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9章 訓斥
陳潯將其鼎掌控，直接一手破滅其所有禁制。
他墨發略微飄飛，五行仙瞳竟漸漸轉變為五行金蓮之狀，垃圾島的起家道術，分解...
「哞~」
大黑牛瞬間沖霄而起，低頭拱向陳潯，目光灼灼，「哞！」
它看出來了，陳潯根本對這方戰場沒有興趣，甚至來時都根本不想出手。
「老牛，此鼎乃影仙界手筆，當初只有三成，如今已是十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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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側頭，淡然道，「雖然其鼎沒有任何逆道痕跡，但那逆道為正的手段，很罕見，可惜，影仙界已經不存，生靈似乎也已滅絕，天地間已無存在痕跡。」
聞言，大黑牛目光深邃了一分。
有人早已復仇。
「嗯。」陳潯細細看了一眼此鼎，平和道，「諸位，走吧。」
他目光掃過這片浩瀚戰場，眸光沒有絲毫波瀾，也沒有任何興趣。
「拜見道祖！」
「道祖！」
「道祖，此乃叛...」
「夠了。」
陳潯打斷了於家真仙的話語，「經此一役，他們不會再有任何想法，不過是一群被利用的生靈罷了。」
他俯瞰著十大勢力億萬仙人，淡漠道：
「從哪來，回哪去，莫要再在本道祖身前造次。」
……
面對戰場無盡仙人，各方真仙，陳潯的聲音卻宛如成年人訓斥孩童一般，帶著不可違抗的絕對威嚴，也根本沒把這所謂的天地十大勢力當成一回事。
戰場中。
無數仙人面色慘白，面面相覷，戰意早已被衝垮，誰也沒想到恆古最後竟還存在這等境界的古人。
「諸位...退。」
「退。」
「退走。」
……
戰場十荒驟然響徹浩瀚無比的退避仙音，聲音古老且帶上了一絲敬畏。
於家人神色冷冽，眼中似有不甘。
「於家，謹遵道祖令。」
「謹遵道祖令。」
……
於家各脈老祖拱手，眼中沒有什麼不甘，唯有對陳潯的尊敬。
蒼天之上。
於家眾祖橫跨天地而來，但這時他們眼中竟流露出了在明宇身前根本沒有流露出的悲慟之色，沉重無比。
恆古不存。
萬古道統分崩離析。
他們所熟悉的一切過往都已不存。
「道祖。」於臣佑深深一拜，眼中流露出萬古滄桑之意，「...我於家來晚了。」
陳潯側目，嘴唇微張，平和道：「回來就好，天地非死水，大勢自然多變數，生靈非朽木，心性自然多詭變，此事怪不上你們於家，不必自憂。」
「哞哞！」大黑牛神態變得憨厚起來，與自家人很是親近。
聞言，於臣佑等於家仙祖臉上卻是愈發沉重。
他們不信恆古仙疆實力不夠，只怪時機不好，也怪他們自己不在。
「諸位，我與老牛還要去接人，你們先行回恆古仙疆。」
「是。」
「好！」
……
聽見恆古此言，於家眾仙祖神色明顯振奮了不少，這兩個字確實是一個不管歷經多久歲月，但一旦聽見便會浮現出太多太多歲月的溫存。
嗡——
於家開始浩浩蕩蕩的撤離。
但蒼天之上還有一道身影沒有離去，那是仙皇明宇。
他久久看著陳潯，後者也久久看著他。
突然。
明宇悶哼了一聲，緩緩拱手道：「...道祖，您終於回來了。」
這句話徐徐而來，不急不緩，像是吐露了他的萬古心酸一般，悵然無比。
陳潯目光微凝：「明宇，隨本道祖走走。」
明宇神色低沉：「好。」
鴻蒙中游。
乾枯，戰意瀰漫。
他們行走於這裡，就像走過這裡的輝煌曾經。
「道祖，當年...我們已然盡力。」
「我知道。」
「但萬道同修路進展實在太慢太慢，天道沉寂，量劫消失，面對的是無邊無際的真仙境強者...」
「明宇。」
「在。」
「好生養傷，一路走來不易，不必將仙途寄託於那場亂世中，本道祖已然歸來，一切有我。」
陳潯負手走在前方，目光空洞而深邃，「你是我看著成長而來，曾經的路或許有些錯誤，但也未嘗不是新的開始，先把傷勢養好。」
明宇神色一怔，沉沉一嘆。
後來。
他們一路聊了很多，從長生聊到道盡，從輝煌聊到分崩離析。
大多恆古強者殺得已然睏倦，殺得於心不忍，各自分散反而是對各自道統的最好保護，如若據守恆古，那恐怕會把來之不易的天地大道都給崩滅。
往後...再無復甦之機。
大家，因此便散了。
哪怕世間宣傳恆古大敗也不掛於心，因為這天下強者根本就不敢將恆古道統趕盡殺絕，甚至還要鎮壓恆古強者作為『人質』為保命手段。
陳潯輕輕點頭，他都知道。
「看來恆古並不太適合年輕人，作為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自留地正好。」
「道祖所說不錯...」
明宇深有感觸，想起了太多往事，「年輕一代終歸與我們古時不同，新舊之爭終會爆發，不如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恆古...早已不適合年輕修士，甚至新生命。」
「嗯。」陳潯面色變得深沉了些許，「明宇，先隨於家回恆古養傷。」
「是。」明宇目光一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立馬消失在這裡。
……
大地深處。
統元仙族仙血狂流，目光都變得渾濁不已，他的大道連同支脈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斷，連同生命本源都在不斷流逝，仿若天地正在抹殺這個人一般。
「統元...！」一位老者面色鐵青的扶起他，「此乃命株，給老夫撐住。」
「...秉...文....」他沙啞開口，渾濁目光根本看不清來人，「看來...本座終歸是要隕落了，我，有些...看不清你。」
「不會的。」
老者沉聲道，面色愈發平靜，「你說過，你乃不損仙軀，當年與那位一戰你也未曾這般狼狽，甚至還在仙戰中逆勢突破，這次也沒什麼不一樣。」
「你怎麼可能被一拳之威轟碎得零落，這可不是我認知的統元。」
他說的那一戰，是統元與孟勝大戰。
同樣狼狽。
但卻依靠長生鼎逆勢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