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江湖恩怨江湖了
棲鳳山下,飛龍院、白虎堂、十二刀堂三方勢力已經集合,猶如大網收攏,直接攻向九劍盟。不過白虎堂來的人並不算多,只有崔關帶來的二百餘名白虎衛士。
白虎堂剛剛被忽顏部劫掠,此時正處於重建階段,沒辦法一次性出動那麼多人,否則會導致白虎堂內根基不穩。
寧州這地方雖然除了鎮武堂外便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勢力,不過類似陽山四派那種實力不強但卻也不算弱,而且不安穩的小勢力卻不少。
陳淵若是一次性抽調太多人導致這些小勢力再鬧起來,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陳大人運籌帷幄,卻是沒想到如此輕而易舉便攻上了這九劍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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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天保站在陳淵身旁,讚嘆不已。
他這並不是在客氣,而是真的很欣賞陳淵。
這次聯手其實他馮天保並沒有出太多力氣,只是點個頭便足夠了。
不論是去招攬雁盪山十二刀堂,還是開始出手劫殺九劍盟與振武軍的販馬隊伍都是陳淵在指揮行動的。雖然這個過程中有些損失,不過也都是十二刀堂的人太過桀驁、不聽指揮造成的,跟陳淵卻是沒什麼關係。
反而是他將對方的反應都算計得十分精準,並沒有出什麼差錯。
朝廷那邊人才無數,這般周到的人才朝廷內也是有的。
但有陳淵這般手段能力的,沒他這般實力。
有他這般實力的,卻也是粗豪魯莽之輩,沒有這種手段能力。
而既有能力又有實力的,卻也都是老一輩的人,不似陳淵這般年輕俊傑。
想到這裡,馮天保輕輕嘆了一口氣。
似這般年輕俊傑竟然不能為朝廷所用,當真是有些浪費。
不過也好,鎮武堂雖然也是割據一方,但好歹名義上也不是換日盟那種反賊。
似陳九天這般俊傑人物生在江湖可以,就怕他做了反賊,那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陳淵自然不知道馮天保在想些什麼,他只是望著山頂,沉聲道:「馮主事謬讚了,也稱不上什麼運籌帷幄,不過是有心算無心而已。
不過之前那些手段都簡單,眼下能不能攻下九劍盟才是關鍵的。
左天元此人實力不弱,千萬莫要將其當做是尋常本地豪強來對待。
他年輕時闖蕩中原武林,一身劍道修為甚至能得到凌天劍閣長老的讚揚與看重。
可以說他野心若是小一些,此時的他就不是一方豪強了,而是凌天劍閣的劍道宗師。
還有魏朝戈,馮主事應該比我了解對方。
他是振武軍出身的鷹揚郎將,就算按照馮主事所說,對方性格狂傲,但卻也不影響人家有狂傲的實力。聽說在南疆戰場上,就是這魏朝戈每戰必先登斬將,曾率百人沖陣上萬蠻族大軍,陣斬其族長首級,其人也可以說是當世猛將了。」
之前的行動雖然順利,但陳淵卻從來都沒有小看過左天元。
左天元這對父子在原劇情中確實是有些氣運在身的。
就好像左飛羽,前往中原武林一行後結識了眾多地位身份都不凡的好友,身上也有不少好東西。左天元也是不差,自己剛準備對付九劍盟,對方便跟振武軍搭上了關係。
而且其人年輕時便頗有名聲,這些年來他雖然精力都在組建九劍盟上,但陳淵卻並不認為對方就會懈怠修為。
未來對方頂替鎮武堂時便已經達到了八境神,隨後占據寧州,有了一州資源作為底蘊,他更是踏入了九境天玄。
一個未來有資格踏入九境天玄的存在,其人在元丹境時修為也不會差。
馮天保點了點頭,沉聲道:「放心,我了解魏朝戈,更不會小看於他。」
一旁的段橫山面無表情,但同樣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外粗內秀,性格沉穩,從來都不會小看任何人。
而且這一戰也是他十二刀堂的立身之戰,勝了便可取代九劍盟占據著幽寧交界之地。
若是敗了,雖然陳淵給了他許諾,隨時可以退入寧州,但他那時候卻也沒有臉面寄人籬下了。眾人已經將山腳下九劍盟負責看守山門的武者清理乾淨,便直接一路上山,直抵九劍盟山門之前。此時山頂上,九劍盟的武者和振武軍已經嚴陣以待。
魏朝戈手持一柄踏白玄鋒槊,周身戰意凜然,殺氣瀰漫。
魏朝戈在振武軍時乃是踏白軍出身,踏白軍便是先鋒軍,負責探查敵情與戰術突襲,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手中這柄踏白玄鋒槊便是振武軍大將軍宇文泰親手找鑄兵大宗師為魏朝戈所打造的一柄極品地兵。「馮天保,未曾想到你這沒卵子的閹人膽子競然這般大,為了爭搶戰馬生意居然膽敢對我動手,之前我倒是小瞧你這死太監了!」
魏朝戈這張嘴是真的臭,一口一個沒卵子的閹人,一口一個死太監,直說的馮天保面色黑紅,周身血氣翻湧。
不過馮天保雖然是太監,但卻要比魏朝戈有素質、有涵養多了。
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意,馮天保沉聲道:「魏朝戈,規矩便是規矩,你們振武軍擅自越過飛龍院採購戰馬,囤積物資,是想要造反不成?
