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獎勵 ——姜兮瑤咬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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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獎勵 ——姜兮瑤咬得更重了。……

  謝時薇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拿姜兮瑤怎麼辦。

  如果她們此刻是更加普通些的身份, 比如追求的曖昧期,又或者是更普通些的同學關係,謝時薇不會這樣為難。

  說不定她會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面上謝過姜兮瑤的好意,心中絞盡腦汁遠離這人。

  因為姜兮瑤替她出氣的方式太過激, 是惹來大禍事的徵兆,謝時薇無法接受。

  她本能不想沾染這種麻煩的角色。

  但這個人現在是她的女朋友。

  

  謝時薇雖然不知道失憶前的自己究竟出於什麼考量, 勇敢跨過了「請求交往」這一步, 但事已至此, 既然談了戀愛,成為了命運共同體,她應該積極想辦法。

  ——她不能再事不關己, 一味逃避。

  與此同時,姜兮瑤把她的心路歷程聽得清清楚楚,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想要的欣喜若狂, 女人臉色瞬間微沉:

  「你不喜歡?你憑什麼不喜歡?謝時薇,那種只有嫉.妒心的蠢貨,你難道也要為她打抱不平嗎?你想為了她跟我吵架?」

  「不對, 這種傢伙的名字根本就沒有資格出現在你嘴裡, 你不許惦記她!不準不準不准!」

  謝時薇擡起手,輕輕撫上她細膩後頸, 無視了她後面任性的命令。

  「我沒有要和你吵架。」女生露出耐心的笑:「你先告訴我, 為什麼要因為我,拿走別人的東西?」

  她沒有用「偷」字, 因為那個說法很傷人。

  而且,她總覺得以姜兮瑤的自尊驕傲,應該不屑於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可是姜兮瑤仍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她是小偷,她『偷』走了我的東西,我奪回來有什麼不對?何況她還惹了你,她就應該死!」

  姜兮瑤從這方碎片上,獲得了它流浪時的記憶。

  它原本是姜兮瑤某次死亡後,散落的碎片,或許是它當時太碎了無法回應主體召喚,又或許是姜兮瑤太懶,沒有耐心去找它。

  總之它靜靜地躺在土壤里,吸收著每個路人經過時遺漏的惡意。

  直到這方碎片,漸漸變成一張巴掌大的皮。

  姜兮瑤流落在外的碎片,變大到一定程度,皮上就會出現她的五官筆畫顏色,後面甚至長出頭髮指甲,總之,那張薄皮會越來越精緻。

  倘若有人撿到,往這幅皮囊里填充稻草,插.在田間。這隻妖異的稻草人,不光能吸引密密麻麻的烏鴉麻雀,甚至還能引來無數莊稼漢的痴迷張望。

  哪怕,那只是一張不會動的皮。

  這隻玩偶也如此。它流落到一位民間的手工藝人身上,那人對它愛不釋手、百般痴迷,最終他給它填進棉花,為它梳頭扎小辮。

  他把它懸掛在店裡,吸引無數客人駐足,直到它被樊卉路過高價買下。

  但那又怎樣?

  姜兮瑤並不在意它經過怎樣的流程落到樊卉手中,她只知道,她勾一勾手,就又有一個蠢貨要為她痴癲為她發狂,墮落成只會提供惡意的飼料。

  「謝時薇。」她漆黑眼睛裡透不進光,語氣幽幽地強調:「這是我的。」

  散落的碎片屬於她。

  懷裡這個人也屬於她。

  姜兮瑤無法理解,謝時薇為什麼要因為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朝她發難。

  有一剎那。

  謝時薇仿佛看見了,姜兮瑤微信頭像上那層深深淺淺的淤泥,從這個人身上緩慢地流出,而這層淤泥危險朝她覆來,試圖淹沒她口鼻。

  她的求生欲在大腦皮層叫囂,離開這個危險角色。

  但謝時薇第一次違逆本能,在寒毛直豎的戰慄感中,她緩緩嘆了一口氣,改而用雙手捧住姜兮瑤的面頰。

  「好。」

  她絞盡腦汁地,試圖將人世間的法律與倫理,灌入女友腦海中:「我們就當它是你的。但樊卉購買它有合法程序,她有購物小票,從法律角度來說,這是她的。」

  「你要是想拿回它,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想想別的辦法——」

  「又或者,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沒有那麼想拿回它,對不對?」

  「但是姜姜,雖然我很感激你想為我出氣的心,可是我其實不能接受這種出氣的方式,我不能接受別人因為我而作惡,你明白嗎?」

  姜兮瑤不明白。

  她生來就是這樣只行惡事的存在,如何順著人類陰暗心聲,挑動對方順應惡.欲,墮落失控,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既然她很擅長這種事,她想做就做了,她甚至沒有逼迫謝時薇也墮入污泥中。

  可謝時薇現在卻說,不能接受她這幅模樣。

  明明她還沒有露出恐怖的本相,謝時薇竟然就先一步拒絕接受她。

  姜兮瑤的語氣壓抑而危險:「你在拒絕我。你要拒絕我的愛。」

  拒絕她的下一步呢?是不是謝時薇馬上就要單方面提出結束這個遊戲?

