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血門村的歷史


  第192章 血門村的歷史

  看著高天急切追問,主動說話的女孩有些害怕,向著人群後退了兩步。

  現在,高天已經不是那個普通的高中生了。

  普通獵鬼人的生死,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念頭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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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顫巍巍道:「他大約是五個月前來到血門村,在這裡生存了一段時間。我剛來到這裡時候,還是沈念主動開門,把我拉進來的。

  「三個月前,晚上井纏骨照例來敲門。原本事情很正常,大家都知道規矩,就算有時候那東西強行破門,沈念也有辦法拖延時間。

  「但是那次不太一樣。井纏骨只是靜靜站在門口,良久,說了一句話。沈念突然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就要打開門衝出去。

  「他一直是一個十分穩定、有責任感的人。我是真的沒想到他會變成那樣,那晚不僅是我,其他所有人都幾乎驚呆了————」

  高天不耐煩打斷了女孩的絮絮叨叨:「井纏骨說了什麼話。」

  女孩慢慢抬起頭,眼神之中還存留著那一天的慌亂:「井纏骨模仿一個小男孩的奶聲奶氣。

  「只說了一句「爸爸,你不要我了嗎?」

  就是這句話,讓沈念突然像是變了個人般,失去了理智。

  「打開血門,我們房舍八個人都得死。當時有人試圖阻止過他,那時候沈念就是頭紅了眼的公牛,就是天王老子在外面,他也要開門衝出去。

  「當時有人為了自保,迫於無奈,直接出手攻擊沈念。打斷了他一條腿。可哪怕是那樣,沈念仍然不管不顧,拖著斷腿,走到血門前直接打開了門,頭也不回走入了外面的深夜中。」

  說到這裡,女孩小心翼翼,抬頭試探性看了一眼高天。

  她不確信,這位高天和沈念關係。

  如果兩人之間是朋友。知道了房舍中有人攻擊過沈念,這位高天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自己出氣。

  高天倒是沒有太大臉色變化:「你繼續往下說。

  「我不是來尋仇的,不用害怕。」

  如果沈念真的發了瘋,執意打開血門,將其他人置於險境。那麼有人急了攻擊他,也是可以諒解。

  聽到這裡,高天也清楚,沈念這個經驗豐富的老獵鬼人,為什麼會瘋。

  他來里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孩子。

  井纏骨模仿他的孩子,說了一句話。那一刻,一個父親心中的理智全部崩塌了。哪怕明知道門外是虛假的,他仍然開門走入了不歸的黑夜。

  既然沈念這麼做,恐怕是凶多吉少。

  女孩:「後來發生了什麼,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沈念大叔打開門出去之後。隨即砰地一聲關上了血門,把井纏骨和自己全部隔絕在外面。

  「照道理,門開的一瞬間,房舍內人絕無生還希望。但是那一晚就是出了意外,井纏骨似乎只對沈念一人感興趣。他出來後,就放過了房舍內其他人。給了我們關門鎖門時間。

  「我們所有人都死死堵住門。門外,響起了沈念斷斷續續,越來越遠的聲音。

  「什麼你把他還給我,我跟你走」之類的話,很快,就連腳步聲和風聲都聽不到了。這是井纏骨消失的最快的一晚。

  「第二天天亮,沈念消失了。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在血門村見過沈念。」

  高天:「他的屍體有找到麼。」

  女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高天:「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怯怯的,不敢違抗高天任何問題:「我叫周寧寧。」

  高天:「周寧寧。你們那晚上和沈念一個房舍的,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在哪裡。」

  人在極度情況下,可能會扭曲一些記憶,或者自作主張創造一些細節,使得回憶更加合理。

  周寧寧說的話,疑點很多,不一定完全準確。

  最重要的是,井纏骨為何沒有殺其他人:沈念真的會因為孩子的聲音,徹底失去理智麼。

  他還想要交叉驗證一下。

  周寧寧口中,沈念來到血門村的時間倒是對得上。第一次坐公交車時,沈念和自己在血門村下車告別差不多。

  周寧寧慢慢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淒涼表情:「這個房舍的人陸陸續續,後來全死了。

  「我也是換去了其他房舍,也僥倖活了下來。逃過一劫。」

  血門村每晚都會死人,這點倒不稀奇。

  哪怕嚴格遵守禁忌。

  一旁的大胖子作證道:「確實,周寧寧所在的房舍每晚都在死人,她及時搬出去後,最後一晚,血門就被攻破,裡面僅剩的幾人一起死完了。」

  高天長長哦了一聲,示意自己在思考。

  沈念主動推開血門,進入夜色。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問題是,他的屍體去哪裡了?

