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建立仙族
古方上的文字，既非現今修仙界通行的篆文，也非那些早已失傳的古老符文，卻隱隱透著一種同源的氣息。
江川、月瑤、黃龍三位結丹真人圍坐一圈，眉頭緊鎖，指尖在粗糙的丹方上緩緩划過，神識反覆探查著每一個細微的筆畫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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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耗費了大半日光景，也只勉強辨認出其中幾個零散的字符，不得要領。
「這文字……似曾相識，卻又似是而非。」黃龍真人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月瑤也輕輕搖頭，美眸中透著思索：「筆畫結構確實與今文有相通之處，但組合起來，含義卻晦澀難明。」
正當三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在一旁觀看的玉玲瓏抬起了頭。
她身為陣法師，常年與各種古老陣紋、禁制打交道，對古文字，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直覺。
「這是一種更古早的變體，其意……」玉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低聲念誦著，指尖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反覆確認，「鍛真……妖丹……淬鍊……」
隨著她的解讀，丹方的輪廓漸漸清晰。
江川心中一陣慶幸，若非玉玲瓏在此，這卷珍貴的古方怕是要明珠蒙塵了。
他看向玉玲瓏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
此丹名為「鍛真丹」，竟是數十萬年前修仙界曾一度風靡的奇丹！
其主材，乃是三階妖獸的妖丹！
此丹可輔助結丹修士修煉，顯著提升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
弄清楚丹方的作用，黃龍真人眼中精光一閃，月瑤臉上也浮現出喜色。
江川也是心中一喜，他強行煉化衛鞅仙城的仙艦，此事非同小可，在摸不清仙城高層態度之前，玄珩界是萬萬不能回去了。
這意味著，日後他通過造化銅爐合成出的三階妖丹，將失去最大的銷路。
這些妖丹若不能及時轉化為實力，囤積在手中，無異於懷璧其罪。
而鍛真丹的出現，將無法變現的妖丹煉製成提升修為的丹藥，這簡直是天賜的機緣。
「江道友。」黃龍真人率先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他指著地上三個儲物袋，「按照你我先前約定，黃某取其中三成收益。在下思量，便選一件法寶，外加三百萬下品靈石，至於這些功法玉簡和這鍛真丹方，你我各自複製一份，江道友意下如何？」
他又用神識掃了一遍儲物袋內剩餘的東西，多是些尋常的療傷、回氣丹藥，以及一些低階材料，價值確實不高。
江川微微一笑，心中早有計較：「在下只要那件子母環法寶，其餘靈石和法寶，盡可歸黃兄所有。」
他留下子母環，自然是為了給月瑤使用。
月瑤擅使環類法器，此寶與她功法相合。
至於其他法寶，他自己暫時用不上，玉玲瓏尚在築基圓滿，衝擊結丹還需時日，也用不了。
說到這，江川話鋒一轉，神色鄭重了幾分：「黃兄，江某另有一事相商。我欲在這沙海蟲界，建立一方江氏仙族。不知黃兄可願屈尊，擔任我江家客卿長老？你我攜手，必能在這兇險之地，打下一片基業！」
這個念頭並非一時興起。
先前將三個儲物袋交給黃龍保管，便是存了試探其心性之意。
結果證明，黃龍並未見財起意。
而且他不僅是結丹初期修士，更是一位難得的三階煉器師！
這對於一個初創家族而言，其價值無可估量。
更何況，西海巨島妖獸橫行，多一位結丹真人坐鎮，家族便多一分安全保障。
黃龍真人聞言，神色微動，沉默了片刻。
他悄然間換了稱呼，語氣依舊溫和，但拒絕之意卻清晰明了：「江兄，你我二人合作，共謀機緣，自然無妨。但成為客卿，還請容黃某再思量一二。」
他一邊說著，一邊右手輕拂，將地上剩餘的七百萬下品靈石推到了江川面前，「這樣，黃某多取一件法寶，暫時借住在江兄選定的族地之內，對外可暫時為江氏站台。日後，江兄為黃某煉製這鍛真丹，黃某則為江兄煉製所需法器，如何？」
他平靜地看著江川，眼神坦蕩，卻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那姿態分明在說，合作可以，捆綁不行，若再強求，他轉身便走。
江川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他臉上笑容不變，仿佛早有所料：「黃兄誤會了，江某並非強求，只是眼下確有一事，需黃兄援手。」
黃龍面色剛要轉冷，以為江川要藉機提條件，卻聽江川接著道：「與江某一同，將這艘仙艦，搬到我選定的族地如何？此物沉重，非一人之力可輕易挪動。」
黃龍聞言，神色一松，哈哈一笑：「此事好說！虬地龍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身蠻力！」
話音剛落，旁邊體型壯碩如小山的虬地龍不滿地低吼了一聲，似乎在抗議主人說它沒本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飛到龐大的仙艦旁，粗壯的爪子扣住了艦體邊緣。
……
三日後，通天木旁。
