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揭幕戰尼克斯
第378章 揭幕戰尼克斯
季前賽第二場開打之前，聯盟公布了新賽季常規賽的完整賽程。
賽程剛傳過來，秦政就要了一份，低頭翻了翻。
第一眼，他便看見火箭新賽季的第一個對手，赫然是紐約尼克斯。
秦政抬起眼，輕輕笑了一聲：「聯盟就這麼等不及麼？」
從他轉投火箭的那一刻起，他與尼克斯之間便註定要有一場萬眾矚目的焦點對決。
只是他沒想到，聯盟竟直接把這場恩怨之戰放到了揭幕日。
但細想一層，這其實是一步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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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這一場不管誰輸誰贏，輸家都有一條現成的台階可下——賽季初啟，尚在磨合，狀態未至。
秦政想到這裡，倒有點欣賞聯盟這番安排了。
開季便拉滿話題的熱度，又在硝煙未盡處埋下伏筆，留足餘味。
他接著又翻了翻火箭與尼克斯的二番戰時間，一眼便看出玄機。
尼克斯來休斯敦打第二戰之前，要先飛聖安東尼奧啃一場馬刺，再背靠背趕往達拉斯碰獨行俠，兩場硬仗之後，才能喘息著對上火箭。
這幾乎是一個明牌的死局。
常規賽這第二戰，尼克斯十有八九是要交代出去的。
可這種失敗，一點參考價值都沒有。
除了這場揭幕戰，新賽季另一盤被炒得滾燙的對決，便是聖誕大戰，火箭對湖人。
說起來，季前絕大多數輿論都認定，這支秦政一手拚湊起來的火箭，大概率是邁不過湖人的。
洛杉磯那邊的媒體幾乎把這種論調釘進了地板里，《洛杉磯日報》就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強調：「完全健康的湖人，才是新賽季總冠軍的第二號熱門。」
對於這些鋪天蓋地的看衰，秦政仍舊不以為意。
就如同他在喬丹面前咬死的那句話——這支火箭到底有幾分筋骨，終究是要拉到實戰里，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季前賽，火箭完全就是擺爛式的打法。
首戰獨行俠，秦政只讓那些老胳膊老腿打了半場。
接下來接連對上馬刺、太陽和快船，他乾脆輪休老將，把板凳末端的年輕面孔一個接一個地拎出來亮相。
結果便是，即戰力還遠遠不夠看的比盧普斯、基里連科們，表現很是一般，甚至可以用糟糕來形容。
八場季前賽，火箭直接輸掉一半，只贏了一場獨行俠、一場太陽，外加兩場快船。
當然，因為秦政大幅輪換，這慘澹的戰績並未引來太多真正有分量的質疑。
雖然也還是有那麼一部分媒體，咬著比盧普斯、基里連科、拉加·貝爾、大郅這些新援慘澹的發揮不鬆口。
考慮到喬丹、巴克利和大夢確實沒怎麼上場，那些非議聲便像是落在滾燙鐵板上的水珠，啵的一聲，就蒸發乾淨了。
時間就這樣走到了十月末尾——
打完八場季前賽的火箭，開始收斂心神，備戰新賽季的揭幕戰。
雖然聯盟那份賽程安排，讓火箭與尼克斯的常規賽對決很難分出本質上的勝負。
但在秦政眼裡，這揭幕一戰，還是非要拿下來不可的。
輸了才需要搜腸刮肚地尋找理由，而贏家，至少在季後賽的開戰前，是不需要再向世界證明什麼的。
這對一支從組建之初就被反覆看衰、反覆丈量成色的火箭來說，是自證的絕佳時機。
只是時間太緊，這支火箭絕大部分角色球員，還沒能磨礪到令秦政滿意的境地。
從硬實力的角度去看，他們與尼克斯之間，仍橫亘著一道可能還不算小的裂隙。
啟程飛往紐約之前，秦政在休斯敦舉辦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就在那場發布會上，他撞見了《休斯敦紀事報》的記者喬納森·費根。
前世，這人在國內的知名度是極高的。
可眼下這一刻，費根對著秦政沒有半分客氣，開口便是冷冰冰的一句：「斯旺·秦教練，你是否認同外界對你簽下太多年輕球員的批評？」
沒錯，隨著季前賽硝煙散盡，各路專家記者為這支火箭新賽季的「失敗」所下的斷語便是——秦政太過迷信年輕血液，年輕的面孔簽得太多了。
雖然嚴格算起來，賽季的大門尚未真正推開，但輿論已經帶著一種篤定，認定了火箭的這個賽季註定是黯淡的。
而他們總結的病因，年輕球員過多這一點，又確實是存在的。
