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家小師妹太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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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誰知，林奇那句「我還沒死呢」一出口。
夏洛蒂小師妹臉上非但不見半點愧色，反而把小腰那個一叉，下巴微微一揚，擺出了一副義正辭嚴的架勢。
「師兄，您是不了解，現在咱們格里姆斯比帝國可是今非昔比了。」
「咱們帝國的超凡學院，除了有老牌的四大坐鎮，這些年裡還陸陸續續冒出來了上百家新學院。」
「雖然就眼下來說，那些雜牌學院還夠不著四大的腳後跟。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人才儲備，咱們赫斯特學院都處在遙遙領先的狀態。但是……」
夏洛蒂說著說著話鋒一轉，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我身為院長，身上扛著導師的器重和信任，必須居安思危。」
「將學院做大做強，是我這輩子的使命。」
「師兄您身為學院的一份子，為學院的發展和壯大作出一點小小的犧牲，怎麼了？」
「怎麼了？！」 林奇：「……」
面對夏洛蒂小師妹振聾發聵的質問，他沉默了好會兒，愣是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好傢夥～自己還沒開口讓她趕緊拆了呢，結果她倒好，居然搶先一步，「嘚吧嘚吧」的上來就是一大通的訴苦。
「我得拿您當招牌啊，得吸收更好的生源啊～～」
夏洛蒂越說越激動，揉著眼睛想擠出兩滴眼淚卻沒成功，她乾脆在原地乾嚎了起來。
「師兄，您可是不知道吶～～現在帝國的各個學院為了搶優質生源，實在是太卷了！」
「尤其是那些新開的學院，為了搶好苗子，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有免學費的，有包分配的，有入學就送魔法裝備的……」
「上個月，還有一家不要臉的，直接把招生攤子支到了咱們學院大門口，還派遣了一大堆美女導師和漂亮學姐……」
「她們……當著我的面，挖咱們的牆腳啊～～～～當著我的面啊師兄……」
「你師妹我……太難了……嗚嗚～～」
她一邊乾嚎，一邊偷瞄著林奇的臉色。 見自家師兄被噎的無法反駁，她趕忙再接再厲。
「再說了～～」她表情一垮，雙手攤開，一副非常無奈的模樣，「師兄您如今的潛力可是深不見底，傳奇都打不住，半神也不在話下，萬一您哪天就成神了呢？」
「天知道您究竟能活多久。」
「我要是非得等您死了，再給您建雕像……我哪等得起啊？！就算我等得起，咱們學院也等不起啊～～～」
林奇：「……」
說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無言以對。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出反駁的方向。
臥槽～！
這些話聽著好像有哪裡不對，可仔細一琢磨，又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合著人家提前立雕像，還是因為太看得起他的壽命了……
「行叭～」林奇無奈的扶了扶額頭，擺擺手道，「算了算了，留著便留著吧～」
「師兄，這就對了嘛！」 夏洛蒂的表情頓時多雲轉晴，笑得眉眼彎彎。
一旁的艾薇兒看得是嘆為觀止，感慨連連。
這還真的是有什麼樣的師兄，就有什麼樣的師妹。
