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盜竊 【繁老師封面加更!】「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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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盜竊 【繁老師封面加更!】「饒我吧………

  謝時薇險些走不出浴室。

  她紅著臉, 軟著腿出去的時候,對上了鍾楚堯狐疑的目光:

  「你洗個澡臉怎麼這麼紅?缺氧?不透氣?」

  鍾楚堯說著臉色一變:「不會是熱水器型號太舊,一氧化碳中.毒吧?」

  她看著謝時薇的面頰, 嘴唇,指甲床, 越看越符合中.毒症狀!櫻桃.色!這絕對是中毒的櫻桃膚色!

  謝時薇:「……」

  她注意到好朋友視線掃過的地方——

  臉紅,那是到了多次的汗意潮紅。

  嘴唇, 那是她強忍多次尖叫咬出的紅腫。

  指尖泛紅是她想求饒時, 攀著女朋友用力的痕跡。

  謝時薇語氣虛弱地將人喊住:

  「不、不是, 是我喜歡洗熱水澡,水太熱燙的……不過,不過是有點悶, 我去床上躺會兒緩緩。」

  鍾楚堯看著她一瘸一拐,仿佛隨時會摔倒的動作。

  剛起的疑心,看到她一側膝蓋上殘餘的淤痕之後, 又緩緩消失。

  「看你下次出門還叫不叫我,都摔成什麼樣了?」鍾楚堯埋怨著,主動走過去給她關燈:「早點睡啊, 不許熬夜, 晚上有事叫我。」

  謝時薇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她在等鍾楚堯趕緊睡著, 方便去浴室里幫助女朋友偷偷溜出去。

  總不能讓衣服也打濕了的女朋友, 就這樣在浴室待一宿吧?

  但想到那個人,謝時薇就忍不住想起, 浴室里發生的一切。

  微涼的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她蓋在被子下的身體卻開始緩慢升溫。

  半小時以前。

  花灑強勁的水流剛剛對準她,簌簌水柱噴打過來時, 她的眼淚就掉出眼眶。

  謝時薇只堅持站了不到五秒,就忍不住擡手去擋那股水流,但花灑不由她掌控,從四面八方隨機掃來。

  水流掃過她鎖骨、腰腹,又定定地拍到她大腿發麻。

  直到謝時薇忍不住合攏雙腿蹲下,哭著對女朋友搖頭,無聲求饒:

  「不要……不要……求求你……」

  女人黑髮上也濺落著霧氣水珠,裙擺也氳成了深色,像從海中走出的精怪。

  精怪哪裡能讀懂人類的情緒?

  所以她只是慢條斯理地走過來,擡起黑色高跟鞋尖,點上謝時薇沒受傷的那隻膝蓋,逐漸用力,直到那隻膝蓋不得不向外擴去,貼著冰冷牆壁——

  無情水柱再次衝上她身體最需要清潔的地方。

  謝時薇失神的餘光里,只能看見黑色鞋面,鮮紅鞋底和自己雪白膝蓋。

  極致的色彩衝擊,每時每刻都在提醒她,她狼藉不堪時,女朋友卻衣冠齊整,連鞋帶扣都沒有鬆開。

  謝時薇明明已經被欺負到,必須靠咬住手掌才能止住尖叫的程度。

  可是,在強烈的衣著對比之下。

  她卻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耍流.氓欺負人的。

  她像個暴.露狂。

  她正在用身體,肆無忌憚地騷.擾女朋友的眼睛。

  因為她的女朋友,正在用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睛,沉靜地盯著花灑沖洗的地方。

  對方一句話也沒說,謝時薇卻看懂了她的質問:

