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衛鞅的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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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傷的代價巨大,幾乎耗盡了所有三階丹藥。
但,值了。
江川的視線,緩緩移向衛鞅真君的儲物袋。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剛剛恢復了一絲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儲物袋口的禁制。
這禁制遠比想像中複雜,不過倒是在江川意料之中,似衛鞅這等老狐狸的儲物袋,絕不會輕易打開。
衛鞅真君已死,殘留的法力烙印失去了源頭,如同無根之木,但元嬰後期修士布下的手段,即便殘存,也非等閒。
江川的法力如同細小的溪流,一次次衝擊著那堅固的禁制。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剛剛恢復的經脈隱隱作痛,額角再次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耐心地尋找著禁制流轉中因衛鞅隕落而出現的遲滯和破綻。
幾個時辰後,江川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精芒!
就是此刻!
他凝聚起此刻所能調用的全部法力,精準地刺向禁制流轉中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遲滯節點!
「啵!」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響起,儲物袋的禁制瞬間消散於無形。
成了!
江川心中一喜,定了定神,這才緩緩地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儲物袋中。
首先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靈石,極品靈石!
數量之多,堆成一座小山,江川粗略估計,恐怕不下十萬之數!
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瘋狂的財富,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老牌修士,一方仙城之主。
他的神識掠過靈石小山,落在一旁的幾件物品上。
幾件光華內斂的法寶靜靜懸浮著,形態各異,刀、盾、印、環……雖未催動,但那股隱隱透出的強大靈壓,絕非他之前所用的法寶可比,至少也是四階上品法寶的層次!
其中一面古樸的青銅小盾,盾面上布滿了玄奧的符文,氣息尤為厚重沉凝,江川的神識掃過時,竟感到一絲微弱的滯澀感,顯然防禦力極其驚人。
他的目光繼續移動,落在幾個精緻的玉瓶上。
玉瓶材質溫潤,顯然不是凡品。瓶身上貼著小小的標籤,字跡古樸有力:「九轉還丹」、「玉髓續脈膏」、「紫府蘊神露」……這些名字,江川只在一些極其珍貴的丹道典籍上見過隻言片語,無一不是療傷續命的聖品,價值連城!
尤其是那「九轉還丹」,在五階療傷丹藥中亦是頂尖,傳說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對化神修士都大有裨益!
他之前不惜代價合成的那些丹藥,與這些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旁邊還有幾枚顏色各異的玉簡。
江川的神識掃過其中一枚深紫色的玉簡時,一股浩瀚磅礴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他的識海,《玄陰戮神真經》!
開篇便是直指元嬰純陰大道的玄奧法訣,字字珠璣,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天地至理。
僅僅是開篇的幾段文字,就讓他心神劇震,仿佛推開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之前他見過的魔道功法功法與之相比,簡陋得如同孩童塗鴉。
另一枚青玉色的玉簡則記載著《天罡御器真解》,裡面闡述的御器法門精妙絕倫,遠超他之前所學。
還有!
江川的神識猛地一凝,落在一個單獨放置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純白玉瓶上。
玉瓶通體無暇,瓶身沒有任何標籤,但瓶口卻用一層極其複雜的、閃爍著星輝般光芒的禁符牢牢封住。
透過那半透明的瓶身,隱約可見一顆龍眼大小、通體<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散發著溫潤如月華般光暈的丹藥靜靜懸浮其中。
丹藥表面,似乎有極其淡薄的氤氳紫氣繚繞,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純淨與神聖氣息。
化陰丹?!
江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縱使他從未見過實物,但此丹的形質、氣息,與典籍中描述的「純陰三寶」之首的化陰丹,幾乎分毫不差!
這枚丹藥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來衡量!
它是無數元嬰魔君夢寐以求,甚至願意為之拼命的無上至寶!
握著儲物袋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
隨後,江川神識的角落,掃到了儲物空間最深處、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靜靜躺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材質非金非石,呈現出一種沉黯的、吸收了所有光線的啞黑色。
盒子本身沒有任何花紋裝飾,樸實無華到了極致,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逸散出來,仿佛只是一塊最普通的凡鐵。
但真正讓江川心頭劇震的,是覆蓋在盒子表面的禁制。
那禁制異常簡單,只有寥寥數道極其古樸、線條粗獷的暗紅色紋路,如同上古先民祭祀時刻畫的最原始符咒,構成一個簡單的「鎖」形。
沒有流光溢彩,沒有複雜變幻,但這暗紅色的鎖紋,卻透出一種堅不可摧、萬古恆存的沉重意蘊!
江川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再也無法從那黑色的方盒上移開。之前對靈石、法寶、功法、乃至化陰丹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種突如其來的、深沉的悸動所取代。
這盒子上的禁制,簡單得詭異,古老得發黑,透出的氣息,與衛鞅真君那冰冷中帶著凌厲殺伐的法力特質,迥然不同!
一種奇異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或許這黑鐵盒子,就是衛鞅最大的秘密。
江川緩緩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探去,生怕產生什麼變故。
法力,如同一根細若遊絲、脆弱不堪的線,從他的指尖艱難地延伸出去,無比謹慎地,輕輕觸碰在那暗紅色的「鎖」紋之上。
沒有反應,那暗紅的紋路紋絲不動。
江川眉頭緊鎖,這禁制看似簡單,卻透著一股大象無形的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膛里翻湧的氣血,一點點加強著指尖輸出的法力。
那一絲細微的法力流逐漸變得凝實,帶著試探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加大著破禁的力度。
法力觸及鎖紋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反震之力驟然傳來!
