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赫婭:所以我也要被石頭砸腦袋對嗎?-加更【2/5】


  第498章 赫婭:所以我也要被石頭砸腦袋對嗎?-加更【2/5】

  (為「網遊fans」兄弟加更【2/5】)

  作為最靠近暴風城,距離北郡修道院也不遠的人類城鎮,閃金鎮擁有遠超其他城鎮的繁華,這裡的常住人口亦有近萬人,是一個真正的大型據點。

  在「天子腳下」的城鎮必須要維持「儀容儀表」,因此閃金鎮擁有一支近兩百人的治安官隊伍維持秩序,確保這裡不會發生什麼惡性案件,但因為第二次獸人戰爭的關係,城鎮中的治安官和老兵都被徵召,讓這座繁華的城鎮處於一種極為空虛的防衛狀態。

  就和此時的暴風城一樣。

  所有能打的適齡男性幾乎都被洛薩爵士麾下的徵兵官拉去了軍營,本地人雖有抱怨卻還能忍受。

  皆因為四個多月前那場赤脊山的戰爭已經嚇壞了所有人,赤脊山的民眾不懂得什麼軍事策略或者單兵力量對比,但他們知道赤脊山那邊遍地亡靈,而且還有被徵召參戰的村民回來之後喝了大酒,添油加醋的把獸人的恐怖渲染了一番。

  甚至第一次獸人戰爭前期,就有獸人刺客和劍聖潛入閃金鎮裡放了火。

  那次就死了人,將獸人的威脅以直白的方式展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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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他們用草叉和木棍就能對付的狗頭人,也不是成群結隊的魚人,那是真正的勁敵,是比曾圍攻過暴風城的豺狼人更兇殘的敵人。

  就連赤脊山的那些兇殘的豺狼人都已經被獸人們趕到了艾爾文森林流亡,那些野蠻的兇殘之輩已被嚇破了膽。

  這些細節都讓大家都意識到了一個非常樸實的道理。

  如果現在不打仗,如果洛薩爵士不能把獸人趕出王國,那群綠皮膚還長獠牙的妖怪就會衝過來把大家都宰了!

  生與死向來是個很簡單的問題,簡單到無需複雜思考就能給出回應。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赤脊山大戰正酣,獸人卻從另一個方向來襲。

  帶來消息的是村子裡的年輕士兵杜漢,今年不到二十歲的他本來也要上戰場,但他的父親已經在第一次獸人大戰中犧牲了,還有個老母親要贍養,本地徵兵官實在不忍心讓他也去送死,就給杜漢安排了一個後勤的職位,讓他守在家鄉看管倉庫。

  那個倉庫很靠近北郡修道院,前不久在那修道院進行的聖騎士儀式里,杜漢和幾名老兵就被徵召去幫忙,也算是讓這個小鎮青年見了一回大世面。

  杜漢也覺得獸人的威脅離自己很遙遠,哪怕他老爹就是死在獸人手裡,但據說老爹臨死前和一個獸人同歸於盡,因為這份功勳才讓他得到了這份在其他人看來很不錯的工作。

  自己那個整天酗酒的糟老頭子爹都能拼死一個獸人,這讓杜漢覺得獸人的威脅其實也就那樣!

  但就在年輕人今日看到北郡修道院失火燃燒,而他從未見過的兩個頭的飛龍載滿了綠皮獸人從燃燒的修道院飛向暴風城時,杜漢便臉色慘白的意識到,獸人已經衝進了艾爾文森林。

  他幾乎都被嚇傻了。

  原來獸人那麼強壯,那麼兇殘,守衛修道院的獅騎士在他們的雙頭飛龍進攻下宛如草雞一般被擊墜,護衛聖地的騎士們在單獨面對獸人時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那些傢伙的戰吼宛如戰鼓,那些惡鬼一樣的掠奪者駕馭著座狼奔馳時足以讓杜漢雙腿戰慄。

  所以,自己的酒鬼老爹到底是怎麼拖著這樣的怪物同歸於盡的?

  難道自己老爹是什麼隱藏的大人物嗎?

