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激發！冷態磁流體光膜！開始組裝離子風推進器！
這場國防軍工體系內的年度表彰大會，保密級別極高，自然不可能在外界的新聞媒體上公開報導。
不過按照體制內的規矩，對於獲重大表彰的人員，相關的脫密版表彰通報或者是賀信，肯定是要抄送一份到獲獎者所在的人事關係單位的。
至少讓人家的「娘家人」知道，他們單位出了個大功臣。
於是乎。
當這份蓋著數個部委以及國院鮮紅印章的通報函，在元旦假期後被遞送到上京大學行政樓的校長辦公室時。
正在喝茶的郝校長，看著通報上的內容，整個人直接當場懵逼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郝校長手一抖，差點把茶水潑在文件上。
他瞪大了眼睛，來回把那幾行字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看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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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科學技術進步獎一等獎？
國防科學技術進步獎一等獎？
還有……國防科技工業傑出人才獎？！ 前面兩個也就算了，好歹算是專業領域的重頭戲。
可最後那個傑出人才獎是個什麼情況？
郝校長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個獎項可是整個華國軍工領域的最高個人獎項啊！
能拿這個獎的，基本上都是在軍工領域做出了極大貢獻的學者才能夠拿到的。
再往上都是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才行了。
他們京大這位才二十歲的林教授，到底是怎麼做到不聲不響地，就把軍工界的大滿貫給端回來的？！
郝校長坐在老闆椅上，腦子裡瘋狂回想著林葉的履歷。
老實說，雖然這些獎項都不會具體透露獲獎項目是什麼，但是一般情況下，大家只要根據對方平時擔任的職務、掛靠的研究所，再結合一些明面上的論文方向，基本就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知道人家大概是負責了什麼新型飛彈或者雷達的研發。
但是，這套邏輯放在林葉身上，完全行不通啊！
林葉明面上的身份是什麼？
上京大學數院的正教授！
一個靠著證明了n方程正則性而在國際上封神的純理論數學家！ 一個搞數學的，天天在黑板上寫推導公式的人，怎麼可能突然跨界拿了軍工最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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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無法用常理去推測！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位看似天天在象牙塔里推導公式的天才，實際上在暗地裡，早就已經不聲不響地給國家搞出了各種各樣的保密級成果。
而且這個成果的威力，大到了足以讓軍方把三個最高獎項毫不猶豫地砸在他頭上。
想通了這一點，郝校長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通報極其鄭重地鎖進了保險柜里。
他立刻拿起內部電話，直接給學校保衛處和後勤處下達了死命令：從今天起，再次全面提升對林葉的保密和安保級別。
不僅如此，只要是林葉或者是那個還在籌建的未名研究院提出的任何資源需求，全校上下必須無條件，第一時間給予綠燈。
這種級別的科學家，他們上京大學必須好好供著才行！
……
而身為林葉的干爺爺，陳景明在私下裡知了這個消息後，那反應就更是直接了。
這位平日裡德高望重的老院士，當天晚上回到家，高興滿臉紅光。 硬是讓老伴兒破例炒了兩個下酒菜，自己一個人坐在飯桌前，直接拿出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茅台，當浮一大白！
連喝了三大杯，直呼「後繼有人，祖國幸甚」。
不過，對於外界的這些震驚和狂喜，以及學校領導們在背後如何提升對自己的重視程度。
早就回到了實驗室的林葉，卻完全沒有再去關心過。
那些金燦燦的獎章和證書，被他放進了公寓書房的抽屜深處。
此時此刻，林葉依然將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毫無保留地投入到了離子風推進器的最後衝刺之中。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兩件最核心的最後拼圖，終於到位了。
……
1月28日。
距離新一年的春節，只剩下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
上京大學的期末考試早就結束了，絕大多數學生都已經拖著行李箱，高高興興地踏上了返鄉的旅途，偌大的校園在凜冽的寒風中顯有些空蕩和冷清。
當然，這只是表面的現象。 在各大院系的實驗樓里，依然有相當多的科研狗們在日夜無休地泡著。
要麼是苦逼地被導師留下來瘋狂壓榨勞動力，要麼就是為了自己那還差幾組數據的畢業課題而在辛勤勞作著。