說起來，這風氣還是林奇自己帶歪的。想當初，他在湖畔鎮時，可沒少薅雷蒙德師兄的羊毛。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迅速略過了雕像一事後，夏洛蒂又趕忙開始了下一輪。
她抬手招呼身後眾人道：「來來來，大伙兒～～還不快快見過曙光大公爵！」
話音剛落。
廣場上那些列著整齊隊伍，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精英師生們便齊齊上前一步，而後幾乎同時躬身行禮。
「見過曙光大公爵～～！」
所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喊聲也是震耳欲聾，感覺就像是私下演練過了無數遍似的。
林奇見狀，不由的眼角微抽。 行禮完畢後，他本以為這就算是走完過場了。
誰知，夏洛蒂師妹，還安排了下一個環節。
「握手會。」
沒錯。
就是握手會。
在夏洛蒂的組織和安排下，一眾精英導師、天驕學生們快速排成了一條長龍，儼然已經做好了準備，要輪番上前跟他握手。
林奇無奈。
師妹都已經安排好了，他要是現在甩手走人，未免就有點太不給師妹面子了。
當下，他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一一跟他們握手。
每握一個，對方都激動的無以復加，滿臉漲紅，有不少人甚至激動的語無倫次起來，嘴裡翻來覆去的念叨著什麼「活的」，「真的是活的」之類的胡言亂語。
更有誇張的傢伙，在握完之後，便如獲至寶，直接把那隻手用魔法封了起來，還藏在了懷裡，看那架勢，像是恨不得從此之後都不洗手了……
面對如此熱情的群眾們，林奇臉上掛著營業式的微笑，心裡卻忍不住納起了悶。 這握手的順序，似乎頗為可疑啊。
排在前面的，怎麼儘是些滿身極品裝備的？
瞧這位，法杖上鑲著拳頭大的魔晶。
再瞧那位，一隻手上足足戴了三枚空間戒指，像是生怕別人瞧不見似的。
反倒有幾個氣息紮實，一看就很能打的學生，被排到了老後面。
這排序，橫看豎看，都不像是按實力排的。
感覺倒像是，按鈔能力排的。
林奇再一扭頭。
好嘛～
隊伍側後方，居然還戳著幾位專業畫師，在那支著畫架，運筆如飛，顯然是準備把這一幕幕握手的場面記錄下來。
旁邊還有助教挨個登記編號，嘴裡時不時報一句「甲字七號已經握手完畢」，「甲字八號開始了，畫師抓緊了～～～」之類的。
「呃……」林奇看得是一腦門子汗。 這壓根就不用問。
這些畫，回頭肯定是要賣錢的。
指不定還分普通版和典藏版。
他現在嚴重懷疑。
這場握手會，小師妹八成是收了學生和導師們的黑錢了……
不過。
吐槽歸吐槽。
便是連林奇都不得不承認。
如今的赫斯特學院，的確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在握手會中，他已經不動聲色的把人群都掃了一圈。
在場無論是學生的質量，還是導師的實力，都要遠超他當年那一屆。
這些精英學生隨便拎一個出來，擱在他讀書那會兒，都能當天驕供著。 其中幾個特別年輕的小傢伙，更是骨骼清奇，法力渾厚，即便是比起不死帝國那些頂尖的年輕天驕苗子們來，都差不到哪裡去了。
要知道，不死帝國那邊的教育資源極為豐厚，而且負能量充足，底蘊深厚的學院、精英導師更是數不勝數。
自家赫斯特皇家學院的條件跟他們比還是要差不少的，居然能追到這個份上，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而格里姆斯比帝國能在短短五十年間，就躋身主物質位面頂尖帝國行列。
世人只道是因為軍力強盛，疆土開拓積極，卻不知，主抓超凡教育，同樣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
奧斯那傢伙，平日裡花錢摳摳搜搜，精打細算，但是往學院裡砸錢的時候，恐怕是從不帶眨眼的。
恐怕，這也是他從湖畔鎮執政時期開始，就始終貫徹的治國理念和經驗。