你是朝廷戰將,曾經為了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我今日也不想徹底與你撕破臉皮。
現在帶著你的人退出幽州,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否則我現在就算殺了你,將來官司打到陛下那裡,理虧的也一樣是你們!」
馮天保到現在為止,其實仍舊是不想徹底與魏朝戈死戰,如果對方能退去那自然是最好的。一是像他說的那樣,魏朝戈是朝廷戰將,他活著朝廷便能多一分力量,他是真的不想自相殘殺。馮天保是妥妥的大夏忠臣,一心為公,哪怕魏朝戈如此辱罵他,他都還想要留對方一命。
二則是魏朝戈今日若是死了,官司肯定要打到陛下那裡去。
馮天保倒是絲毫都不怕。
魏朝戈的後是大將軍宇文泰,他義父也是內廷第一高手,大內總管顧朝恩。
他們本就是為了陛下辦事的,事情鬧到陛下那裡去,陛下也一樣會護著他的。
但是,他身為陛下近臣,若是什麼事情都要麻煩陛下的話,那他也太沒用了。
他馮天保是太監,也能被人罵是死太監,但卻唯獨不能是個沒用的太監!
只可惜魏朝戈卻是完全不能理解馮天保的一番苦心。
他直接擡起手中的踏白玄鋒槊指向馮天保,冷笑道:「殺我?你這死太監還真敢想!若是沒有我們這些朝廷戰將在邊疆奮勇殺敵,哪來你們在後方大放厥詞?
戰馬生意沒得商量,從今往後在戰馬這件事情上,我振武軍可不受你飛龍院的氣!」
「冥頑不靈!找死!」
馮天保眼中露出了一抹冷色,終於也是懶得再勸了。
而另一邊,左天元則是看向陳淵這個殺子仇人。
其實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陳淵本人,而就是這一次,雙方便要徹底分個生死了。
「陳九天,我是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你競然會站在我面前。」
左天元嘆息一聲,臉上帶著唏噓之色。
同樣是殺子之仇,許白薇便是直接打上鎮武堂來找陳淵報仇。
而左天元這種心思深沉之輩,哪怕是報仇他都不想自己有絲毫損傷。
在他想來,不應該是陳淵站在自己面前,而是經過自己多番操作,有人將陳淵的人頭送到自己面前才對卻沒想到,如今雙方卻是局勢逆轉,這陳九天已經打上九劍盟來。
「我今日若是不來,怎麼對得起左盟主你想殺我的一番苦心?」
陳淵衝著左天元笑了笑,那笑容雖然燦爛,但卻森然不已。
「你與飛羽當初不過是些許恩怨,若是那時候我親自出面與你講和,飛羽還會死嗎?還會有你我如今這番不死不休的局面嗎?」
左天元突然開口問道。
陳淵淡淡道:「左盟主,這話說的可不像你。
那時的我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武者,你卻是九劍盟盟主,元丹境的武道宗師。
那時候的你會因為左飛羽跟一個散修武者結怨,便親自出手與其講和嗎?
縱然給你一萬次選擇,你都不會這般做的。
所以你我之間的仇怨只會越結越大,直到今日不死不休。」
左天元沉默了。
陳淵說的沒錯,哪怕給他再多次選擇,他也不會去跟一個底層散修講和的。
他左天元確實是禮賢下士,但禮賢下士可不是懦弱,他好歹也是一方豪強,元丹境的宗師。若是再給他機會,他當然會選擇直接出手殺了對方。
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那時候他只以為這陳九天只不過是自己兒子初入江湖所受到的些許挫折,甚至他都沒太將其放在心上。
誰成想接下來這陳九天便加入鎮武堂,一路立下功勳,踏入潛龍榜,乃至名動江湖!
就是他這沒放在心上的一丁點挫折,卻是發展成了如今的心腹大患。
「也罷,江湖恩怨江湖了,既然已是不死不休的結局,那便要看今日誰劍更利!」
左天元猛然擡頭,眼中已是滿是凜冽的鋒銳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