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傳承(第2更,5K,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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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傷」,和神識葉術」帶來的傷倒是不同。」
分身葉術的傷」,其實更像是一種巨大消耗————是累。
而神識葉術」帶來的傷,就是真實的損傷了。
這就好像一個人幾天幾夜沒睡覺,一睡著也跟昏迷一樣————但跟撞到腦袋的重傷昏迷,顯然不是一個概念。
即便在某一個階段,兩者的表現很相似,都是昏迷」。
但前者只要睡飽了,就可以恢復。
而後者想恢復,就必須要治癒傷勢了。
秦放心中想著,操控著分身在空中飛了一小會兒,分身就瞬間返回了正殿,重新歸於他體內。
————真罡分身是純能量,一般障礙物都可以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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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純元力構成的陣列,就無法穿過了。
「倒是方便,只要凝練成功,在體內不會消耗,但想要使用,只需要心念一動,這真罡分身,就可以脫體而出————」
秦放感受著身體中真罡的一點點變化。
「繼續。」
「現在我這真罡分身,連人形都還沒辦法徹底凝結,連駐念分身都算不上,而且只能離開身體百米範圍————按照描述,即便是駐念分身,也可離開身體周圍十公里範圍————」
秦放像是找到心愛的玩具,當即繼續吸收起延罡石————要儘快將神罡玄影」修行到第一重圓滿————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過去。
秦放徹底回歸正常生活。
他將玄冥歸藏真水經」第四重先錄入了面板,然後就放緩了修行————當然想不放緩也不行,在外面,只有子時之後才能修行一會兒,實在也快不起來。
隔三差五的則是修一趟神識葉術,繼續吸收凝神鐵心玉中的特殊物質,讓神識的虛實之變,更加自如。
然後秦放只能再度感嘆————神識修行太耗時間,稍不留意就是一天時間流逝過去。
他又找師叔要了一個喚神沙漏,確保自己不會迷失對時間的認知。
————秘境六年,他可真是受夠時間迷失的感覺了。
然後就是其他各種葉術————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沒錢了。
隨著修行的葉術越來越多,他需要兌換的輔藥也就越來越多。
這一次又多了一個延罡石」這種吃貢獻大戶————饒是秦放都被掏空。
短時間想將所有葉術都修行到頂是難了,只能挑著最有用的先來。
秦放思來想去,選定兩樣————鏡花水月和九重淵水甲。
鏡花水月第三重也是最後一重,正對應凝罡境。
現在秦放使用鏡花水月,身形化作流光,那叫一個飄逸靈動。
心念一動還可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虛實難辨,如夢似幻。
九重淵水甲就更不用說,材質」從真元」變成了真罡」,防禦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一重都遠超過去九重。
現在還在一重重往上加。
等到了九重————秦放估摸著,再面對那哀寂老鬼的那一道玄光,他恐怕就不會連一下都扛不住了。
在這種情況下,貢獻點自然是不夠用了。
秦放再度發布任務————但鏡花水月基本上已經吃到頭了。便選擇了淵水甲。
————護體葉術的複雜程度也是不低的。
而且這也算是剛需。
而秦放現在在宗門中名師的念頭可謂早已經坐實,開入門」課的時候,直接就有兩百多個弟子報名。
————雖然跟當初鏡花水月的火爆比較起來是遠遠不如————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更何況,這十萬貢獻點————差不多相當於他一年的死工資」了,也不算蚊子了吧?
就這樣,春去秋來,晃眼就過了半年。
感受著明確的季節變換,日月輪替,秦放在秘境六年那種迷失感,終於徹底消除了去。
這天正午,他照例念著名字,要指點淵水甲入門。
念著念著。
「許念真————」
他念出一個名字,卻是略微怔愣了一下。
然後,一個俏麗女子,恭敬中又帶著一些激動的應了一聲,從廣場邊緣人群中小跑了過來。
秦放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張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臉龐。
————正是當年同期武考的許念真。
她也是十二席之一。
跟他一同入門,至今已經————十年了吧?
想到十年光陰,饒是秦放不免也一陣恍惚——————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這麼久了————
和十年前相比,許念真好像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氣息更強橫————顯然,已經成功推開神門,踏足真元境。
看著眼前的秦放,許念真眼底也浮現出感嘆之色————
————明明一同入的門,可如今,兩人在宗內的地位,可謂是天壤之別。
她的資質其實不算弱,否則也不會成為當年十二席之一。
但放在整個天罡無極宗而言,就有些不夠看了。
所以至今她也還只是一個內門弟子————暫記驚鴻一脈的一位長老名下。
而眼前當年在驛館中跟她身份差距巨大的秦放,卻是步步青雲,早早就成為殿主真傳不說,在此後的所作所為,更是讓他名動整個天罡無極宗。
現在,早已經與洛雲天洛師兄,岳山嶽師兄等,成為當之無愧,名副其實的宗門真傳,受全宗弟子愛戴和尊敬。
這當中的差距————可是太大了————
她一時間都有些感嘆。
————最初入門的時候,其實她心中還對對方湧起過幾絲難以言喻的心思。
但現在,那點心思,早已經煙消雲散。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怕是沒有資格,站在對方身邊的————
所以當秦放在念到自己的名字,明顯略微晃神的時候,她也依舊恭敬的站在身前,心中不敢有絲毫的非分之想。
————不過當對方回過神之後,對自己露出一絲微笑微微頷首的時候。
她的心跳,還是莫名其妙的加快了幾分,一抹紅暈,浮現在耳根。
但很快,對方就繼續念名字,開始了今天的教導————
對於秦放而言,許念真不過就是一個勉強認識的故人」,引發他一點點感慨而已,然後心態就恢復了平靜。
教導的時候,也跟其他弟子一樣,並沒有什麼特殊。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入了夏,天氣變得炎熱起來,熾烈的陽光普照。
不過對於武者而言,只要到了化勁,春夏秋冬對他們的影響就已經不大,何況是如今的秦放?
