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一塊錢的設計費，聶長明的盼想，編譯成功
既然確定了要對這台軍工級工具機的數控系統進行換血，前期的準備工作自然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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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一頭扎進了工具機的控制終端前，而他的任務非常明確，就是充當林葉和這台工具機之間的翻譯員。
他不僅需要把科德數控系統的底層AP給全部扒出來，更關鍵的是，他通過多次空轉測試，把五軸伺服電機在不同角度下的極限扭矩、刀具傳動的物理延遲時間給弄清楚，同時還精確到納秒級，此外還有工具機固有的機械共振頻率等各種核心的物理參數，全部都摸一清二楚。
只有把這些足夠準確的需求指標整理出來，林葉在寫算法的時候，才能做到有的放矢，精準地把補償數據卡在刀具震顫的前一微秒。
而另一邊，林葉也沒有閒著。
在沈鳴測數據的這段時間裡，林葉就負責把工具機到貨的時候，附帶的那兩大箱厚厚的說明書和系統架構手冊全搬到了桌子上。
雖然他有著系統強化的能力，但工業數控系統畢竟有它自己獨特的編譯邏輯，為了讓接下來自己寫的算法能完美兼容這台工具機，就必須先徹底吃透這套專門為T-1型工具機定製的N60系統底層代碼結構。
一時間，兩人也變再度繁忙起來。
……
時間就這樣在忙碌中飛速流逝。
這天下午，林葉正在電腦上建立初始的算法模型時，接到了姚清揚打來的電話。
電話的內容，主要是向他匯報未來研究院招標和籌備工作的最新進展。
「林教授，好消息，咱們研究院的建設團隊已經全部敲定進場了。」姚清揚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興奮。
林葉停下敲擊鍵盤的手，笑著問道：「效率挺高啊，具體是怎麼分工的？」
姚清揚匯報導：「基礎建築的土建施工方，是聶局長那邊幫忙協調的，直接欽定了華建八局特種工程分公司來做。」
「這家公司算是國內唯一幾家具備承接國家級涉密工程資質的國字號公司，咱們研究院的主體建築、行政辦公樓、宿舍和食堂這些框架，全部交由他們負責，基建速度絕對有保障。」
「至於研究院的整體規劃設計師，我們也請到了華清大學建築設計研究院的一位知名設計師，由他來給咱們把控整體的動線設計和園區布局。」
「另外，迪亞比的工程師團隊也已經帶著總設計師進駐了。」姚清揚繼續匯報導，「這次迪亞比派來的可是他們內部的王牌設計團隊，承接過不少這類特種實驗室的設計。」
「不不說，真不愧是迪亞比，他們這個團隊確實有兩把刷子，進場之後就立刻針對超高壓配電站、多重電磁屏蔽廠房以及防震測試地基，給出了專業的圖紙規劃，和華建八局配合非常默契，聽他們說之前也是進行過合作的。」
林葉聽完，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這樣的分工確實能省下不少的功夫。
「不過林教授，有件事我跟您說一下，我也是今天跟他們簽進場合同的時候才偶然知道的。」
姚清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迪亞比這次派這支王牌團隊過來幫忙，居然只在合同上象徵性地收了咱們一塊錢的設計費，也就是說，這幾千萬的特種設計規劃，他們完全是免費贈送給咱們了，這事兒那個高副總裁沒跟您提過？」
林葉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一塊錢？」
「那位高總確實沒跟我說過這事，他當時只說包我滿意，我還以為給個成本價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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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這是鐵了心要還您那個天大的人情啊。」
姚清揚笑著說道，「這支工程團隊平時要是去接外面的活兒，光是這種級別的特種實驗室設計費，起碼都是一千萬起步，而且人家還不一定樂意接。」
不過隨後，姚清揚也幫林葉算了一筆帳。
「但是林教授，您也完全沒必要覺欠了他們什麼。真要算起這筆經濟帳來，您那天給他們解圍的那個案子，不僅幫他們省下了一筆巨額罰款，更是保住了迪亞比整個北美市場的戰略布局。」
「這可是涉及百億級市場和國際聲譽的生死戰，特別是他們的官司贏了後，也是幫咱們華國企業狠狠地找回了一次面子，光是這輿論上面給他們公司帶來的好處就無法估計了。」
「所以，跟您幫他們的忙比起來，這一兩千萬的設計費，真就是個零頭。」
聽完姚大律師的這番分析，林葉也是哭笑不，但也不不承認姚清揚說在理。
「行，我知道了。你那邊多盯著點進度，有情況隨時聯繫。」
姚清揚笑著表示：「好的，您放心就好，這個未來研究院也不僅是咱們盯著，包括國資委、特裝局，還有未來科學城管委會都在盯著，基本上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這也確實，國家級的實驗室，再加上國字頭的施工方，未來研究院的建築質量基本上不用擔心了。
隨後他們便不再多說，掛了電話。
將手機放下之後，林葉想了想，還是重新打開，然後給迪亞比的那位高遠副總裁發了條信，算是簡單地表示了一下感謝。
消息剛發過去，高遠那邊立馬就回復了過來。
依然是十分謙卑和熱情的態度，連連表示這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心意，和林葉幫的忙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最後，高遠還在微信里留下了一個承諾：
