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痛批
卡梅隆室內體育館的媒體間，秦政緊隨著迪恩·史密斯坐在了高台上的桌子後，面朝著密密麻麻的錄音筆和攝像機。
這場北卡與杜克的對決，雖然只是一場大西洋海岸聯盟內的常規賽，但熱度還是相當之高的，直逼NBA里的強強對決了。
看這賽後大片的記者，就能窺見一斑。
秦政還在這群記者里看到了盧克·哈珀，說來，秦政本打算尋個時機和盧克·哈珀勾兌一下。
他原本的計劃是，借這場北卡對杜克的失利作為由頭，朝著比爾·古斯里奇發難，這樣才能拿回他的場邊督戰權。
秦政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交心局，迪恩·史密斯居然直接給了他場邊指揮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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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秦政就無需再與盧克·哈珀勾兌了。
坐下不久，這場賽後新聞發布會就開始了。
與其說是新聞發布會，不如說是批鬥會。
「迪恩·史密斯先生，您如何評價這場慘敗？」
「杜克是上個賽季的NCAA錦標賽冠軍，新賽季他們仍然保持著統治力，您認為現在的時代是屬於杜克的時代嗎？」
「客場慘敗死敵，迪恩·史密斯先生，您認為你們的表現是否讓北卡蒙羞了？」
「……」
就說上面三個問題吧，看似是再正常不過的提問，實際上個個埋藏禍心。
頭一個問題就不說了，單純的在北卡心頭撒鹽。
第二個問題，迪恩·史密斯要面臨的是一個兩難的境況，作為北卡的主教練，他自然不能承認眼下是杜克的時代。
但若是他否認眼下是杜克的時代，那他就將遭受詰問：杜克是衛冕冠軍、又在剛剛結束的比賽中大勝北卡，這不是杜克的時代難道是北卡的時代？
第三個問題，是赤裸裸的當面羞辱。
一旁坐著的秦政手心出汗了，他覺得若是由他來回答這些問題，他肯定是要出錯的。
迪恩·史密斯應對的很完美，第一個問題，他簡單回答：「我不想評價這場比賽，因為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太好的回憶。」
第二個問題，他選擇扯開話題：「我沒有資格評判眼下是否是杜克的時代，或許你們應該去問問其他人。」
最後一個問題，他選擇了嘴硬：「這只是一場常規賽，失敗與成功相伴，沒有球隊能夠一直贏下去，如果輸一場比賽就是蒙羞的話，那所有球隊都在蒙羞。」
等到這群記者發現，他們從迪恩·史密斯那裡翻不出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們這才注意到迪恩·史密斯身邊坐著的秦政。
「今天為什麼不是比爾·古斯里奇，而是這位……？」
還是有很多人不認識秦政，迪恩·史密斯沒有解釋，只是介紹：「斯旺·秦，之前介紹過，他是球隊的新助教，目前也是球隊教練組中最重要的成員……之一。」
迪恩·史密斯猶猶豫豫，還是加了個「之一」。
一旁的秦政也是有點看不懂迪恩·史密斯了，他不知道，迪恩·史密斯是真的在猶豫要不要加上這個「之一」，還是故意猶豫了一下，好讓秦政感受到他很受重視。
但隨後，秦政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媒體間裡所有的記者，已經將他們的「矛頭「調轉、且對準了秦政。
本身秦政就因為此前的臨場指揮，受到了一些關注，有記者稱他為北卡教練組最神秘的人。
原因是，他們對秦政一無所知，只知道秦政是個新加入北卡、但能夠越俎代庖指揮比賽的年輕助教。
他們缺乏直面秦政的通道，因而在他們看來，秦政就是神秘的。
現在，秦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神秘的面紗即將揭開。
但秦政的操作，比起老帥更騷，他沒有給任何一位記者提問他的機會，或者說，所有的提問都被他過濾了。
他壓了壓他的一雙小手，讓所有的記者都安靜了下來，接著，就像是一個新聞發言人一般，來了一通官方演說。
「時間不多了，我很難回答你們所有人的問題，我只能告訴你們，這場對杜克的失利，責任不在球員，而是教練組的問題，我們錯判了很多東西，賽前的戰術布置和策略都有很多失誤，包括比賽中的調整……」
「球員已經竭盡全力，他們是最棒的。」
「對杜克的這場失利，不管是教練組還是球員，都將銘記在心，大西洋海岸聯盟的常規賽是雙循環，我們『焦油坑』見！」
秦政長舒了一口氣，關閉了面前的話筒。
老帥在他完成這通官方演說前就已經起身，在秦政關閉話筒之時，就已經走到了媒體間的門口。
秦政起身緊隨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下媒體間那群一臉懵逼的記者。
只有盧克·哈珀露出了笑容，因為他明白，秦政的騷操作與他有關。
若是秦政就在卡梅隆室內體育館的媒體間逐一回答那群記者的問題，那神秘的秦政就不再神秘，盧克·哈珀的那篇專訪也將失去他的價值。
至於秦政為什麼要這麼做，盧克·哈珀不是很明白。
直到……
他離開媒體間不久，接到來自秦政的電話。
……
北卡與杜克一戰後，輿論確實一副要一口吞下北卡的樣子，他們痛批北卡。
有人認為，迪恩·史密斯應該立刻馬上就退休，給出的理由倒是多種多樣。
有些說迪恩·史密斯已經被時代淘汰，也有說迪恩·史密斯提前公布了自己的退休計劃導致北卡已經失去了進取之心。
還有人在批評北卡缺乏鬥志，原因就是上一場比賽中北卡選擇全力防守提前舉手投降的舉動。
於是，在北卡內部，迪恩·史密斯召開了一場有關於這一戰的賽後復盤會議。
會議中，迪恩·史密斯沒有指出任何人的錯誤，他只是讓教練組的每一個人輪流發言，讓他們提供他們自認為的這場比賽更好的戰術策略。
比爾·古斯里奇認為：「我們應該從一開始就死守……」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場比賽復盤會議，就是一場針對他的批判會。
老古斯里奇太老了，迪恩·史密斯有沒有落後時代，沒人敢妄言，但老古斯里奇一定是已經落後時代了。
秦政緊隨其後的發言，直接全方位否定了老古斯里奇。
「死守？太可笑了，我們根本沒有能夠守住杜克進攻的人員配置，2米11前鋒打法的克里斯蒂安·萊特納，誰能防他？堪稱是NCAA最全能的側翼格蘭特·希爾，誰能防他？」
「球員之間的實力本就存在差距，我們要做的應當是利用戰術布置去抹平這些差距。」
「所以，要讓我來說，我會掏出兩套全新的戰術打法。」
「防守，一盯四聯；進攻，牛角進攻。」
「但很可惜，上一場比賽，有人沒有給我發言的機會！」
比爾·古斯里奇臉色糟糕，他這才意識到，這場賽後復盤會，他變成了秦政的墊腳石，秦政要踩著他一躍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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