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最後的戰術:把球給他!
第120章 最後的戰術:把球給他!
「這球要是進了,說不定就是絕殺了,」張路指導的語氣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連那標誌性的「嘿嘿」都發不出來了,「梅西今天在運動戰中幾乎沒有過一次像樣的射門,但幾次任意球都極具威脅,真的是准得嚇人————」
巴薩球員有的雙手抱頭,一臉不可置信;有的嘴裡狠狠罵了一句國罵,恨不得把草皮啃一塊下來。
梅西也罕見地流露出了沮喪的神色,低著頭踢了一腳草皮。
蕭晨顧不上喘氣,大步上前拉起剛才做出神撲的德赫亞,兩人重重擁抱了一下。
這樣的門將,續約起來竟然還摳摳搜搜的?
三德子果然是個大煞筆!
驚魂未定之後,巴薩率先做出換人調整。
佩德羅上,換下了已經有些跑不動的拉菲尼亞。
恩里克顯然不想把比賽拖入點球大戰,他要在這個加時賽解決戰鬥。
比賽繼續,場上的空氣黏稠得讓人室息。
巴塞隆納開出角球,斯莫林像是一座黑鐵塔般在人群中高高躍起,頭球解圍。
「比賽到了現在,已經不只是經驗和技術的較量,而是意志和信念的比拼!只有最頑強、最渴望勝利的人能站到最後,能走上提比里西的領獎台!!!」
雙方球員在場上大口喘息,每一次衝刺都需要調動全身的細胞。
汗水早已濕透了球衣,貼在身上極其難受,但沒有一個人倒下,沒有一個人退縮。
蕭晨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團火。
這是他出道以來,打得最艱難、最累的一場比賽。
隨著梅西跟進球失之交臂,加時賽上半場很快結束。
嚴格來說,加時賽是沒有中場休息一說的,但主裁判看著兩隊球員那一副副快要虛脫的樣子,還是仁慈地給了雙方幾分鐘的補水和簡單的戰術調整時間。
曼聯替補席這邊,氣氛凝重得可怕。
莫耶斯和吉格斯湊在一起,兩人面紅耳赤地爭論著什麼,吉格斯指著戰術板上的防守區域,莫耶斯則不停地搖頭。
兩人好像有了分歧,一個想守平局拖點球,一個想再搏一把。
最後,兩人好像終於達成了共識。
蘇格蘭教頭來到癱坐在草地上的球員們中間,扯開領帶,眼神掃視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夥計們,我知道你們很累,肺都要炸了,但對面也一樣!」
「我們沒有退路了!不想把命運交給該死的點球大戰,就給我咬碎牙關再沖十五分鐘−i
「,「當你拿到球的時候,實在不知道怎麼辦,那————」
莫耶斯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看向了正躺在理療師手下接受按摩的蕭晨。
「把球傳給蕭!」
「這就是我們下半場唯一的戰術!」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蕭晨。
蕭晨好像對這種甩鍋式的戰術安排沒有任何察覺一樣,依舊半閉著眼睛,任由理療師大力揉捏著自己有些僵硬的小腿肌肉,但他還是緩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放心吧,交給我!」
眾人像吃了定心丸一樣,眼神重新煥發了光彩。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甚至是一種信仰。
明明上個賽季,他的民間稱呼依舊是「太子」、「王儲」、「曼聯的未來」,大家還把他當成一個需要呵護的天才少年。
但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經以一己之力背負起了整支球隊,成為了這艘紅色巨輪真正的掌舵者!
莫耶斯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比誰都清楚,「蕭晨依賴症」不僅存在,而且已經到了病入膏育的地步!
但這又如何?只要能贏球,這種病就是一種幸福!