如此這般。
足足兩個多小時後，林奇才總算完成了這波被強行安排的見面會。
他舒了一口氣，剛準備說一句：咳咳～～～那個，小師妹啊，雕像的事就算了。可這握手會你賺到的錢，是不是該給師兄分一下紅？
豈料，林奇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夏洛蒂便似乎覺察出了師兄的意圖，她趕忙搶先一步，滿臉熱情的挽住了師兄的胳膊，笑吟吟道：「哎呀，師兄啊～～你難得回來一趟，走走走，我帶您懷個舊～咱們去重新看一看您當初奮鬥過的地方。」 說完，她就不由分說的拉上林奇就走。
林奇無語。
小師妹啊，你這些套路，都是從哪學來的？
得嘞～
這分紅的事，恐怕是別想再提了。
隨後，他便在小師妹的拖拖拽拽下一路往宿舍區的方向走去。後面還跟著無數學生和導師。
不多會兒，一行人就來到一座老舊的宿舍樓前。
乍一看去，斑駁的外牆，掉漆的窗框，窄小的門洞，設施老舊，家具陳舊，寒酸得一批。
可不正是他當年剛穿越過來時，住過的那一棟？
如今七八十年過去了，學院的新樓那是蓋了一棟又一棟，一棟比一棟氣派。
可唯獨這一棟，還保留著當年的破模樣。
門口還有專人值守，顯然是被嚴格保護了起來。 「師兄您看～～」
夏洛蒂帶著林奇上了樓，獻寶似的推開了房門。
「您當年那間宿舍，我們原樣還原了。」
「床板的角度，桌椅的擺放，連您在牆上刻的那些記號，都是一比一經典復刻。」
林奇仔細一瞧。
喲謔～還真是。
連他當年懶得扔，塞在床底下的舊靴子，都擺了只一模一樣的仿品……
更離譜的，是宿舍門口居然立著的一塊價目牌。
「入樓參觀，每人五十銀幣。」
「上樓觀摩，每人一金幣。」
「近距離瞻仰曙光大公爵舊居，每人十金幣，限時一刻鐘～～」
林奇整個人都不好了。 參觀他的舊宿舍還要收費，甚至居然還他喵的分檔？
小師妹啊～小師妹，你給我分紅了嗎？
「對了師兄。」
夏洛蒂小師妹顯然對自己的「財商」頗為得意，一邊展示，一邊嘚瑟的跟林奇炫耀道：「這老棟樓現在可搶手了，越靠近您那一間，住宿費就收得越高。」
「您隔壁那間，如今是樓王，天價。」
「多少學生搶破了頭，都搶不著呢～」
林奇：「……」
他就說嘛～這破樓為啥留著不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看完老宿舍樓之後，緊接著，便是懷舊的第二站。
那是他當年租過的，位於墳場後方的墳景房小別墅。
如今，這座小別墅外面圍了一圈護欄，門口還高掛著一塊牌子。
「重點文物保護點」。 而別墅牆根下，還殘留著一圈十分可疑的祭祀痕跡。
地上散落著各種香灰、燭淚，以及沒打掃乾淨的貢品碎屑不說，甚至還有祭祀法陣的痕跡……
唔～～～居然還有幾隻風乾的雞腿。
「這是……」
林奇眼皮子直跳，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夏洛蒂瞥見了他的表情，頓時理直氣壯道：「哦～～這個啊。」
「學生們考前，都愛來這兒拜一拜。」
「據說拜過的，往往比較容易出好成績。」
「哎呀～我勸過他們了，但他們就信這個，我是怎麼攔都攔不住，索性就圍起來收票了。」
「拜一次，二十金幣。」
「如果想祭祀另算，特供許願牌五金幣一塊。」
許願牌？ 林奇下意識掃了護欄一眼。護欄上果然密密麻麻掛滿了許願牌，簡直跟後世的有些景點有的一拚。
他隨便掃了兩眼，就看到了不少莫名熟悉的內容。
「求曙光公爵保佑，亡靈召喚課不掛科。」
「求公爵大人保佑，晉升考試一次過。」
「求公爵大人保佑，隔壁班的琳達能看我一眼……」
畫風逐漸跑偏。
林奇：「……」
臥槽。
他一個亡靈法師。
考前拜他？
這幫學生還真是異想天開，也不怕拜著拜著，拜出一考場的骷髏架子……
不過，轉念一想。 好吧～
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後世的人，更離譜的也不是沒拜過。
