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理論,完成!
外界的喧囂與狂熱,絲毫沒有影響到上京大學研究生宿舍里那個緊閉的房門。
時間,在全人類頂尖學者的焦灼注視下,一天天流逝。
日曆的頁碼被不斷翻過,距離林葉當初承諾的六月份,已經越來越近了。
5月26日,深夜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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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校園早已陷入了沉睡,當然也不乏星星點點的窗戶透露著屬於努力者的明亮。
其中,林葉書桌上的那盞檯燈,同樣正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
與此同時,他那張寬大的書桌上,也已經被堆積如山的草稿紙給淹沒了。
此刻,他正緊緊握著那支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次筆芯的黑色筆,在面前唯一一塊空白的紙面上,進行著最後,也是最兇險的一次衝鋒。
「引入複數時間算符t=tτ……」
林葉雙眼布滿血絲,但瞳孔深處的亮光卻猶如實質。
他在紙上飛速地構建著最後一步的同構映射。
「將非交換譜三元組的狄拉克算子,強行投影至宏觀拓撲空間的邊界上……在虛時間維度進行解析延拓……」
隨著筆尖的極速摩擦,那個曾經在三維物理世界中必然會發生異性爆破、導致能量無限發散的尺度跨越死結,在林葉引入了虛時間維度的復高維空間後,極其平滑地繞過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所有的非對易性摩擦,在這一刻被極其暴力的幾何代數徹底吸收!
「唰——」
林葉的手腕猛地一頓,極其用力地在算式的最末尾,鄭重地寫下了最後兩個字。
【證畢.】
隨著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刻,周圍的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
完成了。
這代表著那個最終的數學工具,在他的手中誕生了。
不過此時的他並沒有感到激動。
對於一個已經親手將N方程斬落馬下,並且在過去幾個月里連續搗鼓出航母電磁彈射和人造太陽底層技術的人來說,能夠讓他感到激動的閾值早就被拔極高了。
他只是輕輕地放下了手裡那根基本上已經快要沒有墨水的筆,然後向後深深地靠在了椅背上,長長地、極其舒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平靜,卻又深邃到了骨子裡的滿足感。
就像是一個跋涉了千萬里的旅人,在撥開重重迷霧後,終於親眼目睹了造物主隱藏在宇宙最深處的那一絲真理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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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大功告成了。」
林葉靜靜地看著桌面上那份厚重的手稿。
毫無疑問,此刻靜靜躺在林葉桌面上這長達一百多頁的手稿,絕對是一項足以重寫人類現代數學基礎教科書的偉業。
這不僅僅是一沓紙,這是他耗費了幾個月的心血,硬生生地在人類現有的數學版圖上,憑空開闢出來的一片全新大陸。
這套被林命名為【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理論】的全新數學工具,其恐怖之處,在於它徹底打破了經典微積分和傳統黎曼幾何的底層公理。
在傳統的數學和宏觀物理中,乘法交換律A×B = B×A是鐵打的常識。
但在極端的微觀量子態與宏觀連續流形的交界處,這種常識會徹底崩塌,即非對易性。
林葉的這套理論,則直接拋棄了原本平坦的歐幾里空間,直接創造了一個動態的、高維的複數流形空間。
在這個空間裡,無論是從納米還是到千米的物理尺度,都不再是死板的參數,而是被定義為可以連續求導的微分算子。
這不僅是一個解決特定問題的公式,更是一套極其底層、極其泛用的全新數學語言!
它為所有涉及到跨尺度、非線性極端耦合的物理現象,提供了一把萬能的解析鑰匙。
毫無疑問,這個理論一旦問世,必將在國際學術界掀起一場十二級的超級海嘯。
而對於那場鬧沸沸揚揚,即將要在巴黎上演的國際數學界超級論戰來說,這套工具的降世,更將直接宣判那場論戰的終結。
林葉拿起那幾頁核心公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法國代數幾何學派的洛朗大師,和普林斯頓弦論學派的威滕大神,他們之所以爭論不休,是因為他們各自的理論都只在特定的單一尺度下成立。
但在林葉的這套大一統工具面前,他們的爭論就顯極其可笑和幼稚了。
林葉在最後,用極其嚴密的推導證明了:無論是洛朗的代數形變,還是威滕的拓撲不變量,它們其實都只是林葉這個高維非交換譜三元組理論,在低維度下的兩個不同側面的投影而已。
在林葉的框架里,代數與拓撲不僅不矛盾,反而互為表里,極其完美地自洽著。
這兩幫拿過菲爾茲獎的學術泰斗,吵了大半年,其實真的就像林葉在給陶哲軒發的那封信息裡面評價的那樣,是兩個摸象的盲人。
一個摸到了象腿,一個摸到了象鼻,然後拿著各自三維的片面殘局,極其滑稽地互相攻擊對方是錯的。
現在,林葉只要把這頭「完整的大象」直接扔在他們臉上,這場波及全球的爭論,瞬間就會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被徹底終結。
不過,對於這種事情,林葉的嘴角卻只是勾起了一抹極其隨意的弧度。
打臉兩位菲爾茲獎大佬?終結國際世紀論戰?
