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34.奎爾多雷的畢業考·火焰閃耀之地,獵群生生不息


  第437章 34.奎爾多雷的畢業考·火焰閃耀之地,獵群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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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耀的太陽之井終將成為一萬年後最華美的軍團之門,無數惡魔將從那光中浮現,將邪能的賜予撒遍這個被虛空侵染的世界,而扭曲虛空的魔焰將淨化一切黑暗。

  呵,多好的毀滅意象啊,正適合今日這好日子。」

  達爾坎·德拉希爾意得志滿的行走在通往太陽之井的「跨海大橋」上,騎著華美陸行鳥的他此時已經無需偽裝。

  那因「幹大事」而激動的臉上皆是意氣風發,甚至還有空對著太陽井發出精靈們特有的騷情感慨。

  這就讓身旁騎著「大貓」的克爾蘇加德非常不滿意。

  這怎麼幹活干到一半就要半場開香檳了?

  不知道這不吉利嗎?

  咱們現在是邪教徒,有點「扮演精神」行不行?

  「廢話少說,儘快開始!免得夜長夢多。」

  老克推了推臉上的貓貓頭面具,低聲呵斥了一句。

  達爾坎也不以為意,他極為強大的視覺注意到了太陽之井的守軍已經發現了他們這隊散發著邪惡氣息的來者,奎爾丹納斯島的海灣中,正有一隊晨鋒艦隊的武裝龍鷹朝著這邊飛來。

  而太陽王雖然在風行者之塔推進會議,但太陽之井的防禦依然嚴密,只靠他帶來的這幾百號邪教徒顯然是沖不進去的。

  哪怕人人都召喚惡魔也做不到。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場別出心裁的自殺,但冷笑著的精靈術士擺了擺手,立刻就有四個膀大腰圓的「黑鐵矮人」扛著一個還在不斷掙扎的口袋上前,當那口袋被解開之後,一臉驚恐的安薇娜便被一把晦暗的邪物匕首抵住了脖子。

  太陽井之靈本在門納爾學院的圖書館裡準備下個月的考試呢,結果就被一群「突然刷新」的邪教徒給綁架了。

  她這會嘴裡塞著絲綢手帕,雙手雙腳都被綁住,那酷似達斯雷瑪·逐日者的臉上寫滿了恐懼,金色的長髮在橋樑上的海風中散亂不堪,把一個「可憐受害者」的形象演繹的活靈活現,像極了一個被邪教徒們抓住要送上祭壇的倒霉小姑娘。

  這安薇娜的演技可比老克好多了,估計在誕生之後的數千年裡閒極無聊還選修了「表演課」而且獲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

  「別怕,尊貴的太陽之靈,我等不是什麼壞人,只是想要給這個危在旦夕的世界帶來一些魔焰的救贖。」

  達爾坎維持著反派的優雅氣質,但他手裡的邪物匕首讓這安撫也變的驚悚起來。

  在周圍邪教徒們激動的注視中,精靈術士將安薇娜挾持在身前,動用某種抽取能量的邪術讓太陽之靈暫時為自己所用。

  金色的輝光瞬間就從安薇娜身上爆發出來,源於太陽井的純粹魔力被達爾坎汲取,讓精靈術士的雙目都散發出躍動的光芒,將太陽之靈作為施法媒介後,他甚至有了種「化身太陽井」的錯覺。

  尤其是那千年不竭的能量被不斷注入軀體,任他取用的美妙讓達爾坎感覺自己成為了「神」。

  爆裂的能量之風環繞著他吹打起來,讓沐浴在光中的精靈術士發出了低沉而帶著回音的笑聲。

  他向前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那些飛來的武裝龍鷹,就像是拍打塵土一樣輕輕一揮,狂亂的能量便宛如重錘轟下,將那些龍鷹騎士從空中扔進海里,又在下一秒緊扣五指,眼前那能量井沖入蒼穹的金輝也如被「斷電」一樣迅速消退。

  「哈哈哈,聖地...也不過如此。」

  達爾坎命令道:「向前!去打開軍團之門,我來對付這些防禦者...」

  「別玩了,你已經控制了太陽之井,他們又能掀起什麼浪花?而且唯有你這個能量竊取者才能一次性開啟最龐大的軍團之門,指望這些廢物能幹什麼?」

  老克低聲說:「你去太陽井中開門,我帶著他們清理阻礙,護國鳳凰自有黑鐵矮人拜火教徒去對付,他們要的東西也在那鳳凰身上。

  儘快行事!

