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當個好人
第142章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當個好人
【時間，回溯到優紀與猗窩座一對一戰鬥的那個夜晚】
月色朦朧。
荒野上，兩道殘影進行著激烈的戰鬥。
「嗚啊啊啊！！！」
拳頭如暴雨般轟出，每一擊都帶著足以粉碎岩石的力量，大氣被他的拳風撕裂，裹挾尖銳的嘯聲在地面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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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繚繞的塵霧中，少女屈膝擰身，抬肘架刀，所有的攻擊都被精準地格擋下來。
一黑一白的刀刃。
黑刀如深淵般吞噬光線，白刀則如星輝般璀璨奪人眼球。
所謂的二刀流，便可以一攻一守，攻擊會從任何方向襲來，攻擊必須思考到下一步，下一步的下一步才可以放心。
在大腦被快速連攜的斬擊逼迫到絕境後，只能夠拉開距離。
「破壞殺·腳式·流閃群光！」
低吼一聲，雙腿如鞭子般連續踢出，腿影重重疊疊，密不透風。
砰！砰！砰！！
大地不同的位置宛如土龍游曳般鑽噴出灰線，午夜大衣隨著少女動作被拉扯得細長，嬌小的身影在爆炸中連續穿梭而過，直到再度遊刃有餘地將刀鋒抵在敵人脖頸之上。
嗚！
靠近，逼退。
脖頸被劃出血線，倉皇地轉化位置。
攻擊，被攔截。
「喔啊啊啊啊啊！！！」
為何！！
為何我都如此鍛鍊自身！武道的差距卻被越拉越大！
揮舞拳頭，猗窩座將空氣強行壓縮成無數枚透明的鑿子釘向優紀。
砰砰砰砰但是為何！！
猗窩座的視角中，眼前的少女是那般.....美麗！
和面容無關。
猗窩座不擅長欣賞女人的容貌。
他所說的，是這份劍技。
逸散的鬥氣生生拽入刃口的渦旋，如虹，如幻，與拳風炸開無數灼眼的晶體流光。
無論怎麼出擊都會被擋回。
一切行動皆有迴響。
能與這樣的武人戰鬥，猗窩座就感到幸福。
他甚至忘卻了最初尋找優紀的理由，轉而沉浸在戰鬥中，逐漸地，甚至不是以挑戰者」的身份，而是更接近求道者的定位去戰鬥。
鏘！——鏘鏘鏘！
高頻摩擦產生了足以讓耳膜滲血的金屬悲鳴。
每當拳峰即將觸及少女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時，雙刃便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切入拳勁的節點。
火星在大氣中崩現，被兩股相撞的氣流捲成了一圈圈旋轉的光環，將兩人的輪廓映照得明暗明滅。
戰鬥，戰鬥，戰鬥。
忘掉一切。
逐漸地，猗窩座注意到了。
少女一直都能夠【看見】。
看見自己所看不見的那個至高的領域。
那.....她為什麼要一直壓抑自己？
如果對方真的抵達了那個境界，直接將我殺死不就好了嗎？
「你是在小瞧我嗎！！優紀！！」
猗窩座大吼。
那個夜裡，以猗窩座視角觀看戰鬥的無慘並不知道猗窩座所想的這些事情，因為他根本不懂武，只覺得猗窩座是被單方面碾壓。
但旋即，意外發生了。
優紀仿佛是找准了這個時機般。
忽然提速。
足尖猛地陷入乾枯的岩層地表。
本該纖細的雙腿，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爆發力。
落腳處的土面承受不住這種超負荷的初速度而迅速裂開，而在猗窩座也無法反應過來的一瞬，女孩已經切入羅針的內圈。
【羅針】
—沒有反應。
說到底，羅針只是能夠將鬥氣具現化的能力。
在血鬼術中，這個能力絕不算強。
只要有速度，哪怕預測到了也趕不上抵擋只要有力量，哪怕趕上了也無法防禦。
猗窩座的實力，基本全部都來自於自身作為上三弦本身的面板過硬，但和黑死牟以及童磨比起來毫無亮點。
除非—
（既然這樣！！！我就在這裡抵達【至高】給你看！！！）
鈧—！！
捨棄羅針。
以純粹的反射神經捕捉優紀的動作。
猗窩座，擋住了優紀的第一刀。
「嘿...
