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征！
江川停在半空，目光掃過廣場上的人群。
「是江川真人！」
「江真人！下令吧，我們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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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人影密集，都是準備隨江川進入藍色花海，打算開荒的低階修士。
「玉玲瓏道友聽令！」
江川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命你擔任拓荒團副領隊，統領築基、鍊氣修士，隨我進入藍色花海，清剿妖獸！」
選玉玲瓏，兩人交情好只是一方面。
她是二階上品陣法師，人手充足布下大陣，對上三階妖獸也有一戰之力。
「玉玲瓏領命！」玉玲瓏神色一肅，沉聲應下。
她與江川私交甚好，但開荒大事，上下分明對誰都更好。
「所有人聽令！」玉玲瓏轉身，面向萬人修士，聲音傳遍四方，「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有犯此令者，立斬！」
她出身凡俗世代軍旅之家，深知號令嚴明的重要。
相同的修士在她手裡，能發揮更強的力量。
「一月之後，原地會合。」
江川簡單說完，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
萬寶閣內。
「隗桑茶，二階上品，可滋養神魂，沈道友往日，可捨不得用這等好茶待我。」
江川喝了一口，茶水滑過喉嚨，留下一股回甘。
先前在廣場，沈平安的傳訊飛劍就到了，請他過來一敘。
「江兄這話折煞人了，我一個築基管事，若無道友這份情面，哪能動用這等靈物待客。」
沈平安笑笑帶過解釋，接著說正題，「這次請江兄來，想談筆交易，藍色花海的拓荒所得，我萬寶閣想全數包攬。」
他看中的不單是江川那份，江川身為結丹真人，只需提一句，同去的那些低階修士，誰敢不把東西賣給他萬寶閣？
「月瑤道友的意思呢？」江川問了一句。
這次進藍花海的不止他一位結丹，擅自決定，怕壞了和月瑤的合作。
「月瑤仙子的意思，全憑江兄定奪。」
沈平安胸有成竹地笑答。
他與月瑤也有交情，分量雖不及江川，但提前打個招呼，拿到默許足夠了。
「和沈兄合作也行。」
江川放下茶盞，「不過有個條件：我得把我手上那些一階妖獸材料，按價值，統統兌換成二階材料。」
和沈平安交易本就是他的打算，此刻正好提出。
造化銅爐需要二階以上的材料墊刀，一階材料於他無用，必須提前找好兌換門路。
「這事好辦。」
沈平安略感意外，猜不透江川要那麼多二階材料做什麼，但答應得乾脆利落。
這次拓荒，萬寶閣給每個管事都定了份額，至少得收夠百萬靈石的貨色，任務不輕。
有了江川點頭，他這擔子就輕了一半不止。
「一言為定！」江川仰頭喝盡杯中茶，起身告辭。
……
一個月後，江川在洞府中練習新掌握的神通，聽到外面傳來大型飛舟啟動的沉厚轟鳴。
「時辰到了。」
他自語一聲，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廣場約定之處。
半空中，衛鞅真君懸空靜立，左手托一個舊羅盤，右手持著一柄通體暗紫、氣息幽冷的怪異尖錐。
「去！」
衛鞅真君雙目陡然睜開，手中尖錐應聲刺出，順著羅盤指針對準前方空處。
喀啦！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前方空間像被戳破的布，憑空裂開道道細縫，隨即又扭動著試圖彌合。
「速建傳送陣！」
衛鞅真君聲音低沉卻壓過轟鳴。
他雖是元嬰真君，借這破界梭也只能撕開這小千世界的屏障一小會兒。
若不能在這一炷香內將傳送陣建起，再想逮到它就不知是何時了。
嗡！
四艘龐大的仙艦發出沉重的啟動聲，艦首對準那蠕動合攏的空間裂縫，一頭撞了上去。
擁有完整的仙艦編隊，是衡量一方勢力是否夠得上「四階」的重要標杆。
一旦合力出擊，其威勢堪比元嬰真君。
四艘仙艦艦首定住了裂縫邊緣。
艦中飛出四名三階陣法師，揮手間上百枚陣旗飛出，精準地釘入空間裂縫各處。
轟隆！
另外八艘仙艦也動了，同時向那道裂縫撞去。
喀嚓嚓！
空間壁壘遭此重擊，裂痕瞬間擴大、崩碎。
一股雜亂狂暴的能量從那碎裂口噴射出來，如同實質般卷向廣場上的人群。
「赤地千里！」江川反應極快，飛劍瞬息出鞘，剎那間連斬四十八次。
以他為中心，百丈方圓騰起熾熱火海，密集劍氣如網交織，迎上衝擊而下的混亂能量流，穩穩護住身後大片低階修士。
他目光一瞥，只見其他幾位結丹真人亦各施手段，護住各自帶來的人馬。
「好劍！」
月瑤真人在旁，不由得低聲贊了一句。
她和江川相熟，卻從未見過這招，應是江川結丹後所學。
本以為江川煉丹出名，鬥法或要弱些，單看這劍術神通，江川的實力怕比她預想的要強。
這劍術明顯已達三階，絕非初結丹者輕易能練成。
此刻江川無暇理會旁人想法，視線緊緊盯著空間裂縫。
這股空間亂流意味著傳送陣搭建到了最後關頭。
「成了。」
半空中，衛鞅真君目光一凝，對著裂縫快速點了幾下。
緊接著，他口中發出一聲低沉厲喝，聲波震盪著傳開。
一道凝實的光路驟然貫穿裂隙兩端，空間通道徹底穩固！
「元嬰手段，竟能強行打通兩界空間通道……」
江川心頭震動。
「前路尚遠，我當以此為目標！」他默默攥緊了拳。
幾息之後，光路淡去，道道空間紋路清晰地連接兩界。
旋即，一股濃重的，飽含抗拒與惡意的氣息瀰漫開來，將衛鞅真君和結丹修士們盡數籠罩。
這是沙海蟲界天地意志對本界闖入者的排斥，雖非大世界意志，卻也不容忽視。
江川和其他人一樣，立刻運轉功法，撐起護身光罩相抗。
就在這時，體內造化銅爐無聲運轉，竟將湧向他身周的排斥氣息全數吸走。
「嗯？」
江川心中一動，面上依舊維持著奮力抵抗的樣子，實際壓力已經消失。
他知道這股氣息若不能化解，積累體內會化為丹煞，阻礙修為，也會影響實力，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催動光罩。
半炷香過去，排斥氣息終於消散，在場修士無不顯出幾分萎靡之態。
「看！那邊就是沙海蟲界！」
有修士顧不上自身狀態，指著通道另一端急叫。
不等聲音落下，諸位結丹真人身影驟動，齊齊沖向傳送陣。
江川一步踏入陣中，光影流轉三息，眼前景象一變，他踏在一片望不到頭的藍色花海上空。
「百丈方圓的靈氣，濃度均勻，神識感應之內，全是一階六翅蜂群在移動……嗯？」
江川心念急轉，隨即心頭微凜，「西南方向……有股不同尋常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