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已有屠龍氣概
第371章 已有屠龍氣概
藍發龍娘雪白的臉蛋上紅撲撲的，聲音還帶著微醺的柔和，像是真的喝醉了似的。
「蓮大人，我將這位大人帶到了，如果沒有別的吩咐的話，請容許我告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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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露在距離龍娘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下，撫胸行禮道。
「唉，幹嘛這麼拘謹呢，坐下吧，和我共飲一杯。」
藍發龍娘一手撐起臉頰，挽留著寵愛的孩子，高傲的皇女在面對崇信的仙靈時，總是時時刻刻都維持著禮節。
「是。」
夏露露皇女也沒有拒絕，小心翼翼地從茶几上端起酒杯，站在了一旁，像是對待著什麼聖物似的，輕輕啜飲著酒水。
鮮紅髮的龍娘在軟榻上正坐，姿態優雅，黑紗玉手交疊在小腹前，輕輕頷首道：「蓮，好久不見。」
「幾十年的時間，對我們來說，算是悠久嗎？」
藍發龍娘為同胞友人斟了一杯蜜酒，微笑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時間，卻愉快得像是度過了又一段人生。」
人生？已經很坦然地使用這個詞了嗎？
霞聞言舉起酒杯，琥珀色的蜜酒在杯中搖曳，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她輕嗅了一下，問道：「你喜歡喝這個？味道很好嗎？」
「不是味道，而是背後的心意與故事。」
蓮摩挲著光滑瓷實的杯壁，眼帘微垂：「這是我作為護國仙靈的時候，人們向我供奉釀製的蜜酒，每一種原料，每一道工序，都滿懷著信仰與崇敬之情，啊，我能從酒液中品嘗到他們的心意，何等令人愉悅。」
霞冷媚的目光注視著同胞，說道：「看起來你過得很不錯，在來的時候我看到了，這個國度的人之子都在供奉著你，坐擁凡世間的享受，還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崇拜侍奉左右。」
鮮紅髮龍娘看了一眼夏露露，作為高質量人類，帝國皇女肯定是招龍喜歡的。
蓮用指頭敲打著桌子，長嘆一聲：「我反倒是羨慕你，看看，夏露露跟你初次見面，就能這麼貼近你，完全不害怕呢，感覺比跟我還要親近。」
「蓮大人，並非如此！」
夏露露一聽都快急哭了，連忙解釋道：「我只是對您的威嚴有所敬重，不敢輕慢罷了，況且，我等對蓮大人的尊敬與崇拜絕非是因為您是強大的龍，而是您的高潔與品性折服了我等！」
「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緊張。」
蓮輕笑一聲，擺擺手道。
她當然知道夏露露不靠近自己是因為惡龍威壓的緣故，作為走正常流程墮龍的仙靈，她身上的詛咒就註定了會被人之子恐懼，哪怕是心裡再尊敬她的人，也無法做出親近之舉。
不......也不一定。
「我只是想要跟孩子們多親近親近，唉，現在看來，只有浮士德能夠滿足了，你不是說過嗎？那個孩子甚至說要當【龍騎士】呢。」
蓮輕笑一聲，輕抿著蜜酒，嘆道。
「簡直是痴心妄想，他甚至不理解龍的真正含義，也敢口出狂言。」
夏露露的話語中倒是帶了一絲嘲諷，顯然對浮士德的「龍騎士」宣言不以為然，「蓮大人，我從他的態度中察覺不出一絲一毫對您應有的敬意，只有下流的褻瀆之意！」
就是要褻瀆才對啊！你不懂情趣這一塊。
人之子的本性便是如此，貪婪、欲望、好奇，這些都無可厚非，正因如此，他們才顯得如此鮮活，如此....可愛。
與人之子待在一起，才感到永恆的生命正在流動，與浮士德擁抱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不過這種誇張的感受，皇女殿下想必是理解不了的，只有同為被梅菲斯特提攜的霞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霞按住被連體黑絲包裹的高聳胸部，回味道：「我正是從那裡過來的，也見過浮士德，那孩子......的確有著相當的可愛呢。」
龍娘笑了笑，搖晃著酒壺：「上次我都能完整地擁抱浮士德了，真期待下一次與那孩子的相見，有說好什麼時候見面嗎？」
提及浮士德的事，夏露露立即讚美了龍娘：「作為盟友來說，那位王子的確做得不錯，蓮大人的眼光果然高瞻遠矚。」
「現今浮士德的勢力不僅整合了冕冬等多個王國，還將折玄這座精靈之鄉納入勢力範圍，即便是帝國也不能看輕了，如果聖堂將浮士德納入包圍網中，那這個針對帝國的包圍網從一開始就錯漏百出，不攻自破。」
「我已經發出了召集的請求，也收到了回復，在不久之後，浮士德王子將率軍回到大陸，不過他說要先應付聖堂的號召，加入到對邪魔的掃蕩。」
霞冷艷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朱紅色的美眸微垂眼帘：「聖堂啊，他們也挺麻煩的。」
蓮聞言，笑意稍斂，但眉宇間的慵懶並未完全褪去：「那些虔誠的羔羊，總是那麼固執。他們不會允許我們這些惡龍」在凡世久留的。
但那又如何呢？我們已選擇這條路，便當盡情享受旅程。即便有阻撓，也當作是一道風景。」
「享受旅程固然重要，但若旅途被強行中斷，那便得不償失了。」
霞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黑紗玉手握緊了酒杯：「我們第一批墮落者中，已有同胞因為準備不足，被遣返天界。我可不想重蹈覆轍，在還未盡興之前，便被遣返回去。」
蓮冷冷道：「那傢伙死不足惜。」
對於人類控的藍發龍娘來說，無故對凡人大肆屠戮的行為簡直十惡不赦，得讓蓮瘋狂哈氣了。
「就算不被阿忒蒂妮絲那孩子斬殺，我也會出手殺了祂的。」
「放心吧，霞。」
蓮坐直了身子，龍尾在身後輕輕拍打著地毯，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她的眸光變得深邃認真，不復之前的慵懶隨性：「如果是其他同胞，我可不會伸出援手，但我們可是朋友，有我的保護，你可以安心地積攢力量，唔，雖然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能堅持多久了。
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攤手道：「畢竟看阿忒蒂妮絲那孩子的樣子，已經有了屠龍勇士的氣概了呢。想來再過不久，我這頭惡龍就該被討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