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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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的茶水間在很拐角處的位置, 相對於來說有點偏僻,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毛佳月找江念說話會那麼肆無忌憚的原因。但現在……江念看著不遠處雙手插兜站在自己對面的陸淮,怔楞了片刻。
兩人四目相對, 無聲的對視著。
江念看著他冷淡的神色, 張了張嘴想說話,陸淮卻先從她旁邊走了過去,風吹落過來,江念眼睫輕顫了一下,終究是什麼話也沒說, 直接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江念。」
「啊?」江念擡眸看向笛笛,「怎麼了?」
聞向笛喝著水, 眨巴著眼睛觀察著她:「你怎麼了?就出去接了個水,你這情緒不對啊?」
江念揉了揉眉心搖頭:「沒有不對啊, 晚上一起吃飯啊。」
「好啊。」聞向笛歡樂的應著:「我們晚上一起睡。」
「好。」
在休息室內待了一會後, 江念便帶著聞向笛一起出去了, 聞向笛嚷嚷著想要看江念拍戲, 所以這會正坐在江念的位置上, 看著不遠處跟陸淮一起走戲的人。
「恬恬。」
「笛笛姐怎麼了?」
聞向笛雙手撐著下巴, 指了指不遠處問:「你有沒有覺得,念念跟陸淮好配啊。」光是站在那裡, 就讓人有賞心悅目的感覺了,更別說兩人的氣場, 她光是坐在這裡, 都能感受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於恬恬點頭, 小聲說:「有啊,可是念念姐好像對淮哥沒意思。」
「不會吧?」聞向笛震驚的看著於恬恬:「真沒意思?」
於恬恬恩了聲,小聲的跟聞向笛說了下這段時間的感覺:「我覺得淮哥對念念姐挺好的,不過有沒有意思我就不知道了,但念姐對淮哥就跟其他人一樣。」
聞向笛感慨著:「這樣啊。」
「嗯嗯。」
兩人在旁邊小聲的討論著,至於討論的主人公,這會正走位拍戲。
——
陸淮的神色雖然跟平常一樣,沒有太大的區別,但不知道為何,江念就是覺得他不對勁……應該是說在跟自己生氣。
下午的那句話,說實話是在被毛佳月激出來的,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江念說的也算是事實,她跟陸淮現在確實沒有半點的關係。除了拍戲之外,兩人在戲外就跟其他人一摸一樣。
張導看著那邊的兩人,皺了皺眉:「江念,你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江念一怔,連忙道歉:「抱歉,張導可以再來一遍嗎?」
「重來。」
她擡眸看向蹙了蹙眉的陸淮,抿唇道:「對不起,耽誤你時間了。」
「沒事。」
兩人走位結束,進入正式的拍攝狀態。
這一次的戲份是陸淮和江念的感情戲,白天的一場。
丞相一直在拒絕皇上的靠近,御花園內,人多眼雜,她不想要被任何人看出任何的端倪,所以在皇上故意靠近的時候,丞相往後退了一步。
皇上再次逼近,說出的話還帶著一抹笑:「愛卿這是怕朕?」
「臣不敢。」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再次逼近:「那愛卿退什麼呢?」
丞相擡頭,以眼神示意看了皇上一眼,抿唇道:「皇上。」她的語氣堅定,在用言語讓皇上控制自己的想法。
只是這天的皇上,心情並不是很好,對於他跟丞相的感情,他從來就沒有想要壓抑,也未曾想過要瞞著所有人,他甚至願意公開她的身份,娶她。
但丞相不一樣,女扮男裝,入朝為官本就是欺君之罪,更何況還是跟皇上在一起,對丞相來說,這種行為屬於大逆不道,完全可以誅滅九族的。後果她承擔不起,但對他的感情也難以壓抑。
一味的退讓,一味的閃躲,終於讓皇上暴怒。
他臉色鐵青的看著她,問了一句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懂的話:「就一定要這樣躲著我?」
丞相大驚,連忙跪下:「臣該死。」
皇上冷哼了聲,垂眸看著她的舉動,眼裡閃過一絲不忍:「起來。」
丞相低頭不語。
……
接下來的戲份,是一個轉折,皇上對自己的丞相終究是發不了任何的脾氣,即使是生氣,也對她狠不下心來。
兩人從御花園移步到偏殿,一進去……皇上就命人把門關上,才敢放肆的親她。
這其中幾個鏡頭,等拍完之後,江念已經累到不行了。最後一個親吻的鏡頭,是借位的,皇上發了狠的捧著她的手,正好遮擋住了攝像頭。
「卡!」張導滿意的看向兩人:「今天表現不錯,陸淮你生氣的那裡小細節很不錯。」
陸淮抿唇,接過陳述遞過來的水:「謝謝。」
「江念,過來跟你說下明天的戲。」
「好。」她側目看向旁邊疾步而走的男人,斂了斂眸往張導那邊走去。
跟張導討論了一會明天拍攝的戲份後,天也黑了,暮色沉沉,江念擡眸看了眼落日,才起身往聞向笛那邊去:「笛笛,我換衣服然後我們去吃飯。」
「好啊,不著急的。」