日子過得極為有規律。
靜久思動,這大半年的時間,秦放九重淵水甲和鏡花水月也陸陸續續修到大成,距離圓滿也不遠了。
是不是也該去老牛背再閉關一段時間了?
根法這半年來進展緩慢,至今都還沒小成。
心中琢磨的時候,他令牌收到了師叔的傳音,讓他去歸元谷一趟。
秦放疑惑,但還是立刻動身,來到了歸元谷正殿。
而當聽到范師叔的話之後,秦放略微瞪大了眼睛。
「今年,我負責引導新弟子入門?
」
他有些驚訝的重複了一遍。
「嗯。
「」
范正初頷首笑道:「引導弟子入門,一直都是各脈殿主真傳的任務,之前是洛雲天,再然後岳山也引導了幾屆————不過現在岳山去了北境,不在宗內,門中剩下的真傳,要不然就在外歷練,要不然就是在閉關,也就你正好還在,可不就落到你頭上了。」
秦放:「————」
「好吧。」
秦放想了下,覺得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拒絕的,便應下了這差事。
「放心吧,引導弟子入門,也算是為宗門做貢獻,也有一萬多貢獻點呢。」
范正初笑著道。
秦放微微點頭————有一說一,入門之後,他還真沒有再關注過武考。
「這是信息玉簡,先看看,裡面有著具體的流程以及禱詞,你熟悉一下。」
范正初遞給秦放一個玉簡,秦放接過,神識一掃,就瞭然於胸。
————現在他神識強大,這一點點信息,瞬間就被記住。
「三天之後,午時,你要去門口接那些新弟子,去宗門正殿廣場,然後完成之後的入門儀式。」
范正初交代。
秦放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三天之後,就是本屆武考的結束時間了。
看范師叔沒有其他要交代的,秦放估摸著這一屆應該是沒出什麼天才人物————
————但其實這才是正常的。
要是年年都有天才,那還叫什麼天才?
時間晃眼而過。
三天之後。
午時。
秦放準時地出現在了山門之前。
他站在高空俯瞰,看到了一條長長的車馬隊伍,從內城方向,一路來到了正門前。
一些內門弟子早已經在正門口等待。
————這些弟子,將和他一起,隨新入門的弟子一起走過接天路,前往宗門廣場。
黑角龍馬————也就是那秦放見過像獨角獸的異種馬,已經拖著馬車來到了廣場上。
新入門的弟子從馬車上下來,看到壯觀的山門,遠處忙碌的外門弟子,一個個眼底都閃動著震撼、興奮、憧憬。
「這就是天罡無極宗麼?」
「好,好壯觀————」
「沒想到,我居然真的進入了天罡無極宗————」
他們興奮地低聲互相交談,在興奮中,也難掩幾分緊張。
尤其是在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十多個面無表情的內門弟子時。
一個個興奮地交談聲,也漸漸停歇下來,都小心地看著。
————但接下來該幹嘛?
他們還有些疑惑的時候,忽而天空中墜下一道流光,落在了門前。
所有新晉弟子都是一驚,下意識的認真看去。
然後就看到,那是一名身穿銀底玄紋的華貴深袖的青年,青年身形消瘦顧長,面容極為俊美,生就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卻深邃如海。
————光是往那裡一站,就立刻吸引全場目光!
