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前什麼輩？我和你很熟嗎？
……
但，已經晚了。
就在林奇出聲的剎那。
莉莉姆和卡隆的攻擊，便已經轟到了蒼白輓歌面前。
此時的蒼白輓歌，絕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鎮壓冥王上，而且降臨於此的，又不是她最強的本體。
倉促之間，她只來得及將蕾絲陽傘往身前一撐。
傘面上的血色薔薇瞬間朵朵綻放，血色凋零之力瘋狂湧出，眨眼間就在她身前凝成了一面猩紅光盾。
「轟～～！！」
拘魂鐮與暗影狂潮，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砸在了光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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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能量碰撞下，光盾只撐了不到一秒，就碎裂成了星星點點的紅色碎雨。
而蒼白輓歌整個人也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塌了冥王殿一側的牆壁。
巨大的黑色石磚碎渣隆隆滾落，將她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咳咳～～」
碎石堆里，蒼白輓歌灰頭土臉的推開磚石碎渣爬了起來，借著傘柄的支撐半跪了起來。
此時。
她那一身華麗的宮廷長裙已多處破碎，變得黯淡無光，魂體更是一陣明暗不定，仿佛隨時會潰散的模樣。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蒼白輓歌都沒有如此狼狽過了。
這般模樣，看也是暗自咂舌不已。
不得不承認，有段時間沒見的輓歌媽媽，這演技是越來越棒了。
顯然。
她這是嘗到了演技釣魚的甜頭，開始在這上面狂加技能點了。
「咯咯咯～～」
見到這一幕，莉莉姆那招牌式的層疊交織笑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大殿。
她那陰影中的千百張面孔，也同時露出了各種興奮的獰笑。 「蒼白輓歌，你想不到吧？冥河上的老擺渡人常說一句話，這冥河裡啊，永遠有更大的魚。」
「你盯著冥王這條老魚這麼久，只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從你下鉤的那一刻起，你身後，就一直跟著兩條更大的。」
「莉莉姆，你們……」
蒼白輓歌撐著陽傘，慢慢站直了身子，擦了擦嘴角流淌的魂液，低垂的臉上神色不明。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無恥啊～～」
「卑鄙？」莉莉姆笑得愈發猖狂，「咯咯咯～～卑鄙又如何？歷史，從來都是勝者執筆的。等你們都變成了一抔骨渣，後世只會記得，是吾與卡隆，終結了你蒼白輓歌的神話。至於過程嘛……」
說到這。
她笑聲一收，陡然厲聲尖叫道：「卡隆！」
「蒼白輓歌這賤人就交給你了！你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卡隆早就在等這句話了。
聞言，他黑袍之下的魂體能量登時鼓動了起來，獰笑道：「桀桀桀～～！蒼白輓歌！當年你撕吾神軀，吞吾靈魂本源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這些年來，吾躲在暗無天日的冥河之底，日日舔舐傷口，等的，就是今天！」 「吾定要把你的靈魂一寸寸撕下來，掛在拘魂鐮上，拿冥火炙烤一萬年！」
說話的同時，卡隆手中的拘魂鐮已經脫手擲出。
鐮刃之上，那一串串哀嚎的靈魂鎖鏈齊齊崩解，化作了萬千條黑色怨蟒，封死了蒼白輓歌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
歸墟灣外，整條冥河都發出了沉悶的轟鳴聲。
卡隆執掌冥河權柄多年，這冥王大殿雖然不是他的主場，卻也在他主場附近，他的權柄，仍舊能影響到這裡。
「冥河倒懸，轟隆隆～！」
冥河之水沖天而起，倒灌入了歸墟灣中，可謂是聲勢浩大至極。
而蒼白輓歌見狀，卻是眼眸微眯，纖纖玉指在蕾絲陽傘傘柄上輕輕一揉一搓，傘面便驟然急轉了起來，凋零之力化作層層疊疊的薔薇花牆，迎了上去。
「轟～轟～轟！」
一連串震盪空間的爆響聲中，花牆一重接著一重極速崩潰。
她本就不是以主靈魂降臨，實力打了折扣，剛才莉莉姆和卡隆的聯手偷襲，更是讓她傷得不輕。 此刻，面對含怒全力出手的卡隆，她難免落入了下風。
一擊。
兩擊。
三擊。
花牆接連崩潰，零落的花瓣漫天飛灑。
