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蒼白輓歌:你們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第215章 蒼白輓歌:你們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然而,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卻讓那支隸屬於蒼白輓歌的亡靈軍團驟然沸騰了。
天空中盤旋的骨龍大隊率先發出了震天龍吟,巨大的骨翼拍擊長空,負能量在翼骨間凝成了一道道幽藍色的閃電,啪作響。
軍團最前方,那尊身高數十米的骷髏君王抬起了手中的斷裂巨劍,一股屬於傳奇級霸主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將周遭的冥河水位都壓得降下去了近一米。
「為吾主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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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君王的精神波動如同滾雷般在天地間炸響。
骷髏君王身後,無數死亡騎士同時挺起了長槍,胯下的亡靈戰馬揚起雙蹄,發出了陣陣高亢的嘶鳴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
西側,天空中的幽靈巨鯨發出了一聲悠長而低沉的鯨歌,無數魂火的光芒穿透了半透明的鯨身,投射出了點點慘白的輝光。
南側,血肉魔像仰天嘶吼,身體上的毒囊紛紛炸裂,墨綠色瘴氣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三方軍團的嘶吼聲就像是約好了似的接連響起,巨大的聲浪彼此交織碰撞,冥河之水翻湧如沸,大地寸寸龜裂,好像下一秒就要將這片三角洲徹底化作一片血腥的絞肉場。
然而蒼白輓歌沒有理會任何一方。
她抬手往自己胸口一抓,五指瞬間沒入了胸膛,下一刻,一團分魂就被她強行剝離了出來。
那分魂幾乎有她完整本源的三成那麼多,剛一浮現,便化作了一輪燃燒著蒼白火焰的小型月亮。
而她的本體,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了下去,蒼白色的長髮從發梢向上蔓延出了枯槁的灰敗之色,面容變得近乎透明,周身繚繞的死亡之力也急劇縮水,一下子變得稀薄了起來。
而蒼白輓歌卻沒有半分遲疑,另一隻手在虛空中狠狠一划。
「撕啦~~!!」
一聲宛如裂帛般的巨響聲中,主物質位面的世界壁壘直接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隙。
蒼白輓歌抬手一拋,那道分魂就化作一道流光被投入了那道裂隙之中。
在那道流光穿越壁壘的剎那,主物質位面的世界意志發出了無聲的咆哮,有道道無形無質的力量蔓延而來,試圖阻止這股來自冥界的異端力量。
分魂登時劇烈震顫起來,魂體上的蒼白色火焰驟然光芒暴漲,硬是橫衝直撞的擠進了主物質位面,如同一顆隕落的星辰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墜向了幽靈港的方向。
******
與此同時。
幽靈港上空。
灰濛濛的天穹驟然被撕裂,一道橫向的漆黑裂痕迅速由小變大,轉眼間便化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橫亘在了港口上方。
裂縫之中,蒼白的死亡光輝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港口都映照得一片蒼白。
浩瀚的死亡之力從裂隙中洶湧而出,瘋狂朝著那縷從冥界降臨的分魂匯聚,幾乎是眨眼間,便在虛空中凝聚出了一道凝如實質的身影。
先是足尖,然後是裙擺,接下來是腰肢、肩頸、面容————
這身影的每一寸輪廓都在死亡之力的勾勒下清晰無比,無論是那一襲黑色宮廷長裙,還是她手中那柄已經變得完好如初的蕾絲遮陽傘,甚至是那一頭梳成了一個精緻髮型的灰白色長髮,以及頭頂的蕾絲小禮帽,都凝如實質。
就好像臨空懸浮站在那裡的,不是什麼投影,而是一尊活生生的半神。
隨著這身影的出現,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蔓延開來,幾乎是頃刻間就籠罩了整座幽靈港。
隨即,那身影微微低頭,一雙猩紅的眼眸冷冷地俯瞰向了下方的一切。
「瘋————瘋了吧?」
幽靈船上,維克托那張醜陋的巫妖臉瞬間僵住,眼窩中的魂火劇烈顫抖起來。
「她————她居然直接投射下了這麼大一道分魂?!這,這是十階傳奇級力量的威勢?!」
要知道,即便是在冥界,傳奇領主也都是一方霸主,是可以割據冥土、建立一方勢力的強大存在。
而半神級強者雖然要比傳奇領主強大許多,可想要在主物質位面意志的抵抗下,隔著世界壁壘降下一道足以凝聚出傳奇級力量投影的分魂,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比凡人想像的還要恐怖。
這幾乎是在拿自己的半神之基做賭注。
在維克托的認知中,就算蒼白輓歌要救人,正常而言降臨一道足以凝聚九階巔峰力量的聖域投影便已是極限。
那般等級的力量雖然也能碾壓他,可他手握亡魂熔爐,自信自己即便不敵,也絕對能找到機會逃遁保命。
但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一位貨真價實的傳奇投影!