  那為什麼他沒教會自己傳說中的厲害劍法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杜漢開始了行動,完全靠著老爹在他小時候用皮帶教會他的那些最簡單的戰士準則,衝進了倉庫找到自己的盔甲和武器,然後和幾名老兵分別騎著馱馬去不同的村落傳遞消息。

  他們這點人擋不住獸人。

  他們是真正的老弱病殘,集合在一起甚至都可能打不過哪怕一個健壯的兇殘獸人。

  但他們必須趕在修道院被突破,獸人真正開始攻城之前,把村落中的平民帶入城市裡或者躲入森林中的礦洞,否則一旦等到獸人全面進攻,這些毫無防禦力量的人全得死!

  因此,杜漢這會非常暴躁。

  他揮著戰錘砸門,又敲著鑼大喊大叫,好在閃金鎮的人都知道他老爹是個戰爭英雄,這會聽到杜漢的示警又看到了遠方回音山下方燃起的火光與黑煙,便不再敢耽擱,扶老攜幼的衝出家門。

  「帶點乾糧!」

  杜漢喊道:「都帶上點,還不知道要挨多久呢,我們沒辦法去暴風城了,獸人已經在那裡巡遊,平民過去就是送肉上桌,我們反方向走!

  我們去西泉要塞,那裡足夠堅固也有堡壘,實在不行還能去西部沃野避難。

  都跟上,不要走丟了。

  男人在外圍護著,女人和孩子在裡面。」

  「你們趕緊走,別耽擱了。」

  幾名曾經跟著拜拉瑟恩國王打過豺狼人的老頭握著草叉和木棍,對杜漢喊道:「小崽子,把村子軍械庫打開,我們要武裝起來,不能帶走的武器和盔甲不能留給獸人,必須全部毀掉。

  我們留在這。

  獸人一旦過來我們就放火,你們趕緊走。」

  「嗷。」

  杜漢只是個新兵,雖然接受了訓練,但論起戰鬥經驗真不如這些當年豺狼人圍困暴風城的時候,跟著拜拉瑟恩國王和那些蠻族拼過命的老頭。

  他迅速接受了建議,將軍械庫的鑰匙丟給那些抱定死志的老叔們,又騎上戰馬,把自己能帶上的武器都背在身後,帶領著村民們向西泉要塞的方向前進。

  他們不敢走大路,生怕被天空中盤旋的龍喉獸人發現,便打算先去法戈第礦洞從那裡繞路走林中農場去西泉要塞,結果剛進入森林就聽到一陣轟鳴。

  杜漢此前從未聽過這種仿佛巨獸咆哮的轟鳴,但村民里有礦工,立刻尖叫道:「是矮人的機器聲!地下有矮人在挖掘。」

  「閉嘴,不是銅須矮人的機器,這聲音.——.」

  一個村子裡名聲很臭的老酒鬼喝止了其他人的喊叫,他趴在地上用耳朵傾聽,隨後臉色緊張的衝到杜漢身旁,壓低聲音說:「是黑鐵矮人的鑽探機在行動,我年輕時在黑鐵酒吧當過私酒販子,我聽過這種聲音,下面是黑鐵矮人在開掘道路,趕緊走!

  那些傢伙可不如銅須矮人友善。」

  「這...」

  杜漢手掌里全是汗水。

  他此時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幕讓老酒鬼無奈的嘆氣,伸手從杜漢的馬兜里抽出一把單手劍,在手裡揮舞兩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哀嘆道:「我曾經也是個貪婪的冒險者,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唉,這鬼地方好歹住了這麼多年,總不能真看著那些會對我吐口水的傻子們死在這。

  往礦洞去!

  快,留下還能打的人在這裡守著,一會真出問題我們自己就得先亂起來,踏馬的,早知道一把年紀還要拼命,平時就少花點錢在女人肚子上了。

  你還愣著幹嘛?

