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驚異
比賽前一天，迪恩·史密斯召集了所有人。
「進攻就是牛角進攻，防守是一盯四聯，這一攻一防的戰術我們已經練習快兩個月了，為的就是這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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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現在我們排一下這場比賽的首發名單……」
人群中，老古斯里奇挺了挺他的老腰。
說來，隨著秦政在北卡隊內的自由度愈來愈高，老古斯里奇有種秦政才是北卡主教練的感覺。
只有在賽前排兵布陣環節，老古斯里奇才能想起：迪恩·史密斯還是這支北卡的主教練。
但北卡的首發名單，已經數個月沒變過了。
「埃里克·斯諾，休伯特·戴維斯，布萊恩·雷斯，喬治·林奇，以及埃里克·蒙特羅斯！」
公布完首發，迪恩·史密斯就宣布散會，他又讓秦政主持訓練。
這就讓老古斯里奇愈發的不解了，他不知道，他的老大哥迪恩·史密斯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老古斯里奇也沒有追上去問個明白，因為他知道，北卡下一任主帥的選擇和歸屬，迪恩·史密斯確實沒有決定權。
隔天，也就是比賽當日。
「焦油坑」又一次人潮如織，即便這一戰前沒人看好北卡，北卡的這群球迷仍然以最大的熱情擁抱這場比賽。
賽前的更衣室里，迪恩·史密斯就打開了更衣室的大門，讓外界那如火山岩漿沸騰一般的歡呼毫無阻礙的透進來。
接著，老帥就端上了這場大戰前的雞湯。
「這場比賽，沒有人看好我們，所有人都覺得我們要輸，所有人都覺得，冠軍獎盃已經被杜克提前收入囊中了，包括杜克！」
這第一段，老帥的聲音很平和，接下來的這一段，他的聲調就猛然揚起：
「但他們都忘了一件事了！我們…還有奪走這座冠軍獎盃的機會！」
這一句，秦政就已經感到渾身上下一股熱血再沸騰。
「聽到內場的歡呼了嗎？我們的球迷還在支持我們，他們也不認為我們必敗無疑；
還記得那場在卡梅隆室內體育館的慘敗嗎？還記得那群杜克球迷是怎麼對我們的嗎？」
他又停頓了以下，說出了那句曾經響徹卡梅隆室內體育館的狂吼：「下地獄吧，北卡！」
然後就是收尾了，老帥延續著上一句的激情，高呼：「所以，小伙子們，記住杜克曾經帶給我們的羞辱，記住那句『下地獄吧北卡』，這場比賽我們要把這一切都還回去！」
「上場，用一場勝利回報我們的這群球迷，然後對著杜克吼回去：下地獄吧，杜克！」
整個更衣室變得熱血沸騰，所有人狂呼著：下地獄吧，杜克！
然後就在老帥的示意之下，衝出了更衣室。
這一刻，老古斯里奇又覺得，北卡的主教練就是他的老夥計迪恩·史密斯。
等到內場，熱身結束，比賽即將開戰之時，迪恩·史密斯叫來5個首發，做賽前最後的強調。
他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盯緊了面前的5個小傢伙——
「我希望這場比賽的主旋律是…對抗！」
「對抗？」
「沒錯，對抗，用你們的身體，去擠壓你們的對手，別問為什麼，你們只需要知道這麼打，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的。」
球員們自然不會多問，而在他們登場後，教練席，老古斯里奇已經明白了點什麼。
「迪恩，這場比賽當前，你好像回到了年輕那會兒？」
「怎麼？」
「拉著自己的球員叫囂著要對抗，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老古斯里奇覺得一切又回到了過去，回到當年他與迪恩·史密斯意氣風發的時代。
但迪恩·史密斯輕笑一聲：「你誤會了，比爾，是斯旺，賽前他提醒我：杜克最害怕什麼。」
杜克最害怕的是什麼？
不是北卡任何一位球員，不是北卡之後的任何一個對手，也不是輸掉這場比賽，而是……因為傷病，輸掉衛冕的機會。
沒錯，NCAA全國錦標賽的桂冠才是最重要的，一個小小的大西洋海岸聯盟的常規賽冠軍與之比起，根本不算什麼。
此前，他們輸給克萊姆森大學的那一戰，就已經給杜克敲響了警鐘。
若是北卡加大這一戰的對抗力度，那麼，害怕傷病的杜克會如何處置？
他們絕不會像北卡那樣，頂著滿臉的血紅都要悍不畏死的繼續衝鋒的。
他們只會為了更重要的NCAA全國錦標賽桂冠而明哲保身……
而這，就是北卡能夠抓住的又一個機會了。
老古斯里奇抿了抿嘴唇，他越發忍不住想要問迪恩史密斯：「老夥計，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大戰在前，他還是暫且忍耐了下來。
……
「焦油坑」漫天遍地的歡呼聲中，兩隊首發登場。
與北卡這邊全員表情嚴肅且緊張不同，杜克那邊卻是十分的輕鬆。
首發得分後衛托馬斯·希爾甚至還瞄了一眼遠處已經擺在一個黑布蒙著的平台上的獎盃，對著身側的鮑比·赫利來了一句：「鮑比，比賽結束後讓我先捧杯，如何？」
鮑比·赫利反而有點不識趣：「別這麼說托馬斯，比賽還沒打。」
托馬斯·希爾聳了聳肩，又笑著轉向克里斯蒂安·萊特納：「等會我們倆多在腰位打掩護如何？這場比賽我想多拿點分。」
萊特納瞥了一眼他的隊友，點了點頭：「沒問題。」
秦政已經站到場邊，這托馬斯·希爾與隊友的交流，他看了一大半。
眉頭已然蹙起：這杜克，還真是沒把人放在眼裡。
主裁判抱著籃球來到球場中央，他示意兩邊中鋒做好準備，接著就嗶的一聲鳴響口中的哨子，籃球隨之被拋向「焦油坑」的上空。
與蒙特羅斯相對的萊特納像是被「焦油坑」絆住了腳步，沒能起跳，北卡因此贏得了開場的跳球。
北卡的第一波進攻襲來，牛角進攻。
弧頂的雙掩護之後，埃里克·斯諾加著速就殺了進去。
杜克是有協防的，但他們的協防漏掉了下順的蒙特羅斯，後者在兩秒過後接到了斯諾的傳球，對著籃筐就是一記重扣。
哐當一聲！
隨著籃筐的呻吟，焦油坑爆發出一片歡呼。
「簡單的擋拆下順，北卡率先得分！」
此戰，仍然是CBS體育台的轉播，解說席坐著的也依然是比利·帕克與火爆主帥鮑勃·奈特的組合。
鮑勃·奈特不覺得北卡這波進攻有什麼特殊之處，他平淡的解說。
但很快，杜克的進攻開始，他看到了令他感到驚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