大家都在為了科研脫髮，誰也別笑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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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工學院湍流與複雜系統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地下車間內。
林葉和沈鳴，也同樣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過著與世隔絕般的科研生活。
此時的操作台前，沈鳴戴著高倍防靜電放大鏡，手裡拿著一把精密的電子微焊槍，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隨著最後一根僅有頭髮絲十分之一粗細的導材，被穩穩地焊接在微觀節點上。
「呼——」
沈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放下手裡的焊槍，用力地揉了揉僵硬發酸的脖子，滿是血絲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喜悅：「林哥！搞定了！」
工作檯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結構十分怪異的裝置。
這就是他們耗費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經過無數次設計、重構、繞線和組裝，最終搗鼓出來的核心器件——微型三維正交磁場發生器。 它的外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銀黑色金屬指環。
但在那層薄薄的外殼內部，卻密密麻麻纏繞著成千上萬圈不同角度的特種線圈，整體透著一股精密的機械美感。
「干漂亮，上儀器，測一下磁場情況。」站在一旁的林葉立刻沉聲說道。
「嘞！」
沈鳴動作麻利地將這個金屬圓環接上了高頻測試電源，並在圓環中心放置了一個最高精度的高斯計和磁場探頭。
「通電！」
隨著開關按下，一陣微弱的電流通過。
旁邊的電腦屏幕上，瞬間刷出了一張極其複雜的三維磁場分布圖。
只見在這個金屬圓環的中心區域，無形的磁場並沒有像普通電磁鐵那樣散亂地向外輻射，相反，它以一種怪的姿態向內坍縮、交織，最終在中心點形成了一個猶如漏斗般的正交約束網格。
林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將這套磁場實測的曲率參數和頻率，與自己腦海中用推導出的那個理論模型快速對比了一遍。
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這就是他想要的那雙「微觀之手」！ 有了這個完美的正交磁場，就足以產生精確的電磁引力，徹底克服液態金屬那要命的表面張力，將它們牽引擠進那不到5微米寬的鈦合金溝槽里。
「完美，各項參數完全達到了預期目標。」林葉滿意地點了點頭。
聽到林葉肯定的答覆，沈鳴興奮地一拍大腿：「牛逼！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把這玩意兒裝工具機上！」
說干就干。
沈鳴立刻提起旁邊的工具箱，帶上了這個磁場發生器，前往了先進位造中心的加工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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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這裡，換上防靜電服後，他們便大步走向了t-1型工具機。
因為在最初設計的時候，就已經完全考慮到了和工具機結合的尺寸，所以加裝的過程並不算繁瑣。
沈鳴打開工具機的防爆加工艙，小心翼翼地將這個圓環狀的磁場發生器，直接套裝在了五軸聯動的主軸刀頭外圍。
隨後，他擰緊固定螺絲，將發生器的控制線纜順著機械臂，無縫接入了工具機的底層伺服控制板中。
這樣一來，工具機的主軸刀頭在前面走，這個磁場發生器就能如影隨形地跟在刀頭周圍。
只要工具機旁邊的流體沉積設備噴出液態導電金屬，這個磁場就能瞬間發力，在工具機微米級的插補精度配合下，完成微觀電路鋪設。 「林哥，安裝完畢！物理線路和系統接口對接正常！」
沈鳴退後半步，目光緊緊盯著防爆艙內的工具機主軸。
「那就上料，開始幹活。」林葉也不廢話，直接下達了指令。
又是一塊昂貴的高純度航空鈦合金毛坯被固定在液壓卡盤上。
而後，隨著啟動鍵按下，工具機內部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五軸刀頭開始在鈦合金表面進行起了複雜的非線性切削。
第一步的切削過程，他們之前已經跑通了，在林葉那套變態的刀路優化下，微型銑刀順著材料晶格的解理面絲滑遊走，很快便在毫米級的蜂窩孔洞內壁上，刻出了無數條寬度僅有5微米的三維溝槽。
他們前段時間經過多次測試，用掉了好幾塊鈦合金毛坯，基本驗證了在林葉的這套刀路下，良率能達到相當高的程度。
不過這已經是過去的成果了，沒有廢話，緊接著，最關鍵的第二步開始了。
工具機主軸旁邊的流體沉積噴嘴緩緩探出，開始向這些溝槽內注入極高溫度的液態導電金屬。
與此同時，加裝在主軸外圍的那個微型三維正交磁場發生器瞬間通電！
一股無形的磁場力場，猶如一雙微觀的手，精準地籠罩在了噴嘴下方。
