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川的大手筆
九離宮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濃重的烏雲迅速堆積，遮蔽了天光。
留守在宮外的低階修士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不約而同地望向內殿方向，臉上帶著驚疑。
「這動靜……莫非是有人結丹？」一位見多識廣的築基修士率先反應過來，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
「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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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位置，除了二夫人玉玲瓏，還能有誰？」
「二夫人？若她真成了，加上黃龍真人，江家這邊就有……嘶！足足六位結丹戰力了！」說話的人顯然把虬地龍和沙岩君這兩頭靈獸也算在內。
「六位！這等實力，就算對上結丹中期的真人，也足以抗衡了！」
圍觀的築基散修們心頭一熱，暗自慶幸當初投靠江家的決定。
在這西海巨島之上，擁有如此力量，足以站穩腳跟了。
……
七日後，籠罩九離宮上空的巨大靈力漩渦終於緩緩散去。
宮外路過的修士們屏住了呼吸，連腳步都放輕了。
沒人知道玉玲瓏是否成功，更怕萬一失敗，江川真人遷怒於他們。
當！
一聲清越悠長的玉磬聲，穿透宮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餘音裊裊散去，江川沉穩中帶著一絲喜悅的聲音響起：
「自今日起，我江氏再添一位真人！」
嘩！
九離宮外，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無論真心實意還是虛與委蛇，此刻所有修士都在為江家道賀。
……
然而，九離宮內，氣氛卻遠不如宮外那般喜慶。
玉玲瓏面色蒼白，無力地坐在江川身側，眼中含淚：「夫君，是我沒用……結成的只是九品金丹，元嬰之路……怕是斷絕了。」
最後的心魔關，她過得異常艱難。
幻境中江川隕落、愛子江玄重夭折的景象，幾乎將她的道心徹底擊潰。
若非江川一直在旁護持，這次結丹十有八九會功虧一簣。
「九品金丹又如何？」江川淡然一笑，不以為意。
他屈指一彈，一枚古樸的玉簡憑空出現在玉玲瓏面前。
「這《吞靈升丹法》是我早年偶得。為夫已憑此法，將金丹提升至四品。便是那傳說中的一品不朽金丹，也未必沒有機會。」
玉玲瓏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江川指向其中一部分：「看這裡。此法記載了如何從九品金丹逐步晉升至六品。為夫當初是六品金丹，這部分倒用不上。按此法所述，九品金丹只需煉化一株三階下品的『千秋花』，便可逐步晉升至八品、七品。之後再煉化一枚其他修士的下三品金丹，便能晉升至六品。」
「這秘術……太過邪異，也太過逆天了！」玉玲瓏驚得瞪大了眼睛，一滴淚珠還掛在臉頰上，難以置信。
「正因它非同尋常，」江川收起玉簡，神色鄭重，「月瑤本身便是四品金丹，我之前連她也未曾告知。」
他思慮過拿出此法的風險，但既然已決心建立仙族，這等能極大增強家族底蘊的秘術，不可能只由他一人獨享。
今後，他只會單獨召見每一位新晉的家族結丹修士。
「夫君，我明白了。」玉玲瓏心中一暖，知道這是江川對她的信任，又想到自己竟比月瑤更早得知，心底不由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
「妾身這就立下神魂誓言，絕不泄露分毫。」
……
一個月後，月瑤與黃龍真人率領外出修士返回了九離宮。
「恭喜玲瓏妹妹結丹功成，大道可期。」
「恭喜玉真人丹成，元嬰有望。」
兩人剛踏入殿內，便第一時間向玉玲瓏道賀。
對修士而言，境界突破永遠是頭等大事。
玉玲瓏站在江川身側，微微欠身回禮。
「此番辛苦黃兄了，還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接引那些凡人。」江川朝黃龍真人拱手致謝。
有黃龍在場，他先詢問了此事。
他深知黃龍雖非邪魔，但對凡人生死也沒那麼在意。
這次他為玉玲瓏護法，只能託付黃龍帶領靈寵去接引那數千萬凡人。
「江兄客氣了。」黃龍真人擺擺手，「這些凡人一路跋涉，損耗不過一成，江氏一族功德深厚，日後定當興盛不衰。」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看凡人已如看另一個物種。
像江川這般還願意費心照拂的，實屬罕見。
「夫君，凡人已按萬人一群分散安置，並派了修士看守。」月瑤接過話頭，她雖出身凡俗大戶，但對管理如此多的凡人並無經驗。
「妾身想著，是否扶持一外姓，在凡人中建立王朝，由我江家在幕後掌控？這樣便於管理，也能隔絕仙凡，減少麻煩。」
「我打算成立一個西海仙盟。」江川示意眾人落座，屈指一彈，一道由法力凝成的光幕在眾人面前展開。
他指著光幕上預先勾勒的架構圖，緩緩道：「聯盟分兩層：長老會與執事堂。長老會暫由我等結丹修士擔任。執事堂則由築基修士組成，從中選出一位能力出眾者擔任執事長。」
如此劃分，是為了在江家與投靠的散修之間劃下清晰界限。
江家人丁單薄，而投靠的散修眾多，時日一長，難免有反客為主的隱患。
眼下外姓人中僅黃龍一人結丹，尚可壓制。
但幾十年後，若有散修陸續結丹，局面就複雜了。
成立聯盟，他便可借聯盟之名統御散修，同時防止江家被外人滲透。
「此外，我打算對這些凡人登記造冊，測試靈根。若有身具靈根者，便引入仙途，壯大聯盟根基。」江川繼續道，「還要興建學堂，讓這些凡人及其後代了解修仙界之事。日後新生兒出生，主動送去測試靈根。如此，不出百年，我們麾下的修士數量，必將遠超其他勢力。」
從一開始，江川就沒把這些凡人視作負擔。
他相信，只要管理得當，這數千萬凡人將是未來巨大的助力。
說話間，他又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這些天擬定的各項章程。」
其中，關於學堂的規劃是重中之重，這關係到未來修士的來源。
在他的設計中，學堂分三級：蒙學、別院、大學。
測出靈根者，入蒙學，學期三年。
三年內成功引氣入體者，升入別院，開始正式修行，傳授基礎鍊氣功法。
在別院修習六年內，突破至鍊氣四層以上者，可進入大學。
大學學制十年，若能築基成功，便可進入聯盟任職。
若無法築基，亦可加入拓荒隊伍。
蒙學與別院期間，免收學費。
江川說完，殿內一時陷入沉默。
月瑤、玉玲瓏、黃龍真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動。
「江兄……真是大手筆！」良久，黃龍真人才開口，語氣中帶著探究，「如此規劃，耗費的靈石資源，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靈石損耗不必擔憂。」江川神色從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再次屈指一彈，一張拓印自仙艦的西海巨島詳圖在光幕旁展開。
「你們看這裡。」他的手指，精準地落在了地圖上某個標記著特殊符號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