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次搞定極品魔角石墨烯，震撼的實驗設計
此時的林葉看著屏幕上完美的掃描結果，心中也是忍不住生出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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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還真的一次就成功了。
別看他剛才坐在機器前面操作行雲流水，好像特別輕鬆，但實際上，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他也花了不少的精力和心神，神經全程都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完全不能有絲毫鬆懈。
中間其實有好幾次，底層的范德華力拉扯差點就讓他失去了對微觀應力的控制，只要手腕稍微再抖上一微米，樣品的角度就會徹底完蛋，直接宣告失敗。
「還好我技高一籌。」
林葉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
系統給的【微觀加工直覺】加上他自己絕佳的心理素質，總算是把這項挑戰給搞定了。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了身後的兩人。
只見龔浩和沈鳴此時就像是兩尊木雕一樣，一會兒震驚地看著屏幕上那絕美的超晶格條紋，一會兒又如同看外星人一樣呆呆地看著他，連話都不會說了。
這滑稽的一幕讓林葉也是一陣哭笑不。
「行了，別在那兒傻看著了。」林葉拍了拍手套，笑著打破了沉默，「材料既然已經做出來了，咱們現在該討論一下接下來的上機實驗步驟了。」
聽到林葉的話，兩人這才如夢初醒，猛地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 見證了這種堪稱跡般的製備過程，沈鳴此刻對於林葉的盲目信任，可以說是再次拔高到了一個離譜的新高度。
林哥說能行，那就絕對能行，就算是林哥說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他沈鳴現在也敢去跟別人打賭，聲稱那是林哥用數學推導出來的，准沒有錯。
而一旁的龔浩，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複雜到了極點。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地和林葉一起搞研究，不像是沈鳴那樣經驗豐富，他這次可算是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來自這個世界最天才的人的打擊。
自己引以為傲，甚至能在整個物院吹噓的魔角石墨烯製備技術，在人家一個搞理論的，比自己還小了都快十歲的人手裡，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拿捏住了！
自己苦哈哈地失敗了八次，結果人家第一次摸這台機器，一把過。
難道真正的天才，就可以這麼不講道理嗎？！
而這個時候，沈鳴看著龔浩還在那兒一陣懷疑人生的恍惚模樣，忍不住伸手捅了捅他的腰窩，喊了他幾聲，這才算是讓龔浩徹底回了魂。
之後，林葉便脫下手套，開始在白板上簡單說明他們接下來的實驗測試步驟。
「樣品既然做好了，明天上午，我們就把它送進稀釋制冷機里，降溫到十幾個毫開爾文 。」
林葉用筆在板子上畫了個草圖，說道：「然後，用三維矢量磁體，在絕對平行於石墨烯平面的方向上施加磁場，並進行360度的面內旋轉，記錄臨界電流的變化。」
聽到林葉這個實驗計劃，剛剛回過神來的兩人，再次懵逼了。 「平行磁場？還做面內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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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浩和沈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疑惑。
「林神，這一步是為了什麼啊？」龔浩忍不住發問，「按照常理來說，要測二維材料的超導或者量子霍爾效應，不都是加垂直磁場嗎？加平行磁場的話，泡利極限會直接把超導態給殺死的啊！」
林葉笑著把馬克筆扔回筆筒：「這就涉及到我想驗證的那個a了，現在解釋起來太複雜，等之後實驗跑完，數據出來了，你們自然就明白了。」
看了看現在的時間，林葉就繼續說道：「今天也挺晚了，大家這幾天為了這塊材料都沒怎麼休息好，咱們今天就早點回去養足精神，明天再正式上極低溫測試吧。」
見林葉賣起了關子，兩人雖然心裡十分好，但也只能按捺住性子點點頭。
隨後，三人也不再多說，開始熟練地收拾實驗台。
對於剛剛製備出來的這塊極品魔角石墨烯，龔浩處理可謂是小心翼翼。
畢竟，魔角石墨烯這種通過拉推技術硬生生轉出來的二維異質結，在常溫常壓下是處於一種亞穩態的，如果暴露在空氣中放久了，不僅會被氧化污染，而且材料內部強烈的范德華力，會驅使這兩層石墨烯自發地發生角度弛豫。
通俗點說，就是它們會因為受力不舒服，自己慢慢轉回去，重新變回那個穩定但平庸的0度雙層石墨烯。
為了保住那珍貴的1.08度，龔浩麻利地將樣品封入了一個特製的高真空乾燥皿中，然後小心翼翼地存放進了一台專用的防震恆溫冷櫃裡，確保它在明天的實驗前不會出現任何物理退化。 ……
之後，林葉這邊也先告辭離開了。
沈鳴和龔浩也換下無塵服，回到了物院研究所的大辦公室里。
剛一坐下，沈鳴就注意到了旁邊龔浩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很顯然，這位博士後師兄還沒從剛才的巨大打擊中緩過勁來。
「哎，龔師兄，行了行了，別鬱悶了。」
沈鳴拉過椅子，熟練地開啟了安慰模式，「我懂你現在的心情，想當初我剛和林哥成為舍友的第二天，就被人家在我擅長的領域給打擊了，我的反應比你還誇張。」
沈鳴可沒忘記當初林葉剛來宿舍的時候，就隨手指出了他造出來的等離子揚聲器的問題。