  把這橋炸了。」

  「現在是我在發號施令!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沐浴在能量之中的達爾坎並不覺得萊斯·霜語有資格對自己下達命令,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自己一定要和這陰暗強大卻不知禮數的傢伙好好掰扯掰扯。

  你就是這麼和領袖對話的?

  不過眼下確實要爭分奪秒,於是達爾坎只是哼了一聲,轉過身動用太陽井的魔力塑造出劇烈的奧術爆裂,將這條從銀月城通往奎爾丹納斯島的跨海大橋粉碎了大半。

  他甚至無需讓跟隨他的邪教徒們腿著去太陽井,而是抬起雙手,把他們所在的橋面整個切斷,又在那些邪教徒的驚呼聲中把這一整塊橋樑從海中「拔起」,宛如騰雲駕馭一樣飛躍過剩下的路程,最終讓它如隕石一樣砸向太陽之井的正門。

  如此「場面人」的登場顯然預示著一場劇烈的戰爭已拉開帷幕。

  劇烈的轟擊將矗立在那的達斯雷瑪·逐日者的雕塑砸毀,順便撕開了那金紅色點綴的城牆一角。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傳遍整個太陽之井的每一個崗哨,守衛於此的鳳凰衛士們異常精銳,他們立刻就向入侵者發起進攻,卻被從天而降的奧術風暴席捲著丟向四面八方。

  沐浴著無盡能量因而被極限強化的達爾坎眼中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傳送術的集中釋放,那本無形的魔力線在他眼裡已清晰可見。

  最少十名大魔導師正在嘗試著傳送過來阻止他們。

  但...

  「此地禁止傳送!」

  挾持著安薇娜的達爾坎呵斥了一聲,調動那已經被自己控制小半的太陽井能量鎖死了空間,讓奎爾丹納斯島的傳送道標皆陷入混亂,又抬手改變天空中的重力使那裡形成龐大的「禁飛區」,最後依靠能量充裕的流淌隨手撕開了四道通往扭曲虛空的傳送光幕。

  這些小型邪能裂隙無法允許惡魔軍團的大規模登陸,然而用來讓那些精銳惡魔們湧出為即將開始的儀式提供最初助力顯然非常合理。

  強大的曼阿瑞天罰術士們手握魔鋼法杖,在各自的惡魔護衛簇擁下走出傳送門。

  這些駐守在瑪頓之星的軍團術士皆是對空間法則極為精通且最強大的惡魔施法者,它們很清楚自己今日的使命,完全不需要達爾坎胡亂指揮。

  第一批進入太陽井的曼阿瑞們也為這地方的充裕能量感覺到震驚,而那些參加過上古之戰的「老資格」則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一些天罰術士原地開啟傳送門儀式,儘管此地的能量可以被它們抽取,但依然有倒霉的邪教徒被這些強大的惡魔隨手殺死用於汲取靈魂,來「安撫邪能」,讓傳送門更快打開。

  達爾坎帶這些魚龍混雜的傢伙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隨身攜帶鮮活的「祭品」是每一個術士都應該掌握的基本功,隨便從哪個酒館裡招募的那些蠢笨而不善思考的同伴不但能拿來擋刀,而且其靈魂也可以成為「賄賂」惡魔的上好貨幣。

