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斯旺與布蘭妮
第381章 斯旺與布蘭妮
比賽結束的那一刻，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的噓聲像潮水一樣灌進耳朵，秦政只覺得耳膜都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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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噓聲里還夾雜著鋪天蓋地的謾罵，矛頭直指看台高處那個包廂——主角自然就是多蘭父子了。
說實話，這一幕秦政是真沒想到。
他原以為這一世，多蘭家族有他從旁相助，紐約球迷多少會念著這份情面，不至於再像前世那樣把父子倆架在火上烤。
結果……
秦政的目光越過技術台，落在場地中央那個雙手叉腰、垂著頭的大本身上。
多蘭父子非要作這個死，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穿了，不就是大本續約那點破事兒麼？
秦政搖了搖頭，在這片幾乎要掀翻穹頂的噓聲和咒罵里，他徑直走到技術台前，握住了傑夫·范甘迪那隻冰涼的手。
「帶得不錯，傑夫。」
秦政拍了拍范光頭的肩膀，語氣平淡。
這話聽著像陰陽怪氣，可秦政是認真的。
范光頭只是苦著臉搖頭。
他沒心思去分辨秦政這句話里有幾分真假，滿腦子想的都是賽後如山呼海嘯般壓過來的輿論。
以及，那兩位臉色鐵青、早在比賽結束前就拂袖離場的多蘭父子。
賽後，那兩位怕是也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別忘了，他這主教練頭銜前面那「代理」兩個字，可還穩穩噹噹掛著呢。
去掉這「代理」二字的時候，恐怕就是他丟掉這份工作的時候。
和范光頭打過招呼，秦政又轉身走向客隊替補席，跟尼克斯那些曾經的帳下大將們一一寒暄。
一圈招呼打下來，他只和大本、斯普雷維爾多聊了兩句。
對大本，他說：「你小子，至少比我在的時候多撈了一大筆錢，就別再擺這張臭臉了。」
大本重重嘆了口氣：「我明白，頭兒，可我就是不想給那兩個姓多蘭的葛朗台賣命。」
對斯普雷維爾，秦政的語氣沉了幾分：「拉特里爾，我知道你心裡窩著一股火。
但我更希望你明白，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傑夫·范甘迪，更不是奧利弗·溫特伯恩。」
這話是一句提醒，狂人對秦政一向信服，當即重重點頭：「我明白。」
秦政之所以特意補上這一句，是因為他太清楚了——狂人有揍教練的前科。
這一世他雖然沒和P.J.卡勒西莫碰上，還沒動過手，但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把這股邪火撒到范光頭身上。
秦政必須把這話說在前頭，可別誤傷了友軍。
離場的時候，秦政朝著四面看台揮了揮手，紐約球迷當即回敬了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甚至有人扯著嗓子喊：「回來吧斯旺！我們把多蘭父子攆出去，你回來！」
秦政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帶著火箭教練組的人，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麥迪遜的內場通道里。
……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秦政和一干紐約記者又打了照面。
說起來，此刻坐在他眼前的這批紐約記者，基本都是他當年一手攪動輿論風雲、各路紐約媒體被迫換上來的新人。
這些人跟秦政的關係，早就不是「曾經的合作夥伴」那麼簡單了。
哪怕秦政已經離開，這批記者里的絕大多數，依然是他的朋友。
在秦政離開尼克斯這波輿論風暴里，多蘭父子費盡心思，也只策反了一個《紐約每日新聞》。
剩下的，《紐約郵報》、《紐約日報》、《紐約太陽報》……大大小小的報刊雜誌，槍口依然穩穩對準多蘭父子，立場鮮明地站在秦政這邊。
發布會上，《紐約郵報》的大衛·吳就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斯旺，單看這場比賽，你是否認同『傑夫與你差距巨大』這個結論？」