這一趟懷舊之旅，他真是一點都沒有被懷舊到。
但也不得不佩服，小師妹經營學院的理念，呃，還真的是挺先進的。
正所謂雁過拔毛，物盡其用～～
連他住過的破房子，都能榨出金幣來。
這經營頭腦，放眼整個主物質位面，也算是獨一檔了。
而參觀完兩個林奇故居保護單位後，小師妹又興致沖沖的帶他去了如今亡靈系的教學墳場。
跟前面兩處收費景點不同。
這一回，林奇的心中，是真有了幾分觸動。
想當年，他在亡靈系修行的時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憋屈。
那會兒正是亡靈專業最落魄的時候，非但屍源緊張，還有教會時時盯梢，弄點材料都得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 再看如今。
墳場的規模擴大了好幾倍不說，裡面也搞得規規整整。
因為如今的教會不再干涉，因此墳場裡各類屍源充沛得很，裡面墳堆棺材排列的整整齊齊，新鮮的骷髏架子更是堆積成山。
這會兒有兩個班級正在上課，從他的角度看去，能清晰的看到一群群亡靈系的學生們穿梭在墳包中間，召喚法陣的光芒此起彼伏，一具具骷髏顫顫巍巍的爬出墓穴，被指揮著在旁邊排成隊列，走起了正步。
有個新生操作失誤，骷髏當場散架，頓時引來了一片鬨笑。
那新生也不惱，「嘿嘿」一樂，就蹲下去重新拚起了骨頭。
青春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屍臭味，在墳場上空肆意飛揚。
「現在教會那邊，非但不找亡靈專業的麻煩。」夏洛蒂在旁邊介紹情況，「逢年過節，聖羅蘭城的主教還會派人給咱們墳場送淨化聖水，處理一些損壞的屍體和骷髏架子。」
林奇聞言，扭頭看了艾薇兒一眼。
艾薇兒被他看得耳根微熱，別過臉去輕咳了一聲。
「教會與學院，理應……和諧共處。」
林奇不由得失笑。 行叭～
想當年人人喊打的亡靈系，如今也算是翻身了。如今的亡靈系學生有了充足的素材，也能在墳場裡盡情揮灑青春的汗水了。
時代，的確是變了。
而接下來，林奇又在學院裡參觀了一陣，什麼新教學樓，新演武場，新圖書館……
夏洛蒂一路介紹得眉飛色舞。
只是，介紹著介紹著，味兒就有些不對勁起來。
「師兄您瞧，這座演武場的冠名權還空著呢，您要不要……」
「還有這座圖書館，捐一尊您的小像，只要這個數……」
林奇越聽，眼皮跳得越厲害。
好傢夥。
三句話不離金幣。
這小師妹，感覺都快被金幣醃入味兒了。 等她興致勃勃的開始安排他今晚的住宿，以及後續的一系列活動，比如接風宴，校友演講，還有什麼簽名留影的時候，林奇頓感一個頭，兩個大。
他朝艾薇兒使了個眼色。
艾薇兒頓時心領神會，抿嘴一笑。
趁著夏洛蒂低頭扒拉小帳本，核算住宿費該收幾成的工夫。
兩個人，直接悄無聲息地溜了。
等夏洛蒂撥完最後一顆算珠，喜滋滋抬起頭的時候，才發現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無一人。
人呢？！
林奇和艾薇兒一路溜出了學院後，便尋了個僻靜處，換了下行頭。
林奇換了一身普普通通的商人服飾。
艾薇兒也脫下了那身神聖牧師袍，換了條素淨的裙裝。但饒是如此，她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氣度，仍舊藏不太住。
好在暮色四合，街上人來人往，也沒人細看。
「呼～～好久沒這麼鬆快過了。」 艾薇兒舒展了一下手臂，笑得眉眼彎彎。
不用端著大主教的架子，她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幾分。恍惚間，又有了幾分當年那個小牧師的影子。
林奇看在眼裡，笑了笑。
「走，學長帶你逛街。」
第一站，林奇直接帶她去了聖女修道院附近。