蒼白輓歌被那漫天怨蟒逼得節節敗退，陽傘上的猩紅光芒也越來越暗，就連那破碎不堪的宮廷長裙也在氣浪的衝擊下獵獵翻飛。
若無特殊變故。
蒼白輓歌的這道分魂怕是要折在這裡。
卡隆見狀，自是愈發亢奮起來，再度抓緊了進攻壓制。
只要能撕裂她這道分魂，將其吞噬乾淨，非但能彌補自己先前的所有損失，還能翻著倍兒給補回來。
而另一邊。
莉莉姆瞅了一眼戰場上的局勢，見卡隆能控制住局面，便不再多關注。 仿佛在她眼裡，重傷的蒼白輓歌，已是一條上了砧板的魚，被卡隆收拾掉不過是早晚之事。
她龐大的陰影之軀漂浮而起，撲向了先前被蒼白輓歌鎮壓的冥王，千百隻陰影觸手同時探出，將冥王籠罩其中，不停的纏繞，撕扯。
而那道他與阿拉薇爾之間的黑色虹吸橋，也是被攪得崩碎。
阿拉薇爾身軀一顫，踉蹌著倒退出去了七八步，直接摔倒在地，周身氣息一陣紊亂。
「莉莉姆，爾敢！」
冥王殘魂又急又怒。
今天真的是特麼的中了邪了～！
他不過是想吞噬阿拉薇爾的真靈，竊居她的靈魂和身體而已，這本就是他暗中培養了數千年的獵物，合該自己享用。
可沒想到，前腳有蒼白輓歌過來偷襲，後腳又有莉莉姆和卡隆來摻和一腳。
這簡直就是龍游淺灘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咯咯咯～～吾有什麼不敢的？」
莉莉姆見得冥王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那成百上千張女性臉龐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愈發燦爛，語氣也是愈發得意。 「冥王老鬼，想當年，你稱霸冥界，叱吒風雲的時候，吾還只是冥河裡一隻不起眼的噬魂水母呢～～」
「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竟輪到吾，來品嘗你的靈魂本源了。」
「你的位格，你的傳承，你藏在歸墟灣里的全部家底，還有那份成神的機緣……」
「吾，就卻之不恭了，嘻嘻嘻～～咯咯咯～～」
「龍爵，鯨侯。」
莉莉姆一邊用陰影觸手纏繞著冥王殘魂，一邊分出些許心神，吩咐道：「你們幾個，替吾把老鬼那些手下們看牢了。」
「對了，尤其是那個叫林奇的小子，給吾看緊些。」
「吾答應了貝特西，要留他一命的。」
而貝特西聞言，也是挺了挺胸，朝林奇的方向投去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是，冕下。」
骸骨龍爵、冥淵鯨侯齊齊答應。
連同薇薇絲，薩洛恩，以及其餘幾尊同來的傳奇領主，足足十道身影頓時「呼啦啦」的散開了，氣焰囂張的將林奇一眾，連同山德魯等一幫亡靈法師，全都圍了起來。 龍爵扇動著翅膀，懸浮到了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掃視著被圍的眾人，威風凜凜道：「你們都給本座聽好了，老老實實待在原地，耐心等待我家冕下享用完美餐，自然有你們的活路。」
「誰要是敢亂動一下。」
他龍爪輕輕一握，骨骼頓時一震「劈啪」作響：「那就就別怪本座不講情面了！」
「龍爵前輩，鯨侯前輩。」
被圍在人群中的林奇似是有些慌亂，他強作鎮定的擠出了一臉討好的笑容，沖兩位傳奇領主拱了拱手：「咱們又見面了。」
「前輩？」
龍爵眼皮一翻，板著一張骨龍臉，不屑道：「什麼前輩不前輩的，咱們很熟嗎？」
「小子，我家冕下的話，你也聽到了。乖乖聽話，就什麼事都沒有，若是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哼哼～！」
「是是是，龍爵領主大人教訓的是～～」
林奇連連點頭，趕忙放低了姿態。
好傢夥，這頭老龍，入戲還挺深。
而被圍的山德魯，萊斯特等一眾亡靈法師，此時的臉色卻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有幾位性子急的，周身的法力和法則波動都已經開始起伏不定了。
顯然，雖然眼下亡靈法師一眾，處在了人數劣勢上，但他們除了在冥王手中吃了大虧外，也個個曾經都是桀驁不馴的存在，又哪裡會乖乖聽話？
而林奇眼看著山德魯似是忍不住要動手，便趕忙勸說道：「山德魯前輩，萊斯特老師，這局勢不太妙啊～～半神之間的爭鬥太過兇險，咱們還是先靜觀其變，千萬別輕舉妄動。」
萊斯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剛才底氣不是還很足嗎？」
「又是清理門戶，又是光大門楣的，怎麼，這就慫了？」
「老師，我也冤枉啊～～」
林奇委屈巴巴道：「我哪能知道，三皇女居然是叛徒？！」
「我這邊好端端的請著冥王喝茶，誰知道她反手就把莉莉姆和卡隆給放進來了……」
「這娘們兒，看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居然是個二五仔。」
不遠處的貝特西似是聽到了他的話，忽然看了他一眼，還衝他甜甜一笑。