另外一邊,巴薩的替補席也在進行著最後的動員。
恩里克同樣聲嘶力竭,他的戰術板上畫滿了紅色的箭頭,卻只指向一個方向。
「把球給梅西!!」
「還有,防守端,盯死他們的7號!!!」恩里克的唾沫星子橫飛,手指狠狠戳著蕭晨的名字,「小心他的內切!小心他的外腳背!小心他的頭球!小心他的無球跑動!小心他的一切!一刻也不能放鬆!」
加時賽下半場開始。
莫耶斯用掉最後一個換人名額。
埃雷拉上,換下了施耐德林。
雙方不再保留,拼盡全力,瘋狂對攻。
加時賽第22分鐘,迪瑪利亞在右路強行突破,雖然被馬蒂厄破壞,但二點球被克羅斯拿到,德國人不做調整直接打出一腳貼地斬,足球被皮克伸腿擋出。
巴薩很快還以顏色。
蘇亞雷斯在前場利用身體抗住布林德回做,布斯克茨送出挑傳,羅貝托反越位成功,但他的射門在斯莫林的干擾下高出了橫樑。
雙方都在在懸崖邊緣試探。
第25分鐘,曼聯再次發起死亡衝鋒。
克羅斯在前場右側拿球,距離球門還有四十米。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人,憑藉著隊友間那種刻入骨髓的默契,直接起腳長傳吊入禁區。
這已經不是常規戰術了,這是賭博。
在禁區內的人群中,助攻上前的胡梅爾斯高高躍起,力壓皮克頭球攻門。
特爾施特根極限撲救,把球擋出了橫樑上方。
曼聯的角球!
克羅斯把球開出,足球飛往後點。
胡梅爾斯再次爭到了這個球,但這次他沒有直接攻門,而是把球頂向了禁區中部。
那裡,蕭晨正跟布斯克茨和馬斯切拉諾糾纏在一起。
足球飛來一瞬間,他猛地掙脫了兩人的拉扯,背對球門高高跳起。
右腿伸出,繃直,右腳狠狠地踢在了足球上。
倒掛金鉤!
足球直掛死角,特爾施特根毫無反應!
4—3!!!
整座迪納摩體育場在那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那是人類大腦處理這種超自然畫面時的宕機。
隨後,足以掀翻地殼的轟鳴聲爆發!
「GOAL!!!!蕭!!!!倒掛金鉤!!!!」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帽子戲法!蕭晨完成了帽子戲法!」詹俊徹底破防了,他顧不上什麼解說儀態,瘋狂地拍打著解說台,語無倫次,「這是他本賽季第三場比賽的第三次帽子戲法!!!!他在加時賽第25分鐘幫助曼聯反超了比分!這是屬於蕭晨的時刻!」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五分鐘左右,蕭用這樣一腳驚世駭俗的進球,幾乎觸摸到了獎盃的邊緣!!!」
進球後的蕭晨甚至沒有力氣爬起來。
他依舊保持著落地的姿勢,平躺在草皮上,雙手大大地張開,看著漆黑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咧到了耳根。
半秒鐘後,他被瘋狂湧上來的隊友們淹沒。
魯尼、埃雷拉、克羅斯————所有人壓在他身上,紅色的球衣堆成了一座名為狂喜的小山。
遠在曼徹斯特的家中,弗格森顫抖著手端起紅酒杯,對著電視屏幕里那個被壓在身下的年輕人輕輕舉了舉,眼眶濕潤。
這一刻,他確信,曼聯的王位,後繼有人了。
巴薩隊員很快向裁判提出抗議,要求馬上開始比賽,但裁判還是多給了曼聯十幾秒的時間,然後才上前打斷他們的慶祝。
莫耶斯在大吼:「退防!全體退防!守住這個比分!!」
曼聯全線退防,連魯尼都退到了本方禁區前沿當起了後腰。
巴薩孤注一擲。
梅西在人縫中鑽營,射門被擋。
蘇亞雷斯在禁區內摔倒,裁判毫無表示。
阿爾維斯在外圍放了高射炮。
時間來到加時賽最後兩分鐘!
第118分鐘!
對巴薩來說,每一秒鐘的流逝都是在心頭剜肉;對曼聯來說,每一秒鐘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巴薩背水一戰,布斯克茨在禁區前沿的一腳遠射被埃雷拉捨身堵槍眼擋了出來。
皮球像是一枚彈片,彈到了大禁區外。
胡梅爾斯搶先伸出一腳,不是盲目解圍,而是冷靜地順勢一捅。
足球穿過了混亂的人群,來到了迪瑪利亞腳下。
迪瑪利亞沒有帶球,而是左腳外腳背一撩,迅速把球傳了出去。
那裡,兩個人正在快速奔跑!
已經踢滿120分鐘的蕭晨,和同樣滿臉疲憊、但眼神兇狠的馬斯切拉諾!