  「為什麼洗不乾淨?」

  「怎麼一直是髒的?」

  犯錯的羞恥感,給乖學生謝時薇腦海又添一層刺激。

  她再也忍不住喉嚨里的尖叫聲,甚至渾身發軟地墜向冰冷地面。

  等她從那股空白中回過神時,卻是被人抱在懷裡。

  雪白色的沐浴露泡泡,一層一層,覆向她身體,像蛋糕上的奶油。

  「醒了?」從後面抱住她的人,饒有興致地示意她低頭:「看,是不是點綴在蛋糕上面的新鮮櫻桃?你喜歡吃這個嗎?」

  女朋友說著,想把櫻桃從蛋糕上摘下來。

  謝時薇為了阻止她,只好又開始哭。

  流出的眼淚被人一點點舔走,身上的泡沫也被水流一層層衝掉。

  謝時薇靠著這段回憶,在被窩裡淋漓盡致地又出了一身汗,毛孔舒張的愜意,她一下子忘記了自己還在等著從浴室撈人,不知不覺陷入了夢鄉。

  夢裡。

  謝時薇夢到一場火海,火舌躥天,卷上她皮膚,她和她女朋友都被包圍。

  她好像又哭了。

  但眼淚還沒流出,就蒸發殆盡。

  可 怕的濃煙,燃燒的烈焰,滾燙的溫度……她牽著女朋友一直跑,在最恐慌的時候,卻忽然什麼都看不見了。

  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她和那些可怖景象。

  謝時薇仿佛回到了母親的子.宮中,蜷曲的身體,被羊水環繞。

  她甚至還聽見了,緊貼著她身體的,一聲一聲強烈心跳。

  「砰!砰!砰!」

  只是持續不久,又摻雜進不和諧的噪音。

  「嗶啵、嗶啵——」

  有什麼在開裂。

  始終包裹她的溫暖之地,忽然收縮擠壓,仿佛想要將她分.娩。

  可是謝時薇卻莫名感到不舍,不想離開這裡……

  只不過,這究竟是哪裡呢?

  又軟又暖又潮濕,還能聽見砰砰心跳聲,哈哈,她真的好像住在別人身體裡。

  ……不對。

  她這麼大個成年人,怎麼能住進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能夠這樣完整吞下她,又將她完整吐出去,這種事只有怪物才能做到!

  謝時薇本該毛骨悚然,但荒誕夢境似乎隔絕她的恐懼,以至於她竟然開始好奇:

  怪物為什麼又不吃她了?

  她悄悄睜開眼睛,想伸手去拉女朋友,一起看看這怪物模樣。

  周圍空空蕩蕩。

  怪物不見了。

  她的女朋友,也不見了。

  ——怪物吃掉了她的女朋友,它們一起消失了。

  「薇薇?薇薇?」著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時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心臟里的酸澀難過,如潮水般湧出。

  「怎麼了楚楚?」她看不清好友模樣,又去摸眼鏡,可戴上眼鏡,她還是看不清。

  謝時薇遲鈍地眨了眨眼,聽見「啪嗒啪嗒」聲,是眼淚掉在枕頭上。

  鍾楚堯抽了張紙巾,按向她眼尾:「你做噩夢了。」

  好友語氣肯定。

  謝時薇不由摸了摸鼻子:「怎麼了?我是夢遊了?還是大喊大叫說夢話吵醒你了?」

  鍾楚堯想到剛才那陣「嗚嗚」哭聲,還有女生嘴裡緊張念叨的「學姐,學姐你不要死……」

  她頓了頓,笑了下:

  「沒有,我早醒了。剛才想等你起來,問你吃什麼早餐,結果就看到你皺著眉頭睡得很不舒服,所以乾脆把你搖醒。」

  「一定是你睡覺姿勢不對,壓迫到神經了,你重新睡。」

  謝時薇被好友斬釘截鐵的模樣逗笑。

  不過她不想睡了。

  這個夢雖然不恐怖,但是那股掐住她新髒、讓她無法呼吸的疼痛感,卻讓謝時薇印象深刻,她很怕睡回籠覺,會接著往下夢。

  於是她坐起身來:「我沒什麼事了,今天就讓我出院吧,我先去洗漱……」

  洗漱……糟了!

  她女朋友還在浴室里!昨晚她保證在鍾楚堯睡著之後給信號,結果先睡著的人卻是她!她女朋友不會還笨笨地,濕漉漉地在裡面等她信號吧?!

