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新球隊和喬丹
第390章 新球隊和喬丹
關於新球隊的事，秦政原本沒想這麼快就提上日程。
他最初的盤算，是隨波逐流，等著聯盟自己把擴張計劃推到眼前，至多讓小本那邊旁敲側擊催一催。
之所以選擇緩行，根源在於NBA有條鐵律——經紀人不能當球隊老闆，球員也同樣不行。
至於主教練能否兼任老闆，聯盟倒是沒把路堵死。
不但沒堵，甚至還有先例可循，據說帕特·萊利手裡就握著熱火的股權激勵，當年尼克斯挖角失敗，根子也正在這兒。
往後看，後世喬丹掌管奇才時，手裡也一樣攥著奇才的股份。
更典型的例子是賈森·基德，2013年他執教籃網，掏了五十萬美刀從JAY-Z那兒買下球隊百分之零點一的股權，算是把主教練持股這條路徹底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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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看，秦政以主教練身份兼任球隊老闆，規則上確實站得住腳。
可問題在於，他必須考慮自己和小本之間那層關係。
一方面，他是JSM經紀公司真正的幕後老闆。
雖說這一點，他大可以直接把股權轉出去來規避。
但另一方面，他和小本終歸是養兄弟，即便早在大NCAA時期，秦政就刻意斬斷了和小本之間所有官面上的牽扯。
也就是說，名義上，他早已不再是傑克遜家的養子。
然而，雁過留聲，秦政和傑克遜家的那層關係，有心人只要稍微往下查一查，依舊能翻出不少蛛絲馬跡。
說白了，要是秦政真成了一支球隊的老闆，卻又和一家經紀公司有千絲萬縷的勾連，那等著他的，只會是各路調查機構無休無止的上門審查，查他們之間是否存在違禁的利益輸送。
舉個現成的例子，安德烈·基里連科加盟火箭，JSM公司其實就已經踩線了。
之所以現在風平浪靜，不過是因為秦政僅僅是火箭的主教練，和球隊沒有直接的利益捆綁，JSM和他之間的運作就算真被翻出來，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可要是秦政現在是火箭的老闆，利益直接掛鉤，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秦政原本的計劃是，花兩年時間，給JSM公司安排一個他絕對信得過的第三人，讓小本逐步把經紀公司的股權渡讓出去。
兩年時間，剛好能讓小本徹底抽身，成為一個完全的自由人。
到那時候，再以小本為主，切入NBA的擴張大計。
可眼下，時間突然變得火燒眉毛。
再想給小本那邊安排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已經來不及全盤接手JSM手裡的球員資源了。
於是，擺在秦政面前的，只剩下兩條路。
要麼，壯士斷腕，乾脆捨棄經紀公司這一大塊資源。
要麼，就只能另闢蹊徑，找一個合作方，秦政自己只做躲在幕後的小股東。
小股東的影響就微乎其微了，畢竟真要搞利益輸送，那也得是大股東頂在前頭。
秦政心底更偏向第二種方案，雖然這法子依舊埋著雷，但他確實捨不得就這麼把攥在手裡的球員經紀資源給扔了。
這批資源，他差一點就在尼克斯用上了，大本當時甚至都已經點頭降薪續約。
更不用說，靠著這張網，聯盟各支球隊的交易風向，全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至於拉一個合作方出來，這方面秦政倒是有些人脈。
這些年他在矽谷撒出去的投資不少，結識了一大批靠著網際網路浪潮發家的富豪，英偉達的老黃、事業才剛剛起步的馬斯克、谷歌那兩位創始人，還有甲骨文的大老闆。
於是，秦政分作兩步走。
