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強勢入駐(終)


  第347章 強勢入駐(終)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安西城外,塞琪黑滿臉難以置信的抓著城守尉不斷搖晃。

  「全、全城百姓都可作證,在叛軍匪首殺害了大人後,便入城洗劫了庫銀,還開倉放糧,金旗親衛也有一些倖存者————」

  城守尉不斷解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塞琪黑其實知道,這漢軍城守尉不可能敢這麼騙自己,是他自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只是出門傳個信,挨了一頓毒打不說,回來突然發現主子都被揚了。

  甚至連個完整的屍身都沒能留下!

  「沒想到竟然發生了如此大事,我臨危接了宗大人的受命,卻也不能不管了。」

  林昊此時也來到了現場,隨後沉聲對後面跟來的尹賽德說道「你們協助一下,接管城防,然後用我的名號請全城重要人物來總督府見我。」

  「得令!」

  尹賽德拱了下手,隨後便開始迅速的調派人手。

  「啊?林游擊,這似乎有些僭越了————」

  塞琪黑聽到林昊的話,心中微微一驚。

  「嗯?」

  林昊只是斜視了他一眼,一股與之前和藹交流時截然不同的威壓,便已重重的落在了塞琪黑身上。

  讓他感覺眼前原本和善的游擊,似是完全變了!

  「宗大人離開之前,讓某暫攝留務,你是在質疑某嗎?」

  「不敢!」

  只是一眼,瞬間便讓塞琪黑感受到了這位林游擊的完全不同!

  本來,他只是當對方也就是暫時管理一下的臨時角色。

  結果萬萬沒想到,好像事情並不是這樣!

  而且看著林昊身後原本的那些親兵,毫不猶豫的執行了命令,一句話都未曾多言,也感受到了其中的雷令風行————

  總督府雖然還顯凌亂,但回來的人還是將此地整理了一下。

  林昊此時端坐於主座台上喝著茶,看著陸陸續續不少人向衙門內進來。

  有原本安西城內的一些大小官員,還有一些回來的富商、豪紳。

  再怎麼,如今林昊也有著地榜的名頭,尹賽德也已金身四轉,還是帶著一群手持槍械的親兵。

  敢不賣面子的人著實不多。

  人們進來後,也不少都是小心翼翼的看著主座的林昊,不少人還在互相交換著眼色。

  之前他們很多人都參加過阿古朵的宴會。

  甚至都初步商討定下了一些新規矩。

  結果阿古朵這位新上任的貝勒爺,就這麼直接死了!

  著實是讓他們感到了猝不及防。

  也就好在地上神國那群人,並未在城內大開殺戒,這裡並不是他們的勢力範圍,所以拿了一些東西就跑了。

  在發現沒問題後,他們才是陸續回城————

  而現在來看,這位林游擊怎麼感覺比那位貝勒爺還難以打交道?

  不過剛剛經歷了禍事,此時也沒人敢觸霉頭,不然被找個藉口辦了,那還真沒地喊冤————

  只是也並非所有人,都能保持著這種本分。

  忽的一道冷哼聲便從大門口傳來「林大人好大的官威啊!直接安排人帶著火器上門請人,哪裡有這種請法?!」

  隨著聲音落下,才有一位身材消瘦的老者,穿著一件褂裳走了進來。

  此人一來,便自帶一股氣場,似是讓四周都乾燥了許多。

  在林昊不遠處的塞琪黑,此時也是連忙對林昊說道「林將軍,這位便是安西謝家的霹靂掌」謝老爺子,謝老爺子曾經擔任過懷南總兵,現已告老還鄉————」

  林昊聞言也是抬了抬眼皮。

  謝舟見林昊聽到了邊上人的介紹,也是面色愈發的冷峻「知道的人,是知曉你只是代宗閣老臨時穩定局面的林游擊,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你是林總督,林節度使了!」

  謝舟的話顯得愈發的不客氣。

  「現在天水和西牢關的援軍也已經抵達城外,無調令都不敢貿然進城,倒是你林游擊是好膽魄。」

  天水是距離安西城最近的一處軍事重鎮,本來就是負責拱衛安西,西牢關則是扼守進入中原的唯一陸路通道。

  不過兩地距離雖相對樓蘭較近,但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摸不准這邊發生了什麼,沒虎符不敢私自調兵。

  來回傳訊最終得到了兵部的調令後才慢悠悠的過來了,這才是和林昊差不多同時抵達。

  謝舟說完,大袖一揮,雙手背負,背脊挺的筆直。

  他就是標準地頭蛇了,宗天傾過來領軍平叛的時候,他肯定是得裝孫子。

  但宗天傾一走,便是阿古朵這位貝勒過來,也是有需要倚仗他的地方。

  地上神國過來,他也是先腳底抹油,避免不必要的廝殺。

  可這裡不是地上神國的勢力範圍,他們不可能久留。

  現在他們一走後,如今安西便是謝家說了算了!

