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假裝戰敗只是老吼驚世智慧的一環


  第496章 假裝戰敗只是老吼驚世智慧的一環

  獸人們有「瑪克戈拉」的傳統,說簡單點其實就是決鬥。

  他們的傳統中用瑪克戈拉幾乎可以解決一切紛爭並做出一切決定。

  這種依靠個人武力來決定大事的行為聽起來有些草率,但考慮到在一個超自然世界裡,超絕的個人武力確實能解決大部分問題,而獸人八百多年的文明史里,大部分氏族面對的問題基本都和戰爭有關,因此能形成這種傳統也不足為奇。

  獸人們真的超喜歡這個傳統的,哪怕在飲下魔血拋棄了所有淳樸傳統之後,瑪克戈拉依然被頑固的繼承了下來。

  當黑手大酋長戰死,格羅姆一行人進入艾澤拉斯時,老吼就是通過好幾場瑪克戈拉在短時間內確定了自己的大酋長的位置,而且通過展示武力得到的大酋長尊位也順利得到了所有魔血獸人的共同認可,甚至連狡猾的術士們都承認了這一點。

  由此可見,獸人文明的底層邏輯就是力量為王,真是好一群兇殘野獸。

  因此對於自己的命運與未來要由自己和瓦里安·烏瑞恩的瑪克戈拉結果來決定這件事,老吼也並未牴觸,儘管他現在狀態肉眼可見的差,不滅之骨連生存本能都觸發了,這意味著他已經用掉了自己的「春哥復活甲」,而血吼的碎裂更是個大寫的悲劇。

  儘管手中還有老牛的符文戰斧,這玩意能擊碎血吼證明了它超強的品質,是一把真正的好斧子,但不管是外形和長度都和血吼迥然不同,對於老吼而言不算完美的手感也會降低他的破壞力。

  還有體內充盈的熱量無法排出,讓地獄咆哮這會連腦子都要被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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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難以進行妥善的思考,在起身蹣跚著走向瓦里安的時候,自己的眼角里一直能看到戈卡爾和地獄咆哮家的先祖之靈們在戰場邊注視著他。

  這顯然是大腦遭到重擊後形成的幻覺。

  先祖之靈是德拉諾的傳統,從未聽說過艾澤拉斯也有這玩意,老吼如果清醒,現在就該預約一個耐奧祖的體檢,好好查一查自己腦子裡是不是長了瘤子。

  但他覺得這一切都不是什麼問題。

  以他的戰士之道而言,不過是區區致命傷而已,如果連這都適應不了還算什麼好戰士?

  在先祖之靈的注視下戰鬥更是一種不得了的榮譽,所以管它幻象還是真實,只要能砍死眼前這個「鋼鐵狼人」,自己就能啜飲鮮血而「重生」。

  但眼前這一幕其實不算標準的瑪克戈拉,畢竟有戴琳和凱恩聯手掀起的焚風作為場地特效,那吸收熱量焚滅一切的風暴會讓老吼「持續掉血」,卻會增強瓦里安駕馭風暴的力量,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

  格羅姆要以一敵三才能打贏。

  然而反過來想想,需要三個艾澤拉斯的傑出好戰士才能將他埋葬,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雙方的強弱。

  所有人包括艾斯卡達爾都認為「圍攻老吼」不算不講武德,更離譜的是,連老吼自己都覺得這沒什麼問題。

  所以說,這艾澤拉斯真是個離譜的地方,連外來的獸人進入這裡之後都變的同樣離譜起來了。

  「哐」

  符文戰斧伴隨著地獄咆哮一躍而起的劈砍與滅戰者巨劍碰撞,瓦里安手中高舉的戰劍被戰斧砸的向下滑落砍入地面,碎石橫飛中又有戰錘搶起正中地獄咆哮的黑色下巴。

  就像是巨人之拳打的格羅姆翻滾出去,落地時一個踉蹌,又朝著旁邊吐出碎裂的獠牙。

  些微痛苦已經不足以阻擋他的繼續進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即將爆炸的火爐,體內的熱量就像是和自己的憤怒融為一體,他必須在自己爆炸之前把這些致命熱量統統宣洩出去。

  於是,他拖著戰斧再次衝鋒。

  他以一種毫無章法的姿態揮砍著戰斧,瞬間打出的五連擊讓瓦里安在防禦中不斷後退,鋼鐵狼人蓄力反衝試圖突破卻又被老吼一連串勢大力沉的摧崩打擊再次擊退。

  瓦里安的腦海里寫滿了震驚。

  他認出了老吼剛才使用的兩種技巧不是獸人的武藝,那是戰神教團體系中屬於狂戰士和巨神兵的職業技巧,而地獄咆哮此時用於進攻和防禦的步伐則來自於狩獵幻象中狂怒者的迷蹤步。

  更離譜的是,在瓦里安又一次進攻時眼見老吼腳踩大地,雖然沒有雷霆迸濺,但那分明是山丘之王在天神下凡狀態下的雷霆打擊。

  這傢伙能學會戰神教團的技巧還能理解,他真的和人類的戰爭大師交戰過,但他又怎麼能無師自通的學會山丘之王的戰法?

