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靈獸突破


  這鬼物吞噬生靈氣血怨念的手段詭異莫測,近身肉搏是最穩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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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龐大的三頭六臂法相猛地一跺腳,腳下堅硬的礦岩轟然碎裂!

  藉助這股反衝之力,如同離弦的金色巨箭,悍然撞入下方的灰白霧氣之中!

  一入鬼霧,五感瞬間被扭曲壓制。

  視線所及不超過周身一丈,全是翻滾的灰白。

  刺骨的陰寒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滲透皮膚,如同浸入萬載冰泉,血液似乎都要凍結。

  無數怨毒的精神尖嘯如同跗骨之蛆,更猛烈地衝擊著識海,試圖鑽入每一個意念縫隙。

  鬼物巨大的本體在濃霧中若隱若現,飄忽不定,兩隻猩紅的巨眼如同兩點滴血的紅燈,帶著嘲弄,在灰霧裡時隱時現。

  江川陷入其中,六臂揮舞帶起的巨大力量攪動濃霧,暫時形成數道湍急的氣流縫隙,但更多的灰霧隨即湧來填滿。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龐大的氣血之力正在被這鬼霧領域瘋狂蠶食消磨,雖不劇烈,卻如同鈍刀子割肉,持續不斷。

  不能再陷下去!

  必須擊穿它!

  江川核心頭顱雙目神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那兩點在濃霧中試圖再次移位的猩紅!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幾乎將周遭所有灰敗的鬼霧都強行吸入胸腹!

  六隻手臂上,原本奔騰如江河的氣血之力驟然凝滯,再以決堤之勢轟然爆發!

  臂膀上肌肉虬結如盤龍,青黑色的大筋根根暴突,仿佛要撐破堅韌的皮膜!

  六團熾烈到刺目的暗金色罡氣,如同六輪即將爆裂的太陽,在他六隻巨大的手掌上凝聚!

  力量壓縮到極致,罡氣核心甚至呈現出一種灼燒虛空的黑邊!

  所有的抵抗,所有的防禦,所有的技巧,在這一刻,被江川全部摒棄!

  識海中的精神尖嘯被他咆哮的戰意徹底壓下!身體被動流失的氣血被他主動燃燒、催動起來!

  無邊的偉力在六隻手臂間奔涌碰撞,摩擦出刺目的電光!

  他瞄準的,是傳遞出最核心精神波動的左眼!

  「給——我——破!」

  江川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六臂齊出!

  六團壓縮到極致的暗金罡氣球體,不再是拳罡,而是如同破城巨錘般被他狠狠擲出!

  這些光球劃破濃稠的鬼霧,如同六道撕裂黑暗的混沌雷霆!

  它們相互摩擦、撞擊,爆發出的狂猛氣勁提前將沿途的灰白鬼霧撕得粉碎、蒸發!

  鬼物那兩點本來還在詭異閃動的猩紅瞳孔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駭!

  它那龐大的、由濃霧構成的身軀本能地想要幻化散開躲避,同時凝聚起更濃的灰霧試圖阻擋。

  它甚至放棄了攻擊,將鬼霧全部收攏,試圖聚合所有力量來抗住這一次攻擊!

  轟!

  六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在鬼物頭顱前不足一丈處幾乎是同時炸響!

  六團暗金罡氣撞擊的瞬間,刺目的金光剎那間驅散了方圓百丈內所有的灰敗鬼霧,將整個巨大的露天礦坑底部照得亮如白晝!

  鬼物倉促凝聚的防禦灰霧如同冰雪遇到燒紅的烙鐵,瞬間被蒸發湮滅!

  它那顆巨大的、由灰霧凝結的骷髏頭顱被這毀滅性的爆炸正面轟擊!

  沒有慘叫,只有仿佛無數琉璃同時粉碎的刺耳「咔嚓」聲!

  兩點猩紅的瞳孔只來得及爆發出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光芒,便如同被颶風吹滅的燭火,瞬間黯淡、破碎、徹底熄滅!

