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返校，飛機上的討論【新年好！】
昨晚那充滿惡趣味的【睡前小思考】發出去後，林葉就直接去休息了。
至於那個帖子會在偏微分樹洞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又會有多少博士生和教授因為這道題徹夜難眠，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畢竟，炸魚這種事，從來都是只管丟雷，不管埋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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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也沒想過只是過去一晚上而已，又能夠引起多大的反響？
再加上自己發帖的時間那麼晚，應該就不會有多少人都那麼晚了還會閒著沒事幹去逛什麼論壇。
於是就這樣，一夜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葉和老姐林欣便拖著行李箱，站在了家門口。
林父林母看著眼前兩個已經長成大小伙子和大姑娘的兒女，並且兩個人現在都已經十分出色，女兒已經保研到了人大法學系，國內最頂尖的法學系，而兒子就更是已經在全世界都已經頗有名氣，天才之名加諸於身，讓他們當爹當媽的這一個年過下來除了爽還是爽。
畢竟對他們這種小縣城家庭的父母來說，平時過年的時候，能夠用來和親戚朋友們炫耀的也無非就是孩子有多出色了。
「你們兩個去學校之後可都要好好的，現在你們都已經很出色了，其他的爸跟媽都不強求，只希望你們能夠身體健康，就比什麼都重要了。」
「知道啦～」林葉和林欣都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種話平時和家裡人通電話的時候他們都已經聽遍了。
但林父這個時候就點了點林葉，「特別是林葉你，最近這段時間你可沒少熬夜吧？還是身體重要，你陳爺爺之前不是都給你強調過很多次了？」
林葉的臉上露出無奈，「我好著呢，每天保證都能睡夠六小時。」
「6小時也短了，每晚要睡夠8小時，你今年才19歲，還有繼續長高的機會，該休息的時候還是休息，平常也要記多鍛鍊。」
「還有林欣，你也是……」
又是對著兩人好一番叮囑後，直到距離大巴發車的時間都很接近了，這才算是結束。
然後兩人便不再多留，告別了依依不捨的老爸老媽，先是前往了客運站，坐上了前往西京機場的大巴。
直到坐上車之後，他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而一路上，姐弟倆也時不時拌嘴一下。
不過這樣一路打打鬧鬧，倒也沖淡了不少離別的愁緒。
到了機場大廳，因為航班時間不同，兩人不不在安檢口分別。
林葉飛上京的航班比林欣飛臨海的要早半個小時。 臨別之際，林欣的語氣也變難正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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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去吧。到了給我發個信息。」
林欣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在外面好好干，繼續給咱家爭光。雖然我不懂你的數學，但我知道你在做大事。加油。」
林葉心中一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放心吧，你也一樣，我還等你今年下半年來上京呢。另外，我現在和沈柳律師所關係還挺熟的，要是你到時候過來了，想要找什麼實習的話，我說不定還能幫你問一嘴。」
林欣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現在和沈柳律師所關係挺熟？你這是哪來的關係？你之前說的那個專利？他們還真給你辦了？」
「等你到時候來上京就知道了。」林葉微微一笑，隨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說道：「另外，話說回來，等下半年了，我也是研究生了，而且我到時候還是直博，你只是區區碩士生，所以……到時候你是不是喊我一聲師兄了？」
林欣的眼睛當即就是一瞪：「你小子，想都不要想！再說了，誰跟你說碩士生就喊直博生師兄了？早上一年入學才算是師兄好不好？」
林葉撇撇嘴：「嘖……當初誰對我說的『你就是我哥』……」
見到林欣要紅溫了，林葉連忙揮手告別。
……
通過安檢，走向登機口。 林葉特意將自己的黑色鴨舌帽壓很低，臉上的口罩也戴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現在的機場裡，到處都是返校的大學生。
雖然他不是什麼流量明星，但那張臉最近在學生圈子裡面的知名度實在是太高了，萬一被認出來，引起了圍觀，那可就不好受了。
好在他這身低調的打扮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順利登機，找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著飛機滑入跑道，轟鳴聲響起，巨大的推背感傳來，飛機衝上雲霄。
待到平穩飛行後，機艙內的噪音逐漸降低，周圍乘客的交談聲也變清晰起來。
林葉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剛準備閉目養神一會兒。
然而，就在他剛閉上眼睛沒多久，身后座位傳來的一陣低聲交談，卻鑽進了他的耳朵。
「我說老張，你真的現在就要開始搞這個問題啊？」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帶著幾分無奈和哈欠聲，「咱們這才剛結束假期回學校，你就不能讓腦子歇會兒？而且這還在飛機上呢。」
緊接著，另一個稍微沉穩些，但明顯透著焦慮的聲音響了起來： 「歇什麼歇？我哪有心情歇啊！」
伴隨著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那人壓低聲音說道：「你是沒看今早咱們群里的消息嗎？昨晚上大群裡面發的那道題，我導師看了一晚上沒睡，今天早上我才醒來沒多久就給我打電話，讓我試著推導一下，還說什麼，如果能想出點思路，我這學期的畢業論文就不用愁了。」
聽到這裡，前面的林葉只是在口罩下微微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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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管在哪裡，研究生都是苦命人啊。」
他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句。
身後這兩位顯然也是返校的博士生或者碩士生，才剛到返校的時間都要被導師壓榨，確實挺不容易的。
當然嘛，對於這種「好學」的行為，林葉表示讚賞，然後重新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