當年那處坍塌的圍牆豁口早就已經被修好了，他仔細看了看，發現砌得嚴嚴實實，連一點曾經塌過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林奇站在牆根下，瞅著那堵新牆，心情頗為微妙。
想當年，他就是在這兒，卡著天使哨兵的規則漏洞，讓骷髏兵一波接一波翻牆送死，硬生生把召喚骷髏這個技能刷出了花兒。
清醒藥劑喝了一瓶又一瓶，還欠了矮人鐵匠一屁股債。
如今倒好，牆修好了。
儘管早就猜到了，但看到這一幕，林奇仍是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終究是回不去了啊～～ 至於當年那位管修女的老嬤嬤，自然也早就已經不在了。如今修道院裡出來迎客的，是個面生的新嬤嬤，看著也有些年紀了，笑得滿臉慈祥。
至於裡面的修女，更是換過不知道多少茬了。
新嬤嬤領著他們四下參觀，還順嘴講了樁修道院的古早怪談：「據說七八十年前，每到夜裡，就有骷髏翻牆進來送死。」
「一波接著一波，趕都趕不走，專往天使哨兵跟前湊……」
「嬤嬤，那後來呢？」艾薇兒忍著笑問。
「後來啊，都說，是老院長嬤嬤日夜祈禱，感動了光明神，降下恩典，這才消停了。」
林奇：「……」
好傢夥。
日夜祈禱，感動了光明神？
這傳聞還真是夠離譜的，關光明神什麼事兒？當時自己分明是經驗刷夠了，收工不玩了～～
不過，林奇倒也沒解釋。
畢竟，這就是個傳說而已，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實在沒必要較真。難道他還能跟人家說，當時那些骷髏其實是自己施法放出來的麼？ 他說了，人家也未必會信啊～
兩人就裝成普通遊客，在修道院裡逛了一圈就走了，臨走時，兩人還分別往捐款箱裡捐了些錢。
新嬤嬤瞅著那筆數額，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之後，林奇就帶著艾薇兒徑直離開，繼續逛街去了。
逛著逛著，他忽然注意到了街邊的黑荊棘商店。
想當年，他可沒少來這裡淘換東西。
這麼多年過去，這家店倒還是老樣子，門臉沒換，招牌沒換，就連櫃檯後面那位精靈老闆都沒什麼變化。
七八十年過去，人類都換了三四代了，那精靈老闆臉上愣是沒多出一條皺紋來，連笑容都跟當年如出一轍。
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款式風格變了，真就跟遊戲裡定點刷新的npc似的。
只不過，林奇今天一副普通商人的打扮，人家壓根沒認出他來，只是跟招呼其他客人一樣，滿臉堆笑的熱情跟他打招呼。
「這位老闆，瞧著面生，頭一回來？」
「您隨便看，本店百年老店，童叟無欺。」 「對了，再給您推薦個鎮店之寶，曙光公爵同款護身符！」
「想當年，公爵大人還在學院念書的時候，就常來本店光顧！這款護身符就是他當年最常買的產品之一。」
林奇：「……」
好嘛～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用過這破玩意兒？
得！
自己還真是成了聖羅蘭城裡的流量密碼，連個街邊小店都拿他當招牌了～～～
至於自己的好大哥，矮人鐵匠穆拉丁·銅須。
他的鐵匠鋪倒是早就不開了。
如今的銅須已經不怎麼打鐵，而是改行專職販賣生命之水了。這些年來，他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分店早已開遍了大半個帝國。
總部，更是早就不在聖羅蘭城了。
原來的鐵匠鋪他倒是沒賣，只是改建成了一家生命之水的專賣店。 他跟艾薇兒路過的時候，就看到門口的矮人夥計正站在櫃檯後，唾沫橫飛地跟客人吹噓，說自家的大東家，當年可是跟曙光公爵在一個鍋邊掄過勺的鐵兄弟。
林奇站在街邊遠遠瞅了一眼，沒過去。
當年他以技術入股，占了兩成乾股。
