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打，不好打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渡口村外，看著遠去的隊伍，聽著陣陣蛙鳴，李東升內心感慨不已。
此時正值農曆的5月15，正是月圓之夜，769團的同志們踏過渡口村外的石橋，身影悄然消失在了依稀的樹影之中。村口，李東升、王書記、郭志成等幹部們佇立原地，遙遙目送，期待戰鬥能夠順利，傷亡也能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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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同志們，收拾一下鍋灶，咱們準備明天的飯菜！同志們在前線打仗，我們要努力的做好後勤保障！」王書記知道自己沒辦法親自上場殺敵，只能儘可能的做好後勤保障。
「書記，咱們明天還做糙米飯跟大饅頭？」不遠處，負責做飯的老馬開口問道。
「多做點大饅頭吧，糙米飯也要有！769團是咱們的八路軍老團，好多南方的同志，一年到頭都難得吃一頓米飯。也就咱們這裡，有種植稻米的條件，能少量的種上一點稻米，這才能給同志們吃一點點的米飯。」王書記說道。
「米飯啊，吃起來是挺香的，就是感覺吃不飽，沒有饅頭吃的實在！」老馬笑呵呵的說道。
「這就是北方人跟南方人的區別了！北方人從小吃雜糧，吃小米，吃麵食，所以已經習慣了，也就覺得白米飯不頂餓。南方的同志們就不一樣了，從小吃的是米飯，所以更適應吃米飯。不過還好，不管南北，平日裡部隊大多還是小米、高粱這類雜糧為主，大夥都能將就。」
「像米飯、饅頭這樣的細糧，平時很難籌措，也就這次部隊要奔赴戰場，我們才想方設法擠出一點，給戰士們做頓像樣的飯。」說到這裡，王書記的目光中透出點點的感傷。多好的同志啊，前面跟敵人拼命戰鬥，後方卻不能保證同志們多吃幾頓好的。
想到這裡，王書記不由得轉過身，看著月影下的李東升，內心裏面再次感慨：若不是小李同志提出辦法，逼胡道德交出五萬斤公糧，眼下連幾頓黑面饅頭，都沒法給戰士們湊出來。
戰鬥的同志們走了，負責後勤的同志們回村了，渡口村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與此同時，左村這邊，從孔莊出發的32團悄然穿村而過，直奔樊下曹而去。八里廟這邊，指揮員更是指揮著獨二團連夜出發，提前把樊下曹給包圍了起來。
雖然月光明亮，但還不至於讓偽軍們覺察到隊伍的動作。當14團發點到八里廟，告知已經完成設伏後，指揮員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凌晨4點鐘，打訊號彈，全線攻擊！」指揮員的聲音很清冷，幾乎沒有感情跟溫度。
「啾……」一發紅色訊號彈從八里廟東南的山崗上飛升上天，讓樊下曹跟劉石崗這邊的隊伍都能看得見。
負責攻擊的隊伍看見了，偽軍們卻是無動於衷。這個點，正是睡得最香的時候，3公里那麼遠的一個訊號彈，怎麼能看得見？
啪，噠噠噠……轟……黑夜裡，劉石崗跟樊下曹村外，不斷的有衝鋒鎗，輕機槍，步槍的聲音響起，還有手榴彈爆炸時候的閃光出現。
站在炮兵陣地的高崗上，指揮員端起望遠鏡，看向了東邊的犯下曹村西，那裡正是獨立二團攻擊的方向。這次戰鬥，32團的同志們雖然強烈要求主攻，但是指揮員卻是沒有同意，只讓32團的同志們在村東建立阻擊陣地，防著村內的偽軍逃竄。
叮鈴鈴……戰鬥打響15分鐘後，炮兵陣地上的電話響起，那是獨立二團打過來的。
「指揮員，情況都摸清楚了！經過我們的突然襲擊，樊下曹村外圍已經被我們掌控，只有村內有偽軍駐紮的那些民房我們沒能接近。跟我們之前偵查的差不多，村內的偽軍，在村內的房頂上修了很多工事，居高臨下的組成了火力網，輕機槍數量眾多！」
「好了，試探攻擊到此結束，把電話交給炮兵觀察員，讓他給82迫擊炮陣地報座標！你們在前沿留下少量觀察哨，其餘人遠離敵人的碉堡群落，等待炮擊結束後再行攻擊！」指揮員的聲音冷靜，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是……」對面，剛喊了是的副團長，聽著忙音，趕緊放下電話，讓炮兵觀察員重新搖電話機。
電話很快接通，炮兵觀察員讓接線員接到82迫擊炮陣地這邊，報告了重新確認的座標。
有了前兩天的測算，再有了最新的敵人碉堡分布，現在82迫擊炮的陣地上，只需要一發炮彈，先選一個典型目標打試射，修正諸元，其餘座標套用已經修正好的彈道引數就可以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樊下曹村外的戰士們，就聽到頭頂上一發炮彈呼嘯而過，然後村內的某個碉堡外就炸開一團火光。
「座標修訂，炮彈落點位於3號目標6點鐘方向15米，請修訂後繼續轟炸！」前面觀察員把炮彈的落點報告；後面，炮兵們忙著修訂彈道引數；一陣緊張的忙碌後，再次一發炮彈打出，轟的一下就在被稱作3號目標的碉堡頂部炸開。
轟……火光閃耀，火團升騰而上，炮兵觀察員卻發現這個一個問題，那就是二樓上的那些鐵絲網、沙袋牆等構成的機槍陣地被炸飛了，但那是這座平房卻是安然無恙。
「他M的，這個平房是怎麼修的？82迫擊炮都炸不壞？」炮兵觀察員嘴裡罵著，手卻是伸向了電話機，麻利的搖動手柄。
電話接通，觀察員直接喊話：「給我接前指！」
「報告指揮員，前面的情況是這樣的……」接通電話，觀察員把情況告知了指揮員。
「好，你給重迫陣地打電話，讓他們試射！」指揮員交待一句結束通話電話，目露沉思。
前幾天的偵查，了解到了很多雜亂的資訊，其中有一些就是樊下曹那邊強征過民夫修工事，還有鋼筋水泥拉過去，經過剛才的試探轟炸，看來那些外面看上去不起眼的平房，裡面估計早就大變樣了。那些鋼筋水泥，大概就是給平房裡面進行了加固澆築。
所以，看上去是平房，實際上裡面就是個鋼混結構的碉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