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掃平東江
這位東江戰團的團長,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腰間別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嚴肅了許多。
「睡得怎麼樣?」喬同羽走到他身邊,同樣把目光投向那道裂隙。
「還好。」徐無異喝了口水,「什麼時候開始?」
喬同羽看了看時間,說:「再等半小時,等技術員們做完最後的調試。這次咱們要精準控制獸潮湧出的節奏,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得讓那些大統領一頭一頭地出來。」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徐無異,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
「等下你先別急著出手,等我把那六頭大統領都逼出來了,你再上。剩下的那頭,應該是它們的老大,最後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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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無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計劃,昨晚喬同羽已經詳細跟他解釋過,他理解其中的用意。
如果他一上來就出手,那些大統領級別的星獸感知到危險,很可能縮回裂隙深處不再出來。
到時候他們還要費勁進去清理,反而更麻煩。
所以要由戰團的人一層一層往上加碼,讓那些星獸覺得外面的敵人雖然強,但還在可以應付的範圍內。
等它們把能調動的力量都調出來了,徐無異再出手,一網打盡。
半小時很快過去。
天色漸漸亮起來,薄霧也開始消散。遠處的山谷里,那些技術員們正在做最後的調試,各種儀器的嗡鳴聲隱隱傳來。
喬同羽抬起手,朝對講機里說了一句:「開始吧。」
話音剛落,山谷深處就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那是能量中和裝置啟動的聲音,和玄幽裂隙用的那種類似,但功率小得多。
它們的作用不是關閉裂隙,而是製造一種讓星獸感到不安的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會讓裂隙背後的星獸,覺得外面的環境正在變化,覺得自己的領地受到了威脅,從而本能地想要衝出來查看。
果然,轟鳴聲響起沒多久,那道青灰色的裂隙就開始劇烈扭曲起來。
表面的光芒瘋狂閃爍,一道道漣漪從裂隙深處湧出,向四周擴散。緊接著,第一頭星獸從裂隙里沖了出來。
那是一頭刃牙獸,體型比普通的大一圈,混身覆蓋著青灰色的鱗甲。它衝出裂隙的瞬間,猩紅的眼睛立刻掃向四周,發出低沉的嘶吼。
然後它看到了遠處的戰團防線。
它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邁開四條粗壯的長腿,朝防線沖了過去。
但它只衝了不到五十米,就被一道能量光束擊中。
那是自動炮塔射出的光束,精準地洞穿了它的頭顱。那頭刃牙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但這只是個開始。
那頭刃牙獸的死亡,反而刺激了裂隙背後的星獸。
緊接著,更多的星獸從裂隙里湧出來,刃牙獸、赤牙獸、骨刺獸,密密麻麻,爭先恐後。
戰團那邊立刻行動起來。
那些守在防線後面的武者們開始出手,一道道武技的光芒在晨光中亮起,精準地擊殺著湧出的星獸。
自動炮塔也在不停射擊,光束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力網,把大部分星獸擋在防線之外。
但湧出的星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那些低階星獸智力不高,只會本能地朝敵人衝鋒。它們前面的被擊殺,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無止境。
徐無異站在營地邊緣,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裂隙深處那些更強的氣息,那些大統領級別的星獸,正在觀察著外面的戰鬥。
它們在評估,評估外面這些敵人的實力,評估自己要不要出手,評估什麼時候出手最合適。
這也是喬同羽計劃的一部分。
讓那些大統領覺得,外面的敵人雖然能擋住普通星獸,但並不算太強。只要它們出手,就能輕易衝破防線,把那些討厭的人類全部撕碎。
果然,又過了一刻鐘,第一頭大統領出現了。
那是一頭岩甲統領,身高超過五米,全身覆蓋著厚重的灰褐色岩石鎧甲。它從裂隙里衝出來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下。
它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邁開沉重的腳步,朝防線衝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劇烈震顫。那些擋在它前面的低階星獸,被它毫不留情地撞飛出去,摔在地上翻滾哀嚎。
戰團那邊立刻調整火力。
幾座自動炮塔同時瞄準它,能量光束瘋狂射擊。但那些光束打在它厚重的岩甲上,只留下淡淡的焦痕,根本傷不到它分毫。
防線後面,一個中年武者迎了上去。
