第2601章 因果自循 蒼生如棋
……
天地歷，八十二億五千萬年。
萬天大戰平息。
天洞消逝，不祥一族消失，那片崩毀仙界封天鎖地，無人敢前去探查。
然而，無形的壓力卻依舊殘留在各方仙界中。
某座仙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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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半步真仙境腳踏凌霄，望向蒼穹拱手：
「師尊，弟子心中有惑。」
「允。」
一道空靈的蒼茫道音響徹，一位仙風道骨的男子從天而臨，他的眉心法紋熾盛，像是擁有著天下至高天賦，與所有修仙者先天法紋完全不一樣。
厚重，不可摧。
「敢問師尊，恆古仙界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目光如炬，低眉望向師尊，因為他知道這位正是從恆古仙界而來，且這片仙界因這位存在而來，乃真正的天地主宰，萬天大戰的主力之一。
自不祥一族下界後，恆古仙界也不再是禁忌話題。
聞言，男子目光深邃了一分，似乎並不意外，他平靜道：「為何有此問。」
「師尊，既知仙途前方有此山，要麼跨越，要麼倒在山前，故有此問。」
弟子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沉重道，「弟子也不想讓故土步那方仙界後塵，不祥一族詭譎，終焉法則至今貫徹諸天，不破此門，弟子道心永世難安。」
天洞滅世。
不祥滅道。
他們萬天仙界看似壯闊無垠，但如今又與被那恆古仙界圈養天地又有何異，尤其是那公然降臨，公然無視一切之景，已經沒有把他們當成修仙者。
但凡腦子正常一點，就不可能讓這等強壓一直懸在頭頂。
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恆古仙界乃本尊故土，你知說出此話可有什麼後果。」
「但師尊曾教導，當決定收徒起，若不能教出一眾超越老師之輩，那是老師的失敗，弟子既然敢問，便已無懼此事因果。」
「呵呵呵...！」
男子突然長笑，眼中略顯滿意，「勇氣可嘉，那告訴你一些事也無妨。」
弟子躬身。
「恆古仙界出現於天地之前，那是一片由無數遠古勢力組成的無疆仙界，那裡就算是為師也不知道究竟隱沒了多少遠古強族，多少遠古勢力。」
男子目光唏噓，淡淡道，「下界萬靈追逐的仙道終點，可以說就是他們的仙道起點，但也因此，為師在那裡也變得黯然，無法左右恆古一絲時代洪流。」
突然。
千萬年來他竟覺得當初選擇離開是一種失敗者的背離，這種感覺很微妙，很淡。
他確實成功了。
突破真仙，成為了一天之祖，成為了萬靈長尊，受蒼生敬仰，也參與萬天大戰享受論道的激情與血火。
但他也覺得失敗了。
當一切激情褪去，當一切陷入桎梏時，似乎唯有恆古仙界才是未來。
他們仿佛變成了歲月的站樁者，任由大浪滔天，他們依舊原地踏步，刻舟求劍，這種感覺比當初更為絕望。
「師尊...」
「但不管遠古勢力何其繁多，哪怕是五蘊仙宗，哪怕是恆古天道，皆繞不開一個世家。」
「世家？」
「...陳...氏...」
說到此姓，男子面色竟在低伏，「陳氏家族是恆古仙界的發起者，掌天地道、命、源，此族非恆古天道的主尊，而是恆古天道這般存在都無法真正入此族之眼。」
「此族其上那位，乃至高存在，大道滅而那位不朽，恆古無數遠古勢力因那位存在而固若金湯，無人想真正面對那位，他是大道的定義者...」
「我們，只是在他立道的規則中爭渡。」
「那位一念，恐怕就足以傾覆各大仙界諸天，至少，為師下界多年來還是沒有找出超越那條道之路。」
說完，他輕輕搖頭。
曾經，一道立尊，突破太玄之境乃他道心所求，甚至曾有天志，想要走出超越萬道同修之路，以一道鎮萬道！
但也只是理想很豐滿。
莫說超越萬道之路，就是如今的天地都無法真正撐得起同修萬道讓其證道的存在。
他不知道那群古代修士究竟走了多久，歷經了什麼才將天地推舉到如此雄闊的地步，但如今他無法做到，甚至連門檻都未踏入。
因為男子只知道，要將仙界再度升華。
但他在恆古仙界只能算學藝不精，根本無法接觸到天地核心，這等造化天法對於他來講只能算是鏡花水月，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突然，他微微一笑。
還有一句話男子還未說出口，那便是窮盡一生你們也不可能登臨混沌海，就僅僅是一座遠古天庭矗立在那，就足以成為你們萬天仙界的夢魘。
「謝...師尊。」弟子目光變得清澈了不少，少了三分銳氣。
男子目光深邃，沒有再言。
而類似於這樣的事正在各方仙界中發生，下界的恆古修士為仙界時代帶來了時代爆發性的發展，但同樣也代表恆古仙界不會再是一個天地禁忌話題。
多年後。
天地沒有再爆發大戰，甚至一絲苗頭也不再有。
而諸天強者竟在不約而同的培養弟子。
……
天地歷，八十三億年。
萬天仙界爆發由真仙親自發起的蒼生無量大劫，而應劫之輩竟是那虛曜族！
真仙不下場。
無數天驕參戰。
虛曜族樂得如此，甚至洞穿了一些真仙的心思，他們主動受劫，虛無無數虛曜族修士選擇飛升，不惜生死，相當果決。
整個紀元徹底開始在此量劫下暴走。
孟勝與逆蒼寰也被動參與了此戰。
……
天地歷，八十四億年。
虛曜族徹底在上界起勢，以戰養戰，越戰越強，但頂尖強者接連遭受『天道』打壓暴斃，那是真仙在控制天地量劫走向，不讓一切超出掌控。
萬天仙界徹底成為了一個巨大天驕鬥獸場。
億萬萬天驕各顯神通，仿若這場由真仙發起的天地量劫在篩選一般，無數天災大難同樣在接踵而至，牽動著天地一切，乃至天驕們的家族、師門、故土、萬靈命運。
一切發生得都是那么正常，因果自循，蒼生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