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曾伯南的突破
第209章 曾伯南的突破
一旦進入武師階段,武者就相當於邁入一個全新的層次,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帶來的不僅是體魄的提升,還在於很多全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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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師的氣血甚至能短暫離體,或與精神結合,衍生出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遠非武者階段的氣血附著可比。
徐無異能清晰地感覺到,以他如今的積累,那層通往武師的壁壘薄如蟬翼。
只要他願意,引動體內磅礴的氣血,與精神力進行最終融合,立刻便能踏足那個全新的領域。
但他沒有這麼做。
「還差一點。」徐無異睜開眼,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心火虛影一閃而逝。
他所謂的「差一點」,並非積累不足,而是對「焚」之真意的打磨,還不夠圓融透徹。
精神統御身體的過程,亦是精神深度介入,對肉身進行最後一次適應性改造的過程,使之能完美承載,並發揮自身的武道意志。
這就像是鑄劍最後的淬火與開鋒,時機與火候至關重要。
「焚」之真意作為他武道意志的核心之一,若不能在突破前將其打磨得更加如意通透,便會影響到「神與身合」的完美程度,乃至影響未來心相的凝聚。
哪怕不談未來,精神與身體的契合度,也會直接影響突破後的力量漲幅。
所以這是根基的進一步夯實,磨刀不誤砍柴工。
如果現在急於求成,那麼省下來的那點時間,用不了多久就得成倍地補回來。
這點時間不會太多。
他預估,以目前【心火煉神】的進度,以及對「焚」之真意的揣摩速度,大概還需要七到十天,便能水到渠成,完成最完美的突破。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焦躁,每日依舊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枯燥,卻很必要的修行。
錘鍊氣血,觀想心火,打磨槍法,偶爾進入戰網來幾場段位戰,熟悉暴漲的力量,也在實戰中印證對真意的理解。
兩天後的下午,徐無異剛結束一輪觀想,門鈴響了。
通過監控,他看到了一個有些意外訪客。
曾伯南。
曾伯南已經挺長時間沒有露面,一直在埋頭自己的修行,就連徐無異他們東江省學員的小聚,也很少出現了。
一方面是他確實沒有太多時間,另一方面也是實力逐漸掉隊。
如今徐無異已經距離武師只差一步,沈威已經突破25級,虞沛玲也距離25級不遠。
而曾伯南甚至距離武者,都還有一段不小的路程,等生命能級達到20級前,可能還要被瓶頸卡住。
這道檻本來就沒那麼好邁過去,徐無異當初能水到渠成,是因為自身的積累足夠。
而趙清薇、秦銳等天才也差不多,或者有其他消耗性的資源輔助。
曾伯南顯然沒有這些,到時候只能慢慢打磨。
不過將曾伯南迎進客廳憨厚,徐無異敏銳地察覺到,這位老同學的氣息相比之前渾厚了不少。
「恭喜了,有進展?」徐無異遞過一杯清茶。
他無需多問,從對方精氣神的變化就能看出,曾伯南已經走出了之前的困境。
曾伯南接過茶杯,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你看出來了?嗯,我前幾天剛成功的。」
他放下茶杯,雙手在膝上微微握緊,似乎仍有些激動:「《不滅金身》,我終於入門了!」
徐無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滅金身》,這是實打實的B級鍛體法,而且還是其中比較上乘的那種。
但哪怕在B級鍛體法中,《不滅金身》也以修煉艱難著稱。
這種難,和諸如《百鍊熔爐》的難又不太一樣。
其核心在於引動外力,不斷捶打肉身,於破而後立中激發潛能,使體魄不斷強大,過程極為痛苦。
「轉修了?」徐無異問道。
「嗯。」曾伯南重重點頭,眼神堅定,「當初你點醒我之後,我去請教了導師。他仔細評估了我的情況,建議我轉換思路。」
「我的根基不算頂尖,悟性也尋常,那些對氣血運行要求極其精微的功法,我很難掌握。」
他頓了頓,繼續道:「導師說,《不滅金身》看似笨拙,對資源依賴也不像其他功法那麼大,更看重意志力和持之以恆的韌性。」
「它不需要太多花巧,認準了方向,一遍遍去捶打、去承受就行。這路子————更適合我。」
「說白了,就是吃苦。」曾伯南露出幾分自嘲,「我什麼都學不會,也就只會這個了。」
他說著,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手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功法修煉時,帶來的強烈痛感。
「現在生命能級多少了?」徐無異想了想,問道。
「18級。」
曾伯南坦然回答,這個進度在星武大學的新生中已然落後,甚至可以說墊底,但他眼中卻沒有了之前的焦慮。
因為他本來就是墊底,當年壓線進的星武,整個大學也沒幾個人會比他差了。
徐無異看著曾伯南,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沉澱下來的力量感。
放棄原本選擇的功法,轉修更為艱難的外功路子,這需要不小的勇氣。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徐無異由衷地說道,語氣帶著欣慰,「既然你能入門《不滅金身》,就努力走下去吧,不必爭一時。」
「我知道。」曾伯南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歷經挫折後,愈發清晰的認知。
「我不再去想什麼時候能追上你們了,現在只想把這條路走穩,走踏實。」
「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比昨天強一點點,這種感覺————很好。」
徐無異點了點頭,武道之路是要走一輩子的。
一年級追不上就二年級,二年級追不上就等畢業後,畢業後————還有幾十年的漫長時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近況,曾伯南主要是聽徐無異說起礦洞任務的見聞,聽到驚險處也不禁捏一把汗。
他沒有詢問徐無異具體的生命能級,但從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沉凝氣息,便能猜到雙方的距離可能更大了。
但他心態已然平和,更多的是為老友的進步感到高興。
送走曾伯南後,徐無異回到修煉室。
曾伯南的成功轉修與心態轉變,像一面鏡子,讓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路。
「不驕不躁,打磨真意,夯實根基————」徐無異輕聲自語,眼神愈發沉靜。
他重新盤膝坐下,將意識沉入丹田,仔細感知著那團穩定燃燒的暗金色心火,以及其中蘊含的「焚」之真意。
「萬物平等,焚盡一切————」
那煌煌大日,滌盪不公的意象再次浮現。
他預估的七到十天,便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沉澱與打磨中,平穩地流逝著。
距離那最終的突破,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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