  謝時薇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自己講的是中文吧?她是在耐心地講道理吧?為什麼姜兮瑤能得出這種結論?

  這下,她也顧不上什麼耐心不耐心,怎樣去模仿爺爺奶奶小時候教導她的模樣,謝時薇擡起手掌按在姜兮瑤臉前:

  「停。」

  她說:「我們都先冷靜一下。」

  謝時薇從女人懷裡退出去,感覺到對方抓住自己手臂的動作漸漸收緊,她頓了頓,淡然出聲:

  「姜兮瑤。鬆手。」

  姜兮瑤才不想鬆開,她不僅不想鬆開,還想狠狠把謝時薇揉進身體裡,她要讓這張突然變得不討喜的嘴巴,再也說不出一句自己不想聽的話。

  然而對上那張冷靜理智的清澈眼眸。

  姜兮瑤卻很突兀地生出一絲恐懼,她卸去了掌心的力道。

  謝時薇轉身走進書房:「我要先複習之後考試的功課,在這個期間,你不許打擾我。」

  黑髮美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仿佛被人按下暫停鍵。

  而謝時薇在進入書房之後,很快就抽離了情緒,將所有心思沉浸在功課複習當中去。

  她敏銳地意識到,她和姜兮瑤之間的這場爭論,並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無休止的爭吵,不光會消耗她的情緒,甚至也會影響她的考試成績。

  她不能到頭來把兩件事都處理得很糟糕。

  這種時候,她要先把緊迫的、最要緊的功課複習解決。

  謝時薇說學就學,晚上走出書房也是直奔浴室洗漱。

  直到睡覺之前,她在書房給姜兮瑤發了一條消息:「我最近先在書房睡,等我期末考試周結束,我們再聊。」

  姜兮瑤沒有回覆這條消息。

  也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怕回復消息讓她分心。

  總之,謝時薇就這樣一口氣熬過了為期十天的漫長期末周。

  在後面的幾門考試中,樊卉都沒有出現。誰也不知道她是自暴自棄地擺爛,還是出現了其他的問題,總之同學們想起她之前搶包翻包的惡行,也沒人關懷她。

  謝時薇也沒有去自討沒趣,做出什麼專門聯繫她,把娃娃歸還給她的事。

  因為謝時薇有一種直覺——

  那隻娃娃,確實和姜兮瑤存在很特殊的某種聯繫。

  但她敏銳地意識到,這是姜兮瑤不想被自己知道的秘密。

  人都有很多秘密,哪怕是她最好的朋友鍾楚堯,在和她聊天的很多個瞬間,謝時薇也意識到好友有些欲言又止的話。

  謝時薇沒有選擇打破沙鍋問到底。

  只要她們的關係還像從前一樣,只要她們一直是對方的好朋友,相處過程中互相留出一線空間,才是最舒服的方式。

  她對姜兮瑤也如此。

  情侶之間也可以有隱藏的小秘密,只要不涉及倫.理道德,只要依舊互相忠誠,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就隨它去吧。

  她也不會要求姜兮瑤非要把每天見了什麼人,說了幾句話,收了幾份禮物,聽了多少句告白,被多少個人追求過這些事情都告訴她。

  ……否則,謝時薇應該比古代批閱奏章的皇帝還要忙吧?

  現在讓謝時薇頭疼的事情,只有怎麼樣解決上次的問題。

  起碼,她要讓姜兮瑤知道,有些事情她不喜歡對方自作主張的處理,她想要姜兮瑤提前和她商量,或者,乾脆打消姜兮瑤的那些糟糕念頭。

  最後一個選項冒出來的時候,謝時薇忽地嚇了一跳。

  她想到女朋友說一不二的,總是不自覺透露出強勢霸道的氣勢,忍不住頭疼:她真能讓姜兮瑤聽她的嗎?

  會不會是她有點太自以為是了?