  「萊斯·霜語,這裡交給你了。」

  達爾坎懸浮在空中,一手扣著無法反抗的安薇娜,一手向前射出奧術虹光打穿前方已被鎖死的巨型魔法門。

  最強大的天罰術士們跟隨著他,要前往太陽井的核心區域,在那裡打開最龐大最穩定的傳送門。

  瑪頓那邊有十幾個大惡魔在等著過來,更重要的是,在先鋒抵達之後,它們還要迎接欺詐者·基爾加丹的親自降臨。

  軍團之王的到來必然會讓這個軟弱的國度在烈焰的毀滅中脫胎換骨。

  面對達爾坎的命令,老克沒有反駁,只是在原地微微俯身接受了指令,如此「恭順」的姿態讓已經掌握大局的精靈術士異常滿意。

  他發出了笑聲,帶著安薇娜向前,一路拋灑著無法抵擋的奧術爆裂將攔路者盡數清理。

  達爾坎沉浸在力量中,但他還維持著基本的理智。

  挾持了安薇娜並不足以讓他獲得太陽井的全部能量,他必須完成全套的能量抽取儀式才能讓自己代替安薇娜成為「太陽井的化身」,這註定是個漫長的過程。

  但只要尊貴的欺詐者能抵達物質世界,自己就能得到燃燒軍團的幫助,加速這個過程。

  而在一片兵荒馬亂里,老克的雙目在貓貓頭面具之下盯著達爾坎消失的方向,他相當平靜且略帶不屑的搖了搖頭。

  「他沉浸在了力量里卻忽略了這份力量從不屬於他,這個靈魂缺乏自制力而且對於權勢有病態的渴望,難怪他有天賦卻始終無法在奎爾薩拉斯的法師圈裡混出名堂來。」

  克爾蘇加德低聲說:「這是個鮮活的反面教材。」

  「做事吧。」

  他懷裡的小貓打了個哈欠,對於周圍的混亂和惡魔橫行毫無興趣,說:「接下來分頭行動,你去取悅死亡,本座的狩獵也要開啟。小心點,老克,如果你不幸死在了這裡,魅夜王庭會歡迎你的到來。」

  「請您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克爾蘇加德撇嘴說:「哪怕太陽之井如此光耀,但我和我的小貓的終點可不在這裡。」

  「嗖」

  猛虎之靈躍出小貓的身體,落地之時回頭對搖頭晃腦的比格沃斯說:「之前你們狩獵溫蕾薩·風行者的時候偷了懶,所以再給你們一個更合適的獵物,小貓,帶著你的獵群去處理達爾坎·德拉希爾。

  那個野心勃勃的靈魂我預定了。

  沒有倀鬼的稻草人是沒有靈魂的,從各方面而言,這個自然之敵都很適合成為受苦者」。」

  「是!」

  小貓大聲回了句,恭送白虎大人一爪子砍碎一頭攔路的蠢惡魔,帶著那些「黑鐵矮人」往阿坎多爾聖樹所在的方向突進。

  在他們離開十幾秒之後,拜龍教的祭司興沖沖的衝過來,問道:「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問我幹嗎?」

  已經摸出艾里克斯大法師的骨灰罐的老克頭也不回的說:「你們想幹嘛就幹嘛,這不是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嗎?寶藏就在前方,守衛也被驅散,你們手中甚至就有鑰匙,這會該幹什麼還得我教你?」

  「不是,這麼大的事就放任我們自由行動?你們怎麼做的計劃!」

  拜龍教的邪教徒人都傻了,但老克已懶得理他,帶著自己的學徒和貓狗們迅速進入混亂的太陽井主體建築里。

  「你必須要有一個足夠穩定的環境才能維持升變儀式,還要足夠靠近太陽之井的核心,又不能被邪能干擾的太厲害。」

  在老克前進時,被釋放出的薩奇爾之顱環繞著他提醒道:「這樣的地方不好找,但太陽井裡肯定有符合要求的密室,你或許應該找個本地人」帶路。

  ,7

  這讓克爾蘇加德微皺眉頭,但還沒越過太陽井的第一道封印防線呢,蹲在他肩膀上左顧右看如「生物雷達」一樣的小貓就突然喊道:「快看!老克貓,茉德拉貓在前面!」

  「啊?」

  克爾蘇加德順著小貓抬起的爪子掃了一眼,果然發現大法師茉德拉此時居然就在另一處廳堂前與試圖沖入被她守護之地的惡魔們交戰。

  茉德拉身旁有一些戰鬥法師,但更多的是被她在突發的混亂中聚起來的精靈衛士們。

  她出現在這裡也很正常,因為茉德拉之前就說過,她需要老克和她一起在太陽之井重鑄埃提耶什聖杖,只是雙方約定的時間還沒到。

  老克跑去體驗「邪教徒生活」是秘密任務,自然不能提前告訴茉德拉,卻苦了這個倒霉蛋貴婦大法師被陷進了今日的麻煩里。

  如果克爾蘇加德猜測不錯的話,在茉德拉身後的廳堂里存放的應該就是埃提耶什聖杖的碎片了。

  奎爾薩拉斯和達拉然要一起重鑄這聖杖,雙方都勾兌好了,但精靈們不管幹什麼都要個儀式感,他們還專門挑了個良辰吉日呢。

  可眼下大惡魔君主都要過來了,哪還顧得上這麼多?

  老克注意到了茉德拉身旁那幾個精靈魔導師,他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隨後帶著小貓小狗快速沖了過去。

  親手造出一個大巫妖,以及親手重塑埃提耶什聖杖這兩件事聽起來矛盾,但為什麼不能一起完成呢?

