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監察
林劍一點點頭,沒有評價,而是說:「你的心相,已經徹底穩固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的你,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宗師的門坎。只缺一些積累,多則半年,少則數月,就會水到渠成,晉升宗師。」
徐無異沉默片刻,然後對著林劍一深深一揖。
「多謝林老師這段時間的指點。」
林劍一擺擺手:「是你自己悟的,我不過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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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走回槐樹下,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趙清薇看著徐無異,眼神複雜。
半年,最多半年,這個男人就會成為宗師。
二十三歲……公曆新年已過,到時候勉強算是二十四歲的宗師。
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宗師,沒有之一。
而她,還在先天中期的門檻上掙扎,連准宗師的地板都摸不到。
她無奈地搖搖頭,然後開口。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閉關修煉,直到突破?」
「不閉關,我欠缺的只是一些心相之力,閉關與否差別不大。」徐無異卻說,「這段時間,我想去一個地方任職。」
趙清薇微微一怔:「哪裡?」
徐無異看著她,眼神平靜。
「監察部。」
趙清薇愣住。
監察部。
這是聯邦內部,負責調查和處理內部腐敗問題的部門。
監察部的工作並不複雜,但極其得罪人,所以聯邦內部有頭有臉的人物,少有願意去那裡任職的。
徐無異要去那裡?
「為什麼?」她問。
徐無異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院牆上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看向天空中偶爾飄落的雪花,看向雪花落下的方向。
他頓了頓,說道:「我在那裡,可以接觸到聯邦內部最真實的運轉規則。可以看到特權如何被濫用,可以看到腐敗如何滋生,可以看到秩序如何被破壞。」
「我想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
第二天清晨,徐無異離開林劍一的小院。
雪還在下,比前幾日更大一些。
他背著燎原長槍,踩著積雪,沿著山間小徑慢慢向下走。走出很遠後回頭,那棵古松的輪廓已經在風雪中變得模糊。
他沒有回紅河市,而是直接去了軍部總部。
還是那棟灰色建築,還是那條通往地下七層的電梯。只不過這一次,等在會議室里的只有馮灼華一個人。
「你想好了?」馮灼華開門見山。
徐無異在他對面坐下:「想好了。」
馮灼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金屬盒,推到徐無異面前。
「這裡面是你的新身份。」
徐無異打開盒子。
盒子裡有兩樣東西。
一張身份卡,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串編號和一行名字。
孟知守。
還有一張面具。
面具是黑白對半,擋住整張臉,眼孔位置鑲著兩片淡藍色的晶體。材質很輕,戴在臉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監察部外勤行動組,一共十個小隊。」馮灼華的聲音很平靜,「每個小隊五到七人不等,成員最低三十五級,最高四十六級,不包括各隊隊長。」
「而十個小隊的隊長,有兩位是公開身份執勤,另外八位用的都是假身份,那兩位公開的,都是聯邦里知名的准宗師。」
他頓了頓,看向徐無異:「你是第四小隊的隊長。前任隊長三個月前執行任務時犧牲,位置一直空著,正好你來補上。」
徐無異拿起那張黑色身份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然後放回盒子裡。
「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馮灼華說,「你的身份已經在監察部系統里了。四十七級准宗師,心相能力未知,代號『山』。至於真實身份,只有我和監察部部長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徐無異。
「監察部的活兒不好干。要查的人,都是聯邦內部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族的長老,大軍區的將領,甚至某些宗師的門人弟子。得罪的人太多,不用假身份,活不長。」
徐無異沒有說話。
馮灼華轉過身,看著他。
「你確定要接這個活兒?」
「確定。」
馮灼華點了點頭,沒有再勸。
他走回桌邊,從抽屜里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徐無異面前。
「這是第四小隊目前的成員名單和檔案。你先看看,三天後去報到。」
徐無異接過文件,翻開。
第一頁,隊長信息,空白。
第二頁開始,是隊員的檔案。
五個人。
副隊長,周斌,男,四十三歲,四十五級先天武師,擅長拳法,軍部出身,十年前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四十七次,負傷九次,立功三次。
隊員,方曉曉,女,三十八歲,四十二級先天武師,擅長刺殺,出身不明,六年前加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三十二次,負傷五次,立功兩次。
隊員,孫靖,男,四十一歲,三十九級武師,擅長刀法,世家出身,八年前因家族內鬥主動申請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三十六次,負傷七次,立功四次。
隊員,李昭文,男,三十五歲,三十九級武師,擅長偵察,軍部情報部門出身,四年前調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二十一次,負傷三次,立功一次。
隊員,陳芸瑄,女,二十九歲,三十七級武師,擅長劍法,出身不明,兩年前加入監察部,執行任務九次,負傷兩次,立功零次。
徐無異一頁頁翻過去,把每個人的信息記在心裡。
馮灼華等他看完,才繼續說:「第四小隊是外勤行動組裡最年輕的小隊,成立時間最短,任務完成率也最低。前任隊長犧牲後,隊伍士氣一直不高。你去了之後,先穩住局面再說。」
「明白。」
馮灼華點點頭,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行,那就這樣。三天後你去監察部報到,會有人接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叫孟知守,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
徐無異也站起身,將黑色身份卡和面具收好,把那份檔案裝進背包里。
「知道了,多謝。」
馮灼華擺擺手,沒再說什麼,也沒問徐無異為何要這麼做。
他知道,到了徐無異如今的層次,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會是沒有意義的,只會是為了自己的心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