  謝時薇站在公交站台,憂愁地把耳機塞進了耳朵里。

  她昨晚忘記給電動車充電,恰好今天只有考試,沒有兼職的工作,所以她直接坐公交車往返家裡和學校。

  臨近寒假,隨著年關漸近,商家們也惦記著回家過年,除了年貨市場和商場客源紅火,其他個體戶也沒有幾個想招兼職。

  那家奶茶店老闆反正是已經惦記上放假了,也就之前的火鍋店,有問謝時薇過年有沒有空,他們年三十那晚的包廂訂滿了,需要額外的人手幫忙。

  謝時薇還沒回消息。

  她打算回家先問問姜兮瑤要怎麼過年。

  想到姜兮瑤,她走上公交車,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又開始憂愁應該怎麼和女朋友溝通之前的問題。

  她習慣地去某書上面搜問題,果然大數據開始給她瘋狂推送。

  「如何馴服一條壞脾氣的大狗」

  極具誘惑力的御姐音跳出來時,謝時薇忍不住臉紅了下。

  ——訓的到底是不是真狗,我自會分辨。

  她點進那個中英雙語的視頻里。

  「第一步,不動聲色才是最狠的調.教術。」

  「不回應才是最強的回應,對付一條脾氣差、難以正常溝通的壞狗,你越安靜,他/她越不安,你需要對方先冷靜下來觀察你,琢磨你,讓他/她先猜你的邊界。」

  謝時薇恍恍惚惚。

  誒不對,不是,難不成她第一步已經做對了?這確定不是什麼對情侶的pua大法嗎?

  她一邊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一邊忍不住往下看。

  「第二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才是真的訓狗。」

  「你的聲音越大,他/她只會覺得你色厲內荏,他/她就會用默認的規則反過來訓你,你要情緒平穩,讓對方知道誰才是主導。」

  謝時薇:不er,我這也對了?

  「第三步,儘量避免積極懲罰,使用不刻薄的消極懲罰。」

  「根據國外兒童心理學研究報告顯示,打屁.股會增加兒童的攻擊性。對付壞狗,打得太輕,會變成對方喜歡的遊戲,打得太重,會變成你單方面的情緒發泄。」

  「總之,在對方犯錯或者做對的第一時間,你都要給予明確回應。」

  謝時薇面紅耳赤。

  她懂,她當然很懂。

  打屁.股這種事,還是只當兩個人之間的情.趣模式就好。

  「消極懲罰指的是,當他/她做錯事,你可以移除對方的獎勵。譬如我家狗,就很喜歡挨著我睡覺,甚至嘴裡還要叼著最愛的玩具,她做錯事,就不准和我睡覺。」

  謝時薇忍不住想到,前幾天姜兮瑤剛剛培養出的新睡覺習慣,抱著她,並且還擁有一整晚的安撫奶嘴……

  呃呃呃,怎麼這個好像也做對了?

  「幸福小區站,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公交里的喇叭響了起來。

  謝時薇只好趕緊按滅屏幕,往後門走去。

  結果下車之後,她走在回家路上,想要再點進視頻,就見到「該內容被用戶投訴,暫時下架」的黑色頁面。

  謝時薇:呃啊啊啊倒是讓我看完啊!後面的獎勵和溝通我還沒看呢!

  她就知道,這種「訓狗」視頻是一定會被舉報的!

  她遺憾地放下手機,並不知道手機那頭的博主正在憤憤拍自己家的邊牧和伯恩山照片視頻,跟平台審核開始據理力爭、鬥智鬥勇。

  謝時薇拇指才剛按上指紋鎖,家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

  姜兮瑤冷著臉看了她兩秒,鼓起腮幫子,像是在憋氣,又很快漏了氣。

  「考完了嗎?你已經考完了吧?我看過你們學院期末周考試表了,已經考完了對不對?謝時薇,你都已經考完了!不許再跟我冷戰!」

  謝時薇驚詫地想,她沒有啊。

  「我這幾天不是出門,回來,睡覺之前都有和你發消息嗎?是你沒回啊?」

  姜兮瑤氣短剎那,又振振有詞:

  「誰知道你會不會看到我回復就說我在吵你複習,然後用這個當藉口說我違反約定,跟我分手?反正你早就想甩掉我了!我才不會讓你抓住這個把柄!」

  謝時薇:「……?」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之前從姜兮瑤那裡聽見自己的「人渣故事」時,她確實因為過分內疚,反省過頭,想要勸對方改擇良木而棲。

  不過。

  現在看起來,姜兮瑤嘴裡描述的,她的「失憶版本」,那堆話能讓人信幾個標點還有待考究。

  謝時薇舉手發誓:「好了,以後我不會再隨便提『分手』這件事,行了嗎?」

  姜兮瑤毫不猶豫打斷她:

  「提分手本身就是隨便,不管是什麼情況都不准提!謝時薇!你別想單方面甩掉我!」

  謝時薇還想開口,腦海里卻倏然浮現出剛才視頻的第二條規則。

  她不能被姜兮瑤的情緒牽著走,再這樣跟著姜兮瑤的話題繞到「分手」問題上,會脫離她的談話本質。

  於是她只回以姜兮瑤平靜的沉默。

  姜兮瑤把她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並不在意她都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很不爽她又開始惦記那個無關緊要的樊卉。

  該死的路人甲炮.灰,憑什麼反覆被謝時薇惦記?

