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沒救了,大蜜蜜


  第150章 沒救了,大蜜蜜

  」我叫陳麥,是一名律師。」

  「你想要我幫你,你就要說實話。」

  「這幫人是有預謀的,我的關係網查到,他們是一個跨國經濟犯罪團伙。」

  「目的是把你送進精神病院,最後利用你老婆的身份轉移你的財產。」

  「不好,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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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情拍攝來到後期,張粵和熱芭的對手戲越來越多。

  為了洗刷掉熱芭以往的習慣和影視形象,張粵對她的要求無比嚴格,往往一條戲拍五六遍。

  最多的NG十幾條。

  熱芭拍的辛苦,好處也是顯而易見,她飾演的陳麥身上,已經看不到過往的半分影子。

  這天,國慶節剛過,張粵躺在片場的椅子上乘涼。

  劇組取景地全在海南,這邊天氣炎熱,夏天更熱,太陽底下暴曬,即便是他也有點頂不住。

  沒事的時候不是在房車上就是在帳篷底下躲太陽。

  在他的左手邊放在一份水果拼盤,有葡萄,有西瓜,哈密瓜,脆梨。

  「粵哥,這是下一期的資金申報。」

  導演劉江拿著一份文件過來找張粵簽字。

  張粵瞅了一眼數額,笑道:「可以啊老劉,有長進,這才幾部戲,就這麼上道了。」

  天天泡在劇組,他哪裡不知道什麼部門需要花多少錢。

  這份資金申報,價格至少上漲百分之二十。

  「老實說,你拿多少?」

  劉江左右看了看,低聲道:「十萬。」

  張粵點點頭,還好,不算多:「燈爺呢?」

  知道他問的是燈光,劉江道:「五萬。」

  「化妝組?」

  「八萬。」

  「攝影?」

  「五萬。」

  張粵嘴角抽抽,這麼算下來,還得是化妝組牛批啊,撈錢最狠。

  也是,化妝不像燈光組燈泡容易壞,粉底什麼的每場戲都是在用的,根本無法精準知道多了多少瓶瓶罐罐。

  「你小子就拿十萬啊,是不是有點少?」

  作為執行導演,劇組裡權力大得沒邊,雖然只是拍攝過程其中一期的資金,但十萬真不多。

  劉江淡然:「我拿十萬也只是為了和光同塵,不然我都懶得拿。」

  張粵不解:「為什麼?」

  劉江道:「因為粵哥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認識你之前,我就是個月薪幾千塊的上班族。」

  「現在房車都有了,日子比以前好了十倍不止,省著點花,你給我的錢下半輩子都不愁。」

  「劇組裡再貪能貪多少啊,多出來那點錢,我的生活質量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當然,也不是我高風亮節,而是我知道,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干好,粵哥你給我的只會更多。」

  他是執行導演,首要任務是把戲拍好。

  票房賣得好,張粵是不會虧待他的。

  貪污那點小錢算什麼?也就是給孩子弄點零花錢罷了,他都不太看得上。

  只是一個團隊裡,底下的人都拿,就你不拿,難免有點不合群。

  「不錯,你小子有前途。」張粵滿意道:「你的主要工作是把戲拍好,戲好了,回頭獎金少不了。」

  其他部門的人撈點錢他不在意,甚至覺得很正常,還默許這種行為出現。

  畢竟平時工作辛苦,隔三差五加班是常態,忙的時候一天就睡四五個小時。

  員工都沒跟他講勞動法,人家撈點錢怎麼了?

  都是出來打工的,講情懷沒用,電影票房再高,後期收益跟人化妝,道具,攝像,場務沒什麼關係。

  所以張粵允許他們在自己的權利範圍內撈錢。

  當然,前提是撈得有逼數。

  一個道具帽子五十塊成本,你報個八十一百的,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要是敢報三百五百,那就是把我當傻子整!

  劉江拍著胸脯道:「赴湯蹈火啊粵哥。」

  張粵咬著筆帽,在文件上簽字,寫完交給劉江:「快到收尾階段了,這段時間辛苦點,過年我給你發大紅包。」

  「昂昂!」

  聽到有大紅包,劉江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頓時覺得熬夜脫髮,心臟砰呼跳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拿著文件,劉江離開,他前腳剛走,楊蜜後腳過來,也不客氣,坐在旁邊,拿起葡萄就往嘴裡放。

  「要不說你能賺錢呢,把手底下的人哄得開開心心的,大餅都吃飽了。」

  張粵白眼:「什麼叫畫大餅,我是真金白銀給錢。」

  「你說是就是吧。」楊蜜也不爭辯,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嘴裡輕輕嘆氣。

  她也是累了,好久沒這麼高強度拍戲,有點遭不住。

  張粵問道:「聽說這段時間佳航跌得有點狠,你在佳航的股份退了嗎?

