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猶在眼前
第122章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猶在眼前
除夕夜,大雪封門。
趙野坐在臥房的羅漢床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這日子沒法過了。
寅時就得去待漏院候著,準備正旦大朝會。
這哪裡是當官,分明是給趙家打長工,還是那種全年無休、還得自帶乾糧的長工。
「算了,睡覺吧。」
趙野解開外袍,正準備往被窩裡鑽,抓緊時間眯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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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門扇被輕輕扣響。
「郎君,洗個腳再歇息吧。」
舒音那軟糯的聲音傳了進來。
趙野動作一頓,洗腳?倒也行,有美女伺候洗腳還是爽的。
「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陣香風裹挾著屋外的寒氣撲面而來。
趙野剛想說「放下就行」,那個「你」字剛出口,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舒音端著個木盆走了進來。
她沒穿白日裡那種厚實的宮裝,而是換了一身極薄的緋色紗衣。
那紗衣透得很,燭光一照,內搭都看的清清楚楚,兩條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頭,像是剛剝了殼的鮮筍。
再往下看,這腿比他命還長。
趙野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咕咚。」
咽口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只覺得腰眼處那塊「至尊骨」瞬間甦醒,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奔涌。
舒音進門後,反手用背抵上門,那一雙桃花眼在趙野身上轉了一圈,見他這副呆愣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也不說話,提著木盆款款走到床邊。
水汽蒸騰,氤氳了她的眉眼。
「郎君,奴家伺候您洗腳。」
說著,她便蹲下身子。
趙野雙手撐在床沿上,身子往後縮了縮,想要避開那撲面而來的視覺衝擊,嘴裡乾巴巴地應道:「哦————好,好。」
舒音伸出手,指尖微涼,輕輕握住趙野的腳踝,幫他挽起褲腿。
隨後,那一雙柔荑托著趙野的腳,慢慢放入熱水中。
水溫微燙,激得趙野渾身一顫。
舒音抬起頭,幾縷髮絲垂在臉側,那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趙野,輕聲問道:「郎君,水溫可合適?會不會太涼?」
居高臨下!
趙野只覺得今夜的月亮太過圓潤。
春天景色太過迷人。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他只覺得口乾舌燥,腦子裡像是有一團漿糊在攪動,哪裡還分得清涼熱?
「不涼,不涼。」
趙野眼神飄忽,盯著旁邊的燭台,嘴裡胡亂應付著。
心裡卻在瘋狂咆哮:涼個屁!我現在火氣很大!
舒音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異樣,低下頭,專心致志地給他洗著腳。
她的手很軟,指腹輕輕按壓著腳底的穴位,力道適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酥麻感。
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只有水聲嘩啦,還有趙野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大約過了半刻鐘。
舒音直起腰,拉過一張圓凳坐在床邊。
她從懷裡掏出一條雪白的布巾,展開蓋在自己腿上。
接著,她雙手捧起趙野的兩隻腳放在布上。
趙野身子一僵,腳底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
這————這也太————
「郎君,別動。」
舒音輕嗔一聲,拿起另一條干毛巾,細細地擦拭著趙野腳上的水珠。
她的動作很慢,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趙野的腳背,像是在彈琴,又像是在撩撥。
半晌後。
舒音放下趙野的腳,將布巾疊好,抬起頭,臉上帶著兩團紅暈,糯糯地說道:「郎君,擦好了。」
趙野如夢初醒,猛地把腳收回被窩裡,像是怕被燙著一樣。
「啊————哦,好的,好的。」
他乾咳兩聲,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那個,舒音啊,你也早點休息。」
「這大冬天的,外頭冷,你穿得這般單薄,趕緊回去多穿點,省得凍著了。」
舒音聞言,並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她嘿嘿一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狡黠。
「郎君這是心疼奴家了?」
她端起地上的木盆,站起身,身姿搖曳。
「那郎君,奴家走了哦。」
說著,她轉過身,作勢要往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
趙野看著那曼妙的背影,心裡那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
一個聲音說:趙野,你要冷靜!你是正人君子!這太快了,還沒談戀愛呢怎麼能直接打直球呢?
另一個聲音卻在咆哮:正人君子個屁!送到嘴邊的肉不吃那是王八蛋!讓她留下來!
就在趙野糾結得要把床單抓破的時候。
舒音走到桌邊,回頭看了一眼。
見那個呆子居然真的沒開口挽留,不由得暗罵一聲:
真是個木頭!還得自己來!