  難道這格羅姆·地獄咆哮真的是戰士中的天才嗎?

  不對!

  在看到老吼仰天咆哮,握持戰斧向前打出維庫人的碎甲猛擊時,瓦里安心中驟然浮現一道閃電。

  這是格羅姆從他和赫婭那裡學會的武藝!

  這傢伙只用了一次戰鬥,就「Copy」到了自己和赫婭的戰技?

  你這是什麼超級偷學大王啊?

  有這份看了就能學會的天賦還當什麼戰士,去當法師不是更有前途?如果跟著老克去一趟太陽井,沒準連基爾加丹的「末日決戰」秘術都能學會呢。

  但如果老吼真能以恐怖的速度學會他見過的一切戰術,那不就意味著..

  「砰」

  又一次武器碰撞,在巨劍和戰斧撞擊的瞬間,瓦里安就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以粉碎萬物的姿態傳遞到了滅戰者巨劍上,讓野蠻人之王的鋼劍都發出了悲鳴。

  好在其足夠堅固,並沒有被這一擊打碎,但力量的傳導卻讓瓦里安手腕生疼宛如斷裂一般。

  他抽身而退靠著狼人的迅捷躲開之後的連續打擊,重新握緊武器調整姿態。

  剛才那一下分明是凱恩·血蹄的粉碎重擊!

  果然,老吼學會了,而且老吼察覺到了他此時糟糕的狀態不能用數值碾壓,便選擇了走技巧獲勝的道路。

  自己要和格羅姆繼續拼技巧嗎?

  不,沒有勝算的,這傢伙的「戰鬥智商」和學習能力遠超自己,不能在他的領域裡與他戰鬥,用暴力碾壓他!

  去踏馬的機制,老子今天就要當一回數值怪!

  打定了主意的瓦里安在老吼衝鋒時原地旋轉蓄力,將破懼者戰錘向前砸出,山丘之王標誌性的風暴之錘爆起雷鳴,呼嘯著撞向格羅姆被對方用戰斧格擋,但也打退了致死衝鋒的蓄能。

  戰錘砸出去的瞬間,瓦里安反手抽出背後的審判之矛,咆哮著向前擲出。

  奧丁神最得意的投矛術激活,戰矛脫手的瞬間就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以必中的姿態穿透了老吼的軀體,打出了殘暴的穿透,但格羅姆體內已經不剩多少鮮血而且在熱量加持下讓這血液都在沸騰,此時那滾燙的熱血灑出,反而給了他「泄壓」的渠道。

  生物熱量在進發,讓老吼沒有停止戰鬥,被刺穿的瞬間就拖著戰斧再次衝來,但迎面就是瓦里安的「跳劈」。

  鋼鐵狼人跳入空中,雙爪緊扣滅戰者巨劍,野蠻人之王的鋼劍發出的雷鳴咆哮與瓦里安自己的戰爭吶喊融合在一起,以無堅不摧的姿態朝著老吼劈砍下來。

  像極了老吼砍向其他人的爆頭打擊。

  這種已被鎖定的攻擊根本無法防禦,鋼鐵維庫人的力量聚於一點的爆發讓格羅姆知道自己擋不住,那就不擋了,以攻對攻!

  於是那戰斧也被揚起,在自己被巨劍砍中的同時,符文戰斧也如重錘一樣砸在了人類的身上,可惜瓦里安不是戴琳,他身上那由高山之王的戰甲熔鑄而成的英靈盔甲也足夠堅固,在雷紋閃耀中幫助瓦里安吃下了這一擊猛斬,讓布滿拳印的戰甲之上留下了一道殘暴的痕跡。

