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穿過長長的縣界隧道,就是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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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激動得臉頰泛紅的女店員。

  「你……認識我?」

  女店員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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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

  「您今天早上的將棋比賽直播,我可是趁著休息間隙,偷偷用手機看了呢!」

  「但……但更讓我沒想到的是……」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俊美的臉和手中的小說之間來回移動。

  「您居然就是《嫌疑人X的獻身》這本暢銷書的新人作者?!」

  「天哪……您真的太厲害了!」

  話音剛落。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請、請稍等一下!」

  匆忙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小跑著離開。

  沒過多久。

  她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氣息微喘,手裡緊緊攥著一本嶄新的小說。

  正是她自己購買的那本《嫌疑人X的獻身》。

  她小心翼翼地將書和一支早已準備好的簽名筆,一併雙手遞到夏目千景面前。

  臉上混合著激動、期待,還有一絲生怕被拒絕的忐忑。

  「雖然我……我還沒來得及看,但我回去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拜讀的!」

  「現在……可以請您……給我簽個名嗎?就簽在扉頁上!」

  夏目千景看著她誠懇又帶著崇拜的眼神,稍稍遲疑了一下。

  隨即,他溫和地笑了笑,沒有拒絕。

  「好的。」

  他接過那本尚帶著塑封涼意的書和筆。

  指尖翻開堅硬的封面,在空白的扉頁上,流暢地簽下了『三千璃』的筆名。

  女店員接過簽好名的書,如同捧著什麼珍貴的寶物,緊緊抱在胸前。

  臉上的紅暈更深,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喜悅光芒。

  「夏目老師,您之後的將棋比賽,請一定要繼續加油!」

  「我會一直為您應援的!」

  夏目千景回以一個真誠的微笑。

  「謝謝,我會努力的。」

  女店員只覺得心跳猛地漏跳了好幾拍,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真人……真人簡直比手機屏幕里驚鴻一瞥的樣子,還要帥氣耀眼無數倍!

  此時。

  一旁被這意外插曲短暫震住的宇田彩花,終於回過神來。

  她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夏目千景的袖口。

  仰起那張妝容精緻的臉,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夏目君……你、你居然還參加了將棋比賽?」

  「甚至……還贏了准職業的選手?這是真的嗎?」

  夏目千景點了點頭。

  「是的,今天上午的比賽。」

  宇田彩花聞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搜索。

  當清晰的新聞頁面和比賽結果映入眼帘時——

  她盯著屏幕,怔住了好幾秒。

  長長的睫毛輕顫,眼眸深處,泛起了複雜而劇烈的波瀾。

  有震驚,有恍然,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發現寶藏般的熾熱。

  「居然……是真的……」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鎖定夏目千景,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嘆。

  這夏目君寫小說已經這麼有天賦了……在將棋方面,居然也……這麼厲害?

  一旁的高橋淳與新垣翔志,此刻也處於巨大的震驚之中。

  兩人也連忙湊近,看著宇田彩花手機上的新聞。

  白紙黑字,配圖清晰。

  事實不容置疑。

  「竟然……竟然是真的……」新垣翔志喃喃道,試圖消化這個信息。

  夏目老師居然是天才作者不說,而且將棋還如此厲害?

  這簡直比他那便宜『堂弟』山口博太,不知道要厲害多少。

  畢竟那傢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籃球了。

  至於那過稿的小說?

  如果不是他全程盯稿,甚至給堂弟走後門,這傢伙怕是過都過不了。

  至於之後的銷售情況,那肯定也是完全比不上夏目千景的《嫌疑人X的獻身》。

  因為他是編輯,兩邊的內容孰強孰弱,一眼便知。

  但正因如此,他才如此震撼夏目千景的天賦。

  畢竟大多數高中生,其實都和山口博太的情況差不多。

  如果沒有關係,小說根本就過稿不了。

  就更不要說將棋這種更吃腦子天賦的了。

  高橋淳則張了張嘴,半晌沒能說出話來,只是用一種全新的、仿佛第一次認識夏目千景的眼神,重新打量著他。

  准職業的將棋選手?