林奇登時就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
萊斯特：「……」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一時又說不上來。
不過，對於這邊的動靜，莉莉姆也只是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
見林奇認慫，那幫傳奇也被鎮住了，局勢基本控制住，她便收回了注意力。
一些聖域傳奇而已。
有龍爵他們看著，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現在，吾要享用大餐了。
「咯咯咯，冥王老鬼，吾這便開始品嘗了。」
莉莉姆那些詭異的臉龐同時看向了冥王，而後張嘴露出了森森獠牙，貪婪嘶鳴起來。
她的氣勢，也是陡然間拔高了一截，纏繞著冥王的無數觸手齊齊收緊，似是要一鼓作氣，將冥王的殘魂徹底撕碎。
吞噬他的靈魂本源。
奪取他的位格。
煉化他的法則碎片。 只要吞下冥王這份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家底，她必將再上一層樓。
甚至，有望成神。
到那時，整個冥界都將是她的盤中餐。
然而。
就在此時，冥王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
「嗬嗬～～」
「莉莉姆，你真以為，本王在這歸墟灣蟄伏萬年，真的就只是在睡大覺嗎？」
莉莉姆一怔。
下意識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但還沒等她做出反應。
下一瞬。
以薇拉為載體的冥王雙眼之中，便有兩道黑芒幽幽亮起。 那難以分辨出男女的聲音，響徹了整座大殿。
「真特麼的，什麼牛鬼蛇神都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揚威了。」
這莉莉姆，簡直要把他給氣笑了。
「轟隆隆～～～」
話音落下的瞬間，歸墟灣冥王殿前，那兩尊靜靜矗立的冥衛雕像，忽得睜開了眼睛。
這是冥王以自身崩碎的神軀殘片，混合無數珍貴的材料，耗費數千年時光煉製而成的兩尊戰爭傀儡，名為【冥河神衛】。
這可是他為自己日後重臨巔峰，再爭神位準備的神衛軍雛形，每一尊，都有著不遜於傳奇巔峰的恐怖戰力。
「哢嚓，哢嚓～」
兩尊冥河神衛活動著僵硬的身軀，身上殘破的鎧甲相互摩擦，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響，鏽跡斑斑的巨斧長矛上也有幽綠的冥火燃起。
它們沒有魂火，也沒有痛覺，只是純粹的殺戮機器。
「轟！」
下一刻，兩尊百米高的神衛同時拔地而起，硬生生撞穿了冥王殿殘破的穹頂，帶著滔天凶威，一左一右，朝著莉莉姆那龐大的陰影之軀砸落。 「雕蟲小技～～」
莉莉姆見狀，雖然有些吃驚，卻絲毫不懼，獰笑一聲，直接分出大片暗影狂潮迎了上去，擋住了那兩尊冥河神衛。
然而，還不等她鬆口氣。
冥王口中，忽然念誦起了一段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霎時間。
整座冥王殿，不，是整個歸墟灣，都隨之震顫了起來。
大殿之中，那一根根燃燒著幽綠冥火的立柱，火焰齊刷刷變成了血紅色。
整座冥王殿，穹頂，牆壁，地面，同時亮起了道道魔法陣紋，並在眨眼間連成了一片，將整座冥王殿都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爐。
【萬魂歸墟大魔法陣】。
這座大陣，以整座歸墟灣為根基，以六十六年一度的冥河潮湧為引，數千年間，每一次潮起潮落，都是在為它積蓄力量。
陣法一起，自成天地。
大陣籠罩之下，任何外來的法則之力，都會被大陣層層削弱磨滅。 而此消彼長下，身為陣主的冥王，卻能從這座熔爐中，源源不斷的汲取力量。
「這，這是……」
莉莉姆臉上的各種獰笑，齊齊一僵。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陰影之軀，竟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中一般，一舉一動都變得滯澀起來，體內的力量，更是在一點一點的流失。
可，這還沒完。
「還有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
冥王寄身的「薇拉」冷笑了一聲，看向了山德魯、哈洛克、瑪莉亞等一眾亡靈法師，聲音幽冷道：「既然你們一個個都起了二心，那你們靈魂里的東西，本王就先收回來了。」
「萬魂反哺～～」
「噗通～」
「噗通～！」
話音未落，山德魯等一眾傳奇亡靈法師，齊齊跪倒在地，他們雙手抱頭，抑制不住的發出了一道道痛苦的悶哼聲。
