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這統御之鏈可是非常珍貴,請老克先吃


  第513章 這統御之鏈可是非常珍貴,請老克先吃

  萊恩國王被盾女罵了一頓,被稱為「軟弱的男人」有些刺痛了萊恩國王脆弱的心,但在親眼看到卡加斯·刃拳被至尊盾女打倒在地,如拖死狗一樣拖迴風暴龍座鞍上,又讓這位疲憊的國王心情愉悅。

  他不知道那殘暴的獸人酋長之後會遭遇什麼樣的命運,但看到這群盾女如此驍勇,各個身上都掛著最少七八顆獸人勇士的腦袋,萊恩就不再擔心卡加斯·刃拳之後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了。

  或許可憐的殘疾超雄獸人接下來一段日子裡要迎接比死亡還要淒涼的命運,但那是這些入侵者應得的!

  萊恩只希望這些狂野的盾女以後折磨卡加斯的時候,能把人類的那一份也算上。

  然而這種喜悅在他帶著戰士們踏入暴風城的那一刻就銷於無形,他的城市,這座由先祖拓荒者們建立的城市已經在一夜的戰禍之中幾乎淪為廢墟。

  獸人們有黑暗薩滿,還召喚了惡魔隨行,這讓他們對於建築物造成的破壞力遠超尋常,甚至在城牆之上都還有被殺死的惡魔與那些猙獰的殘肢斷臂,但沒有屍體。

  萊恩行走在遍布地面的「黑色沙土」中,即便有陽光灑下也讓他感覺不到絲毫溫暖,只有刻骨的寒意飄蕩於盔甲之中,讓國王的軀體都在顫慄。

  這種情況下只能看到惡魔的屍體卻看不到人類和獸人的屍體絕不是什麼好事,他強迫自己不去看腳下那質地怪異的黑沙,說服自己那只是某種法術生效後引發的獨特現象,然而當國王跟蹌著衝過城門,進入被付之一炬的商業區時,他和他的衛士們正好看到了一群蹣跚的亡靈拖著剛剛被揪出來殺死的獸人屍體走入陽光中。

  他們親眼看到了那些扭曲的亡靈擁抱太陽,又在光中被點燃焚化,簡直像是澆了汽油一樣迅速焚盡,在烈火熊熊中坍塌為黑色的餘燼飄蕩於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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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萊恩手中的雄獅之劍墜落在地,跟蹌的國王臉色慘白。

  他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赤脊山的悲劇在暴風城重演,或許這座城市中的所有人皆已化作這樣消亡於光中的死靈,哪怕他在得到消息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但卻也沒能趕上自己的城市在昨夜的受難。

  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兒子,自己的人民.

  萊恩痛苦的跪倒在地,這動作讓他腳下覆蓋地面的黑沙涌動,在那風中環繞著他和身後打著戰旗的衛士們,似要將他們捲入這絕望而漆黑的沙塵暴中。

  國王發出了如狼一樣的嘶吼,他捧著身前的黑沙,在那撕心裂肺的咆哮中發泄著痛苦。

  這一刻對於獸人的恨意又一次攀上了新的高峰,如果這是個無聲的誓言,那麼以暴風城遭受的苦難為名,他此後一生都要狩獵那些暴徒!

  直至最後一頭魔血獸人悽慘死去之前,萊恩不允許自己停下。

  他從父輩手中接過的國家,這個必須被自己親手守護的國家已經因為那些異界入侵者承受了太多痛苦與絕望。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在吶喊。

  他們認為自己錯過了這座城市最需要他們的時刻,眼前就好像是一座被絕望肆虐過,又被痛苦張開大嘴吃光了所有血肉後殘留下的空殼。

  沒準這座城市中已經沒有活人了..