  要知道,在日本,將棋有著極其森嚴的晉升體系和漫長的修行之路。

  想要摸到「准職業」的門檻,天賦、努力、心性、以及經年累月的刻苦鑽研,缺一不可。

  多少孩子從小投身於此,在獎勵會中苦熬多年,也未必能見到職業的門扉。

  而夏目千景……

  他才十六歲!

  十六歲的准職業,是什麼概念?

  那是真正的鳳毛麟角,是萬中無一的棋道天才!

  這意味著,他幾乎註定會踏入職業棋士的殿堂,未來在將棋界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旦成為職業棋士,僅憑對局費和賽事獎金,其收入就可能遠超他們這些普通的上班族編輯。

  更何況……

  他現在還有一本正在爆賣、版稅豐厚的小說!

  高橋淳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常人常說,上帝關上一扇門,才會打開一扇窗。

  可到了夏目千景這裡……

  上帝怕不是直接為他打造了一座宮殿,還把所有朝向最好、風景最美的門窗都為他敞開了!

  顏值、身高、氣質,無一不是頂尖。

  文學才華,更是恐怖——十六歲就能寫出《嫌疑人X的獻身》這種註定成為經典暢銷書的作品,放眼全日本,能做到的同齡人,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或許,只有那位同樣被譽為天才的文學少女,雪村鈴音,能夠勉強比肩。

  而現在,他又被告知,這位天才小說家,竟然還是一位將棋界的超級新星?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簡單概括的了。

  這簡直是……離譜到了極點!

  新垣翔志從震驚中緩過神,語氣依舊帶著殘留的訝異:

  「真沒想到,夏目老師您還精通將棋……」

  「而且已經打入了『新銳賽』的第六輪……這太了不起了。」

  高橋淳也深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附和,臉上依舊殘留著震撼的餘韻:

  「是啊……如果不是這位店員小姐說出來,我們恐怕完全不知道。」

  宇田彩花立刻用力點頭,興奮的情緒重新占領高地,她湊近夏目千景,眼睛閃閃發亮:

  「就是就是!」

  「夏目君,這麼厲害的事情,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們呀?」

  「這可是絕佳的宣傳點!到時候我們可以用『天才小說家兼將棋新星』這樣的標題來為你造勢,效果一定爆炸!」

  夏目千景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為難和想要迴避的神色。

  他訕訕地笑了笑,委婉地拒絕:

  「這個……這個還是饒了我吧。」

  幾人一邊聊著,一邊離開了書店,準備前往出版社。

  而書店裡的那位女店員,在夏目千景離開後,心情依舊澎湃難平。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在個人社交媒體上快速輸入:

  『天哪家人們!驚天大發現!暢銷小說《嫌疑人X的獻身》的那位神秘新人作者,居然就是最近在『新銳將棋大賽』里超火、顏值爆表的選手夏目千景!

  本人剛才在店裡遇到了!真人比鏡頭裡帥一萬倍!性格也超級溫柔,還給我簽名了!真的愛了愛了!』

  這條動態剛發出去沒多久,下方就迅速湧來了評論。

  然而,風向卻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這本《嫌疑人X的獻身》我早上剛讀完,確實是日本這十多年來的唯一懸疑神作。但你說作者是那個下將棋,還長得非常帥的夏目千景?我看你是追星追魔怔了,開始亂給你家偶像疊BUFF了吧?】

  【夏目選手將棋厲害我認,顏值高我也認。但現在越吹越離譜了,直接碰瓷到文學圈了?別玷污這位「三千璃」新人作者好嗎!!】

  【看到一個有才華的新人作者火了,作者本人沒來得及出現,就迫不及待給自己喜歡的「偶像」臉上貼金?給他加熱度?真夠可笑的。】

  【追星圈的麻煩滾遠點!別來污染我們懸疑推理小說圈難得的清淨地!好不容易盼來一本上乘佳作!】

  【就是!警告某些粉絲別來蹭這部作品的熱度,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樓主SB,鑑定完畢。】

  【哈哈哈,精闢!】

  【意簡言賅!】

  女店員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評論,氣得臉都白了,手指微微發抖。

  「這幫傢伙……真是太氣人了!」

  她咬著嘴唇,又委屈又憤怒。

  明明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怎麼偏偏就沒人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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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