  構成它龐大身軀的濃稠灰霧,在失去核心意志的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劇烈地沸騰、膨脹、隨即猛地向內塌縮!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絕望的尖叫和森寒的陰氣,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橫掃整個礦坑底部,衝擊在岩壁之上,發出沉悶的轟響,激起漫天塵土。

  礦坑底部,爆炸核心處的地面,被狂暴的力量炸出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焦黑深坑。

  坑底中心,失去了所有邪異力量的支撐,只餘下幾縷稀薄得幾乎看不見的灰白煙氣,正被罡風迅速吹散、湮滅。

  深坑邊緣,一處被炸得支離破碎的岩石縫隙里,殘餘的衝擊波震得縫隙深處傳出一聲脆響。

  一小窪乳白色的液體,靜悄悄地出現在石縫深處。

  它只有嬰兒拳頭大小,靜靜躺在凹坑裡,最精純的地脈源氣從中透出,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芬芳,無聲地驅散了周圍最後一絲陰冷鬼氣。

  地心靈乳!

  江川龐大的三頭六臂法相緩緩收起,只留下本體的身形傲立在深坑邊緣。

  他臉色微微發白,胸膛起伏比之前更大,右臂殘留的三陽灼傷和剛才硬撼鬼物時侵入的些許陰氣在脈絡中糾纏衝突,帶來陣陣刺痛。

  他毫不在意,身形一晃,已掠至那石縫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溫潤玉瓶,手腕一引,一股柔和的吸力將那一小窪純淨的乳白液體一滴不剩地吸入瓶中。

  收好玉瓶,江川不再看這處死寂的礦坑一眼,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遁光,朝著不息仙城疾馳而去。

  ……

  不息仙城,江川的專屬修煉丹室。

  丹室中央,一團流轉變幻的赤紅火焰懸浮在半空。

  火焰的核心,依稀可見一隻尺許長的火鳥虛影,其尾翎華麗如流雲,正是炎獄雀的本體。

  它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火焰凝聚的形體劇烈地扭曲,每一次變形都伴隨著成倍的灼熱氣浪噴涌而出,火焰的顏色正從原本的亮紅向更深沉的暗金轉變。

  它發出低沉而痛苦的鳴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江川盤膝坐在十丈開外,卻如同置身熔爐之內,汗水甫一滲出皮膚,瞬間便被蒸發成氣。

  他目光沉凝,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篆刻著冰寒符文的玉盒。

  盒蓋開啟的剎那,一股被壓抑許久的、足以焚金融鐵的恐怖熱力轟然爆發,瞬間將整個丹室的溫度又推高了一截!

  赤金色的光芒從盒內迸射而出,映得江川的臉龐一片金紅。

  盒中,那枚拳頭大小、如同活物般搏動不息的三陽鸞鳥心核,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能。

  江川深吸一口氣,他雙手掐動一個繁複的印訣,指尖牽引著絲絲縷縷精純的法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枚躁動不安的赤金心核。

  心核在法力的包裹下,緩緩從玉盒中升起,懸浮在江川面前。

  他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法力光束精準地擊中心核表面。

  嗡!

  心核猛地一顫,表面流淌的赤金光芒驟然變得熾烈狂暴,仿佛被徹底激怒!

  但江川的法力如同最堅韌的蛛網,死死將其束縛。

  他雙手印訣再變,引導著這團被強行激發到極致的赤金靈力,化作一道灼熱的光流,射向丹室中央那團正在痛苦掙扎的赤紅火焰!

  「唳——!」

  當那道凝聚著千年三陽之精的赤金光流射入火焰核心的瞬間,炎獄雀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高亢尖鳴!

  它整個火焰凝聚的形體猛地向內坍縮,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緊!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暗金色烈焰,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轟然爆發!

  轟隆!

  整個地下丹室劇烈震動!

  玄岩牆壁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瘋狂閃爍,竭力吸收著這恐怖的衝擊。

  暗金色的火焰洪流席捲了整個空間,將江川的身影徹底吞沒。

  火焰中,炎獄雀的形體在毀滅與重鑄的劇痛中瘋狂掙扎重塑,每一次火焰的爆裂都伴隨著它痛苦的嘶鳴和力量本質的劇烈攀升。

  那嘶鳴聲穿透厚重的玄岩,隱隱迴蕩在城主府深處,帶著一種生命躍遷的狂野與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那席捲一切的暗金烈焰猛地一收,如同退潮般縮回丹室中央。

  一隻體態更加修長、神駿的炎獄雀靜靜懸浮在那裡。

  它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流焰,每一根尾翎都仿佛由凝固的熔岩雕琢而成,邊緣流淌著灼目的金邊。

  雙翼輕輕一振,便有細碎的金色火星如雨點般灑落,在玄岩地面上留下點點焦痕。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凝練、帶著焚盡萬物氣息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汐,緩緩擴散開來,充斥了整個丹室。四階中期!