那是東江戰團的一名先天武師,擅長的就是正面攻堅。他雙手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渾身氣血涌動,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山嶽。
兩人瞬間撞在一起。
戰斧劈在岩甲統領的身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那厚重的岩甲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暗紅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滲出來。
但岩甲統領也一爪拍在那武者身上,把他拍得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那武者咳出一口血,但很快又站了起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再次沖了上去。
戰鬥進入膠著狀態。
更多的星獸從裂隙里湧出,更多的戰團武者迎上去。
防線外,戰場上到處都是戰鬥的身影,武技的光芒和星獸的嘶吼交織在一起,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第二頭大統領出現了。
那是一頭影豹統領,通體漆黑,行動如風。它衝出裂隙的瞬間就化作一道殘影,繞過正面戰場,朝防線側翼撲去。
但戰團早有準備。
防線側翼,另一名先天武師已經等在那裡。他擅長的就是速度,身形一閃就迎了上去,和那頭影豹統領纏鬥在一起。
第三頭、第四頭、第五頭……
一頭接一頭的大統領從裂隙里湧出,每一頭都有戰團的先天武師迎上去。
那些武師有的擅長正面攻堅,有的擅長速度纏鬥,有的擅長遠程牽制,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他們不求擊殺,只求拖住。
拖到所有大統領都出來,拖到徐無異出手的那一刻。
戰鬥越來越激烈。
戰場上到處都是星獸的屍體,到處都是血跡。戰團的武者們身上也都帶了傷,有的輕傷繼續戰鬥,有的重傷被抬下去,後面的人立刻補上。
喬同羽站在營地邊緣,神色嚴肅。
他身邊站著的幾個人都是戰團的骨幹,此刻也都握緊了武器,隨時準備出手。但喬同羽沒有讓他們動,只是靜靜看著遠處的戰鬥。
徐無異也在看。
他看著那些武者們浴血奮戰,看著他們用身體擋住那些龐然大物的衝擊,心中湧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這些人,和他之前在玄幽裂隙並肩作戰的那些人一樣,都是在用命守護著這片土地。
他們沒有他的能力,無法瞬間擊殺那些星獸,只能一點一點地磨,一點一點地耗。
但他們從未退縮。
第六頭大統領終於出現了。
那是一頭徐無異沒見過的品種,形似巨熊,但渾身長滿了暗紅色的長毛。它比之前那幾頭都要龐大,身高接近七米,站在那裡像一座小山。
它衝出裂隙的瞬間,整個戰場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那些正在戰鬥的星獸們感覺到它的氣息,發出更加瘋狂的嘶吼。那些戰團的武者們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
那頭巨熊統領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邁開沉重的腳步,朝防線衝去。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劇烈震顫。那些擋在它前面的星獸,不管是低階的還是大統領級別的,全都被它毫不留情地撞飛出去。
它就像一頭失控的列車,朝防線碾壓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掠過。
那身影走得不快,步子很穩,一步一步地朝那頭巨熊統領走去。
是徐無異。
喬同羽看到他,心裡鬆了口氣。他知道,時機到了。
六頭大統領已經全部現身,那頭最強的巨熊統領也出來了,剩下的那頭隱藏得最深的大統領,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徐無異走到那頭巨熊統領面前,在距離它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那頭巨熊統領停下動作,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
它從這個人類身上感覺到了危險,感覺到了比剛才那個人類更可怕的危險。那種感覺讓它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背後就是裂隙,它不能退。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擺出攻擊的姿態。
徐無異沒有理會它。
他抬起右手,對準整個戰場。
識海深處,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開始緩緩旋轉,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出,順著手臂,湧向掌心,然後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那不是攻擊。
那是一種覆蓋,一種籠罩,一種掌控。
無形的秩序之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個戰場。從最邊緣的低階星獸,到正在纏鬥的那些大統領,全都被籠罩其中。
那些正在廝殺的星獸們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張著巨口,瞪著眼睛,但那一瞬間,它們身上所有的秩序都被瓦解了。