  他不可能被一個小輩拿捏。

  哪怕這小輩是一位地榜有名的穿越者,他也沒必要示弱!

  而林昊也是靜靜的等謝舟將話說完,隨後才是語氣平淡的說道「不知謝家在此次衝突中損失幾何?」

  聽到林昊這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謝舟也是眉頭微皺,隨後冷哼了一聲」賊人行動匆忙,可能礙於老夫威名,並未來府內作亂。」

  謝家雖然有選擇臨時的戰術撤退,但賊人並不知曉,的確是並未對他們家做什麼,不想啃硬骨頭。

  而林昊則是點了點頭」嗯,阿古朵和隆力都被打死了,結果礙於你的威名?」

  「你想說什麼?」

  謝舟眉頭一皺。

  「阿古朵貝勒剛剛出城便遭受襲擊,有理由懷疑有城內眼線密布的家族進行勾結配合,我看應該便是謝家了————」

  林昊可不是什麼阿古朵,甚至不是朝廷。

  如果是波及天下的事,有時候是需要忍一忍,怕捅出大簍子。

  可現在就這麼一畝三分地,隨機挑個猴出來先宰了,那也就宰了。

  謝舟聽到這裡,才真正察覺到了林昊的不懷好意,以及那撲面而來的驚天惡意。

  隨後便是面色一凝「林游擊何必血口噴人?」

  但馬上態度又服軟了一點道「剛剛老夫的態度是有點不好,還請林游擊不要往心裡去————」

  終究,這年輕人是一位地榜高手。

  便是同級金身也是有差距的。

  他開始只是料定了對方不可能動手而已,結果哪裡想到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嗯?你剛剛的態度可不是這樣,這是被我說中心虛了嗎?」

  林昊已經按著座椅的扶手站起了身。

  這總督府內的空氣,似乎都因為林昊的起身而凝固!

  「你!」

  本來都準備服軟一些的謝舟,聽到這裡又不由一陣惱怒。

  給你面子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嗯?現在這是惱羞成怒?那便留你不得————」

  林昊忽的便是直接一躍而出,宛若鬼魅一般朝著謝舟靠去。

  現場這驟然變化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是心中駭然。

  不是吧,你真動手啊!

  便是謝舟,此時也是真的惱羞成怒。

  殺雞做猴?

  你還真把我當軟柿子嗎?!

  「就由老夫來領教領教林游擊的高招!」

  幾乎是話音剛落,他便抬起雙掌,以成名絕技霹靂掌」重重朝著林昊按去。

  只見他手掌抬起之後快速充血,似乎都緊繃膨脹了幾分,表面一片鮮紅之色,空中隱約有著雷鳴呼嘯之聲。

  抬手時的狂暴勁風,就已吹得現場眾人睜不開眼。

  很多人都是心中一片慘然。

  完了!

  兩個高轉金身這麼近的火拼,這不知道一下波及要死多少人!

  總督府都得被打壞吧————

  啪~

  然而,讓眾人原本意料中的猛烈衝擊並未出現,林昊雙掌一按,就牢牢黏在了謝舟那膨脹的手掌之上。

  而本來出手迎擊的謝舟,此時卻是臉色驟然一變「混元手?!」

  十三股達到極致平衡的勁道湧入他體內,受到他勁力一衝,便瞬間散亂、狂暴。

  咔嚓~咔嚓~

  雖沒有半點對外的衝擊,但謝舟的手卻從手掌開始,一路向上坍縮,被蠻橫的勁力摧枯拉朽的碾碎而過,直至轟入心脈!

  林昊出手的全部力量,沒有半分外泄,全都在謝舟體內完成了爆發!

  將謝舟整個人都牢牢定在了地面,連腳下青磚都未曾開裂!

  隨後林昊自己反倒是借力又一個反身翻轉,重新落在了主座之上,全程腳下都未曾沾到地面。

  重新拿起了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下輩子注意點————」

  「好手段————」

  謝舟強撐著最口一口氣,吐出了越來越虛弱的幾字,隨後便完全失去了生機默默站死在了原地。

  「謝家勾結逆賊,現已伏誅。」

  林昊語氣很是平淡,但所有人看在那保持著抬手攻擊姿勢,但身體卻是莫名縮小塌了一圈的謝舟屍體。

  卻也只感到一股寒氣直衝天靈。

  這可是霹靂掌」謝舟謝老爺子!

