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督戰隊
能看到飛機了。
高飛他們沒在城裡，也不在機場，而是在城郊靠近機場的一個小房子裡。
所以能看到機場，也能看到飛機。
但是飛機沒有下降。
明明都到機場上空了，不降落，卻是飛的更高了。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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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飛忍不住，他還想著親自迎接卡列尼亞的，但是看著飛機又飛了起來，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有危險。
「怎麼回事，怎麼不降落，有問題嗎？」
高飛很緊張，而李捷的回答更緊張。
「不是！老太太非要讓飛機爬升，她要空中偵查，我說用無人機也一樣，但她不肯，她堅持要空中偵查啊！」
李捷的聲音滿是無奈和委屈，他低聲道：「趕緊的勸勸老太太啊，什麼年代了，偵查何必還得自己坐著飛機看呢。」
「我能聽到，不用勸，無人機偵查怎麼比得上真正的空中偵查呢，都閉嘴！」
通話不是直接用對講機，李捷在飛機上通話用的是機載電台，只要帶上耳麥就能聽到。
所以卡列尼亞在電台里讓兩人都閉嘴。
高飛能說什麼呢，飛機又不是他的。
飛機是李捷找來的，李捷都勸不住，地面上的高飛怎麼勸。
高飛只能在地上等，這一等，就又是半個小時。
整整的半個小時，高飛真的好怕快速反應部隊把飛機給打下來。
好在過程還算順利，而結果也平安，飛機在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飛行後，終於降落到了跑道上。
一架八座的小飛機，載人載貨商用小飛機，挺新的。
高飛在車上，這還是他第一次出門迎接。
為了儘快下飛機，高飛特意讓車開到了跑道盡頭，拉上人就撤。
李捷還是老樣子，而卡里尼亞顯得更瘦更小了。
上次見面，卡列尼亞還得穿羽絨服呢，而這次卡列尼亞穿的薄了很多，所以她就顯得更瘦更小了。
一米六多點的身高，齊耳的短髮，就是穿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再加上卡列尼亞的背稍微顯駝，這就讓她看上去更老了。
高飛沒動，安妮上前扶著卡列尼亞下飛機。
看著安妮和卡里尼亞抱了抱，隨後趕緊上了汽車，最傻眼的是卡洛吉。
「不會吧，秘密武器是她？」
卡洛吉知道來的指揮官是女的，但他真不知道卡列尼亞的歲數。
高飛就是有意瞞著他。
卡洛吉很吃驚的對著高飛道：「你這算欺騙嗎？」
「誰騙你了？這可是蘇聯時代的空降師上校！上校！差一步就少將了，你懂不懂？你懂不懂這什麼含金量？歲數大點怎麼了，歲數大點有經驗！」
用更加鄙夷的語氣對著卡洛吉噴回去，然後高飛隔著車窗對李捷大聲道：「這邊，這輛車，上車快走，這裡不安全。」
李捷快步跑了過來。
「聽說你受傷了？少見啊，沒事吧，這位就是你說的二代？」
兩人用漢語說，就沒那麼多顧及了。
高飛道：「沒錯，等一下你跟他聊聊，讓他給他爸說說，運氣好能談幾個買賣，要的東西都帶來了嗎？」
「帶了，肯定帶了，你安排人卸貨啊，飛行員好好招待，飛機加滿油，這裡談好了我就直奔蘇丹港了。」
來不及寒暄，就是對工作的安排和展望，這就是事業有成的標誌啊。
接上人就不能再回剛才那個小屋了，進城，還是城裡安全一點。
也就十幾分鐘，車隊抵達紅魔在卡杜格利的幾個落腳點之一，這個是第一次啟用的，就在軍營旁邊，但又不在軍營裡面。
上次的斬首作戰把卡洛吉嚇到了，他寧可跟高飛他們住在一起。
車停下來的時候，安妮扶著卡列尼亞，但是卡列尼亞推開了安妮要扶她的手。
卡里尼亞看起來和安妮很親昵，和喀秋莎反倒沒那麼的熱切。
可能老太太也喜歡好看的。
卡洛吉一直想跟高飛說什麼，但是高飛更想和李捷多說幾句，不太有空搭理卡洛吉。
安妮和卡列尼亞先進屋，高飛跟著就進，卡洛吉已經不太能維持表情管理了，他愁眉苦臉的跟著往裡進。
不知道該算是客廳還是指揮室，挺大的一個房間，味道不太好聞，裡面有個用四個課桌拚起來的大桌子。
卡列尼亞進去看了一眼，隨即回頭看向了高飛。
高飛也是第一次來，他也不知道這裡面什麼樣。
正式一點就喊上校，親切一點就喊奶奶，高飛是視情況喊的，但是現在嘛，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叫了。
天狼星上前，啪的一個立正，敬禮，大聲道：「上校女士，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卡列尼亞標準的回了個軍禮，一臉慈祥的道：「你好，拉爾夫，又見面了，很高興見到你。」
埃文的表情很奇怪，看到天狼星的舉動後，他就更奇怪了。
高飛走了過去，先笑了起來，對著卡列尼亞道：「你好，奶奶。」
卡里尼亞笑了起來，她一臉關切的道：「我聽安妮說，你們兩個確定了戀愛關係，這很好，我很高興，你該早些告訴我的。」
高飛略感尷尬。
卡洛吉在旁邊深深的吸了口氣。