  效率,可是施法者們必須掌握的奧義啊。

  「嗡」

  太陽王的身影從傳送門中衝出,再無領袖的優雅與王權的威嚴,他在銀月城的碼頭上前進幾步,抓著欄杆看向遠方那已經被綠色邪光籠罩的太陽之井。

  儘管惡魔們還沒有衝出奎爾丹納斯島,但如此明顯的天象異變已經在城市中引發了很多混亂。

  自打和人類聯合擊潰了阿曼尼巨魔帝國後,已經和平了三千年的奎爾薩拉斯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遭遇了致命的危機。

  更讓阿納斯塔里安感覺到羞愧的是,這場危機是他「默許」的。

  他從午夜女士的匯報中知道前因後果,他沒有任何理由同意這樣的冒險,但面對那來自遠古的「尊者」,他也沒資格說出任何拒絕。

  畢竟,作為太陽王的他很清楚的知道,奎爾薩拉斯的建立與繁榮皆是由「那位大人」一手給予。

  就像是命運所有慷慨的饋贈都已在暗中標註價格,在繁榮了七千年後,奎爾多雷們要在今日「還債」了。

  如果他們無法擊潰大舉入侵的惡魔,無法在這裡取得勝利,或許就要迎來「先祖預言」中最糟糕的絕境,一旦太陽井被污染,一旦阿坎多爾之樹枯萎,奎爾薩拉斯的命運又會如何?

  一想到那樣的悲劇,阿納斯塔里安緊扣著欄杆的手指都爆出青筋。

  「父親!戰士們在等待命令呢。」

  凱爾薩斯王子敏銳的覺察到父王此時的狀態不對,他快步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的父親,低聲說:「月神殿和太陽聖殿的聖職者們已經動員,門納爾學院的施法者們正在趕來,永歌森林中隱修的元素大師們也在召集追隨者。

  黎蕾薩將軍帶著最精銳的遊俠與戰士們正在奪取邪教徒作亂的海岸,金劍夫人和守望者們也在突破惡魔的防線。

  最重要的是,太陽之井裡的衛士們尚未放棄,他們依然在戰鬥。

  人民惶恐不安,您應該出現在戰場鼓舞人心。」

  「你還不懂,凱爾薩斯,這是一場狩獵。」

  阿納斯塔里安握住了兒子的手腕,低聲說:「我們的太陽之井被劃為獵場...我不是個合格的君主,沒有膽量也沒有資格拒絕那無禮的要求...」

  「不,我懂,父親。」

  凱爾薩斯笑了笑,在他的烈焰鳳凰貝洛瓦爾於火光中浮現,在肩膀上屹立嘶鳴時,他低聲說:「歷史改變了...我記不住那些細節,但貝洛瓦爾可以記住,它告訴了我那些被悄然重塑的歷史。你曾說每一位國王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

  這確實是一場狩獵,但它並不無禮。」

  金髮的王子看向海對面燃燒的邪火,那些惡魔的咆哮激盪海水,勾勒出一副末日之景,但凱爾薩斯臉上並無不忿,他低聲說:「那位我說不出名字的大人在七千年前賦予了我們繁榮的種子,它是傑出的牧樹人給了這枚名為奎爾多雷」的種子最好的生存空間,並將自己的祝福也饋贈給了我們。

  時光荏再,滄海桑田。

  七千年後,那枚種子已經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然而繁茂的森林必須經歷天火的試煉才能確認度過大自然的試煉,屏弱之樹又該如何直面風暴?

  這是一場狩獵。

  但不只是那位大人的,還是我們的!

  被它一手引導的奎爾多雷要在今日面對我們的畢業考核」,我們必須在這場狩獵里證明這個時代的奎爾多雷沒有辜負先賢的栽培。

  我們並未墮落,也未懦弱,更未苟且偷生。

  奎爾薩拉斯要經歷這邪能天火的拷問,就如一隻鳳凰要浴火才能重生!」

  「嗷」

  在凱爾薩斯的話說完的那一刻,低沉的咆哮伴隨著大地的顫慄,全副武裝的勝利之虎,奎爾薩拉斯的護國神獸蘇爾拉卡女士也邁步出現於這碼頭之上,在周圍精靈們俯身致敬下,這兇猛的劍齒虎盯著逐日者父子,她說:「凱爾薩斯的上一次試煉為你們驅逐了魔癮,但他一人的傑出無法讓星魂之爪承認你們的強大,今日,精靈的獵群要迎來大自然的考驗!

