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就當做是個預告吧
伴隨著直升機的轟鳴聲，緊接著就是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快速反應特種兵順著索降繩飛速滑下，呈戰術隊形將他們團團包圍。
「不許動！雙手抱頭！立刻放下手裡的一切設備！」
帶隊的特戰上尉舉著自動步槍，眼神死死盯著被圍在中間的三人，厲聲大喝。
面對這黑洞洞的槍口，沈鳴嚇腿肚子直轉筋，非常從心地高高舉起了雙手。
而林葉也舉起手，不過面色還是保持平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王健更是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他微微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隨後語氣沉穩地大聲喊道：「別緊張，自己人！」
說著，王健動作緩慢地伸向自己的內側口袋，掏出了一個暗紅色的特殊軍官證，直接扔給了那名特戰上尉。
「我是中央警衛局特別委派警衛，王健。我奉命保護的是上京大學的林葉教授，現在我們正在這裡進行一項特殊的機密實驗。」
特戰上尉狐疑地接過證件。
當他打開看清上面的鋼印和安全級別後，眼中的警惕瞬間化作了震驚。
他立刻立正，啪地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請原諒，我們是奉命行事！」
……
與此同時。
最高防空指揮中心內。
大屏幕上正實時同步著一線特戰隊員執法記錄儀傳回來的畫面和聲音。
當聽到王健亮出身份，並且清清楚楚地報出「上京大學林葉教授」這幾個字時。
原本如臨大敵的指揮大廳里，頓時就變面面相覷了起來。
「上京大學的林葉教授？！」
站在主控台前的值班領導愣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對於一般的防空軍官來說，可能只知道林葉是個搞數學的。
但對於他這個級別的將領來說，林葉的名字，他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畢竟，就在一個多月前的那場年底國防軍工內部表彰大會上，他可是親自坐在台下，眼睜睜看著這個年輕人一口氣把【國防科技工業傑出人才獎】等三大獎項都給包圓了的。 「搞半天，這大半夜鬧出這動靜的，不是什麼外星人，也不是什麼民間的技術人才……而是咱們官方自己供著的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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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領導猛地反應了過來，立刻抓起通訊麥克風，急切地命令道：「馬上把通訊頻道切過去！我要直接跟林教授通話！」
畫面中，那名特戰上尉接到了指令，立刻恭敬地將單兵通訊耳機遞到了林葉面前。
林葉戴上耳機：「餵？」
「你好，我是上京防空指揮中心副司員，陳萬權。」
「請問，你是前段時間剛剛獲了國防科技工業傑出人才獎的林葉教授嗎？」陳司員在電台那頭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尊敬。
林葉有些意外對方連這事都知道，便點了點頭：「是我，陳司員好。」
「嘶——！」
聽到這聲肯定的答覆，這位陳司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真的是那位林教授！
他趕緊在通訊里問了聲好，隨後語氣有些複雜地詢問道：「林教授，剛才靈山空域那邊……又是音爆，又是雷達隱身的，搞出這麼大動靜的那個飛行器，是你們弄出來的？」 林葉看了一眼腳下的黑色無人機，笑著回道：「如果您說的是剛才那個突破了1.5馬赫的無人機的話，那確實是我們，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給你們防空網添亂了。」
「哎喲喂，我的林大教授啊，您這哪是添亂啊！」
陳司員聽著林葉這雲淡風輕的道歉，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您知不知道，就剛才那幾分鐘，您差點把我們整個首都防空圈的底朝天給掀翻了！我們連殲-20都派出去準備實彈攔截了！」
聽到居然連殲-20都驚動了，林葉也是有些無奈。
他摸了摸鼻子，解釋道：「陳司員，這事兒真不能全怪我，我們今天的測試，可是已經按規矩打過試飛報備報告的。」
「什麼？打過報告了？」
陳司員猛地一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可能啊！我們剛才把全軍工系統和各大研究所今天的試飛報備全都查了個底朝天，根本就沒有關於這種隱身超音速飛行器的報告！」