「機會!徹底殺死比賽的機會!」詹俊吼道,「蕭晨單刀了!前面一片開闊地!」
蕭晨在中線啟動,在那一刻,早已透支的身體深處爆發出了驚人的意志力,利用最後的一絲體能,強行超車!
一步,兩步!
馬斯切拉諾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拉拽,但他抓了個空,那紅色的7號球衣滑不留手。
眼看蕭晨就要絕塵而去,形成絕對的單刀,馬斯切拉諾腦海中那根弦,斷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倒地,飛鏟!
他並沒有清晰的朝著球去還是衝著人去的意識,只知道不顧一切,都不能讓蕭晨過去一鞋釘在那一瞬間閃著寒光。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正在高速奔跑中的蕭晨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草地上,翻滾了四五圈才停下。
痛!鑽心的痛!
蕭晨捂著腳踝,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曼聯的隊員們瞬間暴怒!
他們像是一群被激怒的獅子,瞬間沖了上來。
魯尼沖在最前面,一把推開了還要辯解的馬斯切拉諾,如果不是皮克攔著,魯尼的拳頭已經砸在了馬斯切拉諾的臉上。
「你是想殺了他嗎?!」魯尼咆哮著。
其他人也圍作一團,場上亂鬨鬨一團,推搡、怒罵、指責。
隊醫甚至沒等裁判召喚,提著藥箱就衝進了場內。
「看看慢鏡頭回放!這個犯規太惡劣了!這絕對是紅牌動作!馬斯切拉諾完全沒有收腳,他是對著腳踝去的!這應該追加停賽!太骯髒了!!!」詹俊氣得拍桌子,「這是毀人職業生涯的犯規!」
蕭晨面色蒼白,滿頭冷汗,在隊醫的攙扶下試圖站起來,但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重新跌坐回去。
隊醫檢查了一番,臉色凝重,對著場邊的擔架組揮手,然後對著耳麥說了幾個冰冷的字眼:「韌帶損傷,送醫院!」
擔架進場,將曼聯的英雄抬了出去。
全場曼聯球迷起立鼓掌,掌聲中夾雜著擔憂的啜泣。
裁判終於控制住了局面。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馬斯切拉諾面前,手伸進胸前的口袋。
紅牌!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紅牌罰下!
馬斯切拉諾低著頭,沒有任何辯解,默默地走向更衣室。
巴塞隆納少打一人,時間所剩無幾。
隨著最後一次任意球開出被德赫亞沒收,主裁判吹響了全場結束的哨音。
「嘩!」
「嘩!」
「嗶——!!!」
三聲長哨,劃破夜空。
全場比賽結束。
憑藉克羅斯的任意球破門和蕭晨的帽子戲法,曼聯在提比里西完成了史詩級的大逆轉,以4—3的比分擊敗了強大的巴塞隆納,拿到了球隊歷史上第二座歐洲超級盃獎盃!
但當那漫天的彩帶飄落時,紅魔們的臉上卻沒人笑得出來!
莫耶斯沒有慶祝,他第一時間沖向了救護車通道。
隊友們也是一臉焦急,頻頻看向球員通道的方向。
領獎台上,魯尼舉起了獎盃,但大家的表情都很嚴肅。
合影的時候,大家特意將中間C位空了出來,那是留給蕭晨的位置。
賽後新聞發布會,莫耶斯罕見地發飆了。
他面色鐵青,痛斥馬斯切拉諾的惡行:「這是謀殺!這是對足球的褻瀆!我們贏了獎盃,但我們可能失去最好的球員!這代價太大了!!」
恩里克雖然輸了球,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道歉:「很遺憾發生這樣的事情,哈維爾(馬斯切拉諾)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比賽最後時刻的應激反應。但受傷也是足球的一部分,我們祝願蕭早日康復。」
當隊友們在更衣室里對著獎盃發呆的時候,蕭晨正躺在當地醫院的病床上。
檢查結果出來了。
雖然韌帶受傷,但沒有傷到骨頭,不幸中的萬幸。
蕭毅和凱薩琳、蕭雅、拉伊奧拉已連夜趕來,病房裡很快變得熱鬧起來。
次日,歐足聯開出罰單。
馬斯切拉諾被追加禁賽五場,但這對於曼聯來說於事無補。
曼聯官網也隨後公布了球迷們最擔心的消息。
蕭晨右腳踝韌帶撕裂,預計休戰一個半月到兩個月左右。
這對剛剛起步的新賽季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沒有了蕭晨,曼聯還轉得動嗎?