這筆分紅，「嘩啦啦」的流了七八十年，如今到底滾成了多大一筆數目，連他自己都懶得去數了。
左右，這些錢財收入一直都有人替他管著，他而早就已經不缺錢了，偶爾想起來才會查一次帳。
林奇帶著艾薇兒一路走一路逛，最後去了橡樹女妖之家，找了個卡座坐下，隨意點了兩杯酒。
酒香還是當年的酒香。
女妖的歌聲，也還是那麼勾魂。
想當年，他就是在這兒擺下聖羅蘭城特色接待，把不死學院交流團那幫小年輕挨個榨乾了精力。
如今故地重遊，陪在身邊的，卻換成了艾薇兒。
艾薇兒酒量淺，才抿了兩口，臉頰上便浮起了紅暈。
兩人坐在卡座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當年的舊事。聊著聊著，天色就徹底黑透了。 眼見著入了夜。
林奇忽得來了興致。
他拉著艾薇兒出了橡樹女妖之家，專挑那些偏僻暗巷鑽，錢袋子往腰間最扎眼的位置一掛，走路一晃三盪。
那副財大氣粗，人傻錢多的模樣，就差把「快來搶我」四個字貼腦門上了。
沒錯。
釣魚執法。
當年他就是靠著這一手，不知反殺了多少見錢眼開的傢伙。
今日故技重施，權當體驗懷舊服了。
只可惜……
甩了半天鉤，一條魚都沒釣到。
反倒是先後遇上了兩撥好心人，特意追上來提醒他道，「老闆，你錢袋露出來了，這巷子黑，當心招賊。」
「可不是嘛，如今治安好歸好，也不能這麼大意啊～～」 林奇：「……」
臥槽。
魚沒釣著，倒是釣上來倆好人。
如今的帝國，太太平平，境內又無兵災，連帶著流浪冒險者都比當年少了九成。
他這魚鉤甩出去半天，愣是連浮漂都不帶動一下的。
「行叭～」
林奇悻悻收了錢袋。
得，這魚是釣不成了。
「釣不著魚也沒事，權當陪學長逛街嘍～」艾薇兒笑得眉眼彎彎。
兩人就這麼走走停停，不知不覺，路過了一家冒險者公會。
兩人對視一眼。
「進去瞧瞧？」 「好啊。」
兩人隨意踱了進去。
公會裡人來人往，倒還挺熱鬧。
只是比起當年那股子刀口舔血的彪悍勁兒，如今的冒險者們身上明顯少了些戾氣，嘴裡談的而多是護送商隊、清剿魔物巢穴之類的安穩委託。
連牆上的懸賞榜，都少了幾分血腥氣。
兩人剛進門。
一位老侍應生便佝僂著身子，滿臉諂笑地迎了上來。
「兩位貴客，不知道……有什麼委託？」
老者嗓音沙啞，滿臉溝壑，一身漿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松松垮垮掛在他瘦削的身板上，一看就是在這公會裡熬了很多年的老人。
林奇隨意掃了他一眼，正要開口。
誰知，那老者一抬頭，看清了他的臉，卻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是你……」 老者渾濁的眼珠瞪得溜圓，哆哆嗦嗦的抬起了一隻枯手，說話時連聲音都在打顫：「林……林奇·布萊克伍德……」
下一刻，他像是白日裡見了鬼一般，驚恐的連連後退。
唔～～
林奇微微皺眉，上下打量了這老者幾眼。
滿臉褶子，頭髮稀稀拉拉，背駝得像張弓，無論眉眼，還是氣息，都陌生得很。
完全……認不出來。
自己什麼時候，結下過這號人物？
就在這時，櫃檯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粗聲粗氣的大嗓門。
「里昂！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別嚇壞了貴客！」
里昂？
林奇怔了一下。 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他再仔細看了看那老者，過了好半晌，才終於從他的眉眼之間隱約尋出了幾分當年的影子。
臥槽～！
這老頭，居然是里昂？
那個當年三天兩頭挑釁亡靈系的死對頭？
那個被魚祭祀一發水箭，當眾崩了滿口牙的聖騎士？
里昂·霍斯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