這已經不是能不能打贏的問題了,而是他能不能在對方手下撐過一招的問題。
「瘋批!這絕對是個瘋批~!!」維克托的心中湧起了無盡的恐懼。
在這一瞬,維克托後悔了。
他腸子都悔青了!
他後悔自己剛才為了討好鬼母,把仇恨拉得太猛,以至於把這個女人給徹底逼瘋了。
她在冥界的本尊會不會因為分出如此龐大的分魂而遭遇不測,在這種時候已經根本不重要了,因為,他維克托現在絕對要出大事了!
而與此同時。
冥界,三岔寂滅川。
通過巨大光幕,見得這一幕的莉莉姆的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那千百張面孔上便同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釣到了————居然真的釣到了~!一道足以凝聚傳奇的分魂,維多利亞,你果然還是改不了你那狂妄的臭毛病!」
在莉莉姆眼中,維克托那種聖域級別的眷屬根本不算什麼,如果不是凡間聖殿的殿主還有幾分利用價值,她甚至都不會正眼多瞅一下。
可現在,區區一個聖域巫妖的性命,居然換得蒼白輓歌剝離出了如此巨大的一道分魂,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卡隆!」莉莉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尖聲叫道,「動手!!」
莉莉姆十分清楚那個女人的強大和恐怖,她既然不惜代價直接降臨了一道傳奇投影,那解決維克托那個廢物也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萬一讓她速戰速決,分魂快速回歸了本體,到時候即便難免會有所損耗,也遠不如現在這般虛弱,到時候再想收拾蒼白輓歌,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必須要趁她病,要她命。
就算這次殺不死蒼白輓歌,也一定要讓她的半神之軀損失慘重,跌落境界。
只要她跌下了半神之位,日後就有的是時間慢慢炮製她。
她的話音才剛落下。
莉莉姆的身軀上就有無數幽魂噴射而出,眨眼間就在虛空中凝聚出了一隻遮天蔽日的鬼爪,朝著蒼白輓歌的本體當頭抓下。
卡隆沒有應聲,但他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袖手一抬,漆黑的巨鐮便撕裂了長空,化作了一柄比山嶽還要龐大的巨鐮虛影,和莉莉姆的鬼爪一左一右分別向蒼白輓歌攻去。
「蒼白輓歌,咱們的仇怨,也是時候該好好算一算了!」
卡隆的聲音低沉而猙獰,眼中的魂火卻灼熱得幾乎要噴射而出。
鬼爪遮天,巨鐮裂空。
兩道半神級的殺招同時落下,蒼白輓歌倉促間舉起了手中的陽傘,傘面上得血色銘文頓時瘋狂流轉,眨眼間就凝聚成了一面巨大的能量盾。
「轟~~!!!」
鬼爪和巨鐮虛影幾乎同時落在了能量盾上,然而能量盾只支撐了不到半息便轟然爆碎。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驟然爆發,層層疊疊的席捲開來。
蒼白輓歌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在冥河上空拖出了一道長達數千米的蒼白軌跡,最終重重砸進了東側灘涂的礁石群中。
「嘩啦~~」
礁石崩碎,冥水倒灌。
過了好一會兒,蒼白輓歌才撐著陽傘緩緩站了起來。
此刻的她,原本一塵不染的宮廷長裙已經變得支離破碎,露出了下方近乎透明的皮膚,頭上的小禮帽也不知去了哪裡,原本編得整整齊齊的灰白色的長髮也凌亂地散了下來,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縷半神之血。
此刻的她,看起來又虛弱,又狼狽,整個人宛如一朵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殘花般可憐兮兮的。
見狀。
蒼白輓歌摩下的亡靈大軍頓時陷入了狂暴之中。
那尊骷髏君王眼窩中的魂火瞬間暴漲,手中的斷裂巨劍朝前狠狠一劈,一道劍罡瞬間撕裂了冥河水面,朝著兩位半神的方向斬來。
它身後,數千名死亡騎士同時催動了胯下戰馬,無數鐵蹄瞬間踏碎了灘涂,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般向著主上的方向衝去,試圖救援蒼白輓歌。
然而。
蒼白輓歌麾下有大軍,另外兩名半神自然也有。
卡隆摩下的那條幽靈巨鯨粗壯的巨尾猛地一擺,瞬間在冥河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數十米高的巨浪朝著死亡騎士的衝鋒陣列狠狠拍下,無數水鬼與溺亡者從浪濤中湧出,以軀體為盾,硬生生抵住了騎兵的沖勢。