2015—2016賽季,曼聯拿下了社區盾杯和歐洲超級盃,本來開了個夢幻般的頭,但沒想到高潮過後,緊接著就是這種厄運。
可即便如此,日子還是要過,球還是要踢。
回到英格蘭,聯賽還要繼續。
在這個沒有蕭晨的一個月里,曼聯球迷仿佛坐上了噩夢般的過山車。
英超第二輪,曼聯客場挑戰阿斯頓維拉。
魯尼在比賽第25分鐘為球隊首開記錄,但僅僅過了十分鐘,防線走神被阿斯頓維拉利用角球扳平!
最終,雙方1—1握手言和。
曼聯的進攻顯得便秘無比,沒有人能在前場拿住球並創造奇蹟。
第三輪主場面對紐卡斯爾,全場老特拉福德鴉雀無聲。
雙方苦戰90分鐘,依舊0—0。
眼看就要悶平收場,補時階段,紐卡斯爾利用一次反擊,直接絕殺!!!
0—1,曼聯主場淪陷,吃到賽季首敗。
8月28日,歐足聯在摩納哥舉行了2015/16賽季歐冠小組賽抽籤儀式。
小夥伴們再次來到蕭晨家裡,一起觀看抽籤直播。
蕭晨的腳上打著厚厚的石膏,精神倒是挺不錯。
今年的歐冠有些特殊,西甲成為首家擁有5支參賽隊的聯賽,英超、德甲各有4支球隊,意甲只有2支球隊入圍。
因為皇馬、馬競、曼聯、曼城和阿森納都掉到了第二檔,所以極有可能出現死亡之組一第一檔的球隊裡,除了本菲卡、聖彼得堡澤尼特和埃因霍溫外,其他全是狠角色:巴塞隆納、切爾西、拜仁、尤文圖斯、巴黎聖日耳曼。
抽籤嘉賓薩內蒂很快將第一檔球隊全部抽出並分好組。
輪到第二檔抽籤時,眾人都緊張了起來。
「不會又把我們安排給巴薩吧?」德赫亞抓著一把薯片,嘟囔道。
「給巴薩最好!」魯尼揮了揮拳頭,「給蕭報仇!」
「誰都好,只要不是皇家馬德里就行,」迪瑪利亞邊嗑瓜子邊道,「我可不想這麼快回伯納烏。」
「最好是拜仁慕尼黑!」克羅斯正好相反,最希望能碰到老東家,「一定要是拜仁慕尼黑!」
大家奇怪地看著他。
什麼仇什麼怨啊?
「為什麼沒人猜尤文圖斯?」蕭晨躺在沙發上,把受傷的腳翹得高高的,「博格巴的復仇之戰,面對舊主證明自己,多大的噱頭?歐足聯最喜歡這種劇本了。」
這話一出,大家這才如夢初醒,紛紛點頭。
克羅斯往後一躺,「不用猜了,肯定就是像蕭說的那樣了,歐足聯那幫老頭壞得很。
「」
「又要去義大利?」范佩西嘆了口氣,「我討厭義大利的防守。」
果然,薩內蒂展開那個小紙條,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ManchesterUnited.」
曼聯被分進了D組。
而D組的第一檔球隊,正是上賽季歐冠亞軍——尤文圖斯!
大家面面相覷,齊齊對著蕭晨豎起了中指,「你這張貝利嘴!」
「總比打拜仁和皇馬好,不是嗎?」蕭晨聳聳肩。
接著抽第三檔。
竟然是個老對手—上賽季歐聯杯決賽的冤家,西甲勁旅塞維亞。
最後的第四檔球隊,竟然也是來自五大聯賽—德甲黑馬,門興格拉德巴赫。
D組,名副其實的死亡之組!