一邊讓小本向聯盟施壓，把擴張計劃往前推。
另一邊，他開始親自聯繫那些矽谷的舊識，探探他們有沒有興趣在舊金山投一支球隊出來。
前者推進得很順利，NBA本來就有擴張的念頭，二十九支球隊要分東西部，打眼一看確實太抽象了。
至於新球隊想落戶舊金山，聯盟那邊起初是一口回絕的，理由是勇士紮根灣區多年，早就把地盤踩熱了，一支新軍殺過去，很難從勇士嘴裡搶肉吃。
但小本照著秦政的吩咐，反手就拿籃網和尼克斯舉例。
如果新球隊真能落在舊金山，那它和勇士的關係，簡直就像是籃網和尼克斯的翻版。
籃網在新澤西，尼克斯在紐約；新球隊扎在舊金山，勇士待在奧克蘭，彼此根本不在同一座城市。
籃網和尼克斯之間，只隔了一條哈德遜河；勇士和這支新軍，如果真的落成，之間也就隔著一座海灣大橋。
既然籃網和尼克斯能共存，新球隊和勇士就一樣能做到。
最關鍵的一張牌是，這支新球隊能把大姚握在手裡，而大姚這個名字本身，就註定了新球隊能收穫灣區那批數量龐大的華人球迷的死忠支持。
灣區的華人球迷基數，是非常可觀的，前世，勇士曾簽下選秀大會落選的林書豪。
按林書豪自己的說法，勇士簽他的目的，純粹就是為了賣季票。
一個連球都打不上的林書豪都能拿來賣票，更何況是早已預定狀元寶座的大姚？
所以，聯盟那邊很快就鬆了口，確定NBA的擴張計劃將在本賽季結束後正式搬上檯面。
但新球隊最終花落何處，聯盟沒咬死，只放出話來，說要公開招募投資者。
「投資者可以自主選擇新球隊的落戶城市，並提交一攬子的建隊計劃，只要符合聯盟要求，就能通過審批。」
小本把這份還沒對外公布的聯盟公告內容轉述給秦政，秦政一聽，立刻就嗅出了味兒——聯盟這是還沒下定決心，要讓新球隊落戶在舊金山。
如果有更好的選擇跳出來，聯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舊金山拋在腦後。
小本眉頭緊鎖，有些擔憂。
秦政卻笑了一聲：「大衛·斯特恩這麼看不清形勢嗎？」
說白了，2000年前後，老美這塊地界的經濟，稱得上是一片蕭條。
網際網路泡沫剛剛被戳了個稀碎，眼下正是股災勢頭最猛的時候。
表面上看，這股風好像沒怎麼刮到NBA頭上。
但實際上，98年那次停擺，只算是頭疼醫頭，緩解了一部分老闆的虧損。
眼下的現實是，絕大多數的NBA球隊，依舊在艱難求生。
若非如此，2010年前後，市面上也不會扎堆冒出那麼多待價而沽的球隊。
這種時候，誰還敢把大筆的真金白銀往NBA里砸？
前世，NBA其實很早就動了擴張的念頭，但一直拖到2004年才真正落地，原因也正在此——2004年之前，根本找不到肯掏錢的投資人。
即便是2004年組建山貓，真正成了氣候的投資方，也就那麼兩家，一個是拉里·伯德牽頭的投資團，另一個是最終勝出的黑人電視台創始人羅伯特·詹森。
前者是自己做夢都想當球隊老闆，後者則是指望靠一支NBA球隊老闆的身份，來反哺他旗下的電視頻道。
NBA現階段占比最高的老闆群體，就是傳媒大亨。
尼克斯的多蘭家族、勇士的科漢家族、老鷹的特納家族，無一例外。
這些傳媒老闆之所以能忍受球隊帳面上海水一樣的虧損，根本原因就在於，一支NBA球隊能給他們的主營傳媒業務帶去實打實的助力。
所以，眼下這個節骨眼，NBA真要廣撒網招募投資商，大概率是無人問津的。
這一點，從秦政四處尋找合作方，卻連連碰了一鼻子灰，也能窺見一二。
沒錯，秦政的另一條線，走得非常不順。
他先找上了甲骨文的創始人拉里·埃里森，前世埃里森對體育行業就有著濃厚的興趣，他不僅冠名了勇士的主場球館，還自己一手操辦起了帆船、F1這些賽事。
但秦政這一找上門，拉里·埃里森卻攤了攤手：「說真的，我興趣不小，可現在矽谷的慘狀你應該明白，讓我掛個小股東，我能應下，但大股東……」
他聳了聳肩，一臉愛莫能助。
說到底，還是被網際網路股災鬧的。
甲骨文是純之又純的網際網路公司，眼下這場股災對它，衝擊自然小不了。
於是，秦政轉頭又找上了跟他私交更近一步的老黃。