另外一側,血肉魔像邁開了沉重的步伐,各種畸變亡靈也同時發出了刺耳的嘶吼聲,它們像是一片蠕動的血肉沼澤一般,從側面包抄向了蒼白輓歌麾下的那些亡靈單位。
短短片刻間,三方大軍便轟然碰撞到了一起,整個冥河三角洲瞬間化作了絞肉場。
一時間,骨刃與腐爪交鋒,龍息與瘴氣碰撞,聖域級的能量波動接連暴起,傳奇級強者的氣機縱橫交錯,整個冥河三角洲上空的能量氣機都亂成了一團。
骷髏君王居然憑一己之力硬抗住了三尊敵方傳奇領主,斷劍橫掃間,一頭縫合巨獸直接被它劈成了兩半。
然而,還沒等它進一步發揮,它就被幽靈巨鯨噴出的負能量光束轟得倒退出去了足足幾百米。
同一時間。
「哈哈哈~~蒼白輓歌,你也有今天~」
莉莉姆那數之不盡的面孔同時發出刺耳的尖笑聲,龐大的身體更是如同扭曲的陰影一般快速蔓延到了蒼白輓歌身旁,化為一團遮天蔽日的陰影懸浮在了天空之中。
陰影涌動間,又是一隻漆黑的利爪憑空凝聚而成,朝著蒼白輓歌狠狠抓了下去。
卡隆的身影則是化作了一道墨黑色的流光疾馳而來,手中的巨鐮一甩,又是一道巨大的鐮刀虛影劃破長空,朝著蒼白輓歌狠狠斬了下去。
兩位半神,一前一後,直接封死了蒼白輓歌的退路。
蒼白輓歌趕忙舉傘相迎,死亡之力在傘尖凝聚成了一道道光柱,再度與兩大半神的攻擊碰撞到了一起。
然而,似乎是分魂離體造成的傷勢實在太過沉重,每一次交鋒,她的本體都會劇烈震顫一下,不斷有魂力逸散開來,如同螢火般飄向了四面八方。
短短數招過後,她就再度被轟飛了出去。
這一次,她沒能防住所有的攻擊,左肩被莉莉姆的鬼爪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傷口處鮮血淋漓,看起來慘烈無比。
見狀,幽夜鬼母莉莉姆只覺得整個靈魂都舒爽無比。
自打蒼白輓歌·維多利亞踏足冥界,晉升半神以來,她便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起初,憑藉著自己積攢了上萬年的底蘊,她尚能壓制住這隻新晉的「血族半神」一頭。
可對方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快得令人膽寒,非但自身實力飛速升,摩下的勢力更是像滾雪球一般瘋狂擴張,不過千年不到的時間,莉莉姆便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打不過她了。
不得已間,她只能拉下臉去找另一位「受害者」卡隆合作,兩位半神聯手,才勉強遏制住了蒼白輓歌的勢力擴張。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前段時間,卡隆更是不慎中了對方的卑鄙算計,被設計偷襲,硬生生斷了一條手臂,至今未能復原。
如果不趁著今天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其徹底打落神壇,等她日後恢復元氣,自己和卡隆遲早會成為她登臨神位之路上的墊腳石。
「如此天賜良機,絕對不能錯過~!」
莉莉姆一念至此,鑲嵌在陰影身體上的無數張臉龐上頓時閃過了決絕之色。
下一刻,一枚銘刻著無數扭曲銘文的菱形血色水晶便緩緩浮現在了袖的陰影身體之中。
「咔嚓~~!!」
水晶碎裂,天地驟變。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瞬間將三位半神同時吞沒。
待視野恢復時,三位半神早已不在三岔寂滅川附近,而是出現在了一座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角斗場中。
角斗場的地面由冥土澆築而成,堅硬無比,四周是高達萬米的黑色石壁,石壁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冥界規則銘文,每一條銘文都代表著冥界最古老的束縛之力。
天穹是血紅色的,沒有日月,只有一輪猩紅色的獨眼高高懸掛在穹頂之上,冷冷的注視著場中的一切。
「這是————」冥河引渡者卡隆環顧四周,眼窩中的魂火微微跳動,「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角斗場?」
「沒錯。」莉莉姆龐大的身軀懸浮在血色天穹之下,無數張面孔上同時浮現出了狂熱之色,「在冥界上古時期,諸強林立,戰火連天,半神級別的存在間動輒便會掀起毀天滅地的大戰,打得冥界支離破碎。」
「為了防止整個位面被徹底打崩,當時幾位站在巔峰的大能聯手締造了這件規則造物一死亡角斗場。」