  「父主!您回來了?看到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就在萊恩最絕望的時候,瓦里安驚喜的吶喊聲自前方涌動的黑沙中響起,讓國王猛地抬頭,就看到自己那鋼鐵狼人般的好大兒正背著巨劍手持戰錘朝著他大步走來。

  瓦里安的手裡提著一個被斬殺的獸人的腦袋,在他身後的赫婭正在整理一套剛剛剝下來的狼皮,赫婭剝皮的技藝非常棒,在和瓦里安一起殺死了雷王氏族的酋長芬里斯·狼脈之後,瓦里安斬掉了芬里斯的腦袋,而她則把那頭鋼鐵般的巨狼剝皮拆骨。

  她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這皮毛交給最好的匠師,為自己也打造出如不滅披風那樣的戰爭大氅。

  維庫人也有和獸人相類似的傳統,他們會把最值得紀念的戰利品製作成武器或者裝備隨身攜帶,以此誇耀自己的榮耀和力量。

  瓦里安的每一步踩在大地上都會帶起黑沙涌動,但他似是已經習慣了在犧牲者的灰燼中前進,越是靠近萊恩,他的軀體就越是褪去神異。

  直至最終抵達父親面前時,瓦里安已經回歸了人類的體魄,他將手中的芬里斯的腦袋舉起,遞到父親面前。

  他大聲說:「我殺死了他,在殺死格羅姆·地獄咆哮之後,我又為我們的國家獵獲了一顆入侵者領袖的頭顱,您應該提著他去教堂區,向那些被嚇壞又被聖光庇護的市民們宣告勝利。

  這是國王的特權。」

  萊恩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去看自己兒子那誇張的獵獲,只是伸出手,顫抖著觸摸瓦里安臉上那道幾乎把這孩子的臉上下劃開的傷痕。

  隨後,在瓦里安愕然的注視下,父親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他抱的很緊。

  似乎只要一鬆手,自己的兒子就會離自己而去。

  這一瞬,瓦里安罕見的察覺到了總是以勇武形象示人的父親心中的畏懼與軟弱,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父親也有畏懼之事,但這並沒有讓王子嫌棄自己的父親是個軟弱的老登。

  相反,他如小時候父親安慰他那樣,輕輕拍打著父親的肩鎧,他低聲說:「母后也很安全,她此時就在教堂區中。

  法奧大主教和凱爾薩斯王子保護了我們的人民,又蒙聖光賜福,來自星河中的聖光軍團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保護了這座城市。

  死亡於昨夜在此發出咆哮,但聖光亦然!

  父親,別擔心,暴風城的根基還在,王國的法統還在,只是一座被損壞的城市而言,我們可以重建它,重建更威嚴華美的城市。

  就像是折斷的骨頭在癒合後會更堅韌,我們熬過去了,沒什麼再能摧毀我們的國家了。」

  來自兒子的安慰讓萊恩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身為老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流露出如此軟弱的表現。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體,從瓦里安手中接過芬里斯·狼脈的頭顱,低聲說:「你倒是比我更像個國王,居然開始教我怎麼帶領人民了,但...既然是你的戰利品,就由你去宣告勝利吧。」

  「可您才是暴風王國的領袖。」

  瓦里安搖頭說:「我只是努力嘗試著為我的國家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您和洛薩爵士在不同的戰場上對抗著獸人,你們承受的壓力可比我大多了。

  「那就一起去吧。」

  萊恩握住了兒子的手,將手中的獸人酋長顱骨舉起,對身後的衛士們喊道:「看!這是你們的王子斬殺的敵人!這是我的兒子為這個國家的苦難做出的回應!我們的城市保住了,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在最後一個魔血獸人被殺死前,這場戰爭不會結束。」

  暴風城的教堂區,這裡擠滿了人,後半夜靈界之風與聖光對抗最劇烈的時候,幾平城市中所有活人都待在這裡,他們親眼見到了聖光是如何保護他們與這座城市,就連最不虔誠的法師們在目睹了神跡之後都對信仰有了更多理解。