想到這,她腳下步子一亂,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
「哎呀!」
一聲驚呼。
手裡的木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裡面的水潑了一地。
舒音整個人身子一歪,順勢就往趙野這邊倒了過來。
趙野眼疾手快,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雙臂一張,直接將那個倒過來的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噗通。」
兩人滾作一團。
趙野只覺得懷裡像是抱了一團火,鼻端全是那股子撩人的幽香。
舒音趴在趙野胸口,心中竊喜,臉上卻裝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她湊到趙野耳邊,吐氣如蘭:「郎君————奴家腳崴了,好疼。」
「能幫奴家看看麼?」
趙野一驚,連忙將她往床鋪里側放了放,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腳踝。
「哪呢?哪裡崴到了?嚴重不嚴重?」
他一邊問,一邊低頭去看。
這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舒音此時正躺在床上,紗衣凌亂,那雙腿微微蜷縮著,姿勢極為不雅,卻又極為誘人。
她也不喊疼了,就那麼痴痴地笑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野。
那模樣,哪裡像是腳崴了?
分明就是只等著吃人的妖精!
趙野要是再不明白怎麼回事,那就真是傻子了。
他暗罵一聲:妖女!
事已至此,天雷勾動地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什麼矜持?
什么正人君子?
去他娘的!
趙野呼吸粗重,眼底泛起紅絲,伸手就要去吹滅床頭的蠟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趙侍御!趙侍御!」
門外突然響起了凌峰那大嗓門,震得窗戶紙都嗡嗡作響。
「發生什麼事了?我剛才好像聽到驚呼聲了?您沒事吧?」
「哐哐哐!」
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趙野那剛升騰起來的慾火,瞬間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透心涼。
他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伸向蠟燭的姿勢。
舒音也是嚇了一跳,身子一縮,躲到了趙野身後。
趙野咬著後槽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衝著門外吼道:「你他娘的再不滾,老子現在就出去做了你!」
「滾!」
門外的凌峰聽到這一聲怒吼,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
「啊?沒事啊?」
「難道是我聽錯了?不應該啊————」
凌峰嘟囔著,收起刀,轉身往院外走去。
「這趙侍御,火氣怎麼這麼大?」
屋內。
趙野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轉過頭,看著床上衣衫不整的舒音,理智稍微回籠了一些。
「舒音————」
趙野嘆了口氣,有些猶豫。
「咱們倆————還沒有名分,這樣————不太好。」
「若是傳出去,對你名聲有損,最起碼得明媒正娶,或者————」
「哎呀,郎君!」
舒音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身子像蛇一樣纏了上來,雙臂環住趙野的脖子。
「就奴家這出身,家裡就剩個老母,還是個普通農戶,哪裡敢奢求當正妻?」
「能給郎君當個妾,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舒音眼神清明。
「郎君這性格,奴家一看便知,是個重情重義的,絕對虧不了奴家。」
「您就別想那麼多了。」
她心裡門清得很。
正妻?那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才能坐的位置。
她一個宮女出身,想都別想。
但她有個天大的優勢——
她可以是趙野的第一個女人!
只要今晚成了事,以後再給趙野生個一兒半女的。
哪怕是庶出,那也是長子!
最起碼不至於過的太差。
想到這,舒音不再廢話,抓住趙野的胳膊,猛地用力往床上一拽。
「郎君,春宵苦短!」
深吸一口氣,趙野猛地一揮手,掌風掃過。
「呼!」
蠟燭熄滅。
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哎呀!」
一聲驚呼再次響起。
緊接著是舒音帶著哭腔和尷尬的聲音:「郎君————等等!」
「等什麼等?不等了!」
「不是————郎君!」
舒音伸手抵住趙野的胸膛,聲音里滿是懊惱。
「那個————奴家沒算好時間————」
「來————來事了。」
空氣瞬間凝固。
死一般的寂靜。
趙野整個人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良久。
黑暗中傳來趙野一聲悽厲的哀嚎:「舒音!你是真的會挑時間啊!」
「造孽啊—!」
次日寅時初,大年初一。
天還沒亮,咸宜坊的趙府內便亮起了燈火。
趙野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銅鏡前,任由舒音給他梳著髮髻。
舒音換回了平日裡的裝束,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討好,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郎君————您別生氣了。」
「奴家也不是故意的————」
趙野透過銅鏡,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哼。」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昨晚把火點起來了,然後告訴我沒水滅火?」
舒音臉一紅,低下頭不敢接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些。
收拾妥當,趙野穿上那身緋紅色的官袍,系好腰帶,看著鏡子裡那個英俊瀟灑的自己,嘆了口氣。
「算了,命苦。」
「還得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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