不是破壞,是瓦解。
徐無異沒有摧毀它們的生命規則,只是讓那些規則暫時停止運轉。
就像按下了暫停鍵,讓它們陷入一種既不死去,也無法行動的詭異狀態。
戰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一千多頭星獸,六頭大統領,全都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只有那些戰團的武者們還愣愣地站著,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一時反應不過來。
再下一刻,這些星獸就被瞬間剝奪掉生命,連同六頭大統領在內,瞬間被剝離成原始的材料。
徐無異收回右手,朝喬同羽點了點頭。
「可以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喬同羽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深吸一口氣,朝那些愣住的武者們喊道:「還愣著幹什麼?上去收割!」
那些武者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衝上前去。
他們有的拿出特製的容器開始採集血液,有的掏出刀具開始剝離鱗甲,有的抬起那些被定住的星獸,往營地那邊搬。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沒有任何危險。
那些星獸就那樣定在原地,任由他們擺布,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因為它們實質上已經死去,只是被固定在了這一狀態。
徐無異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神色平靜。
秩序之力依舊在他周圍流轉,維持著那些星獸身上的暫停狀態。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取決於他願意維持多久。
以他現在的控制能力,維持個把小時完全沒問題。
足夠了。
喬之瑤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站在他身邊,瞪大眼睛看著那些被定住的星獸。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開口。
「師兄,這些……都是你做的?」
徐無異點點頭。
喬之瑤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頭巨熊統領。
那龐然大物就定在她面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巨大的爪子還保持著拍擊的姿態,猩紅的眼睛裡滿是不甘和恐懼。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戰鬥方式。
那些大統領級別的星獸,平時她見了都要繞著走。可現在,它們就那樣定在那裡,任由她打量,連動都不能動。
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下那頭巨熊統領的皮毛。
剛伸到一半,喬同羽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別碰!」
喬之瑤嚇得趕緊縮回手。
喬同羽快步走過來,瞪了她一眼。
「這些星獸雖然死了,但自身的生理機能還在。你碰它一下,萬一機能反射,一爪子就能拍死你。」
喬之瑤吐了吐舌頭,不敢再伸手。
但她看向徐無異的目光,變得更加崇拜了。
戰場上,那些武者們還在忙碌。
他們採集血液,剝離鱗甲,切割筋骨,一切都進行得飛快。這些活兒他們幹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輕鬆過。
往常他們要對付一頭大統領,得付出幾條人命。
可現在呢?六頭大統領擺在那裡,隨便他們怎麼弄,連反抗都不會。
有個年輕武者忍不住感慨。
「我幹了十幾年,第一次見到這種事。這麼多星獸,這麼多大統領,全給定住了,隨便咱們處理。這要是傳出去,誰能信?」
旁邊一個年長的武者瞪了他一眼。
「別瞎說,這是機密,懂不懂?」
那年輕武者趕緊閉嘴,但臉上的興奮怎麼也藏不住。
另一個武者一邊剝離鱗甲一邊說:「我聽說徐宗師在玄幽裂隙那邊,一個人殺了四千多頭星獸,還全須全尾地保留下來了。當時我還以為是吹牛,現在一看,是真的。」
「廢話,人家現在是宗師,咱們這種小嘍囉,想都不敢想。」
「宗師我也見過,可沒見過這種。你見過哪個宗師能做到這樣?」
「……沒見過。」
幾人一邊幹活一邊低聲議論,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
一個多小時後,戰場上徹底空了。
那些星獸的屍體被全部運回營地,只剩下滿地的血跡和戰鬥留下的痕跡。
徐無異收回右手,秩序之力緩緩散去。
那些被定住的星獸,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那些星獸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喬同羽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笑容。
「無異,這次真的多虧你了。」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徐無異的手,「七頭大統領,兩千三百頭星獸,全部完整保留。這筆收穫,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多一倍。」
