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聶局長，你讓我感到很失望
大洋彼岸，美國華盛頓。
五角大樓內部，一間保密級別極高的情報會議室里，氣氛顯格外壓抑。
長條會議桌前，坐著十幾名來自美國國防情報局、中情局以及美國尖端工業技術評估委員會的高層。
在他們正前方的巨大投影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正是科德數控那份蓋著五家國際權威檢測機構聯合印章的十一萬三千小時mtbf認證報告。
「先生們，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我們安插在tv和內部的線人已經反覆確認過了，這份報告，沒有任何水分。」
坐在首位的國防情報局高級主管卡特，臉色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華國人的那套工具機底層算法，確實做到了零顫振，並且在長期穩定性上……徹底超越了我們。」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里安靜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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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頭髮花白的工業技術評估專家摘下眼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先生們，我們必須認清現實，我們在高端工具機數控系統上，針對華國長達幾十年的技術封鎖和《瓦森納協定》制裁，在今天，已經宣告徹底破產了。」
卡特皺著眉頭，沉聲問道：「這項技術的突破，對華國的軍工能力具體會有多大影響？」
「影響是全方位的，甚至是毀滅性的。」
專家嘆了口氣，揭開了他們一時間都無法面對的事實：「華國原本就擁有著全球第一的工業規模和完整的產業鏈，他們過去唯一的短板，就是沒有真正頂尖的工具機來加工最精細的零件。」
「而現在，他們連這塊短板也都補齊了。」 「有了這套系統，他們的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良率將成倍提升，核潛艇的靜音螺旋槳加工精度將達到極致，甚至連極紫外光刻機的光學鏡片模具，他們可能都能自己造了！」
「而且華國的工業發展效率更是快驚人，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他們的高端製造業水平，迎來一次不可思議的暴漲！」
聽完這番悲觀的評估，在場的所有高管和情報頭子們，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種眼睜睜看著對手補齊最後一塊短板，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面對這個比起前蘇聯還讓他們感到難對付的國家，他們在其他國家的所有手段，在這裡幾乎都無法使用。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卡特才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打破了這種讓人窒息的沉默。
「工具機的事情，讓商務部那幫官僚去頭疼吧，現在已經不是我們五角大樓該考慮的事情了。」
卡特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切換鍵，「我們來看看下一項議程。」
屏幕上的畫面一閃，先是五段手機錄像視頻，每段視頻中都出現了一個藍色光點快速閃過的畫面。
而最後就是一段錄製星空延時攝影的長時間曝光視頻，同樣能夠看到一個更加清晰的藍色光點的軌跡。
這正是陸遠等人在靈山拍下，並在國際上都引起軒然大波的f視頻。
「這是這些天在華國網際網路和推特上瘋傳的視頻，事發地點在上京的西郊山區。」 卡特掃視了一圈眾人，「網絡上有人分析，這東西的速度至少超過了5馬赫，情報部門想聽聽各位的意見，這……有沒有可能是華國軍方秘密試飛的某種新一代高超音速隱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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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會議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剛才工具機的事情給他們帶來的打擊太大了，出於一種心理上的本能防衛，在場的幾名防空和航空動力學專家，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名來自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前首席氣動專家直接嗤笑出聲，「卡特局長，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網際網路笑話！」
「您看這個直角轉彎的軌跡，沒有減速，沒有氣動弧線，如果它的真實速度達到了5馬赫，那麼在轉彎的瞬間，機體承受的過載至少在50以上！」
「地球上沒有任何一種金屬材料能扛住這種撕扯力，就算是實心的鈦合金也會在瞬間解體！」
另一名情報分析專家也跟著附和道：「沒錯，而且這視頻里的光點根本沒有發動機尾焰的紅外熱源，超音速卻不產生熱量？這完全違背了最基本的物理學和熱力學定律。」
「這視頻要麼是後期用a軟體做的特效造假，要麼就是用了某種帶l燈帶的輕型民用穿越機，利用遠近景透視和相機的長曝光手法，故意製造出來的視覺錯覺。」
「可是這裡面也展示了由五個人從不同角度同時拍下的過程。」卡特提出了疑慮，「還有音頻的交叉印證，這該怎麼解釋？」