「這角斗場一旦啟動,入場的紛爭各方就會被冥界最古老的契約之力束縛於此,無法自主離開。在遠古的鼎盛時期,這角斗場可是只有勝利的一方才有資格能活著走出去,贏者通吃,敗者魂飛魄散,公平得很。」
卡隆環顧著四周石壁上那些散發著蒼茫氣息的銘文,兜帽下的魂火微微顫動:「可是,傳說中此物不是早已在紀元更迭中損毀————」
「死亡角斗場的本體確實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但並不代表無法使用。剛才那枚血色水晶,是我耗費了堪比一件傳奇法器的代價,專門請人重新煉製而成的啟動水晶,可以將一定範圍內的所有人直接傳送到角斗場中。」莉莉姆大笑著解釋起來,語氣頗有些得意洋洋。
然而,說著說著,她的語氣中卻忽然多出了幾分惋惜:「可惜,如今的角斗場已有諸多破損,規則之力大不如前。若是在上古全盛時期,就算是全盛狀態的半神,也得在這裡打到有一方徹底隕落才能離開,但如今,這角斗場卻只能勉強維持十分鐘的樣子。」
說完。
莉莉姆的無數張面孔同時轉向了蒼白輓歌,笑容中滿是不懷好意:「蒼白輓歌,喜歡我給你準備的墳墓嗎?在這十分鐘裡,你將會被我們一點一點地拆碎。」
蒼白輓歌倚靠在角斗場邊緣的石壁上,一副魂體黯淡,氣息萎靡,看起來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的模樣。
聞言,她緩緩抬起頭,抬手擦去了嘴角的半神之血,聲音沙啞虛弱的問道:「果真————用什麼方法都出不去了?你確定!?」
「哈哈哈~~我當然確定,肯定,以及一定!」莉莉姆得意地狂笑起來,「怎麼?你還妄圖掙扎一下?這石壁上的每一條銘文都是冥界本源規則的烙印,除非你能凌駕於冥界意志之上,否則我勸你還是乖乖引頸就戮,還能少受些苦楚。」
聞言,卡隆兜帽下森冷恐怖的臉龐上也露出了興奮之色:「莉莉姆,別跟她廢話,動手!!十分鐘後,她的分魂就算回歸,也將面對一具殘破不堪的本尊。」
然而。
正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
蒼白輓歌卻忽的站直了身體,隨手理了理破碎的裙擺,而後將凌亂的蒼白色長髮攏到了耳後。
儘管她身上依舊帶著傷,但她整個人的氣勢卻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再狼狽,不再倉皇,也不再萎靡不振。
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仿佛有萬千星辰在一瞬間完成了寂滅與重生。
「既然出不去————」
她輕輕撐開了陽傘,傘面上原本碎裂的血色銘文竟在這一刻重新流轉了起來,散發出了比之前更加妖異的光芒。
「那我也就無需再演了。」
她歪了歪頭,猩紅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了兩位半神錯愕的身影,語調也隨之變得慵懶而危險:「老實說,吾還真不太擅長演戲,剛才可把我累壞了。」
「什麼!?」
莉莉姆那無數張面孔上的笑容同時僵住了。
卡隆也猛地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然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蒼白輓歌便輕輕旋了旋手中的陽傘,隨即身形便沒有任何徵兆的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她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卡隆身前。
她白皙如玉的手掌自傘下探出,五指如鉤,裹挾著凝如實質的死亡法則,直直掏向了卡隆的胸口。
卡隆瞳孔中魂火猛跳,倉促間根本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只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巨鐮試圖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震得整座角斗場都在嗡鳴作響。
卡隆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滑了出去,雙腳在冥土上型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最後脊背狠狠撞在了角斗場的石壁上。
祂撞得渾身一震,喉間頓時湧起了一口腥甜的魂血。
「唔~~怎麼可能!?」卡隆兜帽下的魂火劇烈跳動,聲音里滿是驚怒和不敢置信。