  謝時薇一時忘記傷腿,衝刺過去。

  浴室門內,卻一片空空。

  鍾楚堯看著她毛躁的模樣,失笑搖頭,總覺得她失憶一次,變得好活潑。

  不是從前那種背負沉重東西卻故作輕鬆的活潑,而是一種更有底氣、更從容的那种放松自在。

  ——就像是,她很確定,她在被人愛著。

  鍾楚堯欣慰地決定,以後還是不能信謝時薇嘴裡的忙,她們得多見面才行。

  浴室里。

  謝時薇刷著牙玩手機,看見兩條消息。

  姜兮瑤(被無情又沒良心的你忘掉的女朋友):「家裡等你,趕緊回來。」

  「撲哧」

  謝時薇看見那行需要特意點進去,才能看完整的手動括號備註,她笑得噴出了牙膏泡沫。

  這麼怨念的話,肯定不是她自己輸入的。

  能拿到她手機,知道她密碼,還這樣修改她好友備註的人會是誰?好難猜啊。

  甚至。

  謝時薇置頂的聊天框裡,本來屬於「楚楚」的那一行里,也多了內容:

  我的好閨閨楚楚(什麼玩意?你閨房裡只准有我,這個勸刪)

  好幼稚啊。

  謝時薇這樣想著,鏡子裡映出的她,嘴角卻在瘋狂上揚。

  她重新切回跟姜兮瑤的聊天框,因為好久沒聽見有人在家裡等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回復什麼。

  刪刪改改許久,仍是「正在輸入中」。

  於是她點開姜兮瑤頭像,想要認真地,重新了解一遍女朋友。

  頭像是一團黑。

  深深淺淺的黑,像流動的淤泥,看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感覺自己好像要被這股淤泥吸進去。

  謝時薇忍不住想到那種五彩斑斕的黑。

  她的女朋友是學藝術的嗎?還是本身對藝術很感興趣呢?

  謝時薇好奇地點進朋友圈。

  置頂是一副僅對她可見的油畫。

  油畫上,她看見一具讓人臉紅的胴.體,不知是昏睡還是害羞,黑髮擋住了面龐,叫人看不清模樣。

  但比這更引人注目的,是昏睡者迷人的身體線條,這個人居然和她一樣,身體顏色粉粉白白,體毛稀疏近乎沒有,而且還……

  看起來含水量非常豐富。

  謝時薇刷著牙,臉紅到爆.炸——

  這幅畫,畫的不會是她吧啊啊啊啊?

  她吐掉泡沫,含著一口涼水,像塞滿頰囊、捂住雙頰的松鼠。

  良久,謝時薇又開始好奇,姜兮瑤的朋友圈會畫怎樣的她自己,結果除了這幅油畫,後面的內容只有富麗堂皇的建築景色,精緻珍貴的奢侈品。

  偶爾加幾段文字。

  「[圖片]哈,有個不照鏡子的王.八說,送我這只限量包包的皮是他見過最高級的皮質?沒眼光的東西,最高級的皮?區區一個包?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圖片]晦氣,剛穿上新衣服出門,就被沒眼力見的丑東西抓住問連結。好看的是衣服嗎?是穿衣服的人,以及訂做這套衣服的人的眼光。不會以為誰穿上這套衣服都能像我一樣漂亮吧?心裡沒點ac數。」

  哇。

  謝時薇想起女朋友那副誘人的紅唇,沒想到那兩片漂亮的嘴皮子,竟還有如此毒.性,她如果和女朋友親親,會當場中.毒身亡嗎?

  其實謝時薇本來會很害怕這種,攻擊性特別強的人。

  她怕挨罵。

  可是這樣厲害的人變成她的女朋友,她卻莫名有種安心感。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鼓起勇氣,追到這樣厲害的女王。

  但是她覺得,大家應該都和她想得一樣,覺得這樣的姜兮瑤很可愛吧?

  ——臉都已經長得那麼好看了,只是嘴毒一點而已,就讓讓她嘛。

  謝時薇又快速瀏覽了一遍姜兮瑤的朋友圈。

  油畫僅對自己可見,說明她尊重自己隱私,卻也有情侶間的特殊情.趣,好。

  畫美,照片也美,說明她很有藝術品位,很好。

  喜歡高端昂貴奢侈的東西,且大大方方擺出來,說明她做人真誠不虛偽,而且心直口快,有話直說,很真誠,非常好。

  謝時薇總結完,感到難以置信。

  這麼好的女朋友就這樣讓她談到了?!她的女朋友怎會如此完美?就沒有一點人類該有的缺點嗎?