他拍了拍龔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嘆道：「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林哥那種人，他的大腦構造跟咱們就不在一個維度，咱們是人，人家是神！」
「有時候啊，遇到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你只要閉上眼睛，坦然接受就好了，千萬別去跟他比，比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聽到沈鳴這番過來人的血淚經驗，龔浩苦笑了一聲。
「也是，跟林神比操作，我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歪了。」 龔浩長長地嘆了口氣，心態也算是恢復過來了一些。
他轉頭看著沈鳴，眼中滿是羨慕：「我現在是真羨慕你小子啊！當初居然運氣那麼好，能跟林神分到一個宿舍，現在還能名正言順地給他當副手，簡直是撞大運了。」
沈鳴對此也是嘿嘿一笑，毫不謙虛地挑了挑眉：「沒辦法，誰讓我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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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聊著，辦公室里其他幾個做完實驗的研究生好地湊了上來。
「鳴哥，龔師兄，你倆擱這兒嘀咕啥呢？」一個戴眼鏡的博士生問道，「我剛才聽別人說，林神今天去你們那個製備室了？」
見有人問起，沈鳴頓時來了精神，直接就說起了今天的經歷：「那是！你們是不知道，林哥今天親自上機，行雲流水一把過，一次就製備出了一塊完美的魔角石墨烯，把咱們龔師兄給打擊失魂落魄的。」
「臥槽？！」
「一次成型？！林神還會這個？！」
「尼瑪，這可是魔角石墨烯啊！咱們全學院會做這玩意兒的都沒多少人吧？」
周圍的人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全都被這個重磅消息給震驚不行。
震驚過後，這幫平日裡被實驗折磨痛不欲生的研究生們，也瞬間完全理解了龔浩剛才的失態。 大家紛紛圍上來，憋著笑開始「安慰」起龔浩。
「龔師兄，想開點，輸給林神不丟人！」
「就是啊師兄，至少你見證了跡嘛！以後寫進回憶錄里也算是一段佳話了，哈哈哈哈！」
「去去去！少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龔浩被這幫師弟師妹們煩連連翻白眼，笑罵著揮手趕人，「該幹嘛幹嘛去！信不信我明天抽查你們的數據！」
辦公室里頓時洋溢起一陣快活的笑聲。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嚴宏院士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正準備下班了，剛好聽到了裡面的喧鬧。
「什麼一次成型？什麼魔角石墨烯？」
嚴宏院士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向人群中央的沈鳴，「沈鳴，你剛才說林葉教授弄的材料，是魔角石墨烯？！」
見大老闆來了，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沈鳴趕緊站起身，如實匯報導：「是的老師！林哥要做的實驗就是關於魔角石墨烯的，而且他今天還親自上手，只用了一次就成功把這玩意兒給做了出來。」
沈鳴把今天製備室里發生的跡，給嚴宏院士詳詳細細地匯報了一遍。 聽完這番話，嚴宏院士整個人都驚訝地愣在了原地。
「他居然還有這一手技術？」
嚴宏在物理界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理論搞飛起，但一進實驗室連個螺絲都擰不明白的純理論天才。
他本來以為林葉也就是過來借個場子，讓手底下的人代勞操作，結果這小子居然親自上陣，還一把就做出了魔角石墨烯？
這動手能力，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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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震撼之餘，嚴宏的心裡也隨之升起了一股濃濃的疑惑。
「不對啊……」嚴宏摸了摸下巴，「林葉之前跟我打招呼的時候，不是說只是要做個小實驗嗎？都特麼動用魔角石墨烯這種前沿級別的二維轉角材料了，這還能叫小實驗？！」
這分明是要搞個大新聞的節奏啊！
一時間，他對於林葉最終到底能搞出一個什麼樣的成果，已經是期待到了極點。
……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上午，林葉再次來到了物理學院的研究所大樓。
剛一踏進走廊，林葉就敏銳地感覺到，今天周圍這些物院研究生們看自己的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
看來，昨天自己一次性製備出魔角石墨烯的光輝戰績，已經在這個研究所傳開了。
不過林葉也沒有多說廢話，微笑著點了點頭算作回應，直接就走進了實驗室，和早早等候在裡面的沈鳴、龔浩兩人匯合。
過了一晚上，龔浩似乎也從昨天那種被降維打擊的懷疑人生中恢復了不少。
今天再看到林葉，他的態度少了幾分之前的隨性，變更加恭敬起來。
「林神，早！」龔浩趕緊迎了上來。
「早。」林葉點點頭，一邊換上無塵服，一邊直奔主題，「樣品保存怎麼樣？沒問題的話，咱們今天就開始上機。」
「沒問題，在冷櫃裡待好好的！」
接下來，三人便正式開始了這場註定要載入凝聚態物理史冊的實驗。
實驗的過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輕鬆，哪怕樣品做好了，極低溫量子輸運測量的準備工作也相當繁瑣。