莉莉姆也愣住了,無數張面孔齊齊轉向蒼白輓歌,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你————」
「怎麼?很意外?」蒼白輓歌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眸中倒映出了兩位半神錯愕的身影。
她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慵懶,說出的話語卻透著股讓人心顫的危險氣息:「吾都說是演的了。怎麼樣,吾的演技————逼真否?」
她輕笑了一聲,無奈道:「沒辦法~那臭小子最近這些年,一直在逼著吾苦練幻術與演技,說是以備不時之需。看你們這副模樣,唔————吾這功夫倒是真沒有白練。果然,這世界上有付出就有回報~~~」
話音未落,她身形再度一閃,瞬間欺身而上,陽傘收攏如劍,傘尖直刺卡隆的咽喉。
「該死~~!!!」
卡隆瞳孔一縮,手中巨鐮瞬間抬起,揮舞成了一片黑色的光幕,試圖格擋住蒼白輓歌的攻擊。
然而蒼白輓歌的速度快得驚人,她手中陽傘揮舞,傘影重重疊疊,每一擊都落在了巨鐮最薄弱的力量節點上。
三招過後,卡隆的防禦就出現了一瞬的破綻。
蒼白輓歌眸光一厲,左手化爪,瞬間抓住機會,一把扣住了卡隆的右臂,而後狠狠一撕。
「嗤啦~~!!」
卡隆的半神之軀,竟被她硬生生扯下了一大塊。
卡隆登時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而蒼白輓歌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團吧團吧,就將那團蘊含著死亡本源的能量之軀揉成一團丟進了嘴裡,而後「咕咚」一口,直接咽了下去。
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饜足之色,笑著看向卡隆道:「卡隆啊~你雖然長得醜,這半神之軀倒是頗為美味,吾真的是越來越捨不得你了。」
要知道,作為半神級別的強者,們的身體早就已經超脫了肉身的限制,整個半神之軀都是由最為精純的能量和自身所掌握的法則之力構築而成的,其中也包含了最本源的神魂之力。
在這種情況下,吞噬同法則體系內的半神,可以變會立刻獲得增長,而要是魂體損失太多,甚至境界都有可能會跌落。
「不可能~!!」莉莉姆見狀,無數面孔瞬間變得扭曲起來,厲聲尖叫道,「難道你根本沒有派遣分魂下去,下去的只是一道幻影?這,這————你瘋了不成,難道真的要再放棄你妹妹一次?!」
「這就————不勞鬼母你操心了。」蒼白輓歌舔了舔唇角,笑容殘忍而又嫵媚,「吾說了,吾妹自然不會有事。倒是你們,今天肯定有事————」
說話間,她猩紅的目光始終未曾從卡隆身上挪開,就如同一頭吸血蝙蝠嗅到了無比甜美的血液一般。
「不對!」卡隆越想越不對勁,眼窩中的魂火都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慄起來,「就算你沒有分魂下界,你也不可能這麼強~!!就算我受傷了,你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碾壓我~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什麼叫不可能?」蒼白輓歌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她「嘩啦」一聲重新撐開了陽傘,將傘柄架在肩膀上,宛若隨意般的擋下了莉莉姆從背後襲來的一記鬼爪,同時身形一晃,再次如鬼魅般繞到了卡隆身側,抬手間又是一爪撕下。
她好似回憶起了什麼,表情有些憤憤的道:「你知道吾為了變強,有多麼努力麼?」
說著話,她心中還忍不住暗自腹誹。
自家兒子,可是比自己還希望自己變強————他沒事就敦促自己變強,簡直就是在倒反天罡!
尤其是最近五六年,她可是隔三岔五就被林奇那小子給喚去「釣魚」。
靠著那隻陰險的深淵號角,她都不知道生吞活剝了多少個深淵位面的惡魔領主分魂。
那些靈魂本源雖駁雜,卻勝在數量驚人。
她這一輩子,還從未如此勤勉過。
念及此處,她又是一爪探出,在卡隆的肋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創口,神魂本源頓時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她又是張口一吸,立刻如鯨吞海納般將那些本源盡數吞入了腹中,眼中的猩紅之色愈發妖冶。
「啊~~!!」卡隆疼得神魂都在痙攣。
他都快瘋了。
這個瘋女人!
這次的計劃明明是鬼母莉莉姆提出來並帶頭執行的,這死亡角斗場也是鬼母弄出來的,他至多就算是個幫凶,憑什麼蒼白輓歌就只盯著他一個人咬?!