老黃的說辭，簡直和拉里·埃里森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股東掛個名沒問題，大股東？還是算了。
至於眼下事業才剛剛起步的馬斯克，更是提都不用提。
這種局面下，秦政能做的，就只剩下——
先找人，把新球隊落戶舊金山的全套計劃、方案做出來，然後拿著這份方案，再去找投資客。
要是真的死活找不到投資客，那他也就只能忍痛，把JSM公司手裡的球員經紀資源給舍了。
……
新世紀的頭一個月，秦政揣著他的新球隊計劃，在黑暗中艱難摸索前行，而火箭的常規賽征途，倒是一路高歌猛進。
一開場，火箭就是一波摧枯拉朽的連勝。
這中間，有一場對上了熱火。
這個賽季的熱火，主力框架紋絲未動，蒂姆·哈達威、埃迪·瓊斯、賈馬爾·馬什本、P.J.布朗和阿朗佐·莫寧。
不是帕特·萊利不想動，而是這套陣容，早就被巨額的薪資給釘死在原地了。
真要動了，非但沒法變強，只會散架得更快。
但連著兩個賽季的苦撐，伴隨著傷病侵襲和球員老化，這支熱火還是不可遏制地滑向了深淵。
這個賽季，蒂姆·哈達威已經退化成了一個場均僅僅十三分冒頭的普通控衛；
賈馬爾·馬什本則是傷病纏身，新賽季至今，滿打滿算也就健康打了一個月，受困於傷病，他的場均得分也已經滑落到了十五分出頭。
這種局面下，這支熱火已經從前兩個賽季的四核驅動，萎縮成了這個賽季全靠埃迪·瓊斯加阿朗佐·莫寧雙核死撐。
據傳，萊利此刻愈發地猶豫不決。
推倒重來？想要變強，他就必須咬牙搭上選秀權去做交易。
可搭上選秀權，就等於把未來也一股腦兒當了……
這一戰，碰上秦政，萊利表現得異常低調。
不低調不行，秦政正攜著連戰連捷的氣勢，紅得發紫，而他帕特·萊利，還在泥潭裡苦苦掙扎。
其實，若是讓秦政來操盤這支熱火，就算沒有外掛，也沒有前世的記憶打底，他也絕不會像萊利這樣，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連不破不立的道理都看不透，這帕特·萊利，是真不行了。」
比起菲爾·傑克遜，戰術層面來講，萊利還是能跟上時代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他抓重建時機的能力很差。
要是讓秦政來，什麼莫寧埃迪·瓊斯，就算狀態正巔峰的，他也一個不要，全都送走，就換選秀權！
萊利不行，這支只剩雙核勉力支撐的熱火，自然更加不行。
火箭贏得毫無波瀾，這場比賽，不過是這段連勝中一場輕描淡寫、不值一提的勝利。
……
之後稍微值得提一嘴的比賽，就是火箭客戰公牛，喬丹重返芝加哥。
和秦政重返紐約時受到的滿場歡呼一樣，喬丹重回芝加哥，也收穫了最為熾熱的禮遇。
說到底，喬丹當初的離去，雖然同樣是在失敗之後黯然退場。
但芝加哥人，打心眼裡能理解喬丹的離開，在趕走喬丹這件事上，公牛高管傑里·克勞斯扮演的角色，和尼克斯的多蘭父子如出一轍。
傑里·克勞斯早就放出話來，要在98年之後開啟徹底重建。
那鐵了心要追逐第六冠的喬丹，又怎麼可能留下，陪著公牛在廢墟上熬日子？
說白了，是傑里·克勞斯一手逼走了喬丹。
而回過頭看，公牛這兩個賽季的重建，簡直是一塌糊塗。
98-99賽季，他們先是以托尼·庫科奇為絕對核心，打出了聯盟墊底的稀爛戰績。
緊跟著，選秀大會上他們摘下埃爾頓·布蘭德，算是勉強湊出了庫科奇和埃爾頓·布蘭德的雙核。
可這個賽季，公牛的戰績，依舊穩穩地趴在最底層。
這種擺爛之後還在墊底的重建成績，自然是讓吃慣了勝利果實的芝加哥球迷，對傑里·克勞斯積攢的怨氣愈發深重了。
對傑里·克勞斯的怨氣，自然就轉化成了對喬丹的思念，和熱烈歡迎。
說來，秦政還問了一嘴喬丹：「如果拿到第六冠，你打算退役的話，你會選擇留在火箭退役，還是回芝加哥？」
喬丹緊鎖眉頭，並未回答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