  發布命令啊,治安官!」

  「我只是個新兵,你不能對我要求太高。」

  杜漢壓力極大的罵了句,隨後扭頭大聲發布命令。

  女人和孩子們立刻向法戈第礦洞的位置前進,而那些自願留下來的男人都領了武器,他們兩股戰戰的在四周隱藏起來,數分鐘之後,一個巨大的黑鐵鑽頭撕裂了地面,在黑煙滾滾中將一個類似於「潛水艇」的東西拱出了地面。

  那個巨大的設備停止刺耳的噪音污染後四面開啟鐵門,沉重的鐵板砸在地上,於杜漢愕然的注視中從其中衝出了一隊兇殘的獸人。

  他們左顧右看,發現落點居然是森林而不是暴風城後,為首的獸人督軍抓著鞭子抽打負責開鑽探機的黑鐵矮人,把那煤球一樣的傢伙打的皮開肉綻,但隨後看到天空中飛行的龍吼獸人就意識到他們其實沒有太偏離目標。

  那督軍興奮的回頭咆哮,立刻就有獸人再次衝進鑽探機里,通知後方跟隨的獸人們趕緊上來,在這裡結陣準備沖暴風城。

  暗爐城的鑽探機全被動用,類似於這樣的坑道挖掘目前在艾爾文森林靠近暴風城的地區不斷推進,或許也有幸運的傢伙直接挖到了暴風城裡開始「內部爆破」。

  但不管怎麼樣,杜漢意識到他們要完蛋了。

  他已經注意到身旁那個老酒鬼的身子都在顫。

  他們真的完蛋了。

  獸人的座狼嗅覺敏銳,那些畜生已經聞到了四周的人類味道,它們開始咆哮,而守在鑽探機附近的獸人也回過頭拔出了斬首刀。

  杜漢手中全是汗水,他這會腦子裡只剩下了酒鬼父親的咆哮。

  已經躲不開了,所以..

  「奧丁神鍾愛勇者!!!」

  杜漢突然發瘋似的咆哮了一聲,在一頭座狼靠近他所藏身的樹叢時一躍而出,手中的戰矛按照父親傳授的那樣竭盡全力的向前穿刺。

  那座狼張大嘴巴咬過來,結果被杜漢的戰矛從嘴裡刺進去,他養成的肌肉記憶讓他下一刻將武器拔出,結果被噴出的熱血灑了一身。

  他傻乎乎的看著倒下的座狼和憤怒的撲來的獸人,已經來不及躲避了,只有向前一條路!

  「殺!」

  杜漢面目猙獰,極度恐懼下讓他進發出憤怒。

  他並不知道他此時的面目猙獰和獸人有的一拼,雙手抓著戰矛向前沖,又在那斬首刀砍下時側身翻滾的同時蓄力,起身就把戰矛刺出。

  紅綠色的鮮血從穿刺的傷口噴出,但獸人沒有死去,更要命的是,愣頭青把自己陷進了五個獸人的包圍中,他死定了。

  「快上!去救人!」

  老酒鬼似乎被鼓舞,也從樹叢里跳出,沖向行兇的獸人,但下一秒,在那些獸人即將殺戮時就有一道閃電呼嘯而下,正中杜漢身後的大地,四濺的雷光刺眼的跳動,宛如蛛網包裹跳動將那些獸人拖入雷蟄的麻痹,隨後就有一頭黑色的「天馬」載著一個人影落入地面。

  老酒鬼和其他平民只能聽到獸人的咆哮和利刃撕裂的聲音,待雷光散去他們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飛出的戰錘帶著閃電正中前方的黑鐵鑽探機,在刺眼的能量火花涌動中將其炸成了一團火光。

  不過坑道已經被鑽探機挖出,僅僅是這東西的爆炸可不會封鎖坑道。

  瓦里安提著沒有出鞘的滅戰者巨劍大步向前,從那燃燒的火焰中將破懼者撿起,隨後又回頭走到勇氣消退後癱軟在地,臉色慘白還死死抓著戰矛的杜漢身前。

  他看著這個勇敢的年輕人,實際上對方的年紀比他大多了,但他還是在這一刻露出了「厲害大前輩」的笑容,朝著杜漢伸出手,示意自己把他拉起來。

  杜漢看著眼前那閃耀著電弧的手甲,又看了看四周被砍瓜切菜一樣砸死的五頭獸人,最後抬起頭看著這個人類。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頂宛如猛虎般的戰盔,但瓦里安沒有拉下護面因此杜漢看到了他的臉。

  「聖光在上啊,瓦里安殿下?!」

  杜漢驚呼一聲,嗖的一下跳起來了個敬禮,腰杆挺得筆直。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王子殿下救下,這簡直像是酒館裡那些說書人說的冒險故事一樣,但他如此正式反而給瓦里安整不會了,王子聳了聳肩,說:「那些正逃往法戈第礦洞的人是你救下來的?你一個人救了整個閃金鎮?你這傢伙可真厲害!」

  王子誇我厲害!