細算起來，一個夏天，火箭更換了九張面孔，只有戴爾·庫里與科特·托馬斯不算年輕人。
而科特·托馬斯，還剛剛熬過連續兩個黯淡無光的失敗賽季。
至於那群年輕面孔，除了選秀順位靠前的阿泰，剩下的每一個，都要被拎出來放在放大鏡下反覆炙烤。
喬納森·費根就在季前的前瞻節目中條分縷析地指出——
新賽季火箭真正可用的棋子，只有羅恩·哈珀、戴爾·庫里、喬丹、卡蒂諾·莫布里、阿泰、巴克利、奧塞拉·哈靈頓和大夢。
看上去人數不少，實際上勉強只能湊出一套有效的八人輪換，相較上個賽季，並沒有變得更出色，反而連一個明顯的強點都找不出來。
更不必說，那三位站在黃昏里的老巨頭，又老了一歲，狀態如何很難判斷。
秦政也感到一絲無奈，一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質疑。
他沉默了一瞬，只淡淡道：「沒什麼可說的，看我們實際比賽的表現吧。」
可這一句輕飄飄的話，根本沒能堵住外界的嘴。
這場發布會的後半程，徹底淪為各路記者對秦政輪番質疑的刑場。
究其根源，無非是這群休斯敦的記者原本對秦政倒戈來投寄予了厚望，結果一整個夏天過去了，火箭的引援落在這群人眼裡，簡直是一塌糊塗。
失望在心底悄然發酵，不滿便釀成了越來越尖銳的質疑聲。
秦政並未在意，他草草斬斷了這場賽前發布會，轉身便帶著他的球隊，踏上了飛往紐約的航程。
落地紐約的那一刻，秦政享受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禮遇。
光是紐約國際機場，就被層層疊疊的球迷圍滿了。
秦政帶著火箭眾將剛一現身，航站樓前便轟然炸開一片歡呼。
外界總說紐約球迷是難以馴服的異類，可事實上，真要論起瘋狂與忠誠，沒有多少別家球迷能追得上他們的腳步。
前世，秦政穿越而來的那個當口，尼克斯正殺進總決賽。
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外甚至有球迷漲紅了臉高呼：「如果杰倫·布倫森願意，他可以法克我的老婆。」
「別說我老婆了，我老媽都行！」
「他可以法克任何人……」
甚至有球迷用夢囈般的神情提議，用杰倫·布倫森的雕像替換掉那座自由女神像。
就是這般狂熱到近乎失智。
秦政曾親手為尼克斯捧回兩座總冠軍，他在紐約的地位，自然也不是這一次被逼出走就能輕易掀翻的。
說白了，雖然多蘭父子一遍遍試圖抹平痕跡，雖然秦政也沒怎麼替自己叫過一句屈，但一整個夏天過去，秦政離開尼克斯這整件事的脈絡，已經十分清晰。
無非是秦政要用一份三年兩千四百萬的合同續約大本，多蘭父子以一句輕飄飄的「沒錢」為由冷冷回絕。
結果最荒誕的是，秦政決然轉身之後，多蘭父子轉手便匹配了魔術給大本開出的四年五千萬的報價。
《紐約郵報》的大衛·吳用筆尖戳破了這張窗戶紙：「這還不夠明顯嗎？查爾斯·多蘭和詹姆斯·多蘭就是在故意刁難斯旺·秦，他們就時要逼迫他離開，結果便是，他們得償所願了。」
「詹姆斯·多蘭開始執掌這支尼克斯，坐上運營總裁的位子，成功攥住了這支球隊上上下下所有的權柄。他聘請了伊塞亞·托馬斯做運營副總裁，可看看這支尼克斯季前又運作了些什麼？」
「大手筆續約逼格本，然後簽下了一堆連季前賽都上不了場的替補。代理主教練傑夫·范甘迪自己都承認，他們不過是在吃斯旺留下的老本。」
紐約這邊對多蘭父子的批評聲浪，絲毫不弱於休斯敦那邊對秦政的質疑。
而落地紐約的秦政，幾乎在第一時間被漫天歡呼擁入懷中。
緊跟著秦政踏上火箭大巴的隊友里，巴克利伸手捅了捅喬丹，壓低了嗓子問：「麥可，你回芝加哥能有這陣勢嗎？」
喬丹只是聳了聳肩，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誰知道呢？」
上個賽季聯盟早早排好賽程之後，喬丹才轉投火箭。
結果趕上縮水賽季，火箭常規賽並無與公牛的交手安排，喬丹也因此未能在離開公牛的頭一個賽季重返芝加哥。
所以連他自己也不確定，當他再次回到那片風城，能否擁有秦政重返紐約這般的牌面。
歡呼聲鋪天蓋地，秦政帶著球隊下榻在曼哈頓核心區的希爾頓酒店。
一番休整過後，整支球隊才重新集結，大巴緩緩駛向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
當火箭大巴在紐約喧囂的鬧市區緩慢穿行時，一路上遇見的車輛與人群，沒有一處不是鳴笛致意，沖他們揮手打著招呼。
斯波望著車窗外，低低嘆了一聲：「球迷是好球迷啊，可惜我們回不來了。」