  金身七轉的絕頂高手!

  在宗大人未準備西征之前,謝老爺子就是安西的最強者!

  在關外也是赫赫有名!

  便是沒登上地榜,但應該也相差不遠了。

  不然之前怎敢叫囂?

  阿古朵貝勒剛剛進城,第一時間就對其發起了宴請,以禮相待。

  可現在,就是這麼一位坐鎮安西數十年的地頭蛇,卻是直接被定死在了現場。

  「好!這謝舟早就看他像是勾結了叛軍,只是苦無證據,現在林大人明察秋毫,抓了他的現行,這便是我安西之福,我安西百姓之福!」

  此時,一位當地豪強的家主直接抱拳起身。

  而他的帶頭下,原本心中有意見的所有人,都已經變得無比溫順,全都開始躬身行禮,口呼英明。

  「哈哈,感謝大家的抬舉,這宗大人離開之前,讓我暫攝留務,我本來還擔心會和大家很難相處,現在看來應該是我多慮了。」

  林昊隨意擺了擺手。

  「哪裡的話!誰敢反對林大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林大人來了,安西的青天就有了!」

  「之前妖軍作亂,全靠林大人回來震懾。」

  「是極,是極!」

  」

  「」

  眾人此時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謝舟的屍體都還定在這裡當蠟像,誰敢說個不?

  不管以後朝廷會不會再派新人過來,反正他們是肯定不會觸這個眉頭的。

  說白了就是這位現在扯旗造反,他們也只能暫時妥協。

  不然,恐怕當場就得死啊!

  「看各位這麼熱情,也讓我頗為欣慰,安西城乃大漠和西域防線的大後方,不得有失,今後就還請各位多多關照了————」

  林昊也咧嘴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撇頭看向了頭冒冷汗的塞琪黑道」還愣著做什麼,寫摺子上奏吧,將發生的事如實寫下。」

  「是!」

  塞琪黑不敢怠慢。

  他知道,這一定程度都能算是這位林游擊的逼宮了。

  穿越者,果然做事不計後果,無法無天!

  宗大人在的時候還可以壓住,貝勒爺帶著旨意過來也應該能勉強按好。

  可兩者都不在後,那就真不會有什麼顧忌了————

  不說安西這邊的變故,另外一邊,許志成帶領地上神國的高手,夥同加藤道館的人一統暗殺阿古朵和隆力的消息,也已經隨著時間逐漸散開。

  伴隨著電報、電台、電話、飛鷹等等手段,從不同的各種渠道快速的遍布了全國各——

  地————

  滬上,扶桑租界內,加藤道館。

  砰~

  加藤正行看完電報,一掌便拍在了旁邊木桌之上。

  下一刻這木桌便好似被無數鋒利的劍刃割裂一般,化作了一條條被切割的木塊。

  「八嘎呀路!」

  加藤正行一副姿態暴怒臉,堂堂劍聖都無法做好表情管理了,面色異常陰沉。

  「該死的穿越者!」

  只是得到情報第一眼,他就可以斷言必定便是當初那逼退自己的穿越者乾的!

  自己回來翻來覆去的復盤,加上已察覺聖兵遺失,便讓他快速找到了真相。

  是這個穿越者殺了自己的二弟子,奪取了聖兵。

  靠著聖兵上的理解,快速地掌握了加藤流,所以才能對自己的所有招式都瞭若指掌,能不斷提前預判!

  「之前他一直想要靠近宗天傾,必然是想要撈了就飛走,所以他那種偽法相時間絕對是有限的,我那時如若再堅持堅持必然能贏!」

  加藤正行再次回想,臉色愈發陰沉。

  不過當時佩刀已碎,聖兵現在也已經遺失,沒有合適的兵器,要對付對方那種突然的莫名炮擊,也是相當頭疼。

  「該死,為何我感受不到妖刀的氣息!他便是拿在手上使用,也不可能壓過我的感知才是!該死啊!」

  想到伴隨著自己渡過雷劫的聖兵,此時竟然隨意被自己的仇人玩弄,變成了仇人的形狀,他就感到了內心一陣扭曲!