「為什麼只打我!!」卡隆一邊瘋狂躲閃,一邊忍不住發出了委屈的咆哮聲,「你倒是打她啊~~是她把你困進這裡的!」
「就憑你弱,就憑你好欺負。」蒼白輓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身形快得在天空中留下了道道殘影。
陽傘開合之間,她不斷將莉莉姆從後方偷襲來的詭異攻擊盡數化解,同時,她始終死死咬住了卡隆不放。
「只要把你打死了————區區鬼母賤婢,吾又有何懼?這叫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
「」
她又是一爪撕下,卡隆的左腿也被扯下了一大塊魂體。
卡隆頓時痛不欲生的哀嚎起來。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原本以為是把一頭獵物困在了角斗場中,卻不曾想,這獵物竟一眨眼就變成了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猛獸。
他拼命想逃,想躲到莉莉姆身後,可這該死的死亡角斗場雖然大,但範圍終究有限。
無論他逃向哪個角落,那把蕾絲陽傘都會如影隨形地出現在他頭頂。
「莉莉姆~~!!」卡隆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救命吶~!!!」
莉莉姆也是又驚又怒,萬千張面孔同時噴吐出紫黑色的光束,試圖逼退蒼白輓歌。
然而蒼白輓歌竟是不閃不避,硬生生扛著那些攻擊繼續進攻卡隆,哪怕被她打傷也不管不顧,非要在卡隆身上撕下一塊魂肉來。
「瘋子,你這個瘋子!!」莉莉姆尖叫。
角斗場內,慘叫聲,撕扯聲,吞咽聲交織在了一起,仿佛構成了一曲令人感覺毛骨悚然的死亡樂章。
******
然而。
這一切僅僅是剛剛開始。
就在這死亡角斗場內打的不可開交之時。
幽靈港上空。
維克托已經被那道懸浮於天穹的「傳奇投影」徹底懾住了心神。
他僵在原地,魂火劇烈顫抖,連維持亡魂熔爐的法力都變得滯澀了起來。
「偉————偉大的蒼白輓歌冕下————」維克托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逃出生天的希望,當場就給蒼白輓歌跪下了,拼命求起了饒,「這,這只是一場誤會————是鬼母大人,不,是莉莉姆那個賤人逼我做的,我————我願意臣服,我願意成為您最忠誠的奴僕,我也願意將亡魂熔爐獻給您,只求您,只求您饒我一命~~~」
他趴在地上不停磕頭,一疊聲的苦苦求饒,生怕慢了一秒,就直接被蒼白輓歌給秒了。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僅有五六米高的黑影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維克托的身後。
那身影通體覆蓋著厚厚的黑色角質層,背後生著一對惡魔蝠翼,雙目猩紅如血,正是當初林奇以格羅姆的深淵惡魔之軀煉製而成的本命玄屍—玄一。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具本命玄屍幾乎傾注了林奇最多的心血,他一直堅持不懈的用玄陰之氣對它進行淬鍊不說,有什麼珍貴的好資源也都是第一時間給它用。
也是因此,某種意義上而言,這具本命玄屍,才是林奇最強的戰力!
光是位階,便已經達到了八階中段。
而大量珍貴的頂級資源,外加玄陰之氣的淬鍊,也讓它的戰力幾乎可以堪稱同階無敵————哪怕是八階中段,甚至是巔峰的力量型戰士,在力量上也比它差了一大籌。
而且林奇操控這具本命玄屍,和操控自己身體跟沒有任何區別。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玄一的鐵拳便毫無花哨的朝著維克托的後心搗了過去。
玄一的力量本就強橫無比,這一拳裹著玄陰之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勢更是堪稱恐怖0
「什麼情況?!」
維克托終究也是個聖域,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立刻做出了本能反應。
一道由純粹死亡之力凝聚而成的護盾在他背後倉促成型。
「砰~!!」
玄一一拳砸在了護盾上,護盾頓時應聲而碎,維克托整個人更是如同一顆被全壘打擊中的球般被狠狠向前擊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了一口腥臭的黑血。
「咳~~該死的————」維克托整個巫妖在半空中不停翻滾,就連眼窩中的魂火都控制不住的劇烈顫動起來。
他是聖域大巫妖不假,可巫妖終究是法系單位,肉身根本比不上同階戰士,更致命的是,他此刻的大半法力都需要用來維持亡魂熔爐的運轉,哪裡經得起這般狂暴的偷襲?