作為秦政身邊最親近的助教，斯波是清楚秦政此後藍圖的——
帶火箭奪冠，鑄就一個完全屬於個人的移動王朝，然後親手收購一支球隊，自己坐上老闆的位子，從此便再也用不著受老闆的氣。
可問題是，尼克斯就像一架不知疲倦的印鈔機器，即便隨手擱在那裡，它也能不斷賺取美刀。
這樣一架令人眼熱的賺錢機器，多蘭家族是絕不會鬆手的。
秦政要收購的球隊，便註定不會屬於紐約。
對此，秦政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雖然後世，籃網會遷至布魯克林，但那也是十多年後的事情了。
若秦政此時收購籃網，並向聯盟遞交將球隊遷入紐約的申請，聯盟必然是要冷冷擋回去的。
說到收購球隊這件事，其實暗地裡已經生出了一些眉目。
嚴格來說，並不是收購某一支現成的球隊，而是……
秦政的目光落在了原歷史中2004年才會加入NBA的那支夏洛特山貓身上。
在眼下沒有合適的、可收購球隊的前提下，他決定讓小本出馬，去運作一二，提前讓聯盟將擴軍的計劃擺上桌面。
自己親手建一支嶄新的球隊，最大的好處便是，他可以親自為新軍挑選落地的位置。
雖然事情還遠沒有辦成，但秦政已經有了一些計劃。
「可以把新球隊拉到維吉尼亞州的首府里奇蒙，這樣一算，哥們也算是回家了。」
而除了里奇蒙之外，匹茲堡與辛辛那提其實才是秦政心底更靠前的兩個選擇。
這兩座城市足夠大，體育氛圍也是十分濃厚地。
在尼克斯、勇士、湖人和快船都沒有出售意願的情況下，做這樣一筆投資，大約是眼下最妥帖的路了。
視線重新落回到眼前這場揭幕戰。
秦政帶著火箭全員踏入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他熟稔地同沿途碰見的每一位工作人員打著招呼。
直到步入更衣室，他臉上的神色才一轉，變得嚴肅而沉靜。
「這場比賽，是我們預期之內，必須要贏下來的比賽。」
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那間奢華而肅穆的更衣室里，秦政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隨後吐出了這一戰的首發名單。
「羅恩·哈珀、麥可·喬丹、查爾斯·巴克利、科特·托馬斯，以及，哈基姆·奧拉朱旺。」
其實，秦政自己對這場揭幕戰，也有一點悲觀的。
夏天他引入的這群年輕血液還沒有真正長成，要對抗眼前這支尼克斯，他只能將籌碼押在喬丹、巴克利與大夢這三位老巨頭的身上。
甚至在戰術安排上，他也選擇了一套過往他完全不會考慮的復古戰術。
「這場比賽，我們的重點是防守……」
更衣室里的戰術部署一句句落定，隨後，秦政便帶著他的火箭，站上了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的地板。
因為是賽季首戰，作為上個賽季的總冠軍，尼克斯要在這場比賽前領取屬於他們的總冠軍戒指。
秦政出場後不久，尼克斯的全隊便魚貫登場，一併現身的，還有老闆多蘭父子。
秦政出場時，麥迪遜是漫天翻滾的歡呼；
尼克斯眾將登場時，麥迪遜依舊是漫天翻滾的歡呼；
等多蘭父子踏進球場，麥迪遜掀起的，卻是漫天遍地的噓聲。
多蘭父子還避無可避地撞上了秦政那張掛著淡淡嘲弄笑意的臉。
這種場面，又怎能不尷尬？
而身為頒獎嘉賓的大衛·斯特恩也立在那裡，這老人一張臉幾乎要笑成了一副僵硬的面具。
若要說此刻斯特恩最鍾愛誰，那答案幾乎沒有懸念，便是秦政了。
原本，上個賽季落下帷幕，尼克斯兩連冠的局勢下，NBA幾乎已滑入一家獨大的格局。
可秦政驟然轉身投奔火箭，仿佛橫空一刀，直接盤活了這個賽季的生氣。
尼克斯失去了秦政，實力層面終究是有所削弱的。
而火箭得到秦政，實力的躍升暫時還看不分明，但至少，輿論這潭水已經被攪得十分滾燙。
可以這麼說，秦政這輕描淡寫的一手，讓新賽季的NBA重新變得懸念迭起，話題十足。
頒獎時，尼克斯眾將一個接一個上前，領取了屬於自己的總冠軍戒指。
最後，才輪到秦政與同樣轉投火箭的巴特爾。
當秦政從斯特恩手中接過那枚戒指時，斯特恩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幹得不錯。」
秦政只是微微聳了聳肩，他明白斯特恩話里的全部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