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試藥
第69章 試藥
城主蘇烈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臉色陰沉，目光銳利如刀，落在江川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煩躁：「你說此方是給靈獸用的？那如何能用在人身上？你如何保證不會毒死人？」
江川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惶恐狀，躬身道：「城主明鑑，此方確實兇險，在下也只是據實相告，不敢有絲毫隱瞞，若要確保安全，需得先尋人試藥，摸清藥性，調整劑量，方有一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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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藥？」蘇烈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對著門外冷喝道，「來人！帶一個下人過來！」
很快，一個鍊氣三層的雜役被帶了進來，嚇得渾身發抖。
蘇烈看也不看，直接命令道：「把韓丹師配的藥，給他服下！」
那雜役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
蘇烈卻不為所動，眼神冰冷。
江川心中暗嘆，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小包藥粉，這確實是他根據《毒丹醫經》臨時配製的劇毒，毒性猛烈，但並非無解。
雜役被強行灌下藥粉，不過數息，便臉色發青，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斃命。
「救他！」蘇烈命令道。
江川立刻上前，取出銀針，手法迅捷地在雜役身上幾處要穴刺下，同時掌心貼在其後心，輸入一股精純溫和的法力，護住其心脈，並引導藥力化解。
他動作沉穩，約莫半盞茶功夫，那雜役的抽搐停止，青黑的臉色漸漸褪去，雖然依舊虛弱，但性命已然無礙。
蘇烈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接下來的十天，成了城主府下人的噩夢。
蘇烈每日都會隨意抓來一個鍊氣期的雜役或低階護衛，強迫他們服下毒性一次比一次猛烈的九毒還陽散簡化版毒藥，然後命令江川救治。
江川每一次都竭盡全力，在毒發瀕死之際將人救回。
他表現得一次比一次疲憊，一次比一次艱難，額頭的汗水也越來越多，仿佛消耗極大。
但實際上，他對這些毒性的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救治起來也越發輕鬆。
十天，十個人，無一死亡。
當第十個試藥者被江川從鬼門關拉回來後，蘇烈終於揮退了所有人。
他看著臉色蒼白氣息虛浮的江川，沉聲道：「韓丹師，你的手段，本座看到了。明日開始，為夫人用藥！」
「是，城主。」江川躬身應道，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這蘇烈，視人命如草芥，竟不惜用十餘條人命來試藥，其心性之冷酷，可見一斑。
而且，他隱隱感覺，蘇烈對夫人的病，似乎知道些什麼，否則不會如此執著於這以毒攻毒之法。
次日開始，江川每日出入聽雪閣，親自為城主夫人煎藥。
在江川精心調理下，城主夫人的病情果然開始好轉。
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氣息也平穩了許多，甚至能偶爾下床走動幾步。
蘇蘭兒欣喜萬分，對江川的態度也越發恭敬和感激。
然而，江川心中的警惕卻從未放鬆。
他每次進入聽雪閣，都仔細探查著每一個角落，留意著城主夫人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那股陰冷的氣息依舊沒有出現，城主夫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在康復的普通病人。
這一日，江川剛煉製完一爐丹藥，正準備休息，一名侍女匆匆趕來：「韓丹師，小姐請您立刻去聽雪閣一趟，夫人似乎有些不舒服。」
江川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應下，隨著侍女前往聽雪閣。
踏入聽雪閣內室，江川便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城主夫人半倚在軟榻上，臉色紅潤，氣色比前幾日更好，但眼神卻有些飄忽，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媚意，蘇蘭幾並不在房中。
「韓丹師來了。」蘇婉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與平日病弱的語調截然不同。
「夫人感覺如何？」江川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垂首問道。
「好多了，多虧了韓丹師妙手回春。」蘇婉輕笑一聲，緩緩坐直了身體，錦被滑落，露出裡面薄如蟬翼的紗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目光流轉，落在江川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城主今日有要事外出，不在府中。這聽雪閣內，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江川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和一絲窘迫：「夫人您這是————」
「韓丹師年輕有為，醫術通神，又救了本夫人性命————」蘇婉站起身，蓮步輕移，帶著一股香風靠近江川，吐氣如蘭，「本夫人該如何報答你呢？」
她的手指，帶著冰涼的觸感，輕輕拂向江川的臉頰。
就在那指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江川眼中寒光爆射！
他蓄勢已久的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足以洞穿金石的赤地奔雷劍氣，快如閃電般刺向城主夫人的眉心！
這一擊，毫無徵兆，狠辣決絕！
然而，城主夫人的身影卻在劍氣臨體的剎那，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數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她臉上的媚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人的冰冷和怨毒，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
「咯咯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聲從她口中發出，聲音尖銳刺耳，完全不似人聲，「小輩！好敏銳的感知！可惜你發現的太晚了！」
話音未落，一股江川熟悉的恐怖神魂氣息，從城主夫人體內狂涌而出！
整個聽雪閣的溫度驟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冰霜！
蘇婉的身體懸浮而起，長發無風自動，周身黑氣繚繞，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果然是你！」江川低喝一聲，沒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
吼！
一道赤紅火光從他腰間靈獸袋中衝出，瞬間化作翼展數丈的炎獄君，熾熱的火焰席捲而出，將瀰漫的陰寒死氣逼退！
同時，一道黃光閃過，沙岩君落在地上，體型暴漲，雙拳帶著萬鈞之力，狼狠砸向懸浮的蘇婉「雕蟲小技！」陰魂發出不屑的冷哼，輕易避開了沙岩君的重拳。
她屈指一彈，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死氣激射而出，撞在炎獄君噴吐的火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竟將火焰都消融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