  杜漢被巨大的幸福感擊中了,或許戰後的疲憊讓他這一刻暈暈乎乎,但隨後就握緊拳頭,大聲說:「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有我的同伴們,雖然他們看起來很慫,但他們敢跟我一起留下來阻擊獸人就都是好樣的!殿下。」

  「確實,我現在需要一些戰士跟我去救暴風城,獸人們正在圍攻那裡。

  瓦里安看著眼前這些連盔甲都沒有的「寒磣士兵」們,他輕聲說:「我們要先去北郡修道院救出那裡被困的人,毀掉獸人們在那裡的傳送門和臨時營地,然後再包圍那些圍攻城市的獸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爆炸的鑽探機就發出巨響,讓所有人回過頭,就看到一大群狂野的獸人用黑鐵工兵炸藥炸開了被堵死的坑道。

  煙塵四濺中那些兇殘的獸人一個接一個的衝出來,只是頃刻間就有幾十人出現,而且後面肯定還有更多。

  杜漢發現他們又一次被包圍了,這一次還有尊貴的王子殿下。

  「您走!騎上您那匹會飛的天馬。」

  年輕的戰士握緊戰矛上前一步,他緊張的牙齒都在打顫卻還是咬著牙說:「我們為您擋住他們...」

  「不!他們不值一提,只要你們敢跟我一起衝鋒。」

  瓦里安伸手放在杜漢的肩膀,他說:「阿爾薩斯告訴我,他父親總是說,一個國王真正的力量在於喚醒人民心中的勇氣,現在我大概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了。

  跟我來!

  我們殺死他們。

  殺死這些試圖入侵我們國家的暴徒,把我們的城市從他們的手裡奪回來。」

  他看向身後的老酒鬼和那些衣衫檻褸的平民們,他對他們揮手,示意他們跟上,然後抓起帶鞘的滅戰者巨劍,越過杜漢,獨自一人走向那越來越多的殘暴獸人。

  那些獸人看到了獨自走向他們的人類戰士。

  他們在督軍的帶領下放聲大笑,就如一群殘暴的野獸看著主動走入獸穴的幼崽,就像是一群飢腸轆轆的凶狼看著那個被丟在它們眼前的幼虎。

  「殿下,您只有一個人...」

  杜漢追了上去。

  他非常怕,但他不能讓暴風王國的王子獨自面對敵人!

  他的爺爺,他的父親還有現在的他,他們家族雖然卑微,但已經為這個國家奉獻了三代人的力量,烏瑞恩家族的每一代國王都死於對抗外敵的戰爭,為國犧牲就是這個家族的統治法理。

  他緊緊跟隨著瓦里安,低聲說:「就算加上我,也只有兩個。」

  「讓我告訴你個秘密,勇敢如猛虎一樣的治安官,雖然你臉色慘白的就跟快要死了一樣,但相信我,我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你們也一樣。」

  瓦里安發出了笑聲,在獸人們朝他們衝上來的那一刻,瓦里安握緊了手中的巨劍,將其拉出劍鞘,寒刃竄動著雷霆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長劍出鞘的瞬間,一股環繞森林的靈界之風就爆發開。

  在瓦里安將皇帝之劍舉起的那一刻,在杜漢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一位又一位「英靈」自風中現身,他們手持戰刀,面色陰冷,在那些指揮官的統帥下聚於瓦里安身側。

  起初只有十二人,但在瓦里安的長劍向前落下的一瞬。

  十二戰將拔刀向前,隨後便有幽靈軍的濁流向前,在那些獸人們咆哮的衝擊中一個照面就將眼前的綠皮們徹底淹沒,甚至湧入那坑道之中,直至其中最後一頭獸人也被絞殺後,這靈界之風才在獵獲足夠多的死亡貢品後悄然平息。