然而，身後那位老張接下來的話，卻讓林葉原本放鬆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主要這題太怪了……要在函數域(t)上討論費馬型超曲面，還要構造什麼幾何微分算子。」
「關鍵是提出這個問題的那個ly大佬，最後留的那句話太嚇人了。他說這玩意兒跟 n方程有關……你說一個代數幾何的題，怎麼就能扯到流體力學上去？」
林葉：「……」 他那原本已經閉上的眼睛瞬間睜開，瞳孔微微震動。
函數域？費馬型超曲面？ly？
這不就是他在修煉空間中遇到的那個問題嗎？
他立馬就意識到，身後的人是看到了自己在偏微分樹洞上面發的那個帖子。
林葉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置信的感覺。
這也太誇張了吧？
從他發帖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過去了十幾個小時而已。
這還在萬米高空的飛機上呢，隨便遇到兩個路人研究生，居然就在討論這道題？
而且聽那意思，連導師都被驚動了？
「偏微分樹洞現在的傳播效率都這麼恐怖了嗎？」
林葉嘴角微微抽搐。
當初自己提出的一杯奶茶問題能夠火成那個樣子就已經很讓他感到吃驚了，結果現在……好像變更加誇張了。 不過，既然知道是在討論自己的題，這覺肯定是睡不成了。
林葉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身後的人會怎麼思考。
只聽身後那個老張繼續說道：「不管怎麼說，既然老闆發話了，硬著頭皮也算。你看，我覺咱們先算這個曲面的算術虧格。」
「嗯，我也覺。」另一個聲音附和道，「根據黎曼-羅赫定理，我們可以先估算一下全純截面空間的維數。只要算出了維數，再用高度不等式夾逼一下，應該能證明點什麼。」
「對對對，只要證明足夠大時，這個維數增長跟不上，就能說明稀疏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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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坐在前面的林葉忍不住在心裡搖了搖頭。
果然。
掉坑裡了。
這兩人的思路，和他剛進入修煉空間前幾天的思路一模一樣——死磕代數。
這是典型的經驗主義錯誤。
學代數幾何的人，看到這種題的第一反應絕對是去算維數、算虧格、用黎曼-羅赫定理。 但林葉很清楚，這是一條死胡同。
如果不能憑藉物理直覺，把那些多項式看作運動的粒子，不引入 nkan行列式去構造微分約束，光靠硬算維數，算到明年也算不出來。
「看來這題確實夠折磨人的。」林葉心中暗道。
當然，其實也正常，這個問題的難度本身就不容小覷，他當初都在這個陷阱上面踩了十天，放到現實中，其他人一個多月的時間想不到出路都可以說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就在這時，也許是身後兩人的討論聲稍微大了一些，又或者是涉及到的術語太過高深，引起了過道另一側一位乘客的注意。
那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手裡拿著一本《量子力學》。
「那個……打擾一下。」
鄰座男生探過頭去，好地問道：「聽你們聊了一路了，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啊？也是返校的學生？」
身後兩人停下筆，禮貌地回應道：「噢，我們是華清大學數學系的博士生。」
「霍！數學系的牛人啊！」
鄰座男生肅然起敬，「失敬失敬，我也是華清的，只不過是物理系的。剛才聽你們說什麼曲面、維數的，不明覺厲啊，你們這是在研究什麼高深的課題？」
聽到是校友，身後的老張語氣也放鬆了一些，苦笑著解釋道：「也沒啥，就是正在試著解一道網上剛出的怪題。題目大概是……在複函數域上，利用幾何微分算子證明費馬型超曲面的有理點稀疏性。」 物理系男生：「……」
空氣安靜了三秒。
物理系男生推了推眼鏡，乾笑兩聲：「打擾了。你們繼續，我不問了。」
說完，他迅速縮回了自己的座位，翻開手裡的《量子力學》看了起來——仿佛相比之下，量子力學都變親切可愛了許多。
那兩名數學系的人面面相覷，隨後相互聳聳肩。
也許這就是數學系的壓迫感？
接下來的旅程中，身後的兩位華清博士生一直在紙上寫寫畫畫，嘴裡念叨著各種代數術語，偶爾發出幾聲挫敗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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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怎麼越算越複雜了？」
「這個維數爆炸了，根本控制不住。」
「ly2000到底是怎麼想的？他那幾個提示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周圍的人看這兩人的目光也都像是看大佬一樣。 開玩笑，華清數學系，還是博士生，那絕對是大佬中的大佬，再加上人家現在正在討論的問題對於在場的幾乎所有人來說都和天書差不了太多，周圍的人連說話都不敢。
就這樣，直到飛機開始下降，廣播裡傳來乘務員的聲音，提醒收起小桌板，打開遮光板什麼的，身後的討論聲才終於停了下來。
「算了，收起來吧。」
老張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挫敗，「這題太邪門了，不愧是那個 ly2000出的題，完全沒有頭緒。」
「是啊。」同伴也嘆了口氣，「畢竟是能夠連我老闆看了之後都直接魔怔的問題，咱們算不出來也正常。」
兩人終於是停止了思考，只不過隨後就又開始八卦了起來。
「話說回來，我看論壇裡面都在說，那個ly2000大佬是隔壁京大的林葉啊？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坐著看。」另外一個人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管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都是大佬中的大佬。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個人的話……那……那個林葉跟開掛了也沒區別吧？特麼不僅連p都整那麼牛逼，現在連代數幾何都搞這麼牛逼……這讓我們這些學代數幾何的人要如何作想啊。」
「說起來，我記林葉也是咱們老秦人啊，你說他有沒有可能也坐咱們這趟飛機的？說不定就是坐頭等艙那邊，那種大佬……」
……
坐在前面的林葉默默地將自己的口罩拉更加嚴實了。
真的很抱歉啊，咱以前坐頭等艙那都是有人買單。 所以你們口中的大佬現在也僅僅只是坐在和你們一樣的經濟艙。
該省的錢還是省。
好吧。
……
【新年快樂！
本章是跟朋友玩到凌晨兩點後回家才趕出來的，只有這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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