  」

  「去年就退了,還好我跑的早。」

  提起這事,大蜜蜜都心有餘悸。

  這幾年,佳航一直走下坡路,她是眼睜睜看著公司辦公地址從市中心CBD,一路搬到郊區。

  不想聊老東家,楊蜜換了個話題:「你對熱芭也是夠狠啊,她跟我說都快拍得懷疑人生了。」

  「沒辦法,必經之路。」張粵吃了顆葡萄,沒吐葡萄皮:「她出道好些年了,身上的壞習慣很多,必須一點點糾正。」

  「等這部戲拍完後,別給她輕易接戲,那種談戀愛的偶像劇就別整了,儘量往角色多元化,有挑戰的戲拍。」

  越是成熟的演員,越難改變壞習慣,長年累月拍戲,早已形成一套固定的思維和技巧,很多都是本能反應,不好改。

  這段時間,他天天NG熱芭,自己也是累得夠嗆。

  這就是為什麼有的導演喜歡用新人的原因。

  新人是白紙,導演往上畫什麼,呈現出來的就是什麼,非常簡單明了。

  老演員不一樣,想法太多,太想表達。

  「你要幫她轉型了嗎?」楊蜜睜開眼睛,撐起身體坐了起來。

  「差不多吧。」張粵輕鬆道:「孤注一擲算是打了個基礎,等這部戲播出後,她原本的影視形象就該打破了。」

  「以後多拍電影,多嘗試不同的角色,三五年的時間,怎麼也該成了。

  電影還沒上映,張粵也不知道消失的她能有多少票房,但保底十幾億總該是有的。

  加上孤注一擲,熱芭的個人票房加起來大幾十億,口碑方面肯定好轉不少,有一定票房影響力。

  只要不去碰爛片,以後老老實實演電影,再有兩三部不同角色的高口碑作品,轉型就算是成功了。

  未來,她的戲齡至少還能延長十年。

  這裡的十年,張粵指的是女主角生涯的十年,十年後哪怕人氣不行了,她也依舊可以演女配啥的。

  「我呢,你倒是給我規劃一下啊。」大蜜蜜急了。

  她也想轉型。

  年齡方面,她和張粵同班,兩人是同歲,再過幾年她就四十了。

  市面上有多少四十歲女人為女主的戲?

  別說四十了,娛樂圈公認的是,女星一旦30+,事業就要走下坡路。

  不是演配角就是演反派,或者孩子媽,女主師傅啥的。

  楊蜜還能撐到現在,得虧早些年打下的底子厚。

  特別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給她續了一波命。

  但那麼些年過去,十里桃花的紅利也吃的差不多了,現在她的危機很強。

  再不轉型,就真的沒女主戲拍了。

  「你?」張粵打量大蜜蜜幾秒:「你還好,實力擺在這裡,用不著我擔心。」

  「你就瞎扯吧。」楊蜜嘆口氣,重新躺了回去。

  張粵緩緩搖頭,沒再說什麼。

  大蜜蜜還有救嗎?

  肯定沒救了!

  現在才想轉型,早幾年幹嘛去了?

  十里桃花爆火之後,那會就是她最好的轉型時機。

  但當時她在幹嘛?

  坐辦公室,代言,撈錢,享受生活,甚至半息影,到處旅行。

  幾年的空窗期把人氣消耗差不多了,耐不住寂寞,才想著復出。

  觀眾能給你機會嗎?