  昨晚,黃姨那屋雖然全部死完了。屍體還留在原房舍。

  井纏骨又不是食人魔,只殺人,不管屍體。

  沈念是被拖到它爬出來的井口裡了麼。

  這也難怪,指南針當初所指的「沈念」方向,就是井口。

  還有。

  綠字任務說,要找到沈念「真正」的孩子。

  是不是,血門村,已經創造了一個沈念「虛假」的孩子,把沈念騙出去害死後,還在血門村附近遊蕩著?

  井。

  所有的關鍵,血門村一切悲劇和秘密的源頭,就是那口井。

  這麼多人被困了許多年,沒有人檢查過那口井麼。

  高天不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在觀察著他的表情,沒有人敢開口打斷他思路。

  這地方不看資歷,本來就是強者為尊。高天最強,所以他的聲音最大,哪怕他弄死一兩個獵鬼人。剩下的人也沒有敢報復的。

  高天轉過頭。在場眾人,又有一個乾瘦的年輕人,開口說道:「高————高天。我可以開口說話麼。」

  高天奇道:「我什麼時候不讓你說話了?」

  乾瘦青年喘了一口氣:「那就好。

  「關於血門村的過往歷史,我可能知道一丁點。」

  高天:「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說。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資料的?」

  乾瘦青年:「我有個特殊的靈異道具,只要碰到一些古董舊物,就能發揮效果。也算我運氣好,剛來血門村的前幾天————」

  看他快從盤古開天地說起。高天忍不住道:「算了,你直接說,你得到了血門村什麼歷史吧。」

  乾瘦青年:「這段歷史,其中一些關鍵部分缺失了,我也是讀的雲里雲霧。

  「這地方,一開始只是一個普通村子,和其他地方的村子沒有任何區別。有村長,有村民————」

  這人說話怎麼如此囉里八嗦。

  高天皺起了眉頭。這也是他的靈異能力嗎。

  「有一天,村子中來了個外地女人,穿著一襲白衣,臉龐美麗,蒼白到病態。她是來

  自大城市的,沒有村民知道她的過去。

  「大城市來的女人,和村長兒子走得很近。村子中,不時傳出一些流言蜚語。

  「直到有一日,村長的兒子忽然通知全村人,他已經殺了那個女人,將她丟入了村子僅有的一口井中。

  「從此這口井就被屍體污染了,成了屍水,不能再被飲用。村長兒子強制要求,所有村民都要去好幾公里外的鎮上打水。

  「並且,為了防止被殺死後丟下井的女人重新爬上來。他命令村民們,往井下傾倒了大量泥沙和沙礫,又在井口封上木板,牢牢封死。防止井下任何東西能夠上來。

  「做完這一切後沒多久,村長兒子徹底瘋了。不時在村子中狂奔,見到誰都神神叨叨,十分肯定,井底的那個女人正在不斷向上挖著沙石,遲早有一天,會頂破井口,重新爬出來。」

  乾瘦青年講完這個故事之後,停頓了良久。其他人才慢慢意識到,他已經講完了?

  什麼沒頭沒尾的玩意。

  陰九忍不住問道:「所以村長兒子,為什麼要殺死那個女人?情殺?

  「他瘋了之後,女人到底從井底爬出來了沒?

  「後面那些血門,又是從哪裡來的?」

  乾瘦青年一攤手:「你不要問我,那本書籍的一角,就顯示出這麼點內容。

  「我的靈異道具也只能提取到這點信息,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高天終於知道,在自己到來之前,這個乾瘦青年為何沒有將「血門村的歷史」告訴別人。

  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要是當真說出去,可能容易被人打死吧。

  一群人邊走邊說,秦逐光始終看著自己手中書籍,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血門村盡頭。那座唯一枯井位置。

  井口,釘著十分粗厚的木板,足足十幾層,牢牢將整個井口全部釘死。從其中的縫隙中可以看出,下面也是倒滿了沙礫。早就夯實灌滿了。

  里世界的血門村的井口,上面木板已經被拆開了。

  真正的血門村的井口,還是被層層釘死、鎮壓著。

  乾瘦青年的故事是真是假,高天不知道。但是血門村村民,曾經真的花了大力氣,來封印鎮壓這口井下的東西。

  高天拿出指南針。尋找沈念的指針,一指向這座井,就焊死了,再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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