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又一次被震撼的年輕講師們，驚喜的陶哲軒
「臥……臥槽！！！林葉的論文！真的上傳了！」
隨著李陽的驚呼聲在辦公室里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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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頓時就讓整個辦公室的老師們都清醒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林神發av了？！」老王和趙旭他們都被嚇了一跳，瘋狂按F5，「沒有啊！av上還沒刷新出來啊！」
「不……不是av……」
李陽的手指都在發抖，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轉過頭看著眾人：「是咱們的教務系統……林葉他……他真的把直博畢業論文給交上來了！」
此話一出。
整個辦公室里瘋狂敲擊鍵盤的「啪啪」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若木雞地僵在了座位上。
畢業論文？
交上來了？
一年？！
真的只用了一年時間，就把直博的畢業論文給搞出來了？！
這要是放在其他那些為了憋幾組數據就苦哈哈熬到頭禿，甚至大部分都面臨延畢危機的普通直博生身上，這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譚。
但是，轉念一想，當這個名字換成「林葉」時，在場的這群青年教師們在短暫的震撼後，心底居然生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合理感。
畢竟，那可是大一就能順手把N方程給證了的怪物啊。
老王第一個反應過來，「蹭」的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衝到了李陽的工位後面，「快！快點開看看！我倒要看看，林神這次又往咱們院裡扔了一顆什麼級別的核彈級論文出來！」
其他老師們也紛紛跟上。
「他本科畢業論文就敢寫邦別里-朗猜想，這直博畢業，他總不能把黎曼猜想給寫出來了吧？」
「會不會是跟國際上那場論戰有關係的成果？」
呼啦啦一下。
就像是昨日重現一般，辦公室里所有的老師，全都再次圍在了李陽的後方。
李陽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握著滑鼠的手心全都是汗。
他顫抖著點開了那個PF文件的下載連結。
文件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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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擊打開。
【總頁數：132頁】
李陽沒有去看頁數，他的目光，以及身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釘在了那行加粗的黑色標題上。
《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的基礎公理體系及其在極端物理邊界的正則性應用》
一秒。
兩秒。
三秒。
原本還鬧哄哄的辦公室，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令人感到極其壓抑，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停滯的沉默，和去年6月1日那天，簡直如出一轍！
沒有人說話。
大家只是靜悄悄地盯著標題里那幾個極其生僻，甚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的名詞拼湊。
「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
老王死死地盯著屏幕，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幾個詞，臉色漸漸變有些發白。
他也是主攻拓撲和流形幾何的，國內外的頂刊他看了不知道多少，但他敢用自己的職業生涯發誓，在現有的現代數學體系里，絕對不存在這樣一個專有名詞！
「等等！」
突然，站在他們後方的一個戴眼鏡的青年講師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失聲喊道：「這名字……我想起來了！上個月咱們院辦的那個研究生前沿報告會，林葉壓軸出場的時候，他在台上講的那個半成品框架，不就是叫這個名字嗎？！」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里好幾個當時去聽了報告會的老師，渾身猛地一震，瞬間全反應過來了。
「臥槽，還真是！」老王激動一把抓住了李陽的椅背，聲音都在發顫，「當時他在台上說，這套工具還差一個核心的橋接定理，沒法解決尺度跨越時的拓撲電荷斷裂問題……難道說……」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極度的駭然。
這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啊！
就真的把那種瓶頸問題給解決了？！
「不僅是把那個給補全了……」李陽咽了一口唾沫，指著標題上另外幾個極其扎眼的字眼，聲音乾澀地說道，「你們看清楚，他標題上寫的是【基礎公理體系】！」
公理體系！
在數學界，這兩個字的分量，簡直重能把人壓死。
解決一個猜想，你只能算是個頂尖的解題家；但如果你能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公理體系】，那就意味著你是在自己開宗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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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歐幾里建立了幾何公理，皮亞諾建立了算術公理一樣。