「那又怎麼樣？」 那名情報分析專家胸有成竹地冷笑了一聲，拋出了一個邏輯上的反問：「卡特局長，您想想，如果這真的是華國軍方的絕密新武器，以華國官方對網際網路的管控力度，這種泄密的視頻怎麼可能在網上存活超過五分鐘？」
「但現在呢？這幾個視頻不僅沒被刪，反而在全網大肆傳播，播放量甚至幾千萬了！」
「上京方面不僅完全處於一種默許的態度，甚至還允許這幾個目擊者在前面五段視頻已經火了幾天後，再次放出了由專業攝像機拍下的延時曝光錄像。」
「這說明什麼？」專家聳了聳肩，語氣篤定，「說明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機密！」
「我甚至懷疑，這有可能是華國官方專門搞出來的一場戰略忽悠騙局！」
「他們剛剛在工具機上取了突破，自信心膨脹，所以故意放出這種看似科幻的假視頻，想讓我們以為他們的航空航天技術也領先了世界幾十年，以此來恐嚇我們。」
「別忘了，這套把戲我們早就玩膩了，華國人現在不過是在拙劣地模仿我們罷了。」
聽完這番分析，會議室里的眾人紛紛恍然大悟，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
確實，不刪視頻就是最大的破綻。
他們自己就喜歡誇大自家軍用裝備的性能，以此來嚇唬對手，華國人這次肯定也是一樣。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卡特局長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只要不是華國真的搞出了這種反物理的怪物，那一切就都還在可控範圍內。
「行了，那就讓華國網民和那些f愛好者去自嗨吧，情報局沒必要在這種虛假的視頻上浪費精力。」
最開始發言的那位航空動力學專家更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用一種極其輕蔑的語氣開了個玩笑：「如果華國人真的能造出這種無視空氣動力學，還能超音速直角轉彎的飛碟，那我願意當場，就把這張桌子給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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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在一陣夾雜著傲慢與放鬆的鬨笑聲中，針對這個f視頻的討論，就這麼以一場輕蔑的定論，草草結束了。
這幫大洋彼岸的精英們根本不會想到，他們今天這個看似無懈可擊的邏輯分析，在不久的將來，會遭到什麼程度的打臉。
而這就是後話了。
……
另一邊。
一架從上京飛來的民航客機，平穩地降落在了西京機場。
林葉和姐姐林欣拉著簡單的行李箱，從vp通道走了出來。 雖然林欣早就可以回家了，不過畢竟姐弟倆都在上京，過年回家的話自然也就一起走最好。
於是林欣就一邊學習，一邊等著林葉事情搞完，然後兩人就一同回家了。
不過，剛一走出通道，林葉就感到了一絲意外。
這次省裡面又派人來接他了。
雖然沒有像去年他剛拿完自然科學獎特等獎回老家時那樣，有數位省裡面的領導專門來接機，但他依然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神色精悍，穿著便裝的年輕男子。
其中一人看到他後，便快步走上前，出示了證件後，恭敬地向林葉低聲匯報導：「林教授您好，西京公安廳特警總隊第九小隊向您報到！」
「市里接到了上面下發的通知，在您回西京過年的這段時間裡，我們將作為您的外圍特勤小組，二十四小時為您提供全方位的安保服務。」
看著這幾名眼神銳利，腰間鼓鼓囊囊的便衣特警。
林葉微微挑了挑眉，心裡有些無奈。
看來，自己在國家層面的安保等級，又在無形之中被往上提了一大截。
不過，既然人家也是奉命行事，而且看西京市這邊的安排也挺會來事，為了保持低調，來接機的車隊全都是普通的黑色商務車，沒有掛警牌，也沒有弄什麼刺耳的警笛開道。
他點了點頭，表示了感謝後，便和林欣坐上了中間那輛車。 而一直隨行的王健也十分自然地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和地方特警進行安保對接。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出機場。
「嘖嘖，真威風啊林大教授。」
坐進寬敞的商務車后座，林欣看著前後兩輛不遠不近跟著的特警便衣車，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林葉，笑著調侃道：「嘖嘖，可以啊林葉，連省廳的特警隊都給你當警衛了，這排場，我看市長出行都沒你這麼大的陣仗。」
「姐，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林葉靠在椅背上，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叫什麼排場，這分明就是給我套了個金絲籠子，要是什麼時候我在街上多看兩眼肉夾饃，就有人跑過去提前把饃的成分給化驗一遍，那可就有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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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林欣被逗樂了，「知足吧你，多少人做夢都想要這待遇呢。」
車隊在市區里穿梭，最終駛入了一個居民小區。
這個小區臨近省教育廳，也就是林父現在的單位附近。
林葉之前花錢買的那套房子，經過這麼久的裝修和散味，總算是可以正式入住了。
推開新家的大門，熟悉的熱鬧氣息撲面而來。
「哎喲，兩個大忙人可算舍回來了！」 回到家後，林父林母一如往常那樣表示了對歸家遊子的歡迎。
而看著這一幕，林葉和林欣相視一笑。