  此時大教堂內外都人滿為患,還殘留著恐慌的人們渴望聽到大主教的聲音,但法奧這會沒辦法說話。

  老頭子被累癱了。

  實際上在聖光軍團的光鑄者們接管防禦後,法奧就拄著白銀之手戰錘昏迷了過去,他這會還沒甦醒,但凱爾薩斯王子在照料他,順便和神秘的聖光軍團進行交談。

  依靠魔法賦予的交流,讓他可以和法瑞婭隊長對話,但出乎凱爾薩斯預料的是,這位英武而強悍的光鑄者領袖能說一口很流利的薩拉斯語。

  而且還是上古薩拉斯語。

  這讓他越發懷疑起那名帶領聖光軍團抵達暴風城的「獸人戰首」的身份了。

  但此時,從冥河返回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並不急於和物質位面的聖職者們交談,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完成。

  在大教堂之下的密室里,由數名光鑄者法師撐起的秘密結界中,被召喚至此的加尼非常警惕的看著四周,檢測著一切窺聽的可能,而在布洛克斯眼前的桌子上,那枚奧丁的左眼也處於激活狀態,並無震動代表著此時並沒有來自噬淵的目光看著這裡。

  坐在椅子上的光鑄獸人盯著眼前的克爾蘇加德大法師,他眼中的光可算不上友善。

  畢竟,布洛克斯親眼看到了老克在這座城市裡掀起的亡者大軍術式,若非了解前因後果,那麼比起那些殺入城中的魔血獸人,眼前這個通靈師才更像是十惡不赦的大反派。

  作為一名聖光軍團的戰首領袖,布洛克斯維持著戰士作風但不影響他確實已走入了聖光之中,而且走得很遠,甚至形成了自己對聖光的獨特理解,完全可以開宗立派的那種,這就讓老獸人對於老克這種玩弄死亡力量的施法者沒有任何好感。

  但他信任自己的白虎兄弟。

  既然艾斯卡達爾說老克是可信的,那麼這個全身死氣的傢伙就值得託付。

  因此布洛克斯將自己從冥河返回後,就一直扣在手中,用自己的聖光鎮壓的東西遞給了克爾蘇加德。

  那是一截鎖鏈。

  黑色的鎖鏈,看起來陰森無比,哪怕被炙熱的聖光壓制著,卻依然在對抗聖光的侵入,兩股原力的碰撞讓這短短一截鎖鏈上不斷的浮現出鮮活的統御符咒。

  「我從佐瓦爾身上取得了它,這是統御之鏈的一部分。」

  布洛克斯低聲說:「我無法確認你是否能在接觸它之後還維持清醒,但艾斯卡達爾對你很有信心,所以與其讓我繼續施加聖光,讓這至邪之物在光暗交錯中粉碎,不如把它交給你來幫你完成你的職責。」

  「這是永恆者們當初放逐佐瓦爾時,由兵主親自打造的囚犯枷鎖,它困住了佐瓦爾十幾萬年直至被典獄長反向侵蝕。

  這鎖鏈上承載的統御力量」是由兵主最初設計用於永恆鎮壓佐瓦爾的力量,是死亡領域中最黑暗的象徵。

  你對於統御之力已有了自己的理解,通過這實物能讓你進一步了解它的內核。」

  趴在一旁的白虎也很嚴肅的對老克提醒道:「但稍有不慎,你就會被它反向控制。

  布洛克斯給這鎖鏈留下了聖光的壓制,你可以解開它,但本座希望你在有萬全把握之前,不要嘗試著將它釋放出來。

  這鎖鏈雖然被從佐瓦爾身上砍下來,但它依然和典獄長維持著聯繫,如果你不能將它從佐瓦爾手裡奪取,使它化作屬於你的統御之鏈,那麼在它被從聖光中釋放的瞬間,就會與佐瓦爾建立穩定的聯繫,到那時,你的一切秘密就都瞞不住了。

  「嗯,我完全能理解這鎖鏈的重要意義。」

  克爾蘇加德謹慎的打量著那獸人手中的黑色鎖鏈,他說:「我也完全能理解你們將它交到我手中的必要性,如果無法在接觸霜之哀傷和統御之盔前,完成對統御之鏈的反向解讀,那麼我絕不可能在成為巫妖王的那一刻還維持自我。

  那將是一場真正的災難。

  這是一個課題..