  二組編輯部。

  高橋淳等人帶著夏目千景回到社裡,立刻著手幫他列印新作《雪國》的稿件。

  印表機發出規律而低沉的嗡鳴,一頁頁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紙張被吐出。

  見習編輯新垣翔志一邊整理著文稿,一邊按捺不住好奇,試探著問道:

  「對了,夏目老師,您這本新作……還是懸疑推理題材的嗎?」

  夏目千景搖了搖頭。

  「不是。」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

  「是純文學。」

  「……」

  「純文學?!」

  這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讓在場的三位編輯同時愣住了。

  高橋淳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純文學?」

  夏目千景看著他們有些異常的反應,略微疑惑地反問:

  「不行嗎?」

  宇田彩花臉上的興奮之色也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略顯古怪的神情。

  她輕輕撥弄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解釋道:

  「倒也不是『不行』……倒不如說,純文學在我們日本的小說界,地位是最高的那一檔。」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行業內的共識感。

  「如果說暢銷的懸疑推理小說是市場上的聖騎士,那純文學,就是文學殿堂深處的王者。」

  「它不追求即時的商業回報,而是追求藝術性、思想性和文學本身的純度。」

  「一旦寫得好,獲得主流文壇的認可,其帶來的聲譽、歷史地位,以及對作者身份的『加持』,是任何類型的暢銷書都難以比擬的。」

  「在日本,純文學它代表著一種『正統』,一種『格調』。」

  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遲疑。

  「但是……」

  夏目千景更疑惑了。

  「但是?」

  高橋淳接過了話頭,他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語氣複雜地解釋道:

  「但是……夏目老師,我們『深夜出版社』,是新英社旗下專門負責懸疑推理類型的子品牌啊。」

  他指了指周圍的環境,又指了指自己。

  「我們的編輯團隊、發行渠道、合作書店資源、乃至評審標準,全部都是圍繞懸疑推理小說構建的。」

  「即便您這本小說的質量再高,再出色……我們也沒有辦法用它現有的體系,為您安排出版、上架和銷售。」

  新垣翔志在一旁點頭,補充道:

  「高橋前輩說得對。」

  「這就好比,一家頂級壽司店,就算拿到了最好的神戶牛肉,也沒法用它來做招牌壽司——專業不對口。」

  夏目千景聽完,這才恍然大悟。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樣啊……之前只想著寫完了拿來給你們編輯看看……倒是沒往這邊想。」

  「那沒關係,我回頭再找其他合適的出版社好了。」

  這話一出,三位編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連忙制止:

  「等等!夏目老師!」

  「先別急著下定論!」

  高橋淳急得身體都前傾了一些,語速加快:

  「我們『深夜出版社』雖然無法獨立運作您的純文學作品,但是!」

  「我們背後,是新英社啊!」

  宇田彩花也立刻點頭,美麗的臉上重新煥發光彩:

  「沒錯沒錯!」

  「我們深夜出版社,是新英社旗下的子品牌。」

  「而新英社,可是日本出版界數一數二的綜合型大型出版社!」

  她的聲音裡帶著自豪。

  「文學、社科、藝術、教材……各類書籍他們都有涉獵,而且實力雄厚。」

  「尤其是純文學領域,更是新英社的傳統強項和心頭好!」

  「他們旗下擁有頂級的文學雜誌,常年贊助重要的純文學獎項,與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壇』大佬們關係匪淺。」

  「只要作品質量過硬,他們絕對是最佳的選擇!」

  新垣翔志也肯定道:

  「是的,夏目老師。如果您需要,我們完全可以作為引薦人,將您和您的作品,舉薦給總公司那邊最擅長純文學領域的資深編輯。」

  「甚至,如果作品足夠驚艷,直接推薦給主編級別的負責人,也並非不可能。」

  夏目千景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就麻煩你們了。」

  此時,印表機停止了工作。

  三份還帶著機器餘溫的《雪國》完整稿件,被整齊地碼放在桌子上。

  高橋淳看著那疊厚厚的文稿,心中對夏目千景轉向純文學的一絲惋惜,終究被更強烈的好奇心所壓倒。

  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有些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用儘量委婉的語氣詢問道:

  「夏目老師……在正式向總公司舉薦之前,我們……可以先拜讀一下您這部作品嗎?」

  他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懇切。

  「如果……如果質量真的像您上一部作品那樣,令人驚艷的話。」

  「我們向上匯報時,也能更有底氣,或許能為您爭取到更資深的編輯,甚至是主編的直接關注。」

  「那樣的話,在出版條件、宣傳資源,乃至未來的版稅分成上,可能都會有更好的起點。」

  夏目千景理解地點點頭,臉上露出感謝的笑容。

  「當然可以。」

  高橋淳雖然心裡仍不免惋惜——如果這是一部懸疑推理該多好,那他和他的小組,很可能將再次收穫一個耀眼的業績。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心底的疑惑:

  「夏目老師……我可以冒昧地問您一個問題嗎?」

  夏目千景坦然道:

  「請說。」

  高橋淳斟酌著詞句,小心地問道:

  「既然您憑藉《嫌疑人X的獻身》,已經在懸疑推理領域證明了自己……」

  「為什麼……會突然轉向去創作純文學呢?」

  他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只是好奇,而非質疑。

  「這個『跨界』的幅度……在很多人看來,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夏目千景對於這個問題似乎早有準備。

  他神色自然,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其實,《雪國》這個故事,是我在心裡醞釀了很久的構思。」

  「它和我寫《嫌疑人X的獻身》時的狀態和訴求,不太一樣。」

  他微微一笑。

  「現在,那本推理小說既然順利上架了,我也算完成了一個階段的目標。」

  「所以,就想把自己一直想寫的、更偏近內心表達的故事,也寫出來。」

  「算是……完成一個心愿吧。」

  「畢竟就算是我,也有想寫純文學的夢想。」

  他這番解釋合情合理,聽起來更像是創作者隨本心而動的自然選擇。

  同樣心存疑惑的新垣翔志和宇田彩花聞言,也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他們接觸過不少作者,深知許多作家內心深處,都藏著一個「文學夢」。

  純文學,對於很多寫作者而言,就像一座神聖的聖殿。

  它代表著對語言藝術本身的極致錘鍊,對人性深度與存在本質的嚴肅叩問,以及對**民族審美內核,如「物哀」、「幽玄」、「侘寂」的承繼與探索。

  它不迎合市場,甚至刻意與流行保持距離,追求的是作品在文學史長河中的「留存價值」,和作者在「文壇」這個精英評價體系內的「身份認證」。

  寫作純文學,被視為一種對「藝道」的至高追求,是創作者將文學視為「技近乎道」的修行。

  其地位崇高,正在於它的「難」——難寫,難被大眾理解,更難獲得那套嚴苛精英體系的認可。

  但一旦成功,帶來的將是超越商業價值的、作為「作家」的終極榮耀。

  此刻。

  三位編輯懷揣著複雜的心情——好奇、期待、一絲審視,還有對「天才是否能在另一個截然不同領域繼續創造奇蹟」的隱隱懷疑。

  他們各自拿起了一份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雪國》稿件。

  目光,同時落在了稿紙的開頭。

  『穿過長長的縣界隧道,就是雪國。』

  沒有冗餘的描寫,沒有刻意的煽情。

  只有「隧道」帶來的空間過渡與隔絕感,和「雪國」這個名詞所承載的、無邊無際的、清冷純淨的意象。

  然而,就在這絕對的簡潔之中——

  一幅無比清晰、無比遼闊、又無比寂寥的畫卷,仿佛被無形的巨手,從文字的背後,徐徐地、卻又無可阻擋地,推到了他們的眼前、他們的腦海、他們的靈魂深處。

  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漫長、昏暗、仿佛沒有盡頭的隧道牆壁,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感受到了車廂內與外界隔絕的、有些沉悶的空氣。

  然後……

  光進來了。

  隧道出口的白光,由弱變強。

  緊接著——

  一片浩瀚無垠的、純粹到令人心悸的白,占據了整個視野。

  連綿的雪原,覆雪的山巒,凍結的河流,整個世界仿佛被裹進了一層厚厚的、鬆軟的、冰冷的棉絮里。

  空氣是凜冽的,帶著乾淨的雪的氣息。

  除了列車行駛的單調聲響,便只剩下這片雪國。

  編輯部里,只剩下中央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便只有被一句開場白,瞬間拽入另一個凜冽而美麗世界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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