林葉這不是在寫畢業論文，他這是在為一門全新的數學分支，極其霸道地制定底層的基礎規則！
而考慮到這個標題上所描述的，難道說……
林葉建立的這個體系，能夠真正解決多尺度跨越的問題？！
「老李，別愣著了，快……快往下翻，看看正文！」老王催促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切，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李陽深吸了一口氣，滑動滑鼠滾輪，直接跳過了目錄和摘要，切入了論文的正文推導部分。
一頁，兩頁，五頁……
隨著屏幕的不斷向下滾動，辦公室里原本還粗重的呼吸聲，漸漸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窒息的安靜。
對於辦公室里那些主攻統計學、應用數學或者常微分方程的老師來說，屏幕上的內容，簡直比外星人的甲骨文還要離譜。
「這……這特麼寫的都是什麼玩意兒？」一個搞計算數學的老師看頭暈眼花，「為什麼他在第一章構建的偏微分算子，根本就不滿足乘法交換律？這直接違背了微積分的基礎定理啊！這種非對易性的代數空間，他居然能硬生生地讓它在局部收斂？」
而對於像老王這樣主攻流形幾何和拓撲學的老師來說，這份煎熬則更加致命。
因為他能看懂一部分基礎的東西，卻完全看不懂林葉是用什麼手法把這些積木蓋成摩天大樓的。
「他把宏觀連續流形，映射到了一個高維的復空間裡……」老王死死盯著屏幕上一長串的矩陣代換，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這是卡拉比-丘流形？不對，他在卡勒流形的邊界上引入了虛時間算符……這……這怎麼可能做到拓撲守恆的？」
當頁碼翻到十幾頁，涉及極其核心的陳類常數推導時
老王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大腦仿佛一台超載運轉的單核處理器，瞬間進入了宕機保護狀態。
各種李-泊松括號和高維張量就像是一把把鋼針，在瘋狂地扎著他的神經。
「不行了。」
終於，李陽的手指僵在了滑鼠滾輪上，再也滑不下去了。
他極其痛苦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往椅背上一癱，徹底放棄了抵抗。
「這論文……根本就不是咱們這些人能看的東西。」李陽苦笑著嘆了口氣，「這跨度太大了，我光是看懂他前十頁定義的那些基礎公理，估計就去查大半個月的文獻。」
老王也像是虛脫了一樣退後了兩步，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別說是咱們了，我敢打賭，放眼全國，能毫不費力地把這132頁底稿完完整整看懂的數學家，一隻手可能都數過來。」
其他幾位老師也是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被智商狠狠碾壓後的無奈與苦澀。
「我看咱們還是別硬看了，再看要折壽的。」
老王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拍了拍李陽的肩膀：「趕緊的，把這份PF文件直接發給張院長那邊，剩下的事情，還是讓他們來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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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李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極其熟練地點擊了文件導出。
這篇足以在國際數學界掀起滔天巨浪的畢業論文，就這樣越過了學院常規的初審流程，被直接打包發送到了張院長的內部郵箱裡。
…………
……
大洋彼岸的美國加利福尼亞州。
清晨七點，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了洛杉磯的一棟公寓內。
陶哲軒準時在臥室的床上醒來。
他揉了揉有些亂的頭髮，翻身下床，像往常一樣走進衛生間洗漱，隨後便來到廚房，熟練地給自己準備起了簡單的烤吐司和煎蛋早餐。
在等待吐司彈出的間隙，陶哲軒習慣性地摸出手機，點開了n。
他直接滑動到了與林葉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依然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彈出。
看著那空空如也的輸入框，陶哲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今天是美國時間的6月1日。
按照林葉當初承諾的「六月份之前給出答卷」，時間已經到了。
「看來，果然還是太難了嗎……」
陶哲軒端起沖好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也滿是理解。
那畢竟是橫亘在代數幾何與弦論拓撲之間，卡死了無數頂尖大腦的世紀壁壘。
要求一個年輕人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不僅要找到破局點，還要從零開始構建一整套能讓兩派菲爾茲獎大佬心服口服的大一統數學框架。
這條件，苛刻甚至已經不能用「強人所難」來形容了。
看著手機屏幕，陶哲軒的心底不由湧起了一絲深深的歉意。
上個月，他之所以頂著犯忌諱的風險，把林葉的評價發出去，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他對林葉那顆能證明N方程的大腦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覺林葉一定能拿出絕殺的理論。
但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因為他這個中立派，實在看不下去法國學派和普林斯頓學派那種魔怔般互相攻擊的死循環了。
這種毫無營養的內耗，已經嚴重阻礙了整個高維拓撲學界向前推進的步伐。