  一個需要我竭盡全力的課題,坦白說,我很期待,也很榮幸。」

  克爾蘇加德的「研究狂熱」明顯被激活了、

  他甚至做出了一個搓手的舉動,隨後才施展出自己的統御力量,嘗試著接觸布洛克斯手中的統御之鏈。

  這東西代表著他尚未涉足的「高階死亡學識」的領域,他無法理解統御之力在其中運作的模式,只能用自己的理解嘗試著與之發生共振。

  艾斯卡達爾罕見的從老克臉上看到了緊張,可見這嘗試並不怎麼順利。

  但在幾分鐘之後,老克將那鎖鏈從布洛克斯手中拿起時,後者雖然還在對抗聖光施加的封印,但反擊力度已經明顯不如剛才那麼劇烈。

  就像是一隻貓雖然還在炸毛,但已經不牴觸老克輕盈的觸摸了。

  這一幕也讓布洛克斯嘖嘖稱奇,他確認克爾蘇加德確實如白虎所說,是個行走死亡之道的天才。

  老克沒有立刻離開。

  他很理智,難得身旁有兩個大佬在護法,這時候就是進行一些危險的「暴力研究」的最好時刻,天塌了也有大佬能頂住。

  因此他帶著那鎖鏈在旁邊開始擺弄,而白虎的目光也落在了布洛克斯身上,這會老獸人摘掉了他的肩鎧,處於休息狀態,讓艾斯卡達爾能察覺到布洛克斯身上那疤痕上附著著一些無法被驅散的力量。

  那是原力刻在布洛克斯身上的傷!

  注意到白虎的眼神,老獸人聳了聳肩,一邊觸摸著自己肩膀上一路向下幾乎把他斬成兩半的傷,一邊說:「這是阿格拉瑪留下的劍痕,源於一次失敗的刺殺,真遺憾,那時候我擲出的戰斧距離基爾加丹的腦袋只差一米遠,然後就被砸入戰場的墮落泰坦砍了一劍。

  沒人告訴我安托魯斯·燃燒王座最深處居然還有那樣一尊毀滅之神,讓我和哈頓挽救阿古斯星魂的冒險被迫停在了最後一步。

  你看,只有嘗試過你所做的事而迎來失敗之後,我才真正意識到想要成為和你一樣的星魂衛士是多麼困難的事。

  我嘗試著做到與你一樣的偉業,可惜我失敗了。

  時至今日,在我過於接近邪能之地時,這劍傷還會隱隱作痛,向我傳達著來自它那惡棍主人的殺意。」

  「能在遭遇阿格拉瑪的開門殺」的情況下還活到現在,本座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失敗,倒更像是戰士們樸實無華的炫耀。

  唔,真羨慕你能和那樣的獵物交手。」

  艾斯卡達爾非常無奈的說:「自上古之戰後,我可很久沒有遇到那麼生猛的獵物了,唯有幾個月前和瘋狗一起砍死了薩格拉斯的屠滅之種還算可口。」

  「您這就是真正的炫耀了。」

  布洛克斯哈哈笑著,擺手說:「我本該表現出驚愕,但誰讓那個聒噪的侏儒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添油加醋的告訴了我們,我覺得這沒準是艾澤拉斯星魂給我們這些光鑄者的一個小小警告」..

  「」

  獸人停了停,嚴肅的說:「聖光可以在艾澤拉斯閃耀,聖光可以在這個世界傳播自己的影響,聖光可以在這片大地上行挽救守護之事。

  但聖光不能渴望著獲取更多!