只見一縷縷精純的靈魂本源，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他們的靈魂深處硬生生抽離出來，順著冥冥之中的聯繫，匯成了一道道溪流，源源不斷的湧向薇拉。 當年他們修煉的那些法門裡，被冥王親手置下的暗門，此刻盡數化成了架在他們脖子上的鐮刀。
用來收割他們的鐮刀。
萊斯特也是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臉上血色盡褪。
他的《玄陰淬體訣》雖是自創，可當年為了完善功法，他不可避免的也借鑑過不少死亡法典中的東西，其中，便有冥王的手筆。
所以此刻，他不可避免的也受到了影響。
短短數息之間。
大陣鎖空，神衛壓陣，萬魂反哺。
三道底牌接連掀開，冥王的氣息節節攀升。
那些纏繞在他周身的暗影觸手，登時被一股浩瀚偉力，一根接一根的生生崩斷了。
「莉莉姆～～」
在冥王意志的操控下，薇拉的身軀從陰影束縛中脫身而出，周身黑焰滔天，懸浮於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莉莉姆那團龐大的陰影，聲音里滿是蟄伏太久而積攢下的暴戾。
「莉莉姆，你不是想品嘗本王的靈魂本源嗎？」 「來。」
「本王就站在這裡。」
「你倒是來嘗嘗看啊～～」
莉莉姆：「……」
一時間，莉莉姆那上千張臉上的神情，齊齊難看到了極致。
她是真沒想到，這老鬼居然一聲不吭的，藏了整整三道底牌。
兩尊傳奇巔峰的戰爭傀儡，一座積蓄了數千年力量的歸墟大陣，外加一手直接收割屬下本源的萬魂反哺。
這一套組合拳砸下來，哪怕她是老牌半神，也著實有些遭不住了。
只是……
不對啊～
莉莉姆百思不得其解。
這老鬼既然藏著這種底牌，剛才和蒼白輓歌交手的時候，為什麼不用？ 那時候，他的殘魂都被那賤人壓得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被阿拉薇爾反過來吞噬了，正是火燒眉毛的關頭，他為什麼不用？！
這三道底牌若是早些掀開，蒼白輓歌那道靈魂，未必就能討得了好！
可惜。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她哪裡知道，冥王方才哪裡是不想掀底牌。
分明是底牌還沒來得及掀，她莉莉姆就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火藥桶上。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
這個時機，也壓根就不是什麼巧合。
正是林奇察言觀色，眼見著老鬼被輓歌冕下和阿拉薇爾逼到了極限，估摸著他馬上就要狗急跳牆，掀桌子放大招了，這才給貝特西遞了個眼神，暗示她捏碎掛飾，請兩位半神入場。
至於莉莉姆……
她之前隔著貝特西胸口那枚水晶掛飾監控這邊的戰況，哪裡看得清什麼細節？
她只看到，冥王的殘魂被蒼白輓歌死死壓制，眼看著就要被徹底吞噬、煉化。 那可是冥王的全部家底，是成神的機緣！
再晚來一步，連湯都要喝不上了！
這種情況下，她自然是迫不及待，空間漩渦一開，便帶著卡隆和十尊傳奇，興沖沖的趕過來接盤了。
哦，現在應該叫——趟雷。
而此刻。
人群之中，林奇一邊攙扶著疼得直冒冷汗的萊斯特，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一幕，先前那點惶恐和憋屈，早就從他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計劃周密，只是一個大環。
對時機的把握，才是點睛之筆。
晚一分，老鬼這三道底牌，可就要結結實實的招呼到輓歌媽媽身上去了。
早一分，莉莉姆和卡隆又豈會沖得這麼果斷，這麼爭先恐後？
嘖嘖～～！
林奇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這揚杆刺魚的時機，拿捏得簡直是妙到毫巔。
而且，這冥王老鬼，果然如他所預料的一樣，藏著底牌不說，藏的還遠遠不止一張。
莉莉姆啊～莉莉姆。
你不是想吃魚嗎？
這下好了，魚沒吃著，先崩掉一嘴牙吧～
冥王這蟄伏數千年攢下的怒火，您就好好享用吧～～
「……」
一旁的萊斯特，正被那萬魂反哺抽得頭疼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自家這個寶貝學生，非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扶著他在那兒笑。
還笑得那麼開心。
萊斯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臭小子，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
（昨天請了一天假，今天一大早就起來碼字了，特意趕早一點更新，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