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華山大帝,天地無光


  第81章 華山大帝,天地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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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鄆城。

  這座邊緣小城原本寂寂無名,自從出了個宋江天王,在這一帶大名鼎鼎。

  受到宋江的激勵,不少鄉野青年冒著殺頭的風險投靠梁山。

  他們從梁山得來的財物一部分寄回家中,造成了現在這一座繁華城池。

  街邊攤位,零星擺著木桌木椅。

  李蟬與王重陽坐在攤位之上,面前擺放著熱騰騰的羊湯和肉餅。

  「此次梁山之行結束,下一站便是金國。」李蟬咀嚼肉餅,再大口喝下滾燙的羊湯。

  「教主,為何先前不處理金國?非要等到他們成了氣候?」

  這是王重陽不太理解的事。

  原本金國不算太強,既然華山教整合了朝野,理應發動全國力量北伐。

  宋國前些年接連戰敗,總體實力仍然是金國的數倍,只不過因為昏君奸臣,使得民間無法形成合力。

  五年前要是討伐金國,那時會更加容易。

  如今大部分武林門派北投金國,金國勢力早已不同往日。

  甚至邊陲的西夏也隨之勢力膨脹。

  「不夠,如果不把佛道儒武的沉疴一網打盡,即便此次成功,沒過幾年又出現新的金國。」

  在宋國之內,他們是自己人。

  這些人非常狡猾,往往打不過就投降,藉機混入華山教,扛著教義反對教義,這種更加難以鑑別。

  因此,李蟬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將這些人放跑。

  「原來如此。」

  兩人正吃著,旁邊走來一名壯漢。

  「我家當家求見!」

  「哦?」

  李蟬隨手丟下碎銀結帳,跟著壯漢來到偏僻之處。

  角落,一中年書生轉過身,他留著兩撇小鬍子,輕輕搖晃白羽扇,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在下樑山軍師吳用,特地為前日之事感謝兩位。」

  吳用大致說了一下經過。

  「二位高姓大名?」

  「這位是李道人,你叫我重陽道人即可。」王重陽說道。

  「大當家聽聞二位事跡,頗為仰慕,不知能否上山一敘?」

  「也好。」

  一行人出城,坐上小船,繞過重重水網。

  兩岸崗哨林立,梁山兵馬來回巡邏,各處設有關卡。

  眾人又下船,步行來到半山腰處巨大的營寨門口。

  「口令!印信!」看守城門的將領認出是吳用軍師,還是鐵面無私執行命令驗證通過,厚重的寨門在身後合攏。

  門閂落下的一刻,發出一聲轟鳴,聲音低沉而短促,卻像是把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門內,是梁山泊真正的腹地。

  兵營不再雜亂,營道筆直而狹長,兩側木樁插地,拒馬交錯。巡邏的兵卒腳步極輕,卻整齊一致,行走之間,甲葉相互摩擦,發出細碎而規律的聲響。

  這些聲音並不嘈雜,反而讓人心生警惕。

  這是習慣了夜戰、伏擊與突襲的軍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與濕潤的水汽混雜在一起,久久不散。

  穿過兵營,再往裡走,地勢逐漸抬高。

  林木變密,水聲漸近。

  一條溪流從石隙中穿過,水面映著火把的光,晃出一片跳動的暗影。石徑蜿蜒,盡頭豁然開朗。

  後殿道觀前的空地,極大。

  此刻,空地之上,已站滿了人。

  不是喧鬧的聚集,而是靜止的列陣。

  梁山諸將或立於林下,或站在水邊,或盤坐在巨石之上,彼此間隔看似隨意,實則隱隱形成一個包圍之勢。

  每個人都沒有刻意運功。

  可數十道氣息疊加在一起,仍讓空氣變得粘稠。

  仿佛走進這裡,連呼吸都要慢上幾分。

  李蟬與王重陽一踏入這片空地,便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殺意,而是一種久經廝殺後的本能。

  空地正中,宋江站在那裡。

  他衣著樸素,身形並不高大,卻穩穩壓住了場中氣氛。

  他的目光看似溫和,卻在不動聲色地審視著來人。

  宋江左側,入雲龍公孫勝一身黃袍,袖口垂落,站姿端正。

  他並未刻意顯露修為,可呼吸起伏間,周圍霧氣似乎都隨之輕微流動。

  而在宋江右側一玉麒麟,盧俊義。

  他身軀九尺,如銀鑄一般立在那裡,背脊筆直,仿佛一根撐天之柱。目光掃來時,隱隱有種讓人無法直視的鋒芒。

  再往旁邊,是行者武松。

  他雙臂垂落,氣血內斂,卻讓人清楚感覺到那具身體裡,隨時都可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盧俊義與武松,幾乎在同一時間,將目光投向李蟬。

  他們沒有說話。

  卻同時催動內力。

  結果,卻讓兩人心中一凜。

  兩人絕非尋常高手!