  我向你保證,艾斯卡達爾,我的狩獵兄弟,我所帶領的戰士們在你的獵場中停留時,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星魂的事。

  但我也只能保證贖罪者戰團」如此行事,你要理解,聖光之中亦有派系之分,而且聖光之母的目光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注視到了你們的世界,在我們的腳步踏上艾澤拉斯的這一刻,澤拉也清晰的看到了通往這個世界的道路。

  或許她已有所行動,那是個固執的始祖納魯,她對於實現預言的執著就如你在狩獵中的固執一般。」

  「無妨,讓她來!」

  艾斯卡達爾相當大氣的說:「這個世界總要經歷重重考驗才能加冕那宇宙冠冕,六大原力皆有自己的渴望,這不是你或者我能控制的。

  讓澤拉來吧,讓她來尋找那傳說中的光暗之子吧,只要她不想光鑄整個世界,那就隨她胡鬧。

  本座忙著呢,沒空管一個沉浸於無聊幻想中的瘋癲納魯。」

  「兩位在討論納魯?」

  老克突然回過頭,說:「我在赤脊山得到了一塊墮落納魯的核心碎片,正憂愁該如何淨化呢。

  「哦?」

  布洛克斯挑了挑眉頭,示意老克把那東西拿來看看。

  克爾蘇加德迅速將封印著卡拉核心的盒子遞了過去,在老獸人打開的那一刻,其中蘊含的黑暗之力便如出籠的野獸一樣對著他的大臉盤子撲了過來,但隨後就被閃耀著光焰的手指扣在了手中。

  布洛克斯的熾烈聖光與卡拉核心中的虛空力量不斷的交錯碰撞,讓肉眼可見的能量火花在他手心迸濺,像極了一個徒手摸高壓電的傢伙。

  最離譜的是他居然還活著。

  這場面任誰來了都要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好漢牛逼!

  「這個納魯已經死了,它遵循著所有納魯在死後的規律,從光明墜入了黑暗,又一次提醒我們光與暗」的複雜聯繫。

  但它很痛苦。

  它不得安息...」

  布洛克斯嘆氣說:「黑暗之星的故事我也知道,在黑暗之星墜落擊潰卡拉波城的那一日我也在場,這也是我的罪孽,命運借白虎之手給了我最好的安排,讓我能在跨越萬年的時光後親手彌補我曾經的愚蠢錯誤。

  那麼,卡拉閣下,就由我來幫您安息吧。」

  獸人站起身,以祈禱的姿態半跪於這結界之中,呼喚著自己的聖光不斷的灌注到這枚黑暗的納魯碎片裡,就像是用過量的光芒去沖刷卡拉碎片中的黑暗、痛苦與絕望。

  那光芒涌動的是如此的熾烈,讓老克這樣的「陰暗之輩」甚至不得不後退到角落,又抬起手遮擋住眼睛,隔著指縫甚至已經看不到布洛克斯的身體,只能看到光中隱隱的輪廓。

  那獸人在懺悔!

  他不是在惺惺作態,而是以參與過卡拉波大屠殺的屠夫的身份,在向摧毀了卡拉波神殿的黑暗之星懺悔。

  聖光在他周圍形成了相當奇妙的光焰,那些幾何狀的光輝宛如不同序列的符文排列一樣跳動著,代表著聖光的某種淨化意志。

  這熾烈的淨化持續了整整五分鐘才宣告結束。

  當疲憊的布洛克斯站起身的時候,他手中的黑暗納魯碎片已經化作了一枚金色流光纏繞,恍如光鑄一般的「聖焰碎片」。

  當艾斯卡達爾看向那水晶碎片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鋒銳和進攻性便讓它滿意的點了點頭。