秦政當即搖頭：「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傑夫今晚幹得相當不錯，這不是客套話，是事實。」
說白了，這場揭幕戰，火箭從頭到尾，真正奠定勝局的也就是開場那一波十比零。
後面雖然也磨出了一點優勢，但這點優勢摻雜了太多偶然因素，換個夜晚、換一個狀態，說不定跪的就是火箭。
一句話總結：除了開場尼克斯沒找到章法那段，火箭打了一波十比零之外，剩下的大部分時間裡，兩支球隊之間，沒有差距。
但以後會不會有差距，就不好說了。
畢竟，火箭還在往上走。
而這支尼克斯——
看看那個滿腹心事、悶悶不樂的大本，看看那個怨氣衝天的斯普雷維爾，再看看看台上這群狂熱的紐約球迷
——誰也不敢保證，這支球隊會不會在哪一天突然從內部炸開，讓這支已經兩連冠的王者之師，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說起來，這支尼克斯和歷史上那些衝擊三連冠的球隊還有點不一樣。
就說公牛，前後兩次衝擊三連冠，陣容走到最後都是強弩之末，尤其替補席上，幾乎挑不出一個能用的替補。
但這支尼克斯完全沒有這個問題，他們主力齊整，替補席上甚至能拎出兩個超級第六人。
這事兒，有人把功勞記在了秦政頭上。
比如《紐約郵報》就直說：「斯旺看人的眼光太毒辣了，眼下這支尼克斯的核心主力，全是他一手挑選的。」
當然也有唱反調的，被多蘭父子收編的《紐約每日新聞》就陰陽怪氣地寫道：「這分明是多蘭家族財力雄厚，尼克斯留住了所有他們想留的球員……」
大本看到這篇報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
揭幕戰打完，再應付完賽後的各種採訪，時間已經進入深夜。
秦政沒打算連夜飛離紐約，結束所有工作之前，他先一步囑咐了自己的新任首席助手吉姆·博伊蘭：「吉姆，辛苦你把球隊帶回酒店。」
交代完，他便拉上了斯波、湯姆·錫伯杜、德里克·哈珀、蒙克利夫這幾個年輕、喜歡交際的前尼克斯助教，掉頭往曼哈頓外圍走。
他和傑夫·范甘迪約好了，今晚要聚一聚。
聚會地點是以前尼克斯教練組常去的一家小酒館，范光頭、邁克·布朗、奎因·斯奈德、勞倫斯·弗蘭克已經先一步到了。
范光頭還特意帶來了自己身邊的新人史蒂夫·克利福德，引薦給秦政認識。
其實嚴格論起來，范光頭正經算是帕特·萊利的門下弟子。
可這幾年下來，他和秦政走得越來越近，用的教練組體系也完全是秦政留下的那一套。
外面現在提起范光頭，都更認他是秦政的弟子，倒沒幾個人記得他和帕特·萊利還有這層淵源了。
說到底還是帕特·萊利自己混得太差，做他的弟子，能有什麼出路？
一群教練湊在一起，聊得最多的，自然還是技戰術上的那點事，要麼就是聯盟里那些不為人知的小道消息。
男人嘛，骨子裡也都愛八卦。
雖然眼下站在了對立面，秦政對范光頭依然沒有藏私，聊了不少尼克斯傳切進攻里還存在的問題。
話題說著說著，就滑向了尼克斯內部的一些小道傳聞。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算傳聞了。
「多蘭父子打算在我下面，硬塞一個首席助教，伊塞亞·托馬斯前陣子已經替他們物色好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誰？」
「唐·切尼。」
秦政皺了皺眉。
唐·切尼這個人，他執教生涯最高光的時刻就是九零到九一賽季，帶著火箭打出五十二勝三十負，拿了最佳教練。
可轉頭到了九二年，就因為戰績不佳中途下課，頂替他的，正是魯迪·湯姆賈諾維奇。
「也是走投無路了。」
秦政搖了搖頭，在他的記憶里，這位唐·切尼，前世就曾在傑夫·范甘迪下課之後，執掌過尼克斯一段時間。
只能說，從傑夫·范甘迪以「代理主教練」的身份坐上這個位置開始，這支尼克斯還是無可挽回地滑向了它那條老路。
讓唐·切尼待在傑夫·范甘迪下面當首席助教，說白了，就是備在那裡，隨時準備頂掉范光頭。
范光頭真要下課了，換上唐·切尼，這支尼克斯只會變得更爛。
「真要讓他們把這步棋走成了，那蝸殼的『一人一城』，這一世恐怕是要飛了。」
說白了，尼克斯的這種爛，就算是科比，恐怕也是無法挽回的。
成績一直爛下去，科比自己就受不了了，第一個要跑。
……
聚會散場的時候，秦政小酌了幾杯，臉上已經有些飄紅。
他婉拒了要送他一程的邁克·布朗，站在街邊等了一會兒。
很快，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面前。