晚上，一家四口圍坐在寬敞的餐廳里，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聊著家長里短。
不知不覺間，林葉和林欣都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他們還是每天放學都要回家吃飯的半大孩子，而現在，兩人卻都成了離家半年甚至大半年才能回來一趟的大忙人。
孩子們都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而父母的鬢角，也多出了幾根白髮。
接下來的幾天，林葉徹底拋開了所有關於科研的念頭，在家裡安安心心地過起了日子，享受著難的親情與煙火氣。
除夕夜，林葉照例給學校里的長輩，以及科研圈裡的一些熟人朋友們發去了新年問候。
當然也沒有忘記跟干爺爺陳景明和徐奶奶通了視頻電話，二老對於林葉最近取的成就，也是高興合不攏嘴。
當然，隨著地位的水漲船高，他今年收到的拜年信息和各種變著法子想來套近乎的祝福簡訊，比以前多出了好幾倍，手機從早到晚一直嗡嗡作響。
大年初一的早上，林葉接到了特裝局局長聶長明打來的拜年電話。
兩人互相寒暄了幾句吉祥話後。 不出林葉所料，這位聶局長三句話沒說完，話題就不可避免地拐到了那架無人機上。
「林老弟啊，不是老哥我說你。」
電話那頭，聶長明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強烈的幽怨氣息：「一個星期前，聽到你要收拾行李回家過年的時候，我都驚呆了！我本來還以為，你要一鼓作氣把那個飛控給寫完呢，結果你倒好，轉頭就跑回家了。」
「你知不知道，這大過年的，軍區那幫老首長天天打電話問我飛控什麼時候能弄好，催我這年都過不踏實啊。」
聽著聶長明這變著花樣的暗示和催促。
林葉忽然嘆了口氣，語氣十分認真地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聶局長啊，我發現，你變了。」
「啊？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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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聶長明頓時一愣，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哪變了？」
林葉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前在我心裡，聶局長您是一位深明大義、體恤下屬、極具戰略眼光的國之棟樑。」
「可您看看您這段時間的表現，簡直就像是那種為了沖業績，連過年都不讓手下人休息，天天拿著皮鞭在後面催著交任務的黑心大包工頭。」
林葉頓了頓，補上了一刀：「這讓我感到非常的遺憾和失望。」 「噗——！」
電話那頭的聶長明聽完這番話，差點沒被一口茶水給嗆死。
「行行行！我投降！我投降還不行嗎！」
聶長明頓時哭笑不，連連舉手求饒：「你小子這嘴是真毒啊，大過年的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我可擔當不起！」
「而且我可不敢拿你當下屬，你現在分明就是我的小祖宗好不好？」
「行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問了，只要你自己心裡有數，就算你放假放到下個學期我也絕對不再煩你一句！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聶局，那就祝您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啊。」林葉笑著收下了這份投降書。
「你小子也是，過個好年！」
兩人在愉快的笑聲中結束了通話。
……
時間過很快。
年味兒在煙花爆竹聲中逐漸散去，大年初三很快便過去了。 大年初四一早，林父就穿上正裝，出門去教育廳上班了。
畢竟他現在也是個副處級的小領導了，省里各種關於春季開學和教育規劃的會議不少，該忙的時候一點也閒不下來。
而姐姐林欣雖然還不急著回上京，但也早早地坐在客廳里，拿出了姚清揚發給她的幾個關於公司跨國專利授權的法律案卷，認真地研究了起來。
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生活和事業而忙碌著。
林葉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也走進了自己那間寬敞明亮的新書房裡。
他在寬大的書桌前坐下，隨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看著屏幕上的開機畫面，林葉愜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在家裡毫無心理負擔地休息了這十天，不僅身體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甚至連大腦的思維活躍度，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靈。
是時候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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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將茶杯放在一旁，十指輕輕交叉在一起，眼神在一瞬間變無比專注和深邃。
接下來。 也該一鼓作氣，把離子風推進無人機最後的一塊拼圖——飛控系統，給徹底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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