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高能固態離子風推進器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林葉哪兒都沒去，一直待在宿舍里，安靜地等待著那些專家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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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並沒有閒著。
借著這段空窗期，他打開電腦，開始為自己接下來的應用實驗室搭建草擬一份初步的先期採購與規劃清單。
既然要研發固態離子風推進器這種黑科技，那些高精尖的硬核設備是絕對少不了的。
林葉在文檔里飛速地敲打著：定製款十萬伏特高頻極高壓脈衝電源模塊、五軸聯動超精密加工工具機、高速條紋相機等離子體診斷系統、用來做格柵基座的高純度航空鈦合金……
把這些前期必須的核心設備和材料列完後，林葉在心裡大致盤算了一下價格。
「嘶……這隨隨便便一湊，一兩個億就打不住了啊。」
看著這筆龐大的數字，林葉也忍不住有些咂舌，搞這種技術，果然是個無底洞。
這還是建立在他極其克制的前提下。
像這種涉及到發動機、推進器的測試，最耗錢、建設周期最長的其實還是高靜音超聲速風洞。
只不過為了趕進度和省錢，林葉在清單里直接把風洞給劃掉了，他打算到時候借用一下國內的那些現成大型風洞。
反正華國的風洞技術也是世界第一，國內風洞也足夠多，借用起來還是沒問題的，京大的湍流與複雜系統實驗室就有呢。
而且這上面都僅限於設備儀器，還沒算上地價和建築費用呢，天知道到時候這方面的錢還花多少。
「只能期待一下，到時候國家隊能稍微多爆點金幣，給我提供足夠好的條件了。」林葉靠在椅背上，感慨一聲。
除此之外，在這三天裡，林葉也抽空去實地看了一下學校給他安排的那兩套房子。
一套是位於校外的兩百平大平層，另一套是校內的專家公寓。
林葉對生活品質要求不高，只是提了一點關於書房面積必須足夠大、以及採光方面的個人意見。
至於其他的改造，這些不需要他操心，上面相關的保密團隊會全權接手安排。
……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下午，林葉還在宿舍里完善著等會兒開會要用的PPT，房門被輕輕敲響。
王健推門走了進來，神色肅穆。
「林教授，剛剛接到通知，之前那七位專家現在都已經全部抵達上京，正在專車的護送下朝著會議地點前去了，我們現在也可以動身了。」
「好，這就走。」
林葉立馬起身，拔下電腦上的加密盤貼身放好，帶上幾份列印出來的圖紙，大步走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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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他們便坐上了那輛紅旗。
車輛啟動，朝著上京市郊開去。
這次會議的地點，依然安排在當初驗收MH解耦理論的那個國家級保密實驗室里。
……
大概一個小時後。
上京市郊，保密實驗室的大門外。
一輛軍用越野車一個急剎停在門口。
車門推開，馬靖寧院士快步走了下來。
他剛一下車，就看到了不遠處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哎喲，老李！」馬靖寧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打招呼，「沒想到你又是第一個過來的，看來你對林葉的事情還是挺上心的嘛。」
站在那裡的正是來自肥市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的李剛院士，國內的可控核聚變泰斗。
李剛也笑著迎了上來：「老馬，你這大老遠從江城飛過來，速度也不慢啊，我這是正好從肥市那邊的高鐵站順路過來，占了點地利。」
兩人作為老相識，又是林葉上一個課題的直接受益者，一碰面，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了上個課題的進展情況。
「老馬，你們那邊進度怎麼樣了？」李剛問道。
馬靖寧一聽這個，頓時紅光滿面：「嗨呀，別提了，我們的工作已經完全收尾了，現在剩下的就是把軌道建好，然後就等著上艦了，701所的人那天過來驗收的時候，你是不知道他們的表情有多精彩啊！」
「你們倒是爽了，老早就到了林葉的幫助。」李剛滿臉羨慕地咂了咂嘴，「我們搞核聚變的就沒那麼快了，目前還沒法正式上機點火實驗。不過，按照林葉的理論，我們重新構建的等離子體約束模型，在超級計算機的仿真模擬上，已經取了相當不錯的成績，失穩率斷崖式下降，點火的持續時間未來有望翻倍啊！我們整個研究所的人都叫一個激動，就差沒覺五十年之內必定實現核聚變了。」
兩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各自的重大課題都因為林葉而取巨大進展，心中對那個年輕人的感激和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不過聊了幾句後，兩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今天的這場緊急會議上。