  但老吼那邊就慘了。

  他的軀體本就已經四分五裂,完全是靠著不滅之骨的鎖血在硬撐,此時正面被這人類版爆頭斬殺擊中,早已不堪重負的軀體徹底崩壞,滅戰者所到之地讓那碎裂的骨骼和血肉被碾碎撕扯,直至充滿數值的斬擊完成,老吼的半個身子都被斬裂。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根本做不到,只能以一種如癱疾的姿態半跪在自己被碾壓的地面上,爆出的鮮血在他身後形成了極有視覺衝擊力的「鮮血地毯」。

  那些高溫的血在落地時宛如岩漿一樣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白色氣霧。

  他咆哮著,宛如走入末路的野獸,早已被血液模糊的雙眼中整個世界都已不在,唯有那撿起戰錘,大步走向自己的鋼鐵狼人。

  後者身上纏繞著憤怒和雷霆鑄就的戰衣,就像是來自天上的雷神要來處決掉自己這個劣跡斑斑的大酋長。

  地獄咆哮咬著牙,不願意以這種落魄的姿態死去,熱量在消退讓理智一點點的回歸,就好像魔血也隨著他體內的鮮血流光而拋棄了他,惡魔之血帶來的狂怒已經消退,讓老吼感覺到了真實的疲憊,就像是背著一座山走了很多年,而現在,那座山終於被拋下。

  他渴望睡一會,想要休息一會,但在入睡之前,他要以自己的狂怒而非魔血的推動完成自己的最後一擊。

  瓦里安身上的雷霆這會延伸到了兩把武器之上,在鋼鐵維庫人的力量完全釋放帶來的強悍中,他心中的殺意也已抵達頂峰,砍死這個獸人大酋長就能結束暴風王國這一年多以來的所有災難,殺死格羅姆就能讓獸人的無恥征服在此落幕。

  但大酋長的死只是個開始!

  狂怒者已下發諭令,所有踏入它獵場的獸人都得死,格羅姆只是戰爭部落開始敗亡時滾落的第一顆巨石。

  他知道老吼在蓄力做最後一擊。

  他也一樣。

  那沉重的腳步每向前邁出一次,瓦里安的氣勢就會暴漲一分,像極了此前在黑色沼澤中直面格羅姆時的場景,他已經在這場狂怒者的大戰里學會了很多,以三敵一併不能真正證明自己的強大,擊敗老吼並不是結束,這只是狂怒者的領袖在這個時代開啟征服的第一戰。

  第一場勝利就能用格羅姆·地獄咆哮的腦袋作為貢品奉上,何其榮幸。

  「嗷!」

  斬殺之刃掄起,戰斧也在咆哮。

  體內所有的熱量與最後的怒火皆被灌注於這一擊之下,哪怕被焚風點燃肆虐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能再施展毀滅,但格羅姆依然如決死的野獸那般躍起,任由瓦里安的利刃斬落自己的殘軀,而最終的決死意志則施加於戰斧之上,轟鳴中砍入瓦里安的肩膀。

  老牛的符文戰斧雖然是祖傳的神器,但也經不住如此殘暴的使用。

  它立刻就步了血吼的後塵,在斬裂英靈戰甲的那一刻就開始崩碎,但在瓦里安眼前還有另一道火光乍現,讓劇烈的痛苦從他臉頰上爆發。

  那是格羅姆藏在另一隻手中的斧刃。

  屬於血吼的碎裂斧刃,猶如一把尖刀隨著格羅姆最後揚手,在維庫人的鋼鐵面部留下了一道撕裂的傷痕。

  從他的左臉順著鼻樑一路撕扯,那斧刃的烈焰是如此的炙熱,讓這一道猙獰的疤痕永遠無法被癒合。

  滅戰者最終砍入大地。

  在瓦里安的喘息聲中,眼前被一分為二的格羅姆·地獄咆哮摔在了地上,那強悍到讓人心生畏懼的戰爭部落大酋長終於走完了自己罪孽累累的一生。

  老吼死了。

  這種傷勢即便是狂怒者也要死去。

  可惜最終格羅姆還是沒有領悟遠古狂亂的獸性奧義,但這也沒什麼關係,他在最後一戰里展現出的血性、力量與戰技完全配得上「狂怒神選」這個稱號,但遺憾的是,狂怒四人中最強的那個也是最先被淘汰的。

  焚風在消散,當瓦里安從鋼鐵維庫人的姿態恢復到人類形態時,他臉上的傷痕湧出的鮮血讓他像是戴上了一層血色的面紗,而當最後一縷炙熱散去時,映入瓦里安眼帘的再不是石牆要塞和伊爾加拉之塔,兩者之間的撕裂者山谷都已被這一次大戰徹底改變了地形。