  「好了!是我錯了!」姜兮瑤眼中露出對樊卉咬牙切齒的恨意,都是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讓謝時薇冷落了她這麼多天:「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總之先把謝時薇哄回之前的樣子就好了吧?

  姜兮瑤這幾天渾身不得勁。

  她感覺這場戀愛遊戲在迅速失控。

  遊戲的終止鍵不在她的手裡,而是在謝時薇手裡。

  偏偏謝時薇又不直接去按那個「一鍵結束」,而是單純地按下了「暫停」,暫停就是可能會繼續,可能一直停,姜兮瑤討厭這種無休無止地等待感。

  這讓她那顆心臟每時每刻都陷入一種烈火烹油的煎熬中。

  反正不管謝時薇說什麼,都答應她就好了吧?

  謝時薇耐心地問她:「你錯在哪裡了?」

  姜兮瑤表情停頓,姜兮瑤不可置信,姜兮瑤感到震驚——

  她從誕生之時就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類低過頭,無論那些人對她喊打喊殺,還是肆無忌憚對她展露極惡的施.虐欲,她都只會對這些無能的蠢東西冷嘲熱諷。

  姜兮瑤從不向任何人認錯,因為她不可能犯錯。

  錯的當然是那些控制不住自己欲望,輕而易舉就被她引.誘的傻.逼啊。

  可是,謝時薇又和他們不一樣。

  姜兮瑤沉默,然後難得開始磕巴,黑色眼睛亂轉:

  「錯在……錯在惹你不高興!」

  謝時薇緩緩地:「……?」

  她忽然有點理解幼教的無力。

  在姜兮瑤得出這個荒唐答案的瞬間,謝時薇忽然開始猶豫以後畢業了要不要從事本專業相關的教學工作,她會瘋掉的吧?

  她擡起手,重新捧住姜兮瑤的臉,讓那雙極具魔力的漂亮眼睛看著自己:

  「好了。你就當做是這樣吧。」

  「畢竟是我先忘掉和你有關的故事,忘掉你的成長環境,所以現在我也沒有資格苛責,你的思考方式為什麼和我不一樣。」

  「那你就只需要記住一點,以後跟我有關的事情,不管是為我出氣,給我驚喜還是別的什麼,不管是任何事都要先問我,我不喜歡的你就不要做,好嗎?」

  謝時薇意識到,她和姜兮瑤之間,絕對不能像其他普通情侶一樣相處。

  她們之間絕對不能有突然的「驚喜」。

  否則以姜兮瑤的腦迴路,一定會給出她很難接受的東西。

  姜兮瑤定定地睜著那雙漆黑眼眸看她。

  幾秒鐘後。

  謝時薇突然被她按到了大門門板上。

  後背貼向冰冷門板的時候,跟前衣服也被掀起來,微涼的風同樣吹過她身前。

  但比這更過分的,是姜兮瑤張口咬上來時,倏然包裹過來的口腔溫度——

  還是涼的。

  然而謝時薇卻在一聲輕哼之後,感覺渾身難以避免地燥熱起來。

  姜兮瑤已經連續十天沒有抱到這幅想抱的溫度,也連續十天晚上嘴裡少了想要叼住細細研磨的軟肉,此刻終於如願含到,不忘了拿眼尾朝上方睨去。

  「那我這樣做,你喜歡嗎?」

  姜兮瑤咬著齒間軟肉不肯松,還嚴格按照謝時薇剛剛立下的規矩,向她詢問。

  謝時薇忍不住擡起一隻手背,壓著嘴唇。

  她聽見身後門外的樓梯間響起電梯開合的聲音,同一層的其他住戶行走說話聲,隔著薄薄的門板,她把那些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也意味著,她喉嚨里發出的任何聲音,也可能讓門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謝時薇耳朵尖都浮起紅意。

  眼睛裡更是迅速漫開一片霧氣。

  她喉嚨滾動很久,自欺欺人地閉上眼睛,語氣壓抑著,按照剛學的訓狗法則,給出明確的回應:

  「……喜歡。」

  然後她喉嚨里冒出更深的短促尖叫聲。

  ——姜兮瑤咬得更重了。

  謝時薇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女人那雙眉眼裡袒.露的快意。

  而在這一瞬間,她也清晰地意識到。

  想馴服這條壞狗,建立正確的獎懲機制,她的身體,就是她給出的絕佳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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