對於林葉來說,那真的僅僅只是他在推導過程中,為了順便驗證一下數學工具的正確性,而捎帶手解決的一個副產物罷了。
他真正看重的,是這個工具背後那足以顛覆人類文明的物理學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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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把刀,那塊最硬的骨頭,終於可以切開了。」
林葉伸手輕輕撫摸著那份手稿,眼神中燃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野心。
對於他來說,這個新數學工具最大的意義,就是它終於補齊了那塊最致命的拼圖!
有了這套能夠無視尺度跨越的數學語言,他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將主宰微觀的電流體動力學和主宰宏觀的磁流體力學,完美地縫合進納維-斯托克斯流體骨架之中了!
這,才是林葉苦心孤詣閉關這麼久的最終目的。
這套數學工具的完成,意味著那直指星辰大海的廣義電磁流體動力學理論,在這個深夜,正式宣告掃清了一切底層障礙,徹底迎來了理論落地的倒計時!
「哈——啊……」
忽然就在這個時候,林葉毫無形象地張開嘴,深深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眼角的淚花都溢出來了,他揉了揉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酸痛無比的後頸。
在剛才那股成就感如同潮水般褪去之後,隨之湧上來的,是一股幾乎要將人徹底淹沒的疲憊感。
經過這足足三個多周的衝刺,他那顆被過度壓榨的大腦此刻終於發出了罷工的抗議。
現在,最核心的證明手稿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桌子上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這份成果整理成論文了。
腦子雖然已經有些發木,但林葉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在心裡快速排了一下接下來的優先級。
雖然徹底完成H大一統才是他最初的目標,但那玩意兒肯定不能拿來當畢業論文公開發表。
這就屬於那種很重要,但並不緊迫的工作。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的論文給整理出來,把畢業的事情給定下來啊。」
除此之外,還有陶哲軒那邊。
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放了話,說要在六月之前給出最後的論文。
眼看這都五月底了,這事兒自然也不能食言。
「不過,兩篇論文加起來,工作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林葉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那篇用來作為他的直博生畢業,系統性闡述【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底層公理和建構過程的論文,保守估計,排版下來也一百多頁往上走。
裡面涉及的海量高維拓撲引理和非對易性代數證明,光是把它們毫無紕漏地敲進LaT編輯器里,就是一項堪稱地獄級別的體力活。
而陶哲軒那邊,相對來說就不用寫那麼多了。
林葉揉著太陽穴,思路倒還是比較清晰,「那場論戰本質上只是缺乏底層工具導致的尺度坍縮,寫一篇十幾頁的短篇應用論文發到av上就差不多了。」
在這篇短文里,他只需直接拋出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這個數學黑盒,假設其存在,然後將法國學派和普林斯頓學派那兩組互相打架的公式,作為兩個邊界條件代入這個黑盒裡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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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他就能直觀地向全世界展示,在更高維的數學視角下,他們吵了一年的死結,是如何完美抵消的。
怎麼說這也算是自己兌現了當初說的話了。
至於後續數學界會有多麼好那套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是怎麼推導出來的,那就請關注他的畢業論文吧!
林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必到時候又會是一場有意思的畢業答辯。
然而。
「哈……困死了……」
又是一個極其深重,甚至連下巴都快張脫臼的哈欠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的眼皮此刻已經沉重像掛了兩個鉛砣,大腦里的供血似乎已經完全跟不上這極度耗氧的思維活動了。
「排版敲代碼這種苦力活……還是等明天睡醒了再說吧,天塌下來也先讓我睡個飽。」
「哎,有點後悔說什麼『六月之前』了,要是當初說的是『六月底之前』不就好了?真是給自己找罪受啊……」
林葉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就撐著書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沒有去管那些對數學界大概都屬於無價之寶的草稿紙。
「啪」的一聲關掉了桌上的檯燈,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
林葉晃晃悠悠地離開書桌,直挺挺地朝著床鋪倒了下去。
在身體接觸到柔軟床墊的瞬間,他極其隨意地甩了甩腳,將腳上的兩隻拖鞋「嗖」的一下踢飛了出去。
根本沒去管它們最後是飛到了床底下還是砸到了衣櫃門上。
拉過被子蒙住腦袋,幾乎是在呼出一口氣的瞬間,極其均勻而深沉的呼吸聲,便在這間寂靜的宿舍里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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