而這正是沈鳴大顯身手的時候。 作為他們學院出了名的動手高手，沈鳴雖然沒研究過魔角石墨烯的製備，但是其他的一些雜事做起來還是很到位。
只見他熟練地坐在顯微鏡前，用超細的金線給那塊微米級的魔角石墨烯進行引線鍵合。
因為是多端圓環構型，電極又多又密集，稍微手抖一下金線就會短路，但沈鳴硬是穩紮穩打，花了兩個小時把十幾根金線完美地接到了測試基座上。
隨後，三人將樣品基座小心翼翼地裝入了稀釋制冷機的極低溫腔體中。
抽真空、液氮預冷、液氦置換、啟動氦3-氦4稀釋循環……
一整套繁瑣且漫長的降溫程序走下來，足足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直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制冷機屏幕上的溫度指示，才終於穩穩地停在了【15mk】這個接近絕對零度的極限數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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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穩定，磁場可以啟動了。」沈鳴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軟體，匯報導。
「好。」林葉拉過椅子坐下，「施加面內絕對平行磁場，以0.5特斯拉為步進，開始360度旋轉掃描。」
電流緩緩注入，矢量磁體開始在極低溫的腔體中無聲地運轉。
實驗室里安靜只能聽到制冷機壓縮機低沉的嗡鳴。 半個小時後。
隨著測量程序的推進，電腦屏幕上開始實時繪製出一條電阻隨磁場角度變化的曲線。
起初，曲線還算平緩，但當磁場旋轉到某些特定的角度區域時，那條代表著超導臨界電流的曲線，便開始呈現出一種像是心跳波浪般的振盪。
看到最終成型的這組數據圖譜，林葉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很好。
這跟系統在修煉空間裡給出的圖譜，簡直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完全符合他下一步撰寫論文的需要。
然而，站在林葉身後的沈鳴和龔浩，看著屏幕上這組詭異的波浪線，卻是一臉的懵逼。
他們倆盯著屏幕看了半天，依然不明白這個振盪數據到底有什麼深刻的意義。
「林哥……」沈鳴撓了撓頭，「這曲線一上一下的，算是測成功了嗎？這代表啥意思啊？」
林葉轉過椅子，看著滿臉疑惑的兩人，並沒有直接給出詳細的說明，而是微笑著拋出了幾個問題。
「你們仔細想想。」林葉指了指屏幕，「我們今天加的，可是絕對的面內平行磁場。」 「按照常理，平行磁場會直接觸發泡利順磁極限，從而殺死超導態，對吧？可是，超導不僅沒消失，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干涉振盪？」
「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電子的宏觀電流，會在平行磁場中表現出這種類似相位干涉的波浪特徵？」
聽到林葉的這番話，沈鳴還是一臉茫然。
但一旁專門研究二維材料的龔浩，卻是猛地一愣。
他的大腦開始瘋狂順著林葉的提示去思考。
平行磁場……干涉振盪……電子對沒有被殺死……宏觀相位特徵……
突然！
龔浩仿佛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盯住屏幕上那個考比諾圓環構型和那條振盪曲線，整個人頓時陷入了強烈的震撼之中。
他猛地轉過頭，聲音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林……林教授！這干涉振盪……難道說，魔角石墨烯裡面的電子根本不是靠聲子配對的，而是自發形成了一種帶有量子拓撲相位的幾何紐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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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是想用這個實驗證明，它的超導機制，是純粹的拓撲量子幾何效應？！」
而旁邊的沈鳴，雖然沒有專門深入研究過魔角石墨烯，但他平時跟著嚴院士，好歹也是懂不少前沿物理概念的。 一聽到龔浩嘴裡喊出拓撲量子幾何效應這幾個字，沈鳴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滿眼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林葉。
推翻聲子配對論？證明是幾何效應？！
這特麼要是發出去，整個凝聚態物理界還不為了這個結果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看著兩人那震撼到無以復加的表情，林葉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恭喜你，答對了。」
隨後，林葉便乾脆利落地站起身，隨意地揮了揮手：「行了，既然數據拿到了，實驗圓滿結束，接下來我回去閉關寫論文了。」
「這幾天你們倆出力不少，等論文寫出來，我會把你們倆掛在二作的位置上，剩下的收尾工作就辛苦你們了。」
說完，林葉便直接收拾好自己的草稿本，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推開實驗室的門走了出去。
而留在原地的龔浩和沈鳴，依然像兩根木樁一樣杵在屏幕前，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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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年菲爾茲獎名單被泄露了，兩位中國數學家獎，分別是鄧煜和王虹，可喜可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