  江川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焦糊氣息的濁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淡笑。

  另一間更為空曠、地面鋪滿厚厚黃沙的修煉靜室。

  這裡的氣息截然不同,厚重、凝滯,如同置身於大地深處。

  沙岩鼠的本體,此刻正蜷縮在靜室中心。

  它身體微微顫抖,正不斷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又在其體內涌動的土黃色光芒下艱難地彌合。

  每一次裂開與彌合,都伴隨著沉悶的、如同岩石擠壓的聲響。

  江川站在靜室邊緣,手中托著那個溫潤的玉瓶。

  瓶口開啟,一股奇異的、帶著大地母胎般溫潤醇厚氣息的芬芳瀰漫開來,瞬間沖淡了室內的土腥氣。

  那乳白色的地心靈乳在瓶中微微蕩漾,散發出柔和純淨的光暈。

  他屈指一彈,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生命源氣的乳白液體從瓶口飛出,精準地落在沙岩鼠微微張開的尖喙上。

  靈乳入口的瞬間,沙岩鼠蜷縮的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土黃色光芒,如同水波般從它體內蕩漾而出,瞬間覆蓋了全身。

  體表那些不斷裂開又彌合的皮膚,在這股光芒的浸潤下,裂紋的彌合速度驟然加快!

  原本土黃色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練、厚重,隱隱透出一種如同深埋地底萬載的玄鐵般的沉凝光澤。

  沙岩鼠不再顫抖。

  它身體緩緩舒展開,四肢穩穩地踏在鋪滿黃沙的地面上。

  一股深沉、穩固、仿佛與腳下大地徹底連為一體的磅礴氣息,從它身軀中升騰而起。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抬起頭,那雙黑色眼珠,此刻變得異常明亮澄澈。

  它抬起一隻前爪,輕輕按向靜室中央一根支撐用的粗大玄岩石柱。

  無聲無息。

  沙岩鼠的眼中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四階中期!

  江川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後一點緊繃終於徹底放鬆。

  他收起玉瓶,轉身,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將兩個剛剛完成突破的夥伴留在各自穩固境界的靜室中。

  ……

  九十多年,很快過去。

  城主府深處,一間被陣法嚴密守護的資料室。

  空氣里瀰漫著舊紙張和靈墨特有的、略帶苦澀的沉靜氣味。

  高大的紫檀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玉簡、獸皮卷和線裝古籍,一直延伸到光線難以觸及的幽暗深處。

  唯有靠近門口的一張寬大書案上,幾顆凝光石散發著恆定而柔和的光暈。

  江川坐在書案後,他身上的氣息比當年更加沉凝,如同深潭,波瀾不驚。

  他手中握著一卷攤開的古籍,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似乎並未聚焦,眼神深處帶著一絲長久閉關後特有的、與世隔絕的疏離感。

  書案一角,一枚半尺長的青玉簡靜靜躺著。

  玉質溫潤,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顯然剛被人激活不久。

  這是城主府日常呈遞的、關於江家內部事務的簡報。

  江川的目光從古籍上移開,終於落在這枚玉簡上。

  一縷神念探入。

  玉簡內,並非冗長的文字敘述,而是幾段簡潔卻信息量巨大的記錄:

  「江氏宗族,二夫人玉玲瓏,於七日前玄冰澗秘境,成功結嬰。天象引動,冰魄玄光映照百里,持續三刻方息。家族已遣長老護持其穩固境界。」

  「江氏旁支,江種峰,於西北黑風原歷練,遭遇八十年一遇的蝕骨黑風潮。其以結丹後期修為,獨力斬殺三頭四階中期風吼獸,護得同隊七名低階子弟安然脫險,家族功勳堂已記大功。」

  「家族百鍊堂新晉煉器大師江落林,成功煉製出七竅玲瓏塔,經三位結丹客卿聯合鑑定,威能已達四階法寶門檻,潛力巨大。此器已列入家族核心傳承備選名錄。」

  「江氏掌控之流雲、赤焰兩處中型靈石礦脈,本季開採量較上季提升一成七,純度亦有提升。家族庫房儲備充裕,已著手籌建第三座大型聚靈陣,以供養新增元嬰修士所需。」

  「家族執法堂本月新增執事十二人,皆為結丹中期以上修為。本月巡查領地,處置大小衝突十七起,無重大傷亡。領地秩序評定:上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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