  同樣是頂流,看看人家趙麗影,花千骨之後就開始轉型了,挑戰不同的角色。

  武打戲,年代劇,演商人,演農村婦女,同時嘗試拍電影,慢慢積累口碑和演技。

  直到現在,人家視後都拿兩個了,口碑人氣雙豐收,同樣是三十多歲的年紀,活躍得很,隱隱有成為內娛一姐的意思。

  下午,拍攝繼續。

  ——

  當張粵出現在片場的時候,熱芭驚訝:「你沒睡午覺啊,精神這麼差。」

  算上昨天,張粵已經連續工作四十個小時,本以為他會利用午休的時候眯一覺,結果還是那副鬼樣子。

  「拍完這場戲就睡。」張粵嘴上叼了一根煙提神,頂著黑眼圈道:「何非被抓了,她們打算對他進行最後一波精神上的強攻。」

  「這場戲,他的心理防線崩塌。」

  「如果我的狀態太好的話,不好演出那種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窒息感。」

  「注意身體!」熱芭擔憂說道。

  張粵揉了揉她的頭:「放心吧,拍完就睡。」

  這種高強度工作,換做別人早就廢了,也就是他有龍精虎猛和勇敢牛牛的命格加持。

  即便是這樣,也有點頂不住。

  很快,機器,燈光準備完畢,身穿病號服的張粵被綁在床上,周邊圍繞一群白大褂。

  「這裡是哪裡!」

  「你們為什麼綁我?」

  「何先生,你醒了,現在你是病發期間,請不要亂動,去通知何太太,她先生醒了。」

  「不不不,她不是我太太,她是騙子,她想要殺我,醫生,救救我。」

  「何先生,放輕鬆,深呼吸。」

  醫生拉下口罩,面容陰狠,語氣更是嚇人,像極了魔鬼。

  接著醫生對護士說道:「兩倍地西泮的量,給他打下去,通知其他人,半小時後準備手術。」

  「手術,什麼手術!」

  「救我,救救我!!」

  「摁住他!」

  「啊!!」

  張粵的頭被幾雙手摁住,其中一個護士手拿電推,把他的頭髮推掉,不到半分鐘,秀髮成了寸頭。

  「啊!啊!」

  張粵大喊,額頭青筋暴起,聲音變得嘶啞,絕望。

  最後,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地上全是一團團的頭髮。

  因為涉及到剃頭,這場戲只能一條過,不能NG。

  片場,所有人屏住呼吸。

  從張粵的呼喊和求救聲中,他們感受到了角色的哀鳴。

  一些沒看過劇本的工作人員和群演,直到此時都覺得何非可憐,老婆失蹤,自己被犯罪組織設計,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小命都要搭上了。

  「咔,過!」

  導演劉江翻出這句話他的時候,他自己的心都是懸著的。

  好在總算過去了。

  沒有等太久,十幾分鐘後,還是這個房間,還是這個場景。

  第二場戲繼續。

  熱芭飾演的陳麥假扮護士走了進來:「他們遠比我想像的更加強大,更加無孔不入。」

  「我剛剛進來的途中殺了一名醫生,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何非,你把我連累了。」

  「你沒有跟我說實話,告訴我,李木子在哪兒,只有找到她,我們才有翻盤的機會。」

  「你知道我的手段,上了法庭,黑的我也能說成白的,我有一百種方法幫你洗脫罪名,但前提是要找到李木子,哪怕是她的屍體。」

  「他們已經買通了醫生,到了手術台上,你就只能任人擺布,你甘心嗎何非?」

  「你還不說實話嗎!!」

  「快啊!」

  「來不及!!」

  「說啊!」

  「說!」

  同樣是一鏡到底,這場戲,熱芭的台詞好幾頁,幾千字。

  在她的口中,眾人知道了何非並不善良。

  李木子可能真的死在他的手上。

  病房外面,假李木子帶人即將衝進來,門把手不斷晃動,最後關頭,何非開口了。

  「漠沙燈塔!」

  「漠沙燈塔?」

  「我把她一個人留在那兒了。」

  「她和其他女人都一樣,她口口聲聲說愛我,她只愛錢,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病房裡,昏暗的燈光閃爍,何非的臉似明非暗,語氣變得陰森起來。

  隨著他親口講出殺死了李木子的故事,他漸漸發現不對,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外面的破門聲已經沒有了。

  四周安靜得可怕。

  得到答案的陳麥目光複雜的走出病房,很快,何非掙脫束縛也跑了出來。

  沒有醫院,沒有病房,他只是在一個鐵皮箱裡,外面是一處爛尾樓。

  穿過過道推開一道門,外面是劇組。

  是的,一個完整的劇組,化妝,燈光,導演,攝像,演員,全都在。

  這場戲,不只是張粵是參與者,整個消失的她劇組都客串了一把。

  原來並沒有什麼警察和跨國作案團伙,一切都是陳麥設的局。

  她叫沈曼,是李木子的閨蜜。

  假李木子,醫生,警官,這些人都是她話劇團的同事。

  整這一齣戲,為的是查出閨蜜李木子消失的真相。

  鏡頭懟在張粵的臉上,先是疑惑,不解,然後是哈哈大笑,瘋癲,最後是充滿殺氣。

  直到兩側衝出來真的警察把他摁住!

  「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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