「老李，你說林葉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馬靖寧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地說道：「他剛搞完那個報告會沒多久，這幾天網上鋪天蓋地全是他在畢業典禮上的切片，這怎麼一個禮拜都還沒過去，連口氣都不喘，就又把咱們這幫老骨頭急吼吼地給搖過來了？」
李剛也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啊，我接到上面電話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一開始我還以為這小子終於肯來搞我們核聚變了呢。」
「去去去，少做夢了，林葉肯定是我們軍工的。」馬靖寧笑罵了一句。
但是對於這個問題，他們依然是滿心的不解，林葉畢業了，成為教授了，那些雜事不搞，榮譽也不享受享受，莫非就又拿出了什麼新突破不成？
「算了，現在就這麼猜的話什麼也猜不出來。」李剛收起笑容，目光看向保密實驗室那厚重的大門，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期待，「咱們都了解這小子的性格，他絕對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既然他能動用保密專線重新把咱們給聚起來，那絕對是又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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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對。」馬靖寧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倒要看看，這小子今天又能給咱們整出一個什麼大驚喜出來！」
正在他們談論的時候，不多時，一輛接著一輛的專車到達。
劉衛平院士、胡振華教授、王元友院士等參與了林葉上個項目定密和驗收的七位核心專家，陸陸續續地全部抵達了現場。
熟人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招呼。
尤其是津開大學的劉衛平院士，他一下車就滿面紅光地走了過來。
想當初在評估林葉優青課題的時候，他可是頭號質疑派，結果被林葉的各種暴擊給打心服口服。
如今再聽到林葉的召喚，這位固執的老院士可謂是態度大變。
「哎喲，大家都到了啊！」劉衛平樂呵呵地打著招呼，「都是來等著林教授又給咱們帶來什麼驚喜的是吧？」
「我有種預感，他今天肯定又能給咱們帶來一個跡！」
聽到這話，馬靖寧頓時樂了，忍不住出聲調侃道：「喲，老劉，我沒聽錯吧？上次開會的時候，你不是還拍桌子瞪眼，覺人家林葉把你大老遠叫來是浪費你的寶貴時間嗎？怎麼今天一個電話，你跑比誰都快，不覺浪費時間了？」
被戳到了痛處，劉衛平老臉一紅，立刻反唇相譏：「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達者為師懂不懂？再說了，你馬大炮從江城大老遠飛過來，難道你覺浪費時間了？」
「嘿，你這老頭還跟我槓上了！」
兩位加起來快一百三十多歲的老院士，就這麼在實驗室門口大眼瞪小眼地鬥起嘴來。
旁邊的李剛和王元友看著這一幕，皆是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而在人群外圍，華清大學的胡振華教授則完全沒有加入他們的爭吵。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實驗室通道的入口。
作為一名純理論狂人，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瘋狂猜測，林葉是不是又在什麼極值物理定律上取了歷史性的突破。
在他看來，林葉叫他們來，絕對是在純理論上又有了什麼逆天突破。
就在這幾位大佬心思各異的時候。
一輛紅旗H9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了眾人面前。
車門推開，林葉邁步走下車。
眾人立馬停止了爭論和討論，齊刷刷地迎了上去。
「林教授！」
「恭喜林教授順利畢業啊，你在典禮上的演講我們可都看了，講太提氣了！」
專家們紛紛笑著向林葉道喜，稱呼上也都十分自然地改成了「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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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圈子裡，達者為師，林葉現在的頭銜和實力，完全當起他們這一聲尊稱。
此外，直到現在稱呼林葉為教授的時候，也讓他們都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畢竟以前喊林博士的時候總有種彆扭的感覺，而現在林葉和他們是同一層次的人了，這樣林葉不管再干出什麼事情出來，對於他們來說都至少有點好接受了。
而林葉也微笑著向眾人一一打過招呼，表示了感謝。
寒暄了兩句後，急性子的劉衛平就忍不住湊了上來，詢問道：「林教授，這次這麼急著把咱們幾個老傢伙叫過來，是不是又給咱們準備了什麼驚天動地的驚喜？趕緊的，咱們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去吧，我這心裡早就迫不及待了！」
林葉看著這幫求知若渴的泰斗，忍不住笑著提醒了一句：「驚喜肯定是有的，不過各位前輩，待會兒看了東西之後，儘量保持一下心態的平靜，免太過激動影響血壓。」