他迫切地需要一記極其猛烈的休克療法，借著林葉的那番評價，把那兩頭爭紅了眼的菲爾茲獎大師給狠狠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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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林葉還是沒有將成果拿出來的話，想必也會有不少人開始說閒話。
陶哲軒放下咖啡杯，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就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這是我的問題，我應該澄清這件事情。」陶哲軒想著，準備一會兒到了辦公室，就立刻在自己的個人博客上再發一篇聲明。
他打算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就說是自己誤解了林葉的意思，並且為了博眼球在博客里添油加醋地誇大了林葉的原話。
雖然這會讓他在國際學術界的聲譽受損，甚至被貼上「造謠炒作」的標籤，但這也是他應該做的。
打定主意後，陶哲軒就準備去做。
但就在他正準備退出通訊軟體的時候。
突然，屏幕上方彈出了一條消息提示。
發消息的，是他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一位老朋友，也是一位在數論領域極具聲望的頂尖數學家。
【特倫斯！你醒了嗎？如果醒了，立刻！馬上！去av的代數幾何版塊！】
【幾個小時前，林葉的論文出來了！上帝啊，你快去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看著這條連用了好幾個感嘆號的消息。
陶哲軒整個人猛地一僵。
「咔噠。」
剛烤好的吐司從麵包機里彈了出來，但陶哲軒看都沒看一眼。
他直接扔下手機，連拖鞋都沒來及穿好，便猶如一陣狂風般沖向了書房！
「砰」的一聲推開書房門，陶哲軒一把拽開椅子坐下，直接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隨後雙手便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進入了av。
都不需要他去刻意搜索。
在數學版塊的首頁最頂端，那篇僅僅上傳了不到五個小時的論文，下載量和討論熱度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斷層級別！
《代數形變與拓撲不變量在非對易空間下的等價性證明》
看著這個極具挑釁意味，且直指那場爭論核心的標題，陶哲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極其迅速地點擊下載了PF文件，直接略過引言，將頁面拉到了最核心的推導部分。
因為還要趕去LA上早課，陶哲軒沒有時間去逐字逐句地硬啃那些極其晦澀的高維算子。
他憑藉著身為頂尖數學家的直覺，直接去快速瀏覽林葉文章里的邏輯骨架和邊界條件映射。
「這是……引入了一個全新的黑盒框架？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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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哲軒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掃視，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當他看到林葉極其暴力地將洛朗學派的代數公式，以及威滕學派的拓撲公式，分別作為實部和虛部邊界，強行砸進那個名為【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的數學黑盒裡時。
陶哲軒的瞳孔驟然收縮！
「漂亮……太漂亮了！絕妙的坐標代換！他居然用虛時間維度的復高維空間，把那個導致異性爆破的非對易性摩擦給平滑掉了！」
僅僅只用十分鐘的粗略瀏覽。
陶哲軒就徹底看明白了這篇僅僅只有18頁短文的核心精髓。
林葉構建了一個新的體系，就輕鬆地駕馭住了代數形變和拓撲不變量這兩者，而所謂的對偶性異常問題，更是在這個新的體系下，完美地不攻自破了！
左右絕對對稱！能量絕對守恆！沒有任何異性溢出！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新體系！
「林葉……他居然真的做到了！而且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陶哲軒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最後的那個【...】符號，極其震撼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一股極其暢快的笑意從他的心底直衝腦門。
果然，那個年輕人總是能夠創造匪夷所思的跡！
「叮咚。」
設定的上班鬧鐘響了起來。
陶哲軒看了一眼時間，極其不舍地合上了電腦屏幕。
雖然他現在恨不把自己焊在椅子上，把這篇論文裡的每一個算子都拆開來細細咀嚼，但他今天上午還有極其重要的解析數論課程要給博士生們講授，實在是走不開。
「看來今天中午連吃飯的時間都要省下來了，下午的研討會也推掉，我必須把這篇論文徹底啃下來。」
陶哲軒在心裡迅速調整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他快步走出書房，甚至連那片已經有些發涼的吐司都沒顧上吃，隨手抓起公文包和車鑰匙，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公寓大門。
清晨的洛杉磯陽光明媚。
陶哲軒走向自己的轎車，臉上掛著極其燦爛且愉悅的笑容。
他知道，隨著這篇預印本論文的發酵，今天，註定將是整個國際數學界被這十八頁紙給徹底掀翻的一天。
而他，只需要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好好欣賞那些老傢伙們被驚掉下巴的精彩表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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