  「砰」

  出鞘的滅戰者在輕盈的碰撞中回歸劍鞘,當瓦里安看向前方時,映入眼帘的只剩下一片死霜覆蓋的冥殤。

  獸人們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而在杜漢和其他平民看來,他們就像是做了個過於離譜的夢。

  那個妖精給瓦里安解釋過狂怒者賜予的劍鞘的原理,簡單點說,所有被幽靈軍殺死的敵人都會被轉化為一種叫「心能」的東西,被送去一個叫「熾藍仙野」的地方,其一切有價值的存在被掠奪之後,生命就會化作眼前這種灰色的塵埃。

  這些灰塵叫「冥殤」。

  那是一個生命被奪取了所有意義後殘留下的雜質,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營養的東西。

  瓦里安當然知道這很邪惡,但好消息是,這強悍而威嚴的劍鞘也只有在面對「自然之敵」時才會生效,這就讓它幾乎不存在「誤傷」的可能,除非有倒霉蛋不知何時衝撞了寒冬女王而且還被記恨上。

  但瓦里安不知道的是,能做到這種效果,代表著這個由白虎親自製作用來練習園丁技藝的古藤魂木劍鞘上附著的「凋零」象徵,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

  艾斯卡達爾要尋找其他死亡道途不是因為它和寒冬女王的相性不符,實際上,白虎在凋零之道上的天賦並不比戈德林差。

  它只是不想在未來因為力量而被迫衝撞自己的女王而已。

  「走吧,戰士們!」

  瓦里安將帶鞘的巨劍扛在肩膀,他回頭對自己的士兵們揮著手,大聲說:「帶上你們的武器,讓勇氣武裝你們的心靈,我們去挽救我們的城市與親人,我們去拯救我們的國家!沒人能摧毀暴風城,沒人能顛覆我們的家園!」

  「為了烏瑞恩王的榮耀!」

  杜漢激動的高舉戰矛吶喊,看起來就像是個王國忠臣。

  至於這年輕人歌頌的是哪個烏瑞恩王..

  這就不必細究了。

  「獸人的數量越來越多了。」

  赫婭的姑姑手持金色大盾和一把戰矛,帶著二十名盾女守衛在暴風城的城門前方,這位「至尊盾女」踩著被自己殺死的獸人壘起的小山,對身旁的赫婭抱怨道:「砍他們砍的我手都有些發酸,我們固然可以守在這裡直到老死,但我聽到了地下的爆鳴和天空的咆哮,我的侄女,真的不需要進城幫他們嗎?」

  「姑姑,我們只有二十二個人。」

  赫婭無奈的回答道:「暴風城太大了,比烏特加德城堡還要大很多倍,這個城門是最適合我們的戰鬥地形。

  您就當熱身吧,您剛才也看到那些游弋在海霧中的溺死者海盜了,等海拉的大軍攻城時,會有足夠合手的獵物等著您獵殺的,奧丁神會賜予您榮耀。」

  「哼。」

  姑姑大人不屑的撇嘴,說:「我只是想看看我未來的侄女婿」,你居然把他一個人丟在赤脊山去挑戰連我都覺得無十足把握戰勝的格羅姆·地獄咆哮,看來你和他也談不上什麼感情。

  這讓我多少放心,我可憐的侄女不必重蹈當年艾迪希爾主母的悲劇。」

  「待宰的綠皮又來啦!」

  一名手持大弓的盾女在城牆上高喊了一聲,其他盾女們紛紛跳起來,將長矛架在盾牌上擺出無敵的盾戳架勢。

  在她們眼前,近千名獸人狼騎兵正朝著城門狂奔而來。

  在高空之上已有大量的飛行惡魔朝著地面砸出邪能火球,那些獸人中跟隨著大步奔跑的食人魔術士,這是暮光之錘的人馬,也不知道古加爾跑去了哪裡,但這些傢伙毫無疑問召喚了大量惡魔作為獸人的同伴。

  他們只想要燒毀眼前這座城市。

  比起獸人,惡魔顯然是盾女們更喜歡的對手,這些傢伙足夠兇殘且堅韌,可以讓盾女們打很久才會倒斃。

  但就在姑姑大人提起興趣的同時,一聲雷霆的爆鳴便在天際響起。

  赫婭若有所感的抬起頭,就看到黑色的戰馬載著瓦里安·烏瑞恩飛下天空,那年輕但悍勇的戰士王子揮舞著皇帝之劍,將一把暴風王國的戰旗背在身後,而在地面上,數以千計的人類在追隨著他們的領袖。

  那不是士兵!