「」
戰鬥開始後，優紀第一次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就被輕笑替代。
下一刻，月色被兩人的攻擊撕裂了。
黑白雙刃在這一秒徹底解放，系統輔助的藍紫色流光覆蓋了刀身。
揮砍，迅速回縮帶動刀柄旋轉，橫掃接踵而至。變換身位，側切、反勾、挑斬、重劈！！
【星爆氣流斬】
「術式展開·終式·青銀亂殘光！！！」
劍氣在空氣中反覆爆縮產生聲浪。
很快，猗窩座的殊死一搏就被超越。
但那一刻，他連恐懼都一併消失。
所有的心神沉浸於對於武道的追求之中，篩選著自己可以接受的傷口，全力應對每一刀。
第三次。
第三次面對這份劍技，二刀流的威力再度提升。
擋下！擋下！
越來越快，呼吸，動作，全部都拋之腦後。
世界，自身宛如靜止。
他感覺到了。
百年來都未曾變動的，自身的武道，在這一刻被推動！
嗡！—！
優紀在半空中猛地擰轉腰肢，刃尖為一點，帶著貫穿天地的巨型劍芒，從正上方垂直轟然劈落。
猗窩座的半邊身體被切開。
但是他也覺得自己抓住了反擊的瞬間。
放棄修復半邊身體。
集中身體將自己手臂和腰部的肌肉復原。
揮拳！！
最近距離下，猗窩座的這一拳本應該命中優紀。
然而..
嗡拳面在觸及少女的前一剎那，少女傾身上劈，左手的白刃將猗窩座的拳路擊歪。
伴隨著這最後一秒的博弈。
猗窩座也徹底城門大開。
嗡—！
刀刃，貫穿他的脖頸。
【咚】
【咚】
【咚】
猗窩座意識到自己即將死亡，是在數秒之後」。
當然，這是他個人視角中的數秒。
實際上，他的脖子沒有被優紀砍全，他也不會就這樣死去。
但是，名為不甘的情緒侵蝕了他。
【只差一步】
【不對，是已經抵達了！】
【最後的那一剎那，我的確抵達了至高的領域，輸了單純是因為同樣在那個領域中的自己，在技術上輸給了優紀！】
【但是還不夠滿足！我還想要變得更強！只是那樣不成器的一拳！怎麼可能算得上是尊重對手！】
【能夠感受到，優紀從始自終都在給我餵招！她在故意等我來到這個境界！】
【為什麼那種問題我不想思考。但，我不能就這樣倒下！起來！起來！！！】
不屈的意志讓猗窩座怒吼著，從斷裂的脖頸中長出血肉。
他在那個瞬間【突破了死亡】
但是。
那一切都發生在【毫無意義的時間】中。
因為在優紀的刀刃切中猗窩座脖頸的瞬間——【他】來了。
「呼！呼！開什麼玩笑！！讓我來這種怪物的戰場！！！」
小個子的鬼全身緊張地打顫，在抓準時機後，猛地衝出。
戰場上，並非只有優紀和猗窩座兩人。
【要是周圍有人在觀戰，打到無辜觀眾怎麼辦！】
優紀所說過的話。
在猗窩座可以探知存在的範圍邊界處，優紀向珠世借來了愈史郎。
愈史郎的能力名為目隱，不僅可以製造出幻覺迷惑敵人，也可以製作符咒來幫助鬼殺隊隱藏身形，甚至一如果是鬼的話，可以通過血液直接侵入對方身體，並且讓對方產生極為真實幻覺。
在優紀用雙刀流壓制猗窩座後，對方的身體陷入最虛弱的狀態。
愈史郎通過符咒隱藏自己，來到對方背後。
無慘只能夠通過猗窩座的視角觀看周圍，而且無法感知到脫離自己控制的鬼，也發現不了愈史郎。
然後—一在關鍵的瞬間，優紀做出砍頭的動作，而愈史郎也立刻將手指插入猗窩座腦中。
旋即，以全力製造出幻覺」，讓此刻監視著猗窩座的無慘，其視角被拖入幻覺之中。
與此同時猗窩座突破了【死亡】。
但是這份突破毫無意義，哪怕生命層次有所改變，這又不是修仙小說，不會因為境界突破就傷口痊癒，忽然變強。
鬼的進化需要時間填充這受傷的軀體，適應自己新的強大。
猗窩座仍舊虛弱。
所以，他保持著這份進化後的肉身，進入了【愈史郎為他另外準備的記憶之中】
這份能力很特殊。
愈史郎本身雖然可以製造幻象，但是無法讀取他人的記憶，只能夠誘導」他人自己回想，亦或者..
有人配合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優紀那傢伙會有這些記憶——但是總之，我只要負責把這些灌輸給這傢伙就好了是吧！）
旋即，愈史郎將從優紀那得來的信息灌輸給猗窩座。
猗窩座本能地發出慘叫。
與此同時，他的腦中浮現出了一【並不存在的記憶】
那裡。
是他的回憶。
是他的過去。
是成為鬼之前的，他的時間。
沒錯。
優紀在和猗窩座約戰之前，靠著【好感度系統】，成功獲得了猗窩座過去的記憶。
而在得到了那份記憶後，優紀確信了【猗窩座，可以拉攏到這邊】
這會成為，殺死無慘最為鋒利的刃。
於是，她將這個手牌隱藏到了這一刻。
鬼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那個夜晚。
猗窩座，就已經成為了鬼殺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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