法拉利的主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黑超墨鏡的金髮女人。
陪著秦政一起等在街邊的邁克·布朗一伙人，頓時來了精神：「這誰啊？」
女人側過頭，朝著街邊這群人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邁克·布朗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WTF？布蘭妮？！」
沒錯，這輛來接秦政的法拉利，裡面坐的正是小甜甜布蘭妮。
外界沒有人知道，這位在年初剛剛爆紅的歌壇新星，其實早在去年就已經和秦政在一起了。
這趟回紐約，雖然是連續客場的賽程，秦政之所以沒打算連夜帶隊離開，真正的原因就是布蘭妮。
「我先走了，你們幾個，嘴都給我嚴實點。」
秦政走到副駕駛，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囑咐這群助教替他保守秘密。
法拉利轟鳴著遠去，邁克·布朗一干人還石化在原地，處在極度的震驚之中。
過了好半晌，邁克·布朗才回過神來，從喉嚨里擠出一句：「Fk，這傢伙老牛吃嫩草啊？」
斯波是唯一知道內情的人，他和秦政的關係更近，不只是師徒，更是真正的好朋友。
他甚至清楚秦政是怎麼認識的布蘭妮——大概就是尼克斯拿下首冠之後那場游城典禮上，當時布蘭妮剛剛和紐約的一家唱片公司簽約，作為那場游城典禮的表演嘉賓，和秦政認識了。
自那以後，兩人就迅速發展成了現在的情侶關係。
要說老牛吃嫩草，還真是。
秦政六八年生人，今年已經三十一周歲了。
而布蘭妮今年剛滿十八歲，差不多正好比他小了一輪。
可也正是因為秦政夠「老」，他才能穩穩接住布蘭妮的這份愛。
說白了，布蘭妮是缺愛的，她那個家裡的父母兄妹，沒一個正常人。
而這段從去年開始的戀情，也是秦政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段正式戀愛。
他並非抗拒感情，只是不想和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女人攪在一起。
老美這片地方，男女感情的事兒實在太混亂了，秦政不想成為下一個魔術師詹森。
秦政對布蘭妮，自然是了解的。
布蘭妮名氣夠大，他清楚出道之前的布蘭妮是什麼樣的，也很清楚現在的布蘭妮是什麼樣的，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的布蘭妮又會是什麼樣的。
當然，在布蘭妮之前，也不是沒有秦政了解的、對他有意思的女人。
就比如，茱莉亞·羅伯茨。
可秦政知道，茱莉亞·羅伯茨是個玩咖，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
所以當時，秦政只和茱莉亞·羅伯茨「玩」了一段時間，就結束了那段不正式的感情。
至於布蘭妮……
未來的她，感情生活也確實會變得一團亂麻。
但至少現在，在感情這件事上，她還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此刻，秦政正和這位他千挑萬選的對象，處在最熱烈的熱戀期。
如果可能的話，他們會走到最後。
……
在紐約待了一晚，準確地說，是被布蘭妮拉著狠狠膩歪了一整晚。
第二天，秦政才帶上火箭全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紐約。
哈德遜河對岸，新澤西，東盧瑟福。
秦政帶著火箭，又迎來了一場背靠背的惡戰，對手是籃網。
因為76人死攥著史蒂芬·馬布里不肯鬆手，約翰·卡利帕里反倒因禍得福，靠著薩姆·卡塞爾強勢發揮，連年殺進季後賽，竟也成功留在了NBA。
薩姆·卡塞爾和基斯·范霍恩這一內一外的雙核，強度雖然不算頂尖，但在東部這一畝三分地上，也夠用了。
只不過，上個縮水賽季開始前，他們用肯達爾·吉爾換來拉里·詹森的那筆交易，如今回頭看，簡直是虧到了姥姥家。
可以說，從那筆交易之後，約翰·卡利帕里就算還能留在NBA，也已經只剩下在地板上蛄蛹的份兒了。
至於這場背靠背，雖然上一場火箭主力的消耗不算小，可這畢竟是賽季初的背靠背。
喬丹和大夢拿出八成的功力，火箭就輕輕鬆鬆掠下一個十多分的優勢，穩穩鎖定了勝局。
開賽連續兩個客場，火箭直接捲走了一波乾淨利落的兩連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