  暴風城附近所有的士兵此時都在赤脊山戰場上,那些是武裝起來的農夫、老兵和牧師們,甚至還有一些膀大腰圓的農婦與半大孩子。

  他們狂熱的追隨著他們的王子,揮舞著手中良莠不齊的兵刃,哪怕面對獸人也毫不畏懼。

  他們的信心不止來自於瓦里安個人的勇武,當王子駕馭著天馬在低空掠過,隨著英勇的嘶鳴,滅戰者出鞘散發雷霆的流光,死亡之風在他身後吹起,仿佛追隨著王者的禁衛大軍。

  十二「英靈」與他們帶領的幽靈悍將自靈界之風裡現身,像極了白色的潮水,將身前存在的一切盡數吞沒。

  不管是獸人,食人魔或者惡魔,只要被那白色的幽靈濁流纏上,等待它們的結局就是化作最無情的冥殤。

  「為了烏瑞恩王!」

  那些追隨瓦里安的戰士們齊聲吶喊。

  他們跟著王子的「英靈禁衛」勇猛的沖向那些幸運的躲開了幽靈軍勢的獸人殘兵,用手中的草叉和棍子瘋狂的進攻他們。

  那些獸人竭力反擊,但他們每打倒一個,就會有十個再同時撲上,那些憤怒的人們用拳頭和牙齒戰鬥,就好像在一頭猛虎的帶領下,連綿羊都長出了獠牙。

  這一幕讓至尊盾女都微張嘴巴。

  她死死盯著手握皇帝之劍,身穿不滅披風,頭戴獵者戰盔的戰士王子。

  她盯著瓦里安臉上那道貫穿臉部的傷痕,看著瓦里安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雖然稚嫩,但已無法忽視的王者之氣。

  「該死!他臉上那道傷疤真是有品味...」

  這位年上盾女小聲吐槽道:「簡直是畫龍點睛,呵,我看到了一頭咆哮的狼王,我看到了一頭行於領地的猛虎,我看到了一頭萬獸之王!

  這就是你為自己選擇的男人嗎?赫婭。

  奧丁神在上啊,看來艾迪希爾主母的悲劇又要上演了。」

  「是的,這就是我為自己選擇的領袖...」

  赫婭第一次坦誠了自己的心意,她盯著朝她揮手的瓦里安,眼中亮晶晶的,輕聲說:「我曾以為狂怒者選他做首領是為了帶領那些鐮爪狼人,我錯了,我們都錯了...狂怒之民的領袖要帶領的是所有野獸!

  即便是綿羊在他麾下也會化作最狂野的雄獅,這才是狂怒者的旨意。

  而且姑姑,你我都知道艾迪希爾主母的悲劇不是她被一個人類皇帝所征服,而是在索拉丁大帝最需要她的時候,作為盾女的她不在他的身旁,讓自己的愛人只能孤零零的埋葬於時光。

  那是個教訓。

  而我不會讓它重演。」

  赫婭仰起頭,將自己的金色圓盾抬起,又從姑姑手中接過一把寒鋼戰矛,她大聲說:「我會成為瓦里安的盾女!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絕不會缺席。這座城市或許會在今夜毀滅,但我相信我會和他一起重建它。

  先重建城市,然後重建王國,最後重建帝國!

  不是索拉丁的帝國,是瓦里安·烏瑞恩的帝國!不是人類的帝國,是狂怒之民的帝國!

  如我所說,從暴風城到烏特加德,從約頓海姆到黑色沼澤,讓戰火燃燒吧!

  面對狂怒者的咆哮,要麼臣服,要麼死!

  獸人如此,惡魔如此,死亡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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