這時候，一旁的王健湊近了麥克風，沉聲說明道：
「報告是我代為提交的，因為我們現在還沒有掛靠具體的軍工單位建制，所以走的是上京軍區的個人飛行器報備渠道，您讓下面的人查一下個人的無人機報備信息。」
聽到王健的提示，陳司員立刻轉頭衝著雷達參謀吼道：「快！去查一下今天軍區下發的個人無人機報備審批！」
雷達參謀立馬點頭操作起來，不到半分鐘，他抬起頭，表情變精彩起來：「報告，查到了……下午五點十分，確實有一份來自上京軍區的個人報備單，報備標題是……【新型無人機裝備試飛測試】。」
「因為走的是最高安保綠燈通道，所以咱們系統這邊直接默認通過了……」 大廳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全都啞口無言。
這特麼能怪誰？
怪林葉沒報備？人家不僅報備了，手續還完全合法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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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防空系統審核不嚴？人家走的是軍區最高級別的綠燈通道，系統自動放行也確實沒有任何毛病。
真要怪的話，也只能怪——林葉搞出來的這架「無人機」，完全超出了所有正常人類的接受範圍。
在防空部隊的常識里，這種個人報上來的無人機試飛實驗，哪怕是新型無人機，那腦子裡浮現出來的畫面也無非就是一台帶著幾個螺旋槳的無人機，慢吞吞地飛上天拍幾張風景照，撐死了也就是飛個幾百米高。
結果誰特麼能想到，現在這麼一份掛著【無人機】名頭的報備單，放飛出來的居然是一個雷達全盲，沒有紅外熱源，甚至速度還能直接飆到1.5馬赫的超音速小型無人機啊！
外星人的無人機差不多也就這種程度了吧？
這就好比你鄰居跟你說他今天買了個竄天猴放一下，結果晚上他在院子裡直接點火升空了一枚洲際飛彈。
這找誰說理去？！
整個最高防空指揮中心裡，一眾將領和參謀們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片刻的死寂過後，通訊頻道那頭，陳司員終於是將目光從那新型無人機試飛報備單上移開，重新集中在了那架黑色的無人機上。
「林教授……」
陳司員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熱切與求知慾，「您能不能稍微透個底，這架無人機，究竟是怎麼實現這種恐怖性能的？沒有噴氣式引擎，沒有螺旋槳，它是怎麼在大氣層內硬生生飆到1.5馬赫的？！」
隨著話題轉入到這架機器本身，陳司員也是越說越激動。
作為防空領域的軍方高層，他哪怕是用腳都能想像出這玩意兒的戰略價值。
「這技術要是用到咱們自己的裝備上，簡直就是神器啊，您是不知道，剛才我們整個指揮中心的人，全都被這架無人機給驚出一身冷汗！」
陳司員的話音剛落，大廳里的其他參謀和雷達兵們也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確實，剛才的那十幾分鐘，他們可是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降維打擊」。
他們原本引以為傲，堪稱固若金湯的首都防空網，在這架小小的無人機面前，竟然成了徹頭徹尾的瞎子和聾子，完全拿它沒辦法。
「林教授，虧您沒給那個遙控模塊做加密處理，留了個大江圖傳的破綻。」陳司員在通訊里苦笑著感慨道，「這要是您再給無線電信號做個軍用級的跳頻偽裝，然後就這麼在天上悄無聲息地兜一圈走人……那今晚過後，我們整個防空指揮部的人恐怕都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了。甚至大家都向上級打報告，懷疑是不是真的有外星人降臨地球了！」
聽到這話，通訊頻道里傳來了一陣善意的鬨笑聲。
剛才在找不到目標的時候，雖然他們心中的假想敵都是國外的先進隱身戰機，但在場的人心裡，確實有一瞬間閃過「f」和「外星人」的荒謬念頭。 聽著陳司員等人的驚嘆，林葉卻是微微一笑。
「陳司員，不是我有意賣關子。」
林葉語氣平靜地說道：「目前這項技術還處於內部研發階段，很多核心的數據和具體細節，我暫時還不方便向外界透露。」
聽到林葉這個回答，陳司員雖然心裡急像貓抓一樣，但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一開始王健就亮明了他們的身份和這次測試的性質，既然是機密測試，那保密紀律大於天，確實不能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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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陳司員感到惋惜的時候，林葉話鋒一轉，又笑著補充了一句：「但是也請陳司員放心，這項技術既然搞出來了，未來肯定會有正式列裝部隊的那一天，大家遲早都能看到，而且……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了。」