  與此同時。

  幸福小區,十棟。

  姜兮瑤站在門口,正想按照常規流程,去開密碼鎖,忽然聽見一道聲音。

  【爹的!老子盯梢這麼久!整個小區就這家裝修這麼貴!結果呢?】

  【老子辛辛苦苦翻進來,特麼的連保險柜都沒有?看那衣服還以為貴的很呢,結果一件吊牌都沒有?全高仿?晦氣!】

  姜兮瑤眉梢揚了下。

  沒品位的垃圾公,只認吊牌認不出材料,她的衣服可是百年前珍藏布料裁剪出來的款式,價值勝過那些高級定製幾百倍……

  看他那雙招子留了也沒用,不如她幫他挖了吧?

  【死娘們到底把錢藏在哪裡了?這什麼玩意?嚯,一箱玩具,饞男人的騷.貨,要是讓我遇上,我肯定要好好滿足她嘿嘿嘿——】

  白日上門的小偷,黢黑掌心,朝紙箱裡伸去。

  沒等他碰到,腦後幽幽響起一道聲音:

  「敢用你這雙屎殼郎都嫌臭的手,碰一下這裡面的東西試試?」

  姜兮瑤覺得,這個家確實需要保險柜。

  謝時薇這堆玩具,確實應該鎖上,免得什麼髒東西溜進來都想摸兩下,到時候可不是酒.精能消毒乾淨的。

  那個摳門精,要是知道她珍藏的這麼多玩具都得丟掉,不知又難過成什麼樣。

  裝成空調維修員的小偷,愣了一下。

  他飛快轉過頭:「你特爹的什麼時候進……」

  話音還沒落。

  他那雙狹小鼠目里,映出一張絕美容顏。

  男人眼中的不可置信,轉變成貪婪的覬.覦和狂喜:

  「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偏要在這個點回來!」

  姜兮瑤歪了下腦袋:「我特意在這個點回來,是為了送你上路。」

  她緩慢勾了勾唇:「不如你就看在三生三世有幸見到我這樣偉大一張臉的份上,跪下磕倆頭,自己去死好了?記得死遠點,別弄臭這個房子。」

  男人面色逐漸變幻:「臭娘們,我撕爛你的嘴!」

  他改變主意了。

  他要把這堆東西塞進她這具皮囊里,再把她勒死,讓她恐懼求饒卻說不出一個字——

  男人掏出了一把刀。

  白刀進,紅刀出,金屬器具反覆刺.進人體的聲響,讓他大腦愈發亢奮!

  血色濺落在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後面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捅了多少刀,只顧沉迷在這股上.癮的動作里。

  地上躺著的美人早已失去聲息,他卻遺忘了原先的計劃,痴迷地看向那張血色染紅的漂亮面孔。

  真好看。

  真好看啊,他好不容易出手,賊不走空,不如帶走一個最特殊的紀念品?

  小刀剁不動人脊,他便進廚房去找菜刀,「怦、怦」幾聲剁大骨的巨響過後,他隨手在衣櫃扯了塊步,將這方特殊的紀念品,系在腰間。

  他重新站上臥室窗台,攀上空調外機平台,面色激亢地確認是否平穩。

  身後卻忽然有道尖銳細小物體,戳了戳他的後背。

  男人一腳踏出,本能回頭。

  一副血肉外翻,滿是穿刺傷的無頭屍體,站在他面前,擡手又戳了戳他。

  與此同時。

  他腰間掛著的布料,讓風吹開一角,露出裡面那顆精緻的,帶著笑的頭顱。

  血色浸染的頭顱上,紅唇一開一合:「想給你那野鬼都瞧不上的窮墳偷倆貢品?鑰匙十塊錢三把,你配幾把?還不趕緊把你老娘還回去?」

  「啊啊啊啊啊——咚!」

  謝時薇跟好朋友告別,回到小區時,聽見了熟悉的救護車聲。

  她嚇了一跳,鼓起勇氣去問圍觀群眾:「是、是有人跳樓了嗎?」

  「嗨,不是,有個小偷大白天作死爬十樓,自己摔下來了,差點變成好幾截,小姑娘你快別往上湊了,前邊一地的血呢。」

  謝時薇聽到前半截,狠狠鬆了一口氣。

  還好是小偷自找死路,不錯,這種新聞應該不會影響房價!改天物業宣傳一下,還會有人覺得這小區風水好,能妨克邪.祟呢!

