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漩渦琉璃
眼前火光沖天，到處都是廝殺和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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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大樓在敵人的一拳之下化為碎渣，掀起的餘波將身體拋飛出去。
意識模糊之間，只記得要保護好孩子們，可眼前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呼，呼......」漩渦琉璃驀然驚醒，看著頂上熟悉的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如灌入了成噸的鉛水，沉重無比，連簡單的起身都做不到。
「我勸你還是躺著好，雖說已經沒了生命危險，但身體還是很虛弱。」
琉璃偏頭朝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到了一張陌生的側臉：「你是什麼人？我的身體為什麼會動不了？」
「唔，你不會失憶了吧，不如再好好回憶一下？這裡是學堂。」木易抬手指向另一邊：「還有你最好小點聲，他們才剛睡著。」
「他們？」琉璃將頭扭向另外一邊，四個蜷縮著擠在一塊熟睡的熟悉面容讓記憶的潮水湧入她的腦海。
「我記起來了。」琉璃輕聲說道：「昨晚突然有敵人襲擊村子，我第一時間找到香草他們，但轉移到學堂的途中遇到了敵人。雖然擊殺了對方，但我也身受重傷，好不容易將他們帶到地下密室，用封印術封住密室出口，我就昏迷過去了。」
「友情提示，不是昨晚，是前天晚上，你已經昏迷兩天了。」
「兩天了？那村子怎麼樣了？」琉璃緊張地問道。
「現在渦潮隱村還活著的，就只有你們幾個了。」
「......」
一陣令人心慌的寂靜後，木易偏頭看向琉璃，發現她早已閉上了眼睛，臉上掛著清晰可見的淚痕。
窗外灑進了潔白的月光，照在玖辛奈他們的身上，像是蓋上了一層棉被。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
......
清晨，琉璃再次醒來。
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四張小臉占據了整個視野。
「琉璃老師，你醒來啦？」這是搶先一步的玖辛奈。
「老師，還有哪裡會疼嗎？」這是會疼愛人的香草。
「老師老師，我們有好好聽你的話，沒有亂跑哦。」這是喜歡被人誇獎的龍之介。
「嗚嗚嗚，老師，還好你沒事，其他人都不在了。」這是愛哭鬼仁太。
看著這四張可愛的面容，琉璃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大手一攬，將所有人都抱在懷裡。
久違的溫暖懷抱終於打碎了孩子們偽裝的堅強外殼，一個接著一個痛哭出來，就連香草也不例外。
當木易將食物扛回來的時候，見到的是五個鼻子通紅的小丑八怪。
「哭得那麼厲害，都口渴了吧。喏，喝點牛奶，一人一瓶。」木易從木箱中掏出五瓶牛奶，一個個遞過去。
「謝謝木易哥哥！」
「箱裡還有一些麵包，誰想吃就去拿。」
「好！」
在香草的攙扶下直起身的琉璃，伸手接過牛奶，朝木易點了點頭：「多謝你了，我和孩子們都是你救下了吧。」
「救你命的除了我，還有這四個小孩子，你的體內流淌著他們的鮮血。」
「是嗎？」琉璃溫暖一笑：「看來我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正式認識一下吧。」木易將右手伸到琉璃的面前：「我叫木易，今年大概13歲，是一個偶然卷進這場大災難里的倒霉蛋。」
『才13歲？和外表相符，但是行為舉止也太過成熟了吧。』琉璃沒有掩飾地露出驚訝表情，隨即將耳邊散落的細發撩起，伸手輕握木易的手掌，說道：「我叫漩渦琉璃，17歲，渦潮隱村中忍，學堂的實習老師。」
「才17歲就當上老師了嗎？你很厲害啊。」木易鼓起掌來。
「只是實習老師而已......」琉璃搖搖頭，望向孩子們，說道：「你們也介紹一下自己吧。」
「漩渦香草，今年11歲，請多多指教。」香草雙手交疊在身前，盈盈一拜，有著大家閨秀的氣質。
「玖辛奈是8歲喲。」玖辛奈朝木易甜甜一笑，完全沒有未來小辣椒的影子。
「還有我，我叫漩渦龍之介，今年7歲，成績是班裡第一名。」龍之介積極地舉起手來，露出大大的笑容，說完拍了拍身邊的仁太：「喂，仁太，到你了。」
「唔，我，我叫漩渦仁太，今年也是7歲。」比起「社牛」龍之介，仁太就正常許多，帶著些許小孩子的靦腆。
「香草、龍之介和仁太都是孤兒，就住在學堂附近，我想著他們沒人照顧，所以才第一時間找了他們。」琉璃欣慰一笑：「玖辛奈就是完全多虧你了，木易。」
「沒有的事，玖辛奈這丫頭福大命大，沒有我也會安然無恙。」
見琉璃還要再說，木易連忙擺了擺手：「這些客氣話就不用多說了，如今迫在眉睫的是，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今後的打算？」這可把琉璃問住了。
她也不過是個17歲的姑娘，遇到這樣的事情已經六神無主了，哪裡還有空想未來的事情？
沉吟片刻後，琉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現在只想著讓這四個孩子平安長大。他們是漩渦一族最後的希望了。」
「對了，我們可以去木葉！木葉與我們一族一向交好，他們肯定會願意接納我們、庇護我們的！」
「木葉......」玖辛奈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去木葉？你確定嗎？」木易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右手支撐住下巴，目光幽深地說道：「這一次的襲擊你沒有感覺到疑點嗎？」
「你指的是？」琉璃疑惑道。
「為什麼敵人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強如木葉居然收不到一點消息？還有，遇襲後你們應該第一時間向木葉求援了吧，那為什麼兩天過去了，木葉的忍者一個都看不到？」
「這......」琉璃神色變化，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木葉沒有理由背棄盟約。」
「別激動，這是我看到的疑點罷了，實質的證據並沒有。」木易補充道：「如果你是想讓他們健康成長的話，我就更加不建議你去木葉了。」
「木葉這樣的大國，戰爭肯定不會少，還不如找個和平小國定居。這只是我的提議，你好好考慮吧。不過最好快點下決定，滅國的消息傳出去後，來『尋寶』的人必不會少。」
說完，木易摸摸玖辛奈的腦袋，走出了屋子，留下一臉糾結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