江念嗯了聲,回化妝間換了衣服出來,剛從化妝間走出來,她便看到了從自己面前走過的陸淮。沒忍住,江念喊了聲:「陸淮。」
陸淮一頓,斂眸看著她:「有什麼事?」語氣冷淡,一點都不像是之前的他。
江念咳了聲,指了指另一邊的聞向笛道:「你晚上沒戲吧?」
「嗯。」
「那要一起吃晚飯嗎?」她略微小心翼翼的看著陸淮,說實話,這還是頭一回江念對一個人這麼的忐忑,感覺每說出來的一句話都經過了自己的細細斟酌。
江念想著陸淮好像也請自己吃過不少的早餐,基本上只要碰到陸淮一起吃早餐,一定是他買單的,雖然江念拒絕過很多次,但陸淮依舊堅定不移的買單。
正好今天笛笛一起過來了,她想著把陸淮叫上好像也可以,只是不知道他答不答應。
聞言,陸淮怔楞了須臾,低頭看她:「不用了。」
江念噢了聲,沒再多說:「行,那我們先走了。」
「嗯。」
陸淮看著江念灑脫的背影,自嘲一笑。
——
包廂內,三個女生一台戲這話說的是一點都沒錯。
聞向笛會說,於恬恬也能說,江念今晚也有些反常,原本話不多的她,也說了不少。
「笛笛。」
「嗯?」
「想喝酒。」
聞向笛搖頭:「那不行,你明天還要拍戲吧,喝什麼酒啊。」
江念看著包廂內的環境,揉了揉眉心:「還是想喝。」從來到這裡後,江念為了讓自己儘快的適應下來,也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女人一點,改變了說話的方式,連吃東西也越發的謹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種事情,到這裡後一次都沒有過。
江念酒量特別好,當將軍的時候能把將士們都喝醉,她依舊清醒。下屬常說,江念是千杯不醉,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無論喝多少酒,江念確實是醉不了的。
今晚的她,莫名的有點饞酒了。
酒的香醇、醇厚和那種入口的濃烈,都讓江念回味無窮,她想要喝酒。
「笛笛。」她看著聞向笛,想了想說:「我們走吧,想去嘗一嘗啤酒。」
「真想喝?」
「想。」
聞向笛蹙眉想了想,看著江念眼底的渴望:「那說好了,我們就喝一點。」
「行啊。」
於恬恬雖然擔心,但也沒轍,她要做好的就是在江念喝醉酒後,照顧好她。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於恬恬還是給曾曼發了個消息過去,告訴她江念跟聞向笛要去喝酒。
影視城這邊隨處可見的都是明星藝人,看到江念大家也不覺得奇怪,更何況江念現在也還沒有多有名氣,她跟聞向笛找了家燒烤店坐著,春末的時候,最適合的就是夜晚出門在露天的攤子上喝酒吃肉。
點好了食物後,江念眼眸微亮的看著眼前的啤酒,開了一罐喝下……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啤酒,冰涼冰涼的,一喝下去,江念便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痛快!」
聞向笛眼眸閃了閃,看著江念:「你喝這麼猛?」
江念搖晃著手裡的啤酒,看著聞向笛道:「笛笛,喝酒就應該要這樣的,大口的喝,你才會有那種感覺。」
「什麼感覺?」
「痛快,舒服。」
聞向笛:「……」她狐疑的看著江念好一會,才忐忑的問:「你今晚情緒有點不對啊?怎麼了?」
「沒怎麼啊。」江念一下子喝了三罐啤酒,眼底一片清明:「就是有點想喝酒了。」
「可你之前也不喝的啊。」
江念頓了頓,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誰說的,我只是沒在你面前喝而已。」
聞向笛:「……」這話扎心了啊。
三個人繼續吃著燒烤,喝酒的卻只有聞向笛跟江念,正確來說,喝酒的其實是只有江念一個人。聞向笛喝兩罐就不行了,腦袋發暈。江念倒是一個人喝了十多罐……於恬恬想要阻止都來不及,沒一會江念就喝完一罐了,比喝水還快。
兩個小時過去了,她們結帳走人,聞向笛被於恬恬攙扶著走,搖搖晃晃的。
「念念姐。」
「嗯?」
「待會給笛笛姐開個房間吧,我擔心她今晚鬧騰。」
聞言,江念皺了皺眉:「那開一個雙人間吧,恬恬你照顧她一下。」
「好。」
三人回了酒店,在樓下開了房間後,江念跟於恬恬一起把喝醉酒的聞向笛給送回房間,直到人睡下後,江念才覺得自己的腦袋也有些暈了。
「念念姐,我送你回去吧。」
江念臉泛紅,好笑的看著她:「不用,就兩層樓,你念念姐清醒著呢。」
「我不放心。」
「真沒事。」江念堅定的拒絕,伸手拍了拍於恬恬的臉:「早點休息,明天不用去叫我了,你上午休息一天,笛笛走的時候你幫我送一送她。」
「好。」
江念把事情交代完成後,才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她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xue,沒走樓梯,去按了電梯等著。
電梯門打開,撲鼻而來的就是酒味。
陸淮擡眸,看向門口那雙頰泛紅的人,眸色沉了沉,聲音慍怒喊了句:「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