高飛轉身，把卡洛吉亮了出來，然後他指著卡洛吉道：「這位是卡洛吉……少校，他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也是我們的僱主。」
卡列尼亞看向了卡洛吉。
卡洛吉勉強的笑了笑，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不太情願的敬了個禮，但是該說什麼的時候，他又卡住了。
卡洛吉不會說俄語，他只會說英語。
卡洛吉最後也只是很公式的道：「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卡列尼亞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她突然就道：「我剛才在上空看了一下，地圖呢？拿地圖來。」
這裡看起來像指揮室，可是關於作戰指揮的東西是一樣都沒有。
高飛看向了卡洛吉，急道：「地圖呢，快拿出來。」
「地圖，哦，呃呃，地圖！」
卡洛吉對著外面喊了一聲，隨後他的隨從從外面拿著一捲地圖跑了進來。
是卡杜格利城區的軍用地圖，一比五萬的。
天狼星上前接住地圖，展開，放在拚起來的大桌子上，地圖有些卷的變形，於是他用手按住了兩個角。
天狼星看了看，隨後對著埃文道：「過來按住。」
需要有個鎮紙一類的東西。
埃文沒說話，從身上摘下了兩個彈匣，上去壓住了地圖的兩個角，然後站在了一邊，卻是不肯和天狼星一起按住地圖。
天狼星撇了撇嘴。
卡列尼亞站到了地圖錢，她看了一眼，思考了片刻，隨即伸手道：「筆，紅黑兩色。」
高飛身上反正是沒筆，天狼星對著一眾人道：「筆，快點！」
卡洛吉的隨從趕緊過去，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兩隻鉛筆。
卡列尼亞接過筆，往桌子前面一站，隨即開始在地圖上寫寫畫畫。
「敵我力量對比。」
卡列尼亞問了一句，高飛看向了卡洛吉，但是想想卡洛吉什麼都不明白，還不如省略這一步。
「不太清楚……」
「敵方火力。」
「我們剛摧毀了他們一個火炮陣地，我們這裡，好像有一個坦克連，還有就是……我不太清楚了。」
卡列尼亞猛然抬頭，眼睛裡就跟有電似的，死死的盯著高飛。
卡里尼亞下一步可能就該開罵了，但高飛可不想背這個黑鍋。
都是卡洛吉無能好吧。
天狼星在一旁輕聲道：「有六輛坦克，四門d-30 122毫米榴彈炮，二十一門迫擊炮，其中四門120毫米迫擊炮，剩下的都是60毫米輕型迫擊炮。」
「分布位置。」
天狼星低聲道：「不清楚，這個……主要是指揮官自己也不知道，沒辦法給我們清晰的情報。」
卡列尼亞猛然把手一拍，怒道：「這不是情報！這是最基本的數據，還是己方的數據，敵人的數據才是情報，我們得數據就只是數據！」
天狼星低頭不吭聲了。
真的，都怪卡洛吉太廢了。
卡里尼亞罵了幾句，然後她用紅筆在地圖上仔仔細細的畫了七道紅色的虛線，然後用黑筆在外面畫了四個圓圈，另外還有六道黑線。
畫的很詳細。
在用了十幾分鐘繪圖後，卡列尼亞把筆一放，滿臉怒容的道：「我在天上看了一下，現在基本上就是被包圍的態勢，敵人主要兵力集中在西方，你們沒有偵查嗎？」
天狼星低聲道：「偵查了。」
「偵查了為什麼不開炮？只需要一輪炮擊，就可以有效的殺傷敵方有生力量，為什麼不開炮！」
天狼星吸了口氣，然後他低聲道：「炮兵說……嗯，打不到……」
卡列尼亞震驚了，她的眼睛瞪的很大，然後她再次看向了高飛。
高飛輕聲道：「還是先休息吧，休息一下，慢慢談。」
「一幫廢物！」
卡列尼亞嘴裡輕輕的罵了一句後，她先看了看卡洛吉，隨後馬上道：「馬上把坦克部隊和炮兵的位置給我，現在！」
高飛低聲道：「這個，需要了解一下。」
卡列尼亞沉默了，高飛對著安德烈道：「還不快拿椅子！」
安德烈趕緊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了卡列尼亞身後。
卡里尼亞坐了下去，她張了張嘴，最後卻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盯著地圖。
對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卡里尼亞突然道：「士氣怎麼樣？」
「士氣非常低落，每天都有逃兵。」
「城區的百姓心態怎麼樣？」
「每天都有人在逃走，目前大約還有戰前一半的人口。」
「後勤補給呢？」
「沒有外部援助，後勤幾乎斷絕，彈藥……不太清楚。」
卡列尼亞再次看了高飛一眼。
高飛覺得很冤，這些數據卡洛吉都不知道，他從哪裡搞清楚啊。
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氣，卡列尼亞突然道：「那麼完全聽命的部隊有多少，能直接頂到火線上的部隊有多少？有多少軍官是願意拚命的？」
高飛極是無奈的道：「這些……都沒有。」
「有人該被槍斃了……」
沒有沮喪，沒有發怒，卡列尼亞慢悠悠的說了一句後，抓起了一支紅色鉛筆，很平靜的對著高飛道：「第一件事，組建督戰隊，先槍斃一些人再說吧。」
高飛瞪大了眼，愕然道：「先槍斃一些人？」
「是的，想要提振士氣是不可能了，那就讓他們知道後退是會被槍斃的。」
卡里尼亞把筆在手指上轉了幾下，一臉平靜的道：「先從軍官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