黃龍真人仰頭看著這奇特的泊位，忍不住撇了撇嘴，嘀咕道：「江兄，你這選址……還真是別出心裁。黃某活了數百年，頭一回見人把仙艦當鳥窩，擱在枯樹上的。」
他環顧四周後繼續道：「此地一無靈脈滋養，二無險要可守，江兄真打算在此紮根？」
江川立於枯樹之下，身形挺拔，聞言只是淡然一笑，並未直接回答。
黃龍哪裡知道，江川這是要以仙艦鎮壓通天木，免得哪天這等異寶被別人煉化了去。
隨後江川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握住了腰間的赤焰劍柄。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他朗聲吟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野。
話音未落，赤焰劍鏗然出鞘！
一道赤紅如火的恢弘劍氣，撕裂長空，帶著決絕氣勢，轟然斬向前方一座光禿禿的石山！
「一劍開山！」
轟隆巨響中，堅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一道寬逾百丈的巨大峽谷豁然出現，直通山腹！
緊接著，江川手腕一轉，劍勢由劈轉撩，赤紅劍氣化作一道匹練，狠狠斬向腳下乾涸的河床！
「一劍成海！」
大地震顫，碎石紛飛！
劍氣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巨大的深溝，渾濁的地下水洶湧噴出，迅速匯聚。
同時，他神念微動，遠處山壁上幾塊巨大的岩石被無形之力攝來，落入新形成的湖泊邊緣。
劍氣再閃，唰唰幾聲，石屑紛飛，一座古樸的石殿雛形，便已矗立在湖畔！
江川並指如劍，凌空揮灑，在殿門上方堅硬的石壁上，刻下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九離宮！
「江某僥倖，曾得傳奇散修九離老祖部分傳承。今日立族於此，我江氏一族，便有了師承淵源！」江川收劍而立，聲音沉穩。
他深知自己修煉的功法特異，時間久了難免引人猜疑，不如主動扯起一面大旗，既能震懾宵小，也能為家族增添底蘊。
「九離老祖？」黃龍真人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那位傳說中縱橫數個界域，以散修之身力壓諸多仙門巨擘的九離老祖？江兄你……你竟是他的傳人！」
這個名字，在一些古老的記載中，分量極重！
月瑤和玉玲瓏雖未聽聞過這位老祖的名號，但看黃龍真人如此失態，便知這位老祖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二女對視一眼，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仿佛家族的根基瞬間變得厚重無比。
江川臉上笑意盈盈，既不否認，也不過多解釋，對於九離老祖的事跡，他知道的還沒黃龍多，此刻只是淡淡道：「些許機緣，僥倖所得罷了。」
這副高深莫測的姿態，反而更坐實了黃龍心中的猜測。
他不再理會猶自震驚的黃龍，轉身走到一塊數丈高的平整巨石前。
指尖劍氣吞吐，石屑簌簌落下，一行行鐵畫銀鉤的字跡深深鐫刻其上：
玄種落寒庭，塵志礪雲根。
霜鋒久積鈍，問道恆為真。
金石開初魄，星輝映丹魂。
守朴見松骨，破障驅迷氛。
清虛養浩氣，法象自然存。
飛光躍霄漢，永世頌弘恩。
「此乃我江氏一族，後世子孫之字輩排行。」
江川收指，看著巨石上六十個蘊含深意的字，目光深邃。
這不僅是輩分，更是他對家族未來的期許與訓誡。
他拍了拍手，轉身看向身旁兩位道侶，目光柔和道：「瑤兒年歲稍長，日後便為我江家大夫人，玲瓏為二夫人。兩位夫人，可有異議？」
他刻意不提修為高低，只論年齒，正是顧及玉玲瓏尚在築基，心思細膩敏感。
玉玲瓏聞言，立刻乖巧地點頭：「月瑤姐姐為大，玲瓏心服口服，絕無異議。」
隨即，她像是才反應過來，美眸睜大，帶著一絲夢幻般的恍惚，看向江川：「夫君……我們，我們這就開山建族了？就在此地？」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決定到開山刻碑，不過短短半日。
江川洒然一笑，負手望向那新的峽谷、湖泊、石殿，淡然笑道：「建一仙族而已，不過些許小事。」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無比鄭重，「與二位夫人攜手，共赴大道，得證長生，方為我江川畢生夙願！」
說罷，他一手牽起月瑤，一手牽起玉玲瓏，走到九離宮前空曠之地。
無需繁文縟節，三人面朝天地，深深一拜。
黃龍真人早已識趣地退到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隨後，江川取出幾枚玉簡，正是他主修的《九離鎮魔功》以及另外幾門此前合成出的功法，分別鄭重地交給月瑤和玉玲瓏。
二女神識探入，再無懷疑，徹底相信了夫君確實得到了那位傳奇老祖的部分真傳。
黃龍真人在一旁看著，心頭不由得一陣火熱，甚至生出一絲動搖。
他暗自思忖：「這江川，氣運、手段、心性皆是不凡，又身負九離傳承，這江家眼下雖只有寥寥數人，但根基已顯深厚。有他和月瑤兩位結丹坐鎮，再加上這鍛真丹的助力，假以時日，這沙海蟲界，怕是真的要崛起一個不容小覷的仙族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看向江川挺拔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江氏立族的消息，就會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西海巨島上，激起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