然而,維克托人還沒落地。
玄一就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上去,寬大的惡魔之翼一振,整個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閃電飛掠到了維克托的身邊,而後一拳接一拳地朝著維克托轟去。
凜冽的拳鋒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每一拳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恐怖威勢。
「轟~!轟!!轟~~~!」
每一拳落下,都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維克託身上,他從半空中一路被砸進了港口廢墟,又從廢墟被砸進了冥潮之中,每次好不容易激發出一面死亡護盾,但下一秒就又會被砸破。
「畜牲啊~~滾開!!」
維克托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骼都要碎了,就連尖叫聲都變得嘶啞無力。
趁著自己再一次被砸飛的空檔,他強行調動了一縷本源法力,化作一道死亡射線射向了玄一。
玄一卻只是微微一側身就閃了過去,隨即惡魔之翼一振,瞬間貼近到了他身旁,猛地一腳踹在了維克托的胸口上,將他狠狠踹進了海底礁石之中。
「咔啦~~~!!」
全身骨骼碎裂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水聲中顯得格外清脆。
沒多久,玄一便拎著死狗一般的聖域大巫妖從海里飛了出來。
它拍打著翅膀落在了噬魂者號的甲板上,然後隨手就把手裡的大巫妖慣在了甲板上。
此時的維克托渾身上下的骨骼都斷了個七七八八,眼窩中的魂火也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一般,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半分先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此番能勝得這般乾脆利落,倒不是說玄一真有能正面搏殺聖域的實力,實在是這維克托自己作死,先被那道以幻術偽裝成的傳奇投影攝住了心神,徹底喪失了膽氣,十成本事直接去了三成。
再加上他大半法力都用來維持亡魂熔爐的運轉了,倉促應戰時十成實力連五成都發揮不出來,何況玄一又是從背後暴起發難,占了偷襲的先機。
三重緣由疊加,這才造就了一位聖域大巫妖被八階中段的玄屍按在地上暴揍的奇觀。
隨著維克托徹底喪失戰鬥力,天空中的那座亡魂熔爐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而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本來已經膨脹到了數百米高的熔爐體積開始急劇萎縮,爐內湧出的暗紅色的火焰飛速消退,就連那從爐口噴湧出的萬千鎖鏈也寸寸斷裂,化作無數能量光點飄散在了風中。
整座熔爐很快就縮成了巴掌大小,被玄一探手一抓,就憑空攝了過來,牢牢握在了掌心之中。
「嗚嗚嗚~~老娘總算活過來了!」
擺脫了鎖鏈束縛的莫莉婭一下子癱軟在了舵輪旁,眼窩中的魂火閃爍不定,心有餘悸地拍著自己鼓脹欲裂的胸口。
緩過勁來之後,她忍不住抬眼望向了玄一,目光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畏懼。
這怪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連聖域級別的大巫妖都被他揍成了這幅德行,這未免也太過兇殘了吧?
玄一卻並未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到了瑪蓮安娜身前。
後者此刻的魂體仍舊被幾根鎖魂釘貫穿,氣息萎靡地倚在船舷上。
玄一伸出一隻覆滿黑色角質的利爪,捏住了那些噬魂玄鐵釘的尾巴,將它們逐一拔了出來。
每拔出一根,瑪蓮安娜的魂體便輕顫一下,待到七根鎖魂釘盡數離體之後,她才終於緩過了一口氣。
玄一反手取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靈魂結晶,隨手拋了過去。
瑪蓮安娜下意識地接住,卻沒有急著吞噬,而是仰起頭,怔怔地望向了天穹上那道姐姐的投影。
那道懸浮於空的「傳奇身影」此刻正迅速變得虛幻起來。
起初只是邊緣有些模糊,隨後整個輪廓都開始變得透明,並一點點崩潰消散,就仿佛燭火燃燒殆盡時的最後一絲餘暉。
那裡面本就只蘊含了蒼白輓歌的一絲絲分魂,先前所有的力量都被用來維持幻術,燃燒氣勢了,這才偽裝出了十階傳奇的恐怖威壓,騙過了維克托。
如今戲演完了,力量也耗盡了,投影自然也無法再繼續存在了。
瑪蓮安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那道身影消散得太快了,快得連隻言片語都來不及留下,便徹底化作漫天光點,重新歸於了虛無。
直到最後一粒光點消失在天際,瑪蓮安娜才垂下眼眸,默默將手中的靈魂結晶納入了嘴裡。
磅礴的魂力在體內化開,她那傷痕累累的魂體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迅速變得凝實,蒼白的面容也逐漸恢復了血色。
「多謝你。」她看向玄一,聲音雖仍有些虛弱,卻已然恢復了公爵該有的氣度,「告訴你家主人,他贏了————那個賭約,是我輸了。」