【林教授，以後未來研究院建好了，肯定需要採購各種先進設備和特種材料。您只要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們，只要是我們集團供應鏈里有的，一律按最低的成本價給您批過去，就算沒有，我們也絕對能利用集團的渠道，幫您拿到最優惠的採購價。】
看到這條消息，林葉的眼睛微微一亮。
一家市值千億的工業巨頭的全球供應鏈渠道？
這可是個好東西。
以後他的研究過程中肯定少不了買各種稀古怪的材料，有了迪亞比這個超級渠道商幫忙，確實能省下無數的麻煩。
林葉自然沒有拒絕，爽快地回復了一句：【明白，以後少不了麻煩高總】。
……
處理完這些關於實驗室後方大本營的雜事。
林葉將手機扔到一旁，重新收斂心神，將所有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眼前的電腦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突擊學習，工具機附帶的那幾本厚如板磚的系統說明書，早就被他憑藉強大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給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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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電腦屏幕的左側，正是沈鳴熬了幾個大夜，剛剛整理出來的一份多達十幾頁的《T-1型工具機底層物理極限與接口需求報告》。
裡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伺服電機的納秒級響應差、主軸的共振頻段等核心數據。
「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林葉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十指輕輕搭在鍵盤上。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屏幕右側已經打開的空白編譯窗口，腦海中已然構思好了那個延遲補償算法的基本架構。
「啪嗒！」
隨著一聲清脆的鍵盤敲擊聲響起，一串和傳統線性邏輯完全不同的底層算法代碼，開始在林葉的指尖下傾瀉而出。
漸漸地，一行行足以讓全球數控系統算法工程師都驚嘆汗顏的代碼，填滿了整個編譯窗口。
…………
……
就這樣，又是兩個星期的光景悄然流逝。
特殊裝備開發局，局長辦公室。
聶長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最新匯總的【特殊技術裝備開發製造項目】年度預算執行表。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表格的最後一行——
【項目名稱：高能固態離子風推進器及專屬特種應用實驗室建設計劃】
【申請人：林葉】
而在這一行的後方，赫然寫著一筆高達三億兩千萬的撥款金額。
看著這個數字，聶長明的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
在兩個月前，他還在為局裡專項帳戶上花不出去的那三個多億經費而發愁。
畢竟一年十個億的額度，眼看都到下半年了還剩這麼多，真正能入他法眼的好項目實在是太少了。
而現在，林葉這一個項目砸下來，直接把他們特裝局帳面上的那點餘糧給抽了個乾乾淨淨。
之前的憂愁，算是徹底蕩然無存了。
聶長明放下手中的表單，緩緩走到了辦公室的窗前，雙臂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外面繁華的上京街景。
時間已經到了九月下旬，再過幾天，就是國慶節了。
看著街道兩旁已經開始陸續掛起的鮮艷紅旗，聶長明的思緒不由飄遠，想起了去年國慶閱兵儀式上，那長街之上駛過的鋼鐵洪流，以及天空中呼嘯而過的各式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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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國家現在的裝備，確實已經相當強大了。
至少，絕對不會再出現像四年前在南海上發生的那種，為了應對外部壓力，不不咬著牙把整個家底都拼上去，全軍枕戈待旦，氣氛緊繃到極點的那種被動局面了。
但，僅僅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作為特裝局的局長，聶長明深知大國博弈之間的殘酷。
他雖然不是那種天天喊打喊殺的激進鷹派，但也絕不是只會妥協退讓的鴿派。
作為軍隊技術人員出身，他希望看到的，是華國能夠擁有一種徹底顛覆整個世界現有作戰體系的東西。
一種只要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裡，就能讓所有宵小之徒膽寒，真正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震懾級武器。
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林葉提交的那份申請書。
高能固態離子風推進器。
絕對靜音、零紅外特徵、百倍推重比、空天母艦……