「真的？！那太好了！」
陳司員等人頓時精神大振，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
「林教授，那我們就等著您的好消息了！今天這趟真是沒白折騰，大開眼界啊！」陳司員由衷地表示了感謝，隨後又感慨道：「不愧是能拿下國防科技工業傑出人才獎的國寶，連這種打破物理常識的東西都能搞出來，剛才那一瞬間，我是真打算拉防空警報打外星人了。」
眾人再次紛紛笑了起啦。
而隨著這幾番玩笑過後，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氣氛，也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然而，就在大家都準備收隊的時候。
陳司員那邊的耳機里，忽然傳來了一名情報參謀的緊急匯報聲。
聽完匯報，陳司員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語氣重新變鄭重起來：「林教授，出了一點小狀況。」
「怎麼了？」林葉問道。
「我們外圍負責封鎖的地面部隊剛傳回消息，在距離你們試飛地點幾公里外的一處山脊上，還駐紮著一個五人規模的戶外露營團體。」
陳司員頓了頓，語氣有些古怪地說道：「他們……把你們剛才試飛的畫面給拍下來了。」
「拍下來了？」
林葉聞言，也是微微一愣。
剛才無人機在高空盤旋的時候，他確實通過高清圖傳攝像頭，注意到了幾公里外有兩頂亮著燈的帳篷。
但他本想著在夜色掩護和超音速的加持下，普通人的肉眼頂多看個一閃而過的藍光，沒想到這幫人居然還真拿設備給拍下來了。
陳司員接著說明道：「我們的人核實了，那五個人不是普通的驢友，是一個專門搞星空攝影的博主團隊，帶了很專業的高清單反和赤道儀，並且已經用手機拍到了無人機超音速變向的軌跡，而且……已經把視頻發到他們所使用的網際網路平台上去了。」
「最麻煩的是，這五個人在網上都有粉絲基礎，其中那個帶頭的p主，粉絲量有十幾萬，另外最少的也有大幾千。剛才情報部門監測了一下，那幾個視頻剛發出去不到幾分鐘，播放量加起來已經破萬了，而且還在一直往上漲，現在評論區里全在討論f。」 說到這裡，陳司員語氣嚴肅地請示道：「林教授，這畢竟是您的機密實驗，您看這事兒要緊嗎？需不需要我立刻聯繫網監部門，強行把那些視頻全網下架，順便讓部隊過去給那幾個人簽封口協議？」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這種視頻一旦發酵，絕對會引發全網的瘋狂猜想，甚至引來國外情報機構的逐幀分析。
萬一被人家意識到是什麼新型裝備的話，那還了？
按常規的保密條例，必須立刻全網封殺。
聽完陳司員的匯報，林葉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看著那架靜靜停在凍土上的黑色無人機，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片刻之後。
林葉抬起頭，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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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麼麻煩，陳司員。」
林葉對著麥克風，語氣十分輕鬆地說道：「視頻不用刪，也不用去管那幾個人，隨他們發就是了。」
「不用刪？！」陳司員愣住了，「可是林教授，這萬一……」
「沒什麼萬一的，任憑網友們自己去想像就行了。」 林葉打斷了他的擔憂，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這項技術，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它一直鎖在軍工的保密櫃裡。」
林葉很清楚，技術應該是用來改變世界的，這種新型的推進器的技術，如果僅僅用來造戰爭裝備顯然是太過局限，也太過狹隘了。
像是浮空汽車、極速空中物流、顛覆現有的二維交通網絡，這才應該是它最終的歸宿。
它遲早是要大批量推向民用市場的。
「就當是提前揭曉吧。」
林葉看著遠處的夜空，輕笑著說道：「既然他們運氣好，拍到了，那就讓這幾位幸運的首批目擊者，先替這項技術未來的公開……做個預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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