  回來還意外撞到了兩廣節度使,本來是想要挑戰的,結果哪裡想到那個低調的節度使這麼強。

  如果不是對方顧忌扶桑帝國的態度,恐怕自己已經被其殺了!

  最近的諸多不順,都是從遺失聖兵開始的!

  「他一定是利用我的聖兵,誘騙了那些弟子,狡猾的傢伙!」

  但————

  為什麼自己想要重去大漠之時,卻總有一種會死的危機感————

  也正是這種危機感,讓他回到了滬上租界。

  「感覺是一種很強的詭異,沒必要冒險去大漠,但可以想辦法將他誘騙出來,將聖兵奪回————」

  加藤正行眼神一陣閃爍。

  「這麼強的穿越者,不會對他們的道具不感興趣的,現在哪裡的道具爭奪最激烈,他就有可能去哪裡,或者由我親自奪取一件道具等他上鉤————」

  加藤正行眼神逐漸深邃,做出了決定。

  現在已經知曉了對方的情報,只要想辦法借到一把還算趁手的聖兵,自己絕對可以將其斬殺!

  京城,內閣。

  宗天傾已成新閣老,而且夾雜收復失地之功,可謂是名望達到了一種極致。

  便是地榜第二的內閣首輔在名望上也不如他,恐怕下一次地榜排名就會被超過了。

  作為朝廷發放的榜單,其中的排名可不單單會按照真實實力來。

  不過此時,內閣諸大臣,看著剛剛傳來的電台消息也都是眉頭緊皺。

  ——

  「這絕對是挑釁,那群妖軍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才剛剛上任,該死啊!」

  「還有扶桑也是,證據確鑿還否認,果然是知小禮而無大義!」

  「他們最擅偷襲,根據金旗衛的密報來看,當時是沒預料到妖軍也會出手,最後他們暗殺成功後是被妖軍所殺,所以才留下了破綻。」

  「扶桑狼子野心!必是心腹大患!」

  妖國的威脅一直都擺在這裡,也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現在妖國內部矛盾不少,很多人已經不想再拼命,安於現狀,其實暫且是穩住了。

  而扶桑這邊最近冒出的獠牙,也著實不能大意。

  「哎,那現在便按照宗閣老之前那一份摺子來吧。」

  此時內閣首輔曾大學士緩緩吐了口氣。

  這次宗天傾乃是西征最大功臣,之前來個突然襲擊繞開了他,其實已經算是有點不講究了。

  但宗天傾也沒說什麼。

  結果現在人死了!

  那再另外安排,就有點不尊重人了。

  人家夾雜大功而歸,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哎,我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

  宗天傾也似乎是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頗為唏噓。

  「世事難料,誰知扶桑狼子野心!」

  忠親王本也是內閣成員,此時也是面色沉重。

  在提到扶桑的時候語調也顯得有些陰森。

  本來他一直主張聯合洋人,先把妖國之亂給平了,甚至扶桑那邊也是他合縱連橫的目標。

  結果哪裡想到他們竟然如此惡毒!

  「不過任命一位穿越者為節度使,還這麼年輕,會不會不太穩妥,無法服眾?」

  有人提出了一些有理有據的質疑。

  「其實我安排他的最主要原因,還是樓蘭公主鍾情於他,他坐鎮當地不會生出亂子,現在我們要報的只是西邊穩定,不是麼?換人的話,其實還真怕會出變數————」

  宗天傾這時拿出了當初他們一直推崇的穩定說辭。

  主要精力既然都在中原,那西邊按照最穩妥」的方式來,也無話可說吧?

  「哎,現在就希望這穿越者能感受到皇恩。」

  忠親王也嘆了口氣。

  對於穿越者的不服管教,他們也是深有體會。

  雖然有一些穿越者投靠了朝廷,還有穿越者一直想要嫁入後宮,但以他們的眼力來看,都是極端精緻利己的一群人,無利不起早,根本沒有忠誠二字。

  「不過,只要給他們利益吊著,其實也能好好利用,不是麼?我們可以多給一些物質方面的獎賞,或者他們穿越者喜歡的東西。」

  宗天傾又開始夾雜私貨。

  「反正,左右試試也不虧對吧?」

  「那————,便依你。」

  「西邊本就是你打下來的,就聽你的意見吧。

  「擬好後給聖上過目吧————」

  在其他人眼裡,宗天傾如此為林昊考慮,更多的應該也是想要保住他的政治功績。

  這算是一種合情合理的事。

  西北那邊陲蠻荒之地,也的確不值得他們得罪這位最近炙手可熱的新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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