徐無異搖搖頭:「喬叔客氣了,我也拿分成呢。」
喬同羽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頭看向那些正在清點物資的武者,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們處理這些裂隙,每次都要付出很大代價。有時候辛辛苦苦打了半天,能拿回來的材料還不到三分之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今天這一下,足夠我們戰團用好幾年的。那些材料拿去換資源,能換多少?能培養出多少新人?能救多少人的命?我都不敢想。」
徐無異聽著,沒有說話。
他知道喬同羽說的是實話。
那些星獸的材料,對聯邦來說是最稀缺的資源。每一頭星獸的屍體,都是一筆財富。
像今天這樣,一次性收穫兩千三百多頭完整屍體,放在平時根本不敢想。
而且這只是第一次,後面還有六道裂隙。
徐無異沒有再多看,轉身朝營地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喬同羽。
「喬叔,那頭隱藏的大統領,一直沒出來。」
喬同羽臉色微微一變。
他剛才太興奮了,把這事給忘了。七頭大統領,只出來了六頭,還有一頭一直藏在裂隙深處,從頭到尾都沒露面。
這可不是好事。
如果那頭大統領一直不出來,就說明它感知到了危險,知道外面有它惹不起的存在。
等他們離開之後,它完全可以再出來作亂。
但這也沒有辦法,聯邦不可能派人過去裂隙的另一端,去異星界清理星獸。
先不說風險如何,哪怕足夠安全,星獸大統領也不是傻子,眼見人類有宗師級強者降臨,早就跑掉了。
……
徐無異在這處裂隙又留了兩天。
第一天,他嘗試著用自己的氣息,去刺激那頭隱藏的大統領,想把它逼出來。
秩序之力沿著裂隙的通道滲透進去,在那片星界碎片裡來回掃蕩,把那些藏匿在暗處的低階星獸,全都驚得四散奔逃。
但那一頭大統領始終沒有露面。
第二天,喬同羽提議讓戰團的人假裝撤離,給那頭大統領製造一種「危險已經過去」的假象。
徐無異按照計劃暫時退到營地後方,收斂了所有的氣息,只留戰團的武者在裂隙附近照常巡邏。
那一整天,裂隙深處都沒有任何動靜。
那頭大統領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無論外面發生什麼,它就是不肯出來。
徐無異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就躲在裂隙深處某個隱蔽的角落裡,一動不動,連氣息都壓到最低。
它被嚇破了膽。
喬同羽站在裂隙前,看著那道依舊在微微跳動的青灰色光痕,臉色有些複雜。
「這東西倒是聰明。」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知道外面有它惹不起的存在,乾脆就不出來了。寧可縮在裡面餓著,也不出來送死。」
徐無異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他也有些無奈,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進入裂隙深處,完全可以把那頭大統領找出來殺掉。
但那片星界碎片面積不小,地形複雜,真要進去搜,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
而且,誰能保證裡面沒有別的隱藏危險?
萬一那頭隱藏的大統領只是個誘餌,真正的威脅還在更深處等著,貿然進去反而可能出事。
這種虧,聯邦吃過不止一次。
喬同羽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看向身後,那些正在搬運設備的戰團成員。
「算了,既然它不出來,咱們也不強求。」他說,「召集人手,準備縮小裂隙。」
徐無異看向他,問:「能徹底關閉嗎?」
喬同羽搖搖頭,如實回答:「不行。這處裂隙背後的星獸雖然不多,但目前裂口的能級太高。」
「強行關閉,費時費力,需要投入的資源,是玄幽裂隙那種級別的三倍以上,不划算。」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說:「我們的方案是用能量中和裝置,把裂隙壓縮到最小狀態,然後布置封印陣法,把它暫時封住。」
「這樣它還在,但星獸基本沖不出來。後面只需要定期派人巡查,防止封印鬆動就行。」
「等時間再長一些,裂口的能級自然消退,再考慮妥善處理。」
徐無異點點頭,沒有再問。
這種處理方式他見過不少,東江省那些已經處理過的裂隙,大部分都是這樣。
不是不想徹底關閉,而是成本太高,投入產出不成比例。
空間裂隙本質上是一種自然景觀,是星界之間的摩擦,永遠做不到全部關閉,這樣的動態管控反而最科學。
接下來的一天半,戰團的人開始在裂隙周圍布置設備。
那些能量中和裝置,比關閉玄幽裂隙用的那種小得多,但數量更多,足足布置了二十多台,圍繞著裂隙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
技術員們日夜不停地調試參數,計算最佳的能量輸出曲線。
到了第三天上午,一切準備就緒。
隨著喬同羽一聲令下,二十多台能量中和裝置同時啟動。
一道道經過精密計算的能量束,轟擊在裂隙的薄弱點上,那道青灰色的光痕開始劇烈扭曲。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等能量束終於停止轟擊的時候,那道曾經貫穿天地的裂隙,已經縮小到不足三米,像一道細小的傷口,靜靜地懸在半空中。
一道道符文在虛空中亮起,交織成一張複雜的大網,最後覆蓋在那道細小的裂隙上。