  一說前面都是血,她忍不住後退好幾步,「誰家這麼倒霉啊?」

  「十棟1001那戶吧好像?聽說業主還沒開門,小偷就跳樓了。」

  謝時薇:「……呃,等等,1001?」

  這不是她家嗎?!

  她剛松的一口氣,又提回了喉嚨口,腦子裡亂亂的,人群外卻撲來一道身影。

  「謝時薇!你怎麼才回來!」

  一張旖麗的面龐,掛著兩滴鱷魚淚,姜兮瑤撇嘴瞟她:

  「知不知道你再回來晚點,這樣年輕漂亮的女朋友就要被小偷偷走了?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對嗎?就這樣任由我被人糟.蹋——」

  謝時薇趕緊捂住她嘴裡奇怪的台詞。

  同時,她緊張兮兮地把人拉起來,像地球繞著太陽公轉一樣,她繞著姜兮瑤轉了一圈:

  「你沒事吧?沒受傷吧?有沒有嚇到?還好你當時沒進屋,我聽人說,那小偷還帶了刀?真恐怖!」

  姜兮瑤張嘴就要冷笑。

  那死小偷就是再過三個頭七她都不會有事,這隻奶黃包什麼眼神,敢質疑她實力?

  她下來只不過是想看看那個蠢東西,有沒有摔成一灘鏟都鏟不起來的爛泥。

  可當她對上謝時薇眼中的憂心忡忡時,眼眸卻又一轉,重新靠了回去:

  「我嚇到了,我當然嚇到了,我害怕得要死,你快摸摸,人家的心口現在還在怦怦跳呢。」

  謝時薇猶如被狐貍.精勾引的書生,眼神倉皇地挪開,手掌更是使勁往外拔。

  「回、回家摸,不是不是,回家看!回家看!」

  姜兮瑤由她拉著往前走,在後面慢悠悠翻了個白眼。

  假正經。

  死奶黃包,明明第一眼看到她罩杯的時候,就在那裡幻想著什麼睡前喝的晚安奶,還要做什麼薑汁撞奶,這會兒裝什麼純?

  走在前面的謝時薇,發現女朋友安然無恙之後,就開始對房子憂心忡忡。

  回去之後看到翻亂的客廳、臥房,忍不住罵罵咧咧地去收拾:

  「好可恨的小偷……還好我沒錢給他偷!他要是摔死了該不會訛上我們吧?希望他半死不活,謝謝,把我家裡翻這麼亂真缺德!」

  姜兮瑤聽著她毫無殺傷力的詛.咒,看她一瘸一拐地收拾東西,忍不住把她擡手拉進懷裡。

  「你不許亂跑,坐在這別動。」

  謝時薇坐在她軟和的大腿上,感受她把腦袋壓進自己肩膀時,流進領口的冰涼黑髮,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忍痛把女朋友推開:

  「不行呀,家裡這麼亂,我總要收拾的吧……總不能,以前是你收拾吧?」

  謝時薇看向金尊玉貴的女朋友,試圖想像她做家務的模樣。

  姜兮瑤噎了一下。

  她怎麼可能會做這些繁瑣無聊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不做,總是使喚那條傷腿的謝時薇就要做。

  她氣鼓鼓,更緊地抱住女生腰身:「反正你不准做!」

  「我會想辦法,我找人來收拾行了吧?你給我老實坐著,女朋友被醜八怪小偷嚇到,你不是應該想辦法哄嗎?快點哄我啊!」

  謝時薇很輕地「嘶」了一聲。

  這個懷抱實在太緊,壓到她心口了。

  今天穿內衣的時候,她就覺得很不舒服,酸軟脹痛的。

  但那也不僅僅是昨晚在浴室里嬉戲的後果。

  因為昨天她洗澡脫掉衣服的時候,就發現了身上殘留的異樣。

  她自娛自樂的時候,不怎麼碰上半部分的身體,所以這只可能是……她和姜兮瑤交往時,留下的痕跡。

  現在再次被擠到,謝時薇只覺有些發勒,還很悶,特別想脫掉束縛透透氣。

  姜兮瑤將她那點窸窸窣窣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

  環抱的動作一滯,女人擡起那雙稚童般黑白分明的雙眸,自下而上看來:

  「我聽說,牛奶里含有一些胺基酸,不僅能夠助眠,還能鎮靜安神。」

  謝時薇惦記著身上的疼痛,回答得心不在焉:「家裡有嗎?沒有我去買點。」

  她這會兒不僅覺得懷抱不舒服,甚至開始坐立難安。

  身上這條牛仔褲面料還是太硬了,版型也有點緊,她昨晚在浴室又清洗太久,現在開始隱約泛疼。

  姜兮瑤慢條斯理地回答她:「有啊。家裡一直都有。」

  「我不記得了。放在哪裡?我去給你拿。」

  謝時薇說完這句,看著她的眼神,心中開始翻湧起後悔。

  幾分鐘後。

  謝時薇看著客廳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垂死掙扎:「……我們進房間好不好?」

  黑髮美人單手攬著她後腰,皓白指尖掀起一片衣角,按到她粉唇上:

  「叼住。不准鬆口。」

  謝時薇想搖頭,嘴唇卻從善如流地含住那片衣角。

  【好奇怪啊,為什麼我的身體總是比我更聽女朋友的話啊?我們倆之前戀愛每天到底都在幹嘛啊?看看給我調成什麼樣了都!】

  她在心中埋怨時,又忽然被那雙貼來的軟唇,涼到輕輕一抖。

  喉間發出短促的一聲:「唔。」

  【有點冷?到底是女朋友口腔里的溫度偏低?還是我身上腫太厲害,溫度太高了?這是什麼?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嗎?】

  她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挪了挪屁股,更加坐立難安。

  但謝時薇嘴裡,卻是含糊的商量聲:

  「別、別咬我好不好?明天要回學校了,我要在教室里坐一天的……」

  話還沒說完。

  女生喉嚨里就發出了近似喟嘆、又似哭泣的嗚聲!

  姜兮瑤不光咬了,還用尖銳牙齒,細細啃磨她這塊皮肉。

  猶如美食評審員,為了判斷食材味道的層次,慢條斯理地咀嚼口中食物。

  客廳里響起了津津有味的「嘖嘖」聲。

  謝時薇仰頭想躲,擡手要推她,卻因為咬住皮肉的人不肯鬆口,離越遠,反而越像拉長的折磨。

  【嗚嗚嗚,要變成拉長的橡皮泥了。】

  謝時薇哭泣著,乖乖挺直了脊背,重新拉近兩人距離,看起來反倒像是她在主動盛情邀約。

  「女、女朋友,饒、饒我吧……」

  姜兮瑤抽空答了她一句:「不饒。」

  「那進、進房間吧?求、求你,陽台,好亮……」

  謝時薇總覺得外面照進來的日光都落在她腰腹上,滾燙地罵她不害臊。

  姜兮瑤緩緩吐出嘴裡的嫩肉,「進房間也可以,以後每天晚上都這樣?」

  謝時薇啜泣著,鬆了一口氣。

  但卻覺得自己現在身體一半熱,一半冷,還是不舒服。

  「可是……晚上這樣我睡不著……」

  姜兮瑤語氣無賴:「我剛被那個入室盜.竊的小偷嚇到,晚上睡覺前沒有牛奶鎮靜安神,我也睡不著,我睡不著的話,所有人都不許睡。」

  說完,她看女生還在猶豫,便重新低下頭去。

  「不答應就算了,那就繼續在這裡——」

  「答應,答應!」

  謝時薇沒有選擇,終於被她抱進了房間。

  女生後背壓入床鋪時,餘光瞥見了落在地上的菜刀,銳利刀鋒,缺了個豁口。

  她眼睛下意識地掃向周圍。

  小偷拿刀進房間做什麼?砍什麼?砍床板嗎?家裡缺燒火木材?

  念頭剛冒出,她的注意力就被姜兮瑤迅速轉移。

  「別、別再咬這邊……」

  謝時薇擡手抱住女人腦袋,指縫穿過那方滑膩的綢緞秀髮,因為發質太好,她一不小心摸過了頭,指尖碰到對方後脖頸的肌膚。

  摸到一點,斑駁的,參差不齊的觸感。

  像縫合線,又像疤痕。

  謝時薇這樣想著,決定改天仔細看看女朋友身上有沒有什麼過往傷痕。

  當下,她只抱住那隻腦袋,轉向冷落許久的另一側。

  語氣羞澀,期期艾艾:

  「這次,咬這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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