豈料,玄一的嘴角忽然向上扯了扯,發出了一聲輕笑:「小姨,你這認輸宣言也太潦草了些,連個儀式都沒有。」
瑪蓮安娜一愣,隨即瞳孔微縮:「你,你就是林奇!?」
「你就當作是一具身外化身吧~」玄一聳了聳肩,那動作神態與林奇本人一般無二。
「我能理解————可是,你的本尊明明才六階————」瑪蓮安娜說不下去了。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儘量高估了這個好侄兒,卻不曾想,到頭來依舊是低估了他。
區區六階的本尊,卻能將一具八階中段的本命玄屍遙控的如臂使指,更能在悄無聲息間布局於千里之外,這份手段與心智,簡直駭人聽聞。
莫莉婭此時也終於回過味來,原來這尊煞星居然是自家主人的化身。
她頓時來了精神,立刻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去,語氣嬌嗲的說道:「主人~~莫莉婭也受傷了,人家也想要靈魂結晶,還要抱抱,想要安慰~~」
玄一轉過頭,想到這頂著一張美艷面容的器靈先前還是只大胡茬子糙漢,他頓時就一陣惡寒,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滿臉嫌棄:「起開,你給我滾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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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段。
皇宮廢墟外圍,鏡殿之前。
稜鏡射出的光束愈發黯淡稀疏,最終整座鏡殿的防禦禁制徹底停擺,銘文上的光芒也隨之一點點熄滅。
那些棱形鏡子也重新變得灰撲撲的,再無任何威能可言。
「哈哈哈哈~~本將就說嘛~這個破禁制肯定撐不住多久!」骸骨巨象背上,阿格里烏斯得意的仰天狂笑起來,周身骨節摩擦,發出了陣陣「咔咔咔」的脆響,「霜喉老弟,千眼老妹,還有毒屍老弟,接下來咱們併肩子上,老哥我對付那隻幽靈龍,你們去收拾那些幽靈和那隻小吸血鬼!」
它頓了頓,豪爽道:「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過河拆橋的,咱們都已經拜過把子了,以後老哥我一定帶你們一起去亡者國度逍遙快活。至於那個亡靈法師,就按事先說好的,給千眼老妹先享用————」
可它的話音還尚未完全落下,身後便傳來了一道沉悶的嗓音。
「是差不多了。」
骸骨戰將忽然渾身一僵,仿佛被某種極惡毒的詛咒定住了魂火一般。
它艱難的、一寸一寸地將脖頸扭轉到了身後,向身後望去。
只見那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的霜喉老弟,正緩緩抬起那雙仿佛凝著寒霜的眼睛,手中霜藍色的大刀上也有寒氣裊裊升騰而起。
而千眼老妹,那長滿了她渾身上下的千百隻詭異眼瞳此刻已然齊齊睜開,那一雙雙泛著幽幽紫芒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瞪著它。
更可怕的是,還有一股腐蝕毒霧正悄然攀附上它的骨骼,毒屍老弟那張籠罩在黑霧中的臉龐也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正不斷朝它噴吐著致命的屍毒。
「老————老妹,老弟,你們————」骸骨戰將阿格里烏斯僵硬著身體,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連聲音都開始發顫。
說好的拜把子兄弟姐妹呢!?
這怎麼一個個,都像是對它不懷好意呢?
「轟~~!!」
回答它的是一道霜藍色的半月刀罡。
霜喉身形一閃,凜冽的刀罡便從阿格里烏斯的脖頸處一掃而過。
一顆碩大的骷髏頭瞬間沖天而起,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後摔落在地,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才緩緩停下,恰好停在了廢墟台階前,林奇的腳邊。
影弓瓦娜斯見狀眼前一亮,立刻閃電般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那顆還在嘴巴開闔的腦袋抱進了懷裡,美滋滋地捧到了林奇面前邀功:「主人,這是您的戰利品。
霜語者艾希莉亞晚了一步沒撈到骷髏頭,見狀頓時冷哼了一聲,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不屑:「諂媚的傢伙。」
林奇沒有搭理兩位幽靈美人的爭相討好,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那顆巨大的骷髏頭。
這頭八階巔峰的骸骨戰將自是還沒有死透,只是此刻已然不復先前的囂張,那眼窩中的魂火不停顫動,看起來充滿了驚惶與諂媚。
「聽說,你就叫碎冠阿格里烏斯?」林奇微微俯身,盯著那顆骸骨頭顱笑吟吟的問道。
骸骨戰將的頜骨咔咔開合,努力擠出了一個討好的弧度:「不不不,偉大的亡靈法師大人,您叫我小碎、小斯,什麼都行————」
它頓了頓,魂火中滿是卑微的希冀。
「另外,咱們————咱們能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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