  李蟬站在那裡,既不像高手,也不像凡人。

  氣息不顯,氣血不張,可越是如此,越讓人心中不安。

  宴席很快開始,眾人依次落座林中桌案。

  隨從們端來一盤盤精美酒水與菜餚。

  酒罈被拍開,肉食擺上木案,油脂在火光下泛著光澤。有人豪爽大笑,有人舉碗相敬,場面看似熱絡,可真正落筷的人並不多。

  宋江端著酒碗,始終沒有喝。

  他的目光在李蟬與王重陽之間來回遊走,心中不斷權衡。

  這兩人太平淡了,不像是初入虎穴。

  王重陽尚可理解,畢竟劍氣鋒芒藏不住。

  可李蟬他從坐下到現在,呼吸、坐姿、神態,沒有任何變化。

  宋江壓低聲音:「兩人虛實難辨,不是尋常人物。」

  公孫勝目光幽深:「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放他們離開。」

  宋江點了點頭。

  酒過數巡,宋江站起身來。

  「二位道長,義舉在前,我梁山上下,無不敬佩。」

  「如今世道昏亂,何不留下,與我等替天行道?」

  話音落下,四周武將齊齊應和。

  聲浪匯聚,氣勢陡然抬升。

  「反了這個鳥朝廷!」

  「在山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聲音在林間迴蕩,帶著粗糲而真實的野性。

  李蟬卻只是微微一笑。

  「宋頭領盛情,在下心領。只是家大業大,一時脫不開身。」

  話音未落。

  他已清晰感知到後院方向,那股沉重如山的氣息,那是一方巨大的玉印,這是遠遠比神道法寶還要強大的法寶。

  公孫勝捕捉到李蟬目光的細微變化,立刻起身。

  「既然二位來了,不妨看看我梁山的根基。」

  他抬手示意。

  後院大門被緩緩推開。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那一瞬間,仿佛天地被撕開一道口子。

  後院之中,一枚巨大玉印矗立在山岩之上。

  番天印。

  玉質溫潤,卻重若山嶽。

  印身四面,江山社稷、日月星辰的浮雕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線條仿佛在緩緩流動。

  印頂五爪玉龍低首俯視,龍目幽深,像是在注視闖入者。

  更詭異的,是那不斷翻湧的白霧。

  霧氣並非四散,而是圍繞玉印旋轉,時而濃如雲海,時而稀薄如紗。

  霧氣掠過肌膚時,帶來一陣微涼,卻讓人內力不自覺地加速運轉。

  不少梁山武將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們日常修煉所依仗的力量源頭。

  公孫勝緩緩開口:「此印,乃上古廣成子法寶。我梁山一百零八將,正是藉此印之力,方能迅速崛起。」

  吳用適時接話,聲音不高,卻清晰:「二位留下共參此寶,假以時日,定能使得武道精進。」

  四周一百零八將的的目光再次匯聚過來,壓迫感如實質般逼近。

  就在這時,李蟬邁步而出。

  他徑直走到番天印前,伸出手,指尖落在玉印之上。

  沒有異象。

  沒有反震。

  仿佛只是觸碰一塊尋常玉石。

  公孫勝開口解釋:「這件歷代真人皆無法參透。傳說悟透此寶,則有神鬼莫測之能。」

  李蟬開口說道:「原來是此物。當真不負此行。」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我倒有一個提議。昏君已成傀儡,奸臣大多伏法。諸位,何不歸順朝廷?

  我代表朝廷,招攬梁山眾將。」

  空氣驟然一凝。

  下一刻—

  「放屁!」

  一名黑臉大漢怒吼著衝出。

  錚!

  王重陽拔劍。

  劍光乍現,寒芒吞吐。

  那一瞬間,殺機如實質般刺入眾人眉心,許多武將下意識後退半步。

  先天?

  宋江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原本以為這是瓮中捉鱉。

  卻沒想到來了個先天高手。

  「閣下到底是誰?」宋江沉聲問道。

  王重陽持劍而立,聲音清朗:「在下王重陽。」

  「這位,便是華山教主。」

  此言一出,譁然四起。

  「華山教主?這是那名妖道?」

  「這般年輕?」

  華山教主李蟬在江湖可謂是大名鼎鼎,傳說此人青面獠牙,到處抄家滅門,令無數武林豪傑聞風喪膽,乃是當之無愧的武林公敵。

  武松與盧俊義看了李蟬一眼,兩人皆想不到華山教主竟然這般年輕,就算打娘胎里修行,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修為。

  傳說此人擅長法術,莫非真是如此?

  公孫勝與吳用隱約感覺不安,這一切未免太巧。

  對方直接上門表明身份,必定有所依仗。

  「好大的膽子,竟敢主動找上門來。你們就是童貫搬來的救兵?」宋江狠狠一拍桌子,指著兩人,道,「朝廷鷹犬,妖孽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拿下他們!」

  一百零八將同時踏前。

  而就在這一刻一嘩啦!

  李蟬抬手,右掌懸浮鎏金香爐。

  五色光芒自香爐中噴薄而出,宛如天穹裂開,無數五色絲帶垂落,光影交錯,將整片後院照得如同白晝。

  華山大帝,蒞臨梁山。

  在這一刻,梁山泊天地無光,眾神魔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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