在弟子們心悸疑惑之時,那些值守在門口的內門弟子,立刻恭敬開口見禮。
「秦師兄。
「6
自然就是秦放。
秦放微微頷首,旁邊一個弟子就連忙小跑上前,恭敬遞上一個名冊,低聲道:「師兄,本次入門弟子名錄俱都在此。」
秦放點點頭,接了過去。
隨手翻看起來。
新晉弟子立刻意識到這是天罡無極宗的大人物,紛紛都停下了討論,只是偷偷打量著秦放,心中好奇這是宗內的什麼人物。
秦放神識很快掃過名錄,對於內容已經瞭然於胸,然後他才抬頭看向門口的新晉弟子,聲音從容而平靜地道:「武考已畢,凡錄名在冊者,皆為我天罡無極宗記名弟子————
此乃諸位武道新途之始。」
他聲音平靜,卻遍傳整個廣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自光灼灼的望著他。
「外門弟子,此刻便隨引領執事,前往庶務院」匯賢堂,憑武考名錄領取外門弟子令及《入門須知》————爾等居所、月例、職司安排,一應事宜,堂中自有執事為爾等分說。」
他聲音落地之後,早已經候在一旁的幾個身穿霜灰玄光服,神色幹練的執事便立刻道:「外門弟子都跟我來,來這邊集結!」
新晉的外門弟子們一個個神色忐忑,但還是聽話地連忙跟隨過去。
不久後,大量外門弟子離開,現場還剩下二十七人。
一下空曠了許多。
秦放的目光這才看了過去。
這些新晉弟子連忙神情一凜,非常恭敬。
二十七人,男十九人,女只有八人。
他微微頷首道:「你們幾人,隨我踏接天路,入天罡殿前廣場,行入門告祭之禮,聆聽宗主訓誡,便正式錄入內籍————至於此後何去何從,自有緣法。」
幾個新晉弟子連忙恭敬道:「是!」
秦放微微頷首:「跟我來。」
然後,他轉身,便如當時洛雲天帶他們那一屆的弟子一般,一路踏上接天路。
看到接天路的景色,秦放聽到了他們在身後的低聲驚呼和議論————一如當年的自己。
他臉上不免浮現出幾分感慨之色。
不覺間,已經抵達了正殿前廣場。
雲霧繚繞的正殿前廣場,已經來了不少觀禮的弟子和長老。
肅穆的氣氛,立刻讓原本興奮無比的新晉弟子們一個個都緊張起來,吞咽口水,不敢再交談。
秦放在廣場邊站定之後,這才側頭道:「在此靜候。」
所有新晉弟子,立刻調整姿態,恭敬站定。
秦放這才一步步上前,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這些人————他大半都認識。
心態古井無波,來到雄偉壯闊的天罡殿前。
秦放深吸口氣,拱手行禮道:「歸元殿真傳弟子秦放,回山復命。」
「本屆瀾央城武考已畢,新晉弟子共三百一十四人。其中,外門弟子二百八十七人,已由庶務院執事引往匯賢堂安置;內門弟子二十七人,已悉數抵達殿前,靜候宗門訓示。」
他聲音平靜而從容,迴蕩廣場。
不久之後,光芒湧現————秦放知道,是師伯來了。
果然,師伯的真罡分身,凝聚在了殿前,秦放注意到師伯的目光朝他瞥了一眼,眼底有著幾分滿意,然後,師伯的聲音便響徹。
「既入天罡————」
「賜爾等內門弟子身份————」
「武道之途,勇猛精進為基————」
「望爾等謹記,爾等————」
「儀式之後————」
師伯的話跟當年訓示秦放他們的話沒有太大的區別。
因為這是儀式,自然大同小異。
當師伯訓完話,真罡便消散。
但秦放知道,這並不是真罡分身直接爆了————而是化作真元回歸了師伯體內。
————這真罡分身每次消耗,都會嚴重消耗心神。
就為了裝逼,就直接化掉分身,那得是多愚蠢的行為?
————哪怕,這只是一個駐念分身」。
以前秦放看不出來,但現在————秦放眼底靈光微閃,就看到空氣中大量的真罡,正循著一個方向,悄然遠離。
秦放這才起身,走回新晉弟子身前————看到他們眼底的望著正殿的敬畏之色。
————突然有點明白宗門搞這麼一出的目的了。
一則立威,二則也是讓弟子們心生嚮往和憧憬。
心中想著,他從容道:「宗主訓誡已畢。內門弟子,隨我入殿,行告祭之禮,正式錄入內籍。」
說完,他轉身,帶著再度興奮忐忑起來的新晉弟子,穿過觀禮者的自光,最終來到了正殿前。
他學著當年洛雲天的姿態深深一鞠,殿門就沉重的打開了。
新晉弟子們一個個眼睛發光。
隨著秦放的一聲入殿」,弟子們也緊張跟隨其後。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雄偉的大殿,九層黑玉祭壇,和祭壇前的青銅鼎。
「列隊,肅立。」
秦放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新晉弟子被眼前的景致所攝,聞言這才回過神來。
連忙收斂心神,在祭壇前整齊列隊,鴉雀無聲。
「武者之始————」
「此乃「起源武碑」————」
「既承其澤,當負其重————」
秦放說著,最後逼出一滴血,滴入了青銅大鼎中。
當心中再度湧現出那股熟悉的跟整個天罡無極宗血脈相連的感覺時————再看到身後一干新晉弟子期待而憧憬的目光時————
————秦放恍然間有點明白,為何這入門儀式,要真傳弟子來主持了。
這是一種傳承。
對新晉弟子如是。
對主持儀的真傳弟子————亦如是。
朦朦朧朧中,秦放感覺到自己肩上仿佛多了一些難以言喻的重擔。
————那是,宗門傳承的重擔。
這是————我的宗門。
他怔怔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