  焚風的肆虐吸取熱量讓這裡在之後很多年都會成為一片荒蕪之土。

  然而,瓦里安的眼神在回頭看向赤脊山的戰場時就陷入了瞳孔地震,一道漆黑的「濁流」宛如被釋放的洪水,正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橫掃過之前亡者大軍術式所在的區域,而且那陰冷的濁流還在推進,如翻山越嶺而來,沿著被死亡之翼打開的傷口在蔓延,徹底截斷了赤脊山南部的通路,將這裡封死成最兇殘的角斗場。

  「那是什麼!」

  瓦里安回頭看向同樣疲憊的凱恩和戴琳,兩人此時正在分享僅剩下的菸草,面對瓦里安大驚小怪的詢問,見多識廣的戴琳頭也不回沒好氣的說:「沒見過怨靈嗎?」

  「那是怨靈!?你別逗我!」

  人類王子指著那瘋狂的暗影濁流,他大喊道:「我可見過這種規模的怨靈,它們都組成海洋了!」

  「那是來自異世界的怨靈,被克爾蘇加德大法師用某種方式釋放來向獸人復仇,你難道沒聽到那些怨靈的咆哮嗎?

  它們死於一個叫「卡拉波」的城市,被獸人用最惡毒的方式殺死而不得安息。」

  凱恩是個好心人,他接過戴琳遞來的航海家菸斗深深的嘬了一口,在大戰之後的這一根煙宛如活神仙一樣,老牛甩著傷痕累累的尾巴輕聲說:「別去打擾它們。

  這是那些不得安息的怨靈在消散前的最後一戰了,它們只會攻擊戰爭部落的魔血獸人,這對人類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你們和這些卡拉波怨靈在南北組成的兩道防線把戰歌獸人徹底封死在了赤脊山中,接下來就該狩獵了。

  就以狂怒者的旨意,決不能放任任何一個獸人逃離這裡。

  把這些為惡魔服務的禍害全部幹掉!」

  「嗯,我很樂意。」

  瓦里安露出了笑容,然後戴琳丟過來一卷最高品質的治療捲軸,示意他趕緊給臉上那道傷口止血,現在不趕緊治療,以後怕是要留下疤痕。

  好好的年輕人被破了相,以後可就沒辦法討媳婦了。

  王子倒是不在意自己臉上的傷。

  他是個戰士,他又不靠臉吃飯,而傷疤是戰士們最好的勳章,甚至於他此時有種「奇妙」的感覺,在老吼的臨死一擊給自己留下這傷痕後,自己才真正「完整」。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離譜的想法來自哪裡,但他認為這是正確的!

  不過就在瓦里安用捲軸治療臉頰,準備轉身將格羅姆的屍骨收斂,之後陳列於北郡修道院的入侵者戰犯碑文之下時,卻愕然發現被他砍成兩截的屍體不見了。

  不但老吼的屍體消失了,就連那破碎的血吼斧柄和那枚燃燒的斧刃也一起消失了。

  如果不是周圍殘留著猙獰的鮮血與戰爭痕跡,瓦里安會認為自己在夢中和一個虛幻的敵人大戰了一場。

  「別看了,不管是誰帶走了那屍體,都得到了狂怒者的允許。」

  戴琳吐著煙圈上前,拍了拍瓦里安的肩膀,小聲說:「狂怒者剛才看著呢。不過你小子搶了我一個光榮的人頭,以後記得還我!」

  「嗯。」

  瓦里安有些遺憾,他沒能拿到自己的第二個獸人大酋長徽記,但狂怒者或許對格羅姆·地獄咆哮的命運另有安排,神靈的事當然不是他可以插手的,正要邀請戴琳與他一起獵殺剩下的獸人,卻突然聽到了一聲吶喊。

  在王子回頭時,就看到戴琳的好大女兒芬娜牧師正背著一個在吐血的金髮精靈朝著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芬娜是個月神牧師,但她這會身穿重甲,手提兩把月刃,那身上的傷痕與血污一看就是在獸人堆里狠狠地打了幾個滾兒。

  艾露恩的持劍侍女真的武德充沛啊。

  「快來,老頭子,趕緊給我的閨蜜治傷!她中毒之後一路堅持著跑過來的。」

  芬娜衝過來,把背後的金髮閨蜜放在石頭上,焦急的上躥下跳讓戴琳幫忙,老水手呀著菸斗一臉懵逼的說:「我踏馬是個戰士,我哪來的治療能力?我最多給她電療一下,你才是牧師!芬娜,即便是守望者學徒應該也有治療神術吧?」