如果真的能夠實現林葉在申請表上所描述的那種性能，那麼這項技術，在未來就絕對能夠完美契合他心中所設想的那種戰略震懾效果。
這也正是他會如此大力支持林葉，甚至連會都沒開幾次，就二話不說直接把局裡剩下的三億多經費全批給林葉的關鍵原因。
這其中，固然有馬靖寧等七位國寶級院士專家們的聯名力保，也有林葉當代第一天才的頭銜背書，但更深層次的，還是源自於聶長明自己內心深處，對國家崛起的那種盼想。
「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現在搞怎麼樣了……」
聶長明望著窗外的天空，心中不由想到了此時正在上京大學的林葉。
按照之前在靜心居里定下的計劃，在未來研究院正式建成之前，林葉會先利用學校的實驗室，嘗試攻克離子風推進器的幾個核心基本技術，完成一個小型離子風推進無人機技術的驗證。
高壓電源的微縮模塊技術、冷態磁流體自絕緣效應的激發……
聶長明很清楚，這幾項基本技術，同樣沒有一個是容易搞定的東西。
其中任何一項單獨拎出來，放在外界都絕對是一項堪稱顛覆級的重磅技術。
林葉現在具體在研究哪一項？進展到哪一步了？中間順不順利？
這些問題在聶長明的心裡轉了好幾個圈。
畢竟，這算是他擔任特裝局局長以來，押下的最大一次賭注，也是給予外人最大的一次信任。
如果最後林葉真的沒搞出來，鬧了個虎頭蛇尾的笑話，那他這個當局長的，要背的責任可同樣不小。
不過想了想，聶長明還是失笑著搖了搖頭。
感覺自己實在是有些關心則亂，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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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審批通過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過去了一個月。
哪怕林葉現在一點進度都沒有，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可是跨時代的技術啊！
哪是這麼容易，短短一兩個月就能實現突破的？
很多國家級課題卡個兩三年都是家常便飯。
「還是別糾結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聶長明搖搖頭，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也不打算隔三差五地打電話去問林葉搞到哪了，那搞自己活像個催帳的債主一樣，不僅幫不上忙，指不定還會打亂林葉的思路，給人家年輕人的心裡平添壓力。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助理快步走了進來。
「聶局，車已經備好了。下午三點，國院那邊關於『特種應用實驗室後續專項資金』的質詢會，差不多該出發了。」
「知道了。」
聶長明收斂了思緒，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了桌上那摞厚厚的文件，裝進了公文包。
特裝局內部的三個多億雖然批下去了，但相比於林葉那個占地一百畝，總造價動輒十幾億的超級實驗室來說，依然存在著巨大的資金缺口。
目前暫時剩下的那七個多億差額，聶長明已經以特裝局的名義，正式向國院提交了特別追加申請。
但這畢竟是一筆巨額的經費，按照行政流程，哪怕是特裝局開口，聶長明本人以及局裡的核心評審委員，也必須前往國院，面對財政部和發改委等多個部門的高層，進行多次嚴格的論證和問詢，才能最終把這筆錢給批下來。
可以預見，今天下午在國院的會議室里，絕對又是一場為了經費而展開的唇槍舌劍。
聶長明拿起公文包，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京城景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現在的他能做的，就是對林葉保持絕對的信任。
至於資金和行政上的這些風風雨雨和口水官司，就交由他在前面頂著就行了。
「走吧，去國院要錢。」
聶長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
同一時間。
上京大學，專家公寓。
林葉那骨節分明的雙手，正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車間裡響成了一片急促的鼓點。
隨著最後一行複雜的非線性補償邏輯在屏幕上閃過，林葉重重地敲下了回車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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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屏幕右側的編譯窗口中，一行行進度條飛速加載，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了一行綠色的字符上：
【Bl .】
編譯成功。
林葉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屏幕上那套經過兩個星期日夜打磨的底層代碼，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工具機的新大腦，搞定了。
……
【今天就這一章了，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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