這股力量並不狂暴,甚至沒有任何攻擊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他面對的並非一道禁制,而是整個世界的意志。
他的法力細流撞上去,如同蚍蜉撼樹,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被那無形的厚重徹底消弭,撞得粉碎。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仿佛來自時間盡頭的蒼茫氣息,順著法力反震的軌跡,隱隱逆襲而來!
雖然微弱,卻讓江川的識海猛地一震,仿佛被浸入萬載玄冰之中,意識都出現了剎那的僵直和空白。
那不是力量的衝擊,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來自遠古歲月的冰冷凝視!
「噗!」
本就重傷初愈的氣血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噬一衝,江川喉頭一甜,再也壓制不住,一口淤血猛地噴了出來,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洇開一片暗紅。
他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又慘白了幾分,冷汗瞬間浸透了破爛的衣襟。
「好厲害的禁制……」他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低沉,看著那黑盒的眼神,非但沒有挫敗,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熱的火焰。
蠻力不行。
衛鞅真君殘留的控物法訣他早已嘗試過,對這黑盒毫無作用。
這禁制,根本不屬於衛鞅一脈的體系!
它自成一體。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
衛鞅真君那枚黑盒,在江川的儲物袋裡沉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江川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洞府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推演符文,地上散落著廢棄的陣盤碎片,空氣里瀰漫著符紙燒焦的苦澀味道。
他試過用精血祭煉,黑盒紋絲不動,反噬之力震得他喉頭腥甜。
他布下七絕破禁陣,耗盡了七塊上品靈石,黑盒表面那層幽暗的光澤只是微微波動,便再無動靜。
他尋來上古流傳的破禁符籙,三張價值不菲的符籙貼上,只換來一陣刺耳的嗡鳴和符紙化為飛灰的結局。
他盯著那黑盒,它通體烏沉,毫無紋飾,只在盒蓋中央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像一隻嘲弄的眼睛。
江川每每看到想到此處,都暗罵一句衛鞅老狗。
他盤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指尖無意識地划過黑盒冰涼的表面。
他閉上眼,識海中一遍遍回放這三個月來所有失敗的嘗試,每一個細節,每一次靈力的細微波動,每一次禁制被觸動時那瞬間的反饋。
精血、陣法、符籙……衛鞅的手段陰毒詭譎,這些堂堂正正的法子,似乎都走錯了路。
一個模糊的念頭,像沉在深水裡的魚,在他疲憊的思緒邊緣緩緩游弋。
衛鞅的功法,根植於陰煞死氣,霸道狠絕,不留餘地。
他留下的禁制,是否也秉承了這種絕意?
衛鞅的功法,根植於陰煞死氣,霸道狠絕,不留餘地。
他留下的禁制,是否也秉承了這種絕意?
斷絕生機,斷絕靈力,斷絕一切常規的破解之道?
江川猛地睜開眼。
他不再試圖用靈力去衝擊滲透,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微弱、近乎枯寂的意念。
這不是靈力,也不是神識,而是他強行壓榨自身,從《九離鎮魔訣》那煌煌正大的根基里,剝離出的一絲最本源、最接近寂滅的鎮意。
這絲意念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枯槁。
他屏住呼吸,將這縷枯寂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如同用一根即將斷折的細線去穿針眼,緩緩探向黑盒中央那道細縫。
意念接觸縫隙的剎那,沒有轟鳴,沒有反噬。
江川只覺得指尖微微一涼,那層一直籠罩著黑盒、隔絕一切的幽暗光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無聲無息地蕩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緊接著,漣漪中心,那道細縫處,極其輕微地「嗒」一聲。
成了!
江川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手指有些顫抖地按在盒蓋邊緣,輕輕一掀。
盒蓋無聲地滑開,盒內空間不大,只靜靜躺著兩件東西。
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暗沉令牌,上面蝕刻著扭曲如蛇的符文。
還有一卷薄如蟬翼、觸手冰涼柔韌的皮卷,上面用極細的銀線勾勒出複雜的山川脈絡。
秘境令牌,地圖。
江川長長地吐出一口壓在胸中三個月的濁氣,他拿起令牌,入手沉重冰涼,那蛇形符文仿佛在指腹下微微蠕動。
他展開地圖,銀線勾畫的地形陌生而險峻,中心一點猩紅標記,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仔細檢查了令牌和地圖的每一寸,確認沒有任何隱藏的禁制或陷阱,才珍而重之地將它們收進儲物袋最深處。
暫時不知道這兩件寶物的具體作用,但不用想也價值不菲。
隨後江川又看向《玄陰戮神真經》。
衛鞅真君憑藉此經縱橫一方,凶名赫赫。
江川盤膝坐下,將玉簡貼在眉心。
無數信息,瞬間沖入他的識海。
經文艱深晦澀,字字句句都透著對生靈血肉與神魂的極致掠奪,修煉出的靈力更是至陰至寒,鋒銳如萬載玄冰凝成的刀鋒。
江川壓下心頭的悸動,嘗試按照經文所述,搬運體內靈力。
他主修的《九離鎮魔訣》至陽至剛,靈力運轉間如煌煌大日,驅邪破魔,守護心神。
當《玄陰戮神真經》那陰寒鋒銳的靈力,被小心翼翼地引入經脈時,異變陡生!
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猛地浸入冰水。
兩股屬性截然相反、勢同水火的靈力在江川的經脈中猝然相遇。
陽剛的九離靈力本能地咆哮著撲向入侵的陰寒玄陰靈力,而玄陰靈力則如毒蛇般凶戾反擊。
劇烈的衝突在體內炸開。
江川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成了戰場,兩股狂暴的力量在瘋狂撕扯、衝撞,每一次碰撞都帶來經脈被寸寸撕裂的劇痛,五臟六腑都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他猛地中斷了玄陰靈力的運轉,全力調動九離靈力鎮壓體內翻騰的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