  「哦哦哦,我是牧師,對的對的,我才是牧師!剛才砍獸人太上頭了,把我是個牧師這件事給忘了。」

  芬娜尷尬的咳嗽了幾聲,轉身半跪於重傷的閨蜜身旁,呼喚艾露恩的力量匯聚於雙手,緊貼在那穿著紅色皮甲的金髮精靈身上,很快就讓對方悠然轉醒。

  瓦里安發現這個精靈還挺漂亮的,尤其是臉部很精緻,而且在腦後綁成馬尾的金髮也很有活力,讓他心生好感。

  那精靈一睜眼看到芬娜就要開口,結果張嘴吐出黑色的血又艱難咳嗽起來,讓芬娜緊張的握住她的手腕繼續為她祛毒,然後就聽到自己的閨蜜瓦莉拉·桑古納爾啞聲說:「快!回援暴風城!獸人...龍喉氏族駕馭著飛龍從黑石山翻過山脈,北郡修道院已成戰場!他們還在那裡召喚了惡魔..

  快回援,不然那座城市就要完了!」

  瓦里安嘆了口氣,不出所料,獸人果然採取了最惡毒的戰術,他們的大酋長親自當誘餌吸引了人類大軍,給其他氏族創造出了直取王國心臟的機會。

  就在瓦里安沖向石牆要塞準備乘騎獅鷲時,奧丁神的怒吼便在他腦海中迸發:「你已為狂怒者完成試煉,你的表現讓我滿意!戴好你的戰盔,披上你的披風,海拉的冥府大軍游弋於你的城市之外,該以我的名義去挑戰死神了。

  勿要擔心,瓦里安·烏瑞恩,老戰士奧丁將與你同行。」

  「嘶,這都碎成這樣了,還真是可悲的素材啊。」

  卡斯迪諾夫教授用自己的第三隻手推了推自己的博學者眼鏡,繞著眼前安置於石台之上的屍體轉了幾圈,他回頭對身旁的耐奧祖說:「我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才能把他重新縫起來,你運氣來了,之前完成帕奇維克的縫合後,我的技藝得到了突破,對縫合之道有了更多感悟,所以眼下有兩種縫合方式你可以選。

  第一,我用最經典的方式把格羅姆·地獄咆哮縫起來,讓他以亡靈的姿態長久存在,成為你的奴僕。

  第二,我可以更激進一些,用無上的縫合技藝把他暫時復活」,讓他還能存活一小段時間,但這樣做會完全毀棄這素材。一旦存活時間結束,他的靈魂也會四分五裂再難重塑,而且這種禁忌縫合需要好很多犧牲者...」

  「我們要第二種!我們需要格羅姆活著去戰鬥,血吼不會服從另一個主人。」

  耐奧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看著手中那枚閃耀的血吼碎片,問道:「需要多少貢品?」

  「格羅姆死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半神晉升,以他那誇張的潛能,最少需要一百個獸人的獻祭才能讓他被禁忌縫合之後擁有全盛的實力。」

  卡斯迪諾夫教授給出了很準確的回答,耐奧祖點了點頭,扭頭對身旁的瓦洛克·薩魯法爾說:「你聽到了,一百個獸人是基礎,在教授完成縫合之前,帶來的生命力越多越好。」

  「我說的是每天燒」一百個獸人給他!」

  已經轉身開始準備縫合的卡斯迪諾夫教授糾正道:「他破碎的軀體存不住生命力,必須每天都進行一次生命灌注,更多貢品能延續他存在的時間,但最多不會超過七天。」

  「嗯。

  瓦洛克·薩魯法爾看了一眼石台上四分五裂的大酋長,他收回目光提著顱骨戰斧向外走,但走出幾步之後又低聲問道:「但你和克爾蘇加德的那個契約...真的沒問題嗎?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瑪卓克薩斯是哪,但我覺得那地方和地獄也沒什麼區別了。

  你付出了一切卻只是得到一個渺茫的機會,這真的值得嗎?」

  這個問題讓耐奧祖咳嗽了幾聲,回頭對瓦洛克露出一個溫和而釋然的笑容,他說:「當然值得,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這個機會,你不也一樣嗎?

  甚至連格羅姆也是如此。

  去吧,我們皆已履行了自己對部落和正在走向末路的第一季獸人文明的最後職責,現在該竭盡全力的為被我們傷害的德拉諾贏回生機了。

  為此別說是地獄,更可怕的地方會讓我甘之如飴。

  十天!

  我不知道其他人拯救世界需要多久,但我們只剩下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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