聽到這話，在場的幾位專家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馬靖寧擺了擺手，自信滿滿地說道：「林教授，你這就太小看我們了，我們這幾個人，哪一個不是被你給嚇過一次的？我們是受過訓練的，不管你今天拿出來多震撼的東西，我們都不會激動的。」
「對對對！」劉衛平也在一旁點頭，「我們早就見識過你的能耐了，今天絕對不激動，你儘管放馬過來！」
「那行，咱們進去說。」
林葉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帶領眾人走進了實驗室。
……
進入實驗室後，眾人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上次召開驗收會議的那個會議室里。
七位專家落座之後，目光全都火熱地盯向了主位上的林葉。
「林教授，趕緊開始吧。」李剛催促道。
林葉不慌不忙地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了會議室的高清投影儀，隨後點開了早已準備好的PPT。
然而，當投影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既沒有出現大家預想中深奧複雜的數學方程，也沒有出現什麼威風凜凜的國之重器。
那是一張全英文的期刊封面截圖。
頂部的標誌很是顯眼——《NAT》。
而在封面的正中央，赫然印著一個類似室內滑翔機的簡陋裝置，標題寫著：【Flht f an aplah l-tat ppln】（《一種採用固態推進的飛機飛行試驗》）。
「這是……2018年麻省理工團隊發在《自然》雜誌封面上的那篇論文？」胡振華教授推了推眼鏡，一眼就認出了這篇相當有名氣的文章。
當時這篇論文確實在學界引起過一陣轟動，因為MT的團隊造出了一架沒有任何機械活動部件的飛機，純靠幾根電極產生的「離子風」就飛了起來。
場下的專家們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明白林葉今天把大家叫過來，為什麼要在開局展示一篇兩年前的外國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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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站在幕布旁，手裡拿著雷射翻頁筆，看著眾人問道：「各位前輩都是相關領域的泰斗，大家對MT搞出的這個『離子風飛機』技術，是怎麼個看法？」
「如果我們要把這項技術從實驗室里的滑翔機，放大到現實中的小中大型無人機，甚至是汽車，乃至是飛機上，各位覺核心的難點在哪裡？」
這兩個問題拋出來，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專業起來。
劉衛平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率先開口道：「這項技術在理論上確實很美妙，但現實工程中它就是個科幻大玩具。首先推重比太可憐了！MT那架小飛機才2.45公斤，想要產生能推動十噸級戰鬥機的推力，那電離格柵估計造比足球場還大，根本飛不起來。」
李剛也點點頭道：「沒錯，就算你強行縮小體積、加大電壓來提升推力。但這玩意兒在空氣里，電壓一超過極限，立馬就會產生微觀尖端放電，直接拉出劇烈的電弧，不用一秒鐘，整個發動機就會被自己產生的高溫給燒成鐵水！」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馬靖寧是個急性子，他拍了拍桌子，直接對林葉喊道：「林教授，你小子就別擱這兒考我們了！這東西的難點咱們都知道，目前的物理材料學根本無解。」
劉衛平也立馬附和：「老馬這話說對，你就別賣關子了，快給咱們看看你今天要展示的到底是個什麼技術吧！哪怕你今天告訴我，你把這架玩具離子風飛機給優化成熟了，能用來發射個微型無人偵察機，我們都不會太激動的。」
「你就直說吧！」
看著這些老院士急不可耐的樣子，以及那種「你隨便說我們絕對不激動」的篤定神情。
林葉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既然馬院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直入正題了。」
「啪嗒。」
林葉按下了手中的翻頁筆。
大屏幕上的《Nat》封面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其精密的3工業建模圖紙，以及旁邊一排排數據參數。
那是一個外形如同布滿異拓撲紋理的蜂窩狀金屬格柵，看著像個工業級的大號電蚊拍。
【高能固態離子風推進器】
【性能指標：絕對靜音、能量轉化效率99.9%、推重比——超越現役F-119/F-135頂級渦扇發動機……一百倍以上！】
這一瞬間。
剛剛還信誓旦旦說著「絕對不會激動」的馬靖寧，雙眼猛地瞪圓，仿佛被人當胸砸了一柄大錘。
劉衛平院士更是手一哆嗦，把旁邊的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了桌面上，茶水濺了滿桌。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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