而後，在這股磁場的強力牽引和壓制下，那些原本因為表面張力極大，極易凝結成球狀溢出的液態金屬，瞬間變服服帖帖起來。 在這股磁力的引導下，它們被硬生生地壓進了那5微米寬的縫隙中，嚴絲合縫，順著溝槽的拓撲路徑一路向前蔓延。
二十分鐘後。
「呲——」
主軸停轉，艙門打開。
沈鳴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這塊加工完畢的電離格柵取了下來，立刻放到了旁邊的高倍電子顯微鏡下。
林葉也湊了過去，看著屏幕上放大的微觀畫面。
「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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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看著屏幕上的圖像，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在顯微鏡的視野里，那些5微米寬的溝槽已經被銀白色的金屬徹底填滿。
沒有任何溢出，也沒有任何斷點，一條一條完美的微觀電路，就這樣嵌在了鈦合金的表面。
他們所採取的液態金屬，並不是像水銀那種常溫下永遠保持液態的物質。 林葉選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鎵銀合金。
這種合金在沉積噴嘴的高溫下呈現液態，一旦被磁場強行壓入溝槽，脫離了加熱區，在接觸到常溫鈦合金的瞬間，它就會在零點幾秒內迅速冷卻固化。
從液態瞬間相變為固態的金屬導線，不僅能夠方便他們的鋪設過程，同時鋪設完成後，也能像生了根一樣，直接鎖在了鈦合金的微觀溝槽里，哪怕是遭遇十幾個的加速度也絕對不會脫落。
這就是林葉解決液態金屬鋪設的最終底牌！
「電路鋪設完美，物理結構沒問題。」林葉收回目光，神色逐漸變凝重起來，「接下來，就看它能不能扛住實戰了。」
這塊格柵能不能用，能不能激發出那層關鍵的冷態磁流體自絕緣效應光膜，還是未知數。
不通電，一切都是空談。
沈鳴咽了口唾沫，立刻手腳麻利地將這塊剛剛出爐的電離格柵固定在絕緣測試台上。
隨後，他拿來了一塊他們前幾天剛測試好的拓撲諧振壓電變壓器，用特種導線將其與格柵的微觀電路連接在一起。
「林哥，我這邊電路接好了。」
沈鳴站在電源閘刀前，手心裡全是汗，「一旦推閘，變壓器就會把電壓瞬間放大到五萬伏特，要是微觀電路鋪設有一點偏差，磁場發生泄露……」
「鈦合金就會在零點一秒內被電弧燒穿，直接氣化。」 林葉替他補全了後果，隨後平靜地點了點頭，「推吧，無非就是幾萬的經費罷了，還不到十萬呢。」
如今的他，對於動輒幾萬甚至幾十萬的經費已經有些無動於衷了。
科研嘛。
要是連錢都不會燒，還談什麼科研。
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幾個不燒錢就能搞定的先進技術呢。
沈鳴點了點頭。
確實，他現在對於經費什麼的也已經麻木了。
但是他心中希望的，是實驗成功！
於是不再多說，沈鳴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猛地將電閘一把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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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通電的瞬間，測試台上並沒有傳來任何預想中那種刺耳的電弧擊穿聲，也沒有任何火光爆出。 在五萬伏特極高壓電湧入微觀電路的剎那，一股頻率極高，肉眼無法捕捉的正交交變磁場在鈦合金格柵表面瞬間成型。
緊接著，極其震撼的一幕便出現了！
伴隨著一陣極低頻的「嗡嗡」聲，空氣中的等離子體在磁場的拓撲坍縮下，瞬間凝結。
一層無比唯美，宛如實質般的幽藍色冷態等離子光膜，便瞬間覆蓋在了整個鈦合金蜂窩格柵的表面。
看上去，猶如一層有生命的呼吸膜一般！
這層光膜，完美地填平了金屬表面所有的微觀瑕疵，將五萬伏特高壓帶來的恐怖電弧死死地鎖在了外面，實現了絕對的絕緣。
「成功了……」
沈鳴呆呆地看著那層幽藍色的光膜，被這極具科幻色彩的物理跡震撼失了神。
無論看到過幾次，他也仍然會為這樣的物理現象而感到震撼。
而此時，林葉看著那幽藍色的光芒，眼底也終於浮現出了一抹釋然與深深的激盪。
從獲系統那本殘缺的手冊開始；
從推導大一統理論，到升級國產工具機的系統； 從在廢料堆里摸索變壓器，再到現在成功鋪設出激活冷態磁流體光膜的微觀電路。
這一路走來，他們跨越了理論數學、流體力學、材料學和精密製造領域的一座座高山。
如今，離子風推進器的所有核心散件，終於在現實世界中全部打通了！
所有的技術死結，都被他親手一一解開！
林葉轉過頭。
發現沈鳴也正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熬通紅的眼睛裡，燃燒著無法抑制的狂熱與期待，似乎正在等待著他下達那最後一道命令。
林葉深吸了一口空氣，因為剛才的高壓電離反應，這口氣中還帶著一絲臭氧氣息。
隨後，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卻格外地堅定。
「準備開工。」
「開始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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