  「天生的聖劍,灰燼使者!這是聖光賜予人類信徒的禮物,一把可以對抗黑暗並斬裂絕望的聖劍,但現在還不到它現世之日。」

  白虎抬起爪子,指著眼前懸浮在空中的神聖卡拉碎片,對老克說:「帶著它,在必要時刻」到來時使用它!你或許只有一次揮劍的機會,但有了它,足以讓你在面對最深沉的黑暗時還能保留反擊的權力。」

  「所以,必要時刻是什麼時候?」

  老克問了句,艾斯卡達爾搖了搖頭,說:「不可說...你帶著就行,在那時刻到來時,你自然會知道的。」

  說完,白虎轉身和布洛克斯暫時告別。

  老獸人還要在艾澤拉斯待很久以期待他的「命定時刻」到來,完全不急於眼下這時候就和自己的狩獵夥伴分享戰鬥經驗。

  他剛砍了一名死亡真神,又淨化了一尊墮落納魯,鐵打的人也得好好休息一番。

  艾斯卡達爾離開了嘈雜的教堂區,在陽光下的城市廢墟里前進,那黑沙被風吹著飛起,為白虎遮擋住讓它不喜的陽光,直至白虎最終抵達已經被徹底摧毀的碼頭區,昨晚在這裡的大戰不但摧毀了碼頭,甚至將暴風城港口的地形都被破壞掉了。

  但這不是壞事,這座城市重建的時候會因此擁有一個更大的碼頭。

  它奔跑著很快找到了一處不起眼的陰影,左右看了看,確認亢祖那個大嘴巴不在附近之後,嗖的一下跳了進去。

  果然,自己的導師正優雅的躺在陰影中呼呼大睡,甚至還用那濃重的陰影給自己搭了個「貓爬架」,就像是她在翡翠夢境裡最喜歡的那個巢穴里的矮樹一樣。

  艾斯卡達爾小心翼翼的靠近沉睡的暗影女王,但在三步遠的時候就看到阿莎曼綠色的眼睛睜開,面無表情的盯著像賊偷一樣的它。

  「幹嘛?」

  阿莎曼語氣里充滿了冷漠,就像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御姐一樣。

  「來送禮啊,我剛剛得到了好寶貝呢。」

  白虎如獻寶一樣,展現出比格沃斯平時的賣萌姿態,雙爪揚起,將一隻美麗又優雅,宛如工藝品般的黑豹木雕獻上。

  用它親手種出的魂木為材料,用最經典的魅夜稻草人技法打造,以最親愛的導師為藍本,雕刻出帶有暗影強化的目標。

  這個木雕讓阿莎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很喜歡,但問題在於不能隨意表現自己的喜好,於是她甩了甩尾巴,打著哈欠說:「還行吧,就那樣,一般般。放在那吧,你可以走了,別打擾我休息。」

  「哦,好的好的。」

  白虎將木雕放在了阿莎曼身下的暗影樹枝上,居然沒有厚著臉皮糾纏,而是聽話的離開,這讓有些疲憊的阿莎曼非常滿意。

  她喜歡有眼色的小老虎,又順手把那木雕拿起,仔細查看,越看越喜歡。

  這可不只是裝飾品那麼簡單,小老虎做的木雕是園丁稻草人,雖然理論上只有魅夜園丁能用,但荒野之神的狩獵幻象激活時也可以用「靈體」的方式駕馭這強大之物、

  換句話說,有了這東西當替身,阿莎曼就多了一條命。

  美麗之物人人都喜歡,如果美麗之外還有實用性,那可就真是最完美的禮物了。

  阿莎曼將那目標放在爪子中,枕著它再次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而離開了暗影之地的白虎左右看了看,又從懷裡摸出第二個劍齒虎木雕,盤算著送去給蘇爾拉卡。

  嘶,都怪吉布爾那個老登故意給本座下套!

  為了獲得「榮譽劍齒虎」的死亡奧義,自己也不得不做這下賤之事了,唉,看看這傻逼生活多兇殘,把虎大聖的腰杆子都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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