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漸漸暗淡,最後徹底隱沒。
從外面看,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真正靠近,用精神感知,才能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證明那道裂隙確實還存在。
喬同羽看著那處被封印的裂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行了。」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以後每年派人來檢查兩次,只要封印不鬆動,就不會有問題。」
他轉過身,看向徐無異,臉上露出笑容。
「無異,這兩天的辛苦費,戰團會單獨給你算。雖然沒殺掉那頭大統領,但你在這裡壓陣,大家都安心很多。」
徐無異搖搖頭,說:「不用,按之前的約定來就行。」
喬同羽笑了笑,沒有再堅持。
一行人收拾設備,撤回營地。
當天下午,戰團的人開始清點這幾次的收穫,徐無異則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們繼續出發,前往下一處裂隙。
接下來的日子,幾乎成了某種固定的節奏。
每到一處新的裂隙,喬同羽都會先派人做詳細的勘察,確認裡面沒有獸王級別的存在。
然後由戰團的人布置防線,故意放出獸潮,一層一層地往上加碼,把那些大統領級別的星獸全部逼出來。
等所有大統領都出現之後,徐無異出手。
秩序之力覆蓋整個戰場,所有星獸瞬間被定在原地,然後被瓦解生命規則,變成一具具完整的屍體。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快則兩三分鐘,慢也不過十分鐘。
戰團的人再進行收割、採集、搬運,把那些珍貴的材料全部運回營地。
最後,能量中和裝置上場,把裂隙壓縮封印,交給後續的鎮守人員。
這樣的事,別的宗師或許也能做,但做不到徐無異這麼完美,收益也不會有這麼大。
而且想一次性瞬殺幾千頭星獸,乃至星獸統領,不引發別的麻煩,普通宗師其實是做不到的。
必須得是第二步的領域宗師,乃至神意宗師才行,但這樣的人物都有各自的事情,出場費太高,得不償失。
如此走走停停,從東江省東北部到西北部,從山區到平原,從荒野到靠近城市的邊緣地帶。
每一處裂隙的情況都不同,有的星獸數量多,有的少;有的地形複雜,有的開闊;有的裂隙能級高,有的低。
但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情況,徐無異的處理方式都始終如一。
秩序之力覆蓋,所有星獸瞬間失去戰鬥力,變成待宰的羔羊。
那些大統領級別的星獸,在徐無異面前,和那些低階的刃牙獸、赤牙獸沒有任何區別。
同樣是一招,同樣是瞬間瓦解,同樣是變成完整的屍體。
只有一次,遇到一頭特殊的星獸。
那是一頭精神系的大統領,擅長製造幻象和精神攻擊。
它從裂隙里衝出來的瞬間,整個戰場都被它的精神力量籠罩,那些戰團的武者們眼前,開始出現各種詭異的畫面。
有的看到自己最親的人死在面前,有的看到無數星獸朝自己撲來,有的乾脆什麼都看不到,眼前一片黑暗。
但徐無異的秩序之力覆蓋過去之後,那些幻象就瞬間消失了。
那頭精神系的大統領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定在原地,成了和其他星獸一樣的待宰羔羊。
事後喬之瑤忍不住問他。
「師兄,那頭大統領的精神攻擊,對你就一點影響都沒有嗎?」
按照常理,這類精神衝擊非常罕見,就算是宗師也會受到一定影響,至少同樣在場的喬同羽就被影響到了。
儘管時間非常短暫,但那是力量強度的問題,而不是性質問題。
徐無異想了想,如實回答:「有影響,但它破不開我的秩序。它的精神力量進入我周圍的秩序場之後,就會被自動解析,變成我能理解的信息。」
「那些幻象的本質,只是一種特殊的精神波動而已。」
喬之瑤聽得似懂非懂,但看徐無異的目光更加崇拜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天氣越來越冷,東江省的山區開始飄起雪花。
徐無異跟著東江戰團的人,一處一處地跑,一道一道裂隙地處理。
到了十二月初,他們終於處理完了最後一道裂隙。
那是一處位於東江省最北邊的裂隙,藏在一片茫茫雪原深處。
周圍幾十公里都沒有人煙,只有漫天的風雪和一望無際的白色。
處理的過程和其他裂隙沒什麼區別。
能量中和裝置啟動,獸潮湧出,戰團的人層層阻擊,大統領一頭接一頭地出現。
等到最後一頭大統領也被逼出來之後,徐無異出手。
唯一不同的是,那天風雪特別大。
徐無異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身上,看著那些被定住的星獸漸漸被白雪覆蓋,變成一座座白色的雕塑。
喬同羽走到他身邊,同樣看著那些被雪覆蓋的星獸,臉上露出笑容。
「最後一處了。」他說,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七處裂隙,全部處理完。無異,這一個多月,辛苦你了。」
徐無異搖搖頭,說:「喬叔客氣了。」
「回臨江吧。」喬同羽說,「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一陣子。」
徐無異點點頭,跟著他往營地走去。
身後,那些被白雪覆蓋的星獸屍體,正在被戰團的武者們一具一具地搬運上車。
風雪越來越大,很快就模糊了所有人的身影。
一天後,徐無異抵達臨江市。
這段時間的征戰下來,徐無異也有些疲憊,他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乾脆就在臨江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