  奎爾多雷必須向月神證明你們的分支演化」並未走入歧途。

  我見證了你們七千年的發展,你們所得到的祝福和保護哪怕是給狗頭人,也足以讓它們建立一個繁榮的王國。

  但這不夠!

  對於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而言,一群生活優渥,文化繁榮的精靈還遠遠不夠承擔你們的使命。」

  猛虎怒吼道:「達斯雷瑪·逐日者一心想要讓奎爾多雷成為世界之子」,七千年了,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做好準備,但現在機會來了。

  你們之中最卑劣的靈魂為一己私慾引來了惡魔,宛如上古之戰的重演,只是不知道,奎爾多雷的獵群能否重現抗魔聯軍的奇蹟?」

  這質問讓阿納斯塔里安扣緊了身前的欄杆,他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幼年時在永歌森林中所見那孱弱的鹿被山貓捕食的場面。

  若奎爾多雷這頭野獸不夠強大,那麼在殘酷的自然界裡,自會有更兇狠的掠食者吞吃他們的血肉。

  達斯雷瑪先王在暮年時親手刻下的那些石碑上記錄的故事,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在試圖教會自己的後裔們類似的道理。

  幼獸總有一天要離巢捕獵,嬰兒總有一天要離開褓,文明也總有一天要迎接試煉。

  從他們離開森林遠行至此已經七千年了,奎爾多雷們,做好準備迎接文明試煉的了嗎?他們到底要以什麼樣的姿態登上艾澤拉斯這要命的大舞台?

  獵手?

  還是獵物?

  「惡魔踏入了我們的領地,肆意妄為又嬌縱輕狂!它們在嘲笑我們的勇氣,踐踏先祖的遺產,但它們低估了我們保衛家園的決心。」

  老邁的太陽王喘著粗氣,他站直了身體,將腰間的烈焰之擊神劍拔出。

  在身後精靈們的注視下,阿納斯塔里安將燃燒之劍高舉,他自視著前方被邪能環繞的太陽井,咆哮道:「我命令你們,奎爾多雷!與你們的領袖一起渡海,奪回我們的聖地,保衛先祖的遺產!屠戮那些惡魔...

  我命令你們,不許放走一個!

  先王用石碑記錄過去的勝利,現在,奎爾薩拉斯要用惡魔的顱骨記錄我輩的榮光!」

  「砰」

  蘇爾拉卡抬起爪子拍在地面,在地面震顫之中,立刻就有斷裂的橋樑被重新從海中升起。

  勇敢的遊俠們背著戰旗踏上那龜裂之地,而隱修的元素大師們則召喚天地之間的元素,協助他們的護國猛虎塑造出這道「戰爭之橋」。

  一向厭惡陽光的薩萊茵長者們拍打著不祥的蝠翼,身穿最隆重的仿佛要去參加舞會的血色華服,帶領著龍鷹騎士們越過碼頭:而月神祭司與烈陽牧師們則手握弓箭與戰錘,為不斷趕來的戰士們施加臨戰的祝福。

  奎爾多雷引以為傲的施法者們這一刻無法再得到來自太陽井的能量強化,但他們依然拄著法杖登上了那座橋樑,而風行者家族的三姐妹也帶著遊俠們衝出傳送門,她們駕馭著劍齒虎載具,意氣風發的準備效仿塔拉納斯先祖,在狩獵惡魔的戰鬥中弘揚名望。

  甚至是城市中的平民。

  那些有過服役經歷的精靈們也自帶武器趕到了碼頭,被文職守望者變成預備隊列,倉庫已被開啟,軍備正在發放。

  危機來的突然,但這個國家從建立的那一刻就有應對威脅的傳統。

  哪怕是面對惡魔,奎爾多雷的集結與反應也相當合格。

  阿納斯塔里安的目光掃過碼頭,最終長出了一口氣,太陽王看了一眼自己手握聖杖的兒子,將手中的烈焰之擊遞給了他。

  在凱爾薩斯驚訝的注視中,他的父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向它」證明,我們從它那裡得到的每一分祝福都沒有被浪費;向這個世界證明,我們能成為艾澤拉斯的護衛利爪;最後,向月神證明,我們在月光與烈陽下選擇的道路一樣可以通往榮耀。

  你比我更像達斯雷瑪先王,凱爾薩斯,我兒當為賢君!

  既已是怒吼的雄獅,就去帶領你的獵群吧。

  舊王當退,新王崛起,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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