阿森納則更倒霉,抽到了拜仁那組。
曼城倒是抽了個上上籤,避開了所有強隊,抽到了埃因霍溫。
衛冕冠軍切爾西簽運也不錯,他們所在的G組只有波爾圖一支強隊。
歐冠抽籤結束之後,轉會窗口也臨近了尾聲。
各大豪門開始了最後的瘋狂軍備競賽。
曼聯在最後時刻壓哨簽下了法國妖星,「新亨利」馬夏爾,轉會費高達3600萬英鎊。
曼城不甘示弱,大筆一揮簽下了德布勞內。
熱刺則從勒沃庫森帶來了亞洲天王孫興。
英超亂世,大幕拉開。
但對於曼聯來說,亂世成了末世。
聯賽第四輪客場挑戰斯旺西。
沒有蕭晨的曼聯像是個沒頭的蒼蠅,被斯旺西的反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上半場就被打了2—0!
雖然終場哨聲響起前,迪瑪利亞打進一球挽回顏面,但曼聯依舊以1—2吃到本賽季第二場敗仗。
兩連敗!
這對於剛拿到了四個冠軍的曼聯來說,簡直是災難。
更糟糕的是,下一場比賽就是本賽季第一次雙紅會了。
雖然現在羅傑斯的日子也不好過,但相比之下,好像莫耶斯更煎熬一些:除了蕭晨還沒復出,連剛剛打破國家隊進球紀錄的魯尼也受傷了————
比賽過程令人絕望。
第20分鐘,利物浦前場逼搶,菲爾米諾斷球後直塞,米爾納禁區邊緣勁射破門。
1—0!
在KOP看台震耳欲聾的歌聲中,曼聯顯得毫無招架之力。
利物浦第84分鐘擴大比分,克萊因傳中被布林德頭球頂出,本特克12碼處倒鉤破門,2—0!
曼聯直到第86分鐘才由替補上場的馬夏爾通過個人能力扳回一局,但這無濟於事。
1—2。
輸掉了雙紅會,也迎來了聯賽三連敗。
莫耶斯的執教能力再次受到鋪天蓋地的質疑,「MOYESOUT」的標語又一次出現在卡靈頓基地的門口。
9月16日,歐冠拉開戰幕。
曼聯客場挑戰門興格拉德巴赫。
在德國的恐怖主場,曼聯再次迷失。
0—2。
曼聯本賽季各項賽事四連敗。
這還不是結束。
接下來,聯賽第六輪,曼聯主場艱難地1—1戰平南安普敦。
緊接著,聯賽第7輪,曼聯主場1—3竟然輸給了保級隊桑德蘭!
上賽季的聯賽亞軍,此時7戰1勝2平4負,積分榜上直接掉到了降級區邊緣!
如果說漫長的聯賽還有機會追趕,那歐冠小組第二輪則是壓死莫耶斯的最後一根稻草。
10月1日,塞維亞來襲。
全場比賽,曼聯雖然控球率占優,但毫無威脅,全場12腳射門無一命中門框範圍以內。
反倒是塞維亞利用兩次高效的反擊,洞穿了德赫亞的十指關。
0—2!
塞維亞復仇成功,在老特拉福德帶走三分。
賽後,老特拉福德球場響起了巨大的噓聲,那噓聲不僅是給球員的,更是給教練席上的那個男人的。
10月2日清晨,曼聯官網發布簡短公告,宣布解除和大衛·莫耶斯的主教練職務,由球隊傳奇、助理教練瑞恩·吉格斯暫代主帥一職。
那個被弗格森欽點的「天選之子」,在失去他的「真命天子」之後,終於沒能撐過這個寒冷的秋天。
更讓莫耶斯吐血的是,就在他下課後的第二天早晨。
隊醫組發來報告:蕭晨已經可以開始有球訓練,下一場比賽就可以復出了。
這特麼的————簡直是造化弄人!
同樣欲哭無淚的還有阿森納的主教練溫格。
因為曼聯下一場的對手正是他。
狗日的運氣!
溫格看著賽程表,狠狠地摔了保溫杯。
10月3日,卡靈頓訓練基地。
曼徹斯特的清晨帶著徹骨的涼意,薄霧像一層灰色的紗幔裹著標誌性的紅色建築,往日裡此起彼伏的訓練吶喊聲消失不見,只剩下風吹過草坪的沙沙聲,透著說不出的蕭瑟。
莫耶斯的黑色轎車駛出停車場。
他沒有讓司機幫忙,而是自己開車。
帶走的東西也不多,只有一些文件和一本翻得卷邊的戰術筆記,那是他執教曼聯兩年多來密密麻麻記滿的臨場調整與球員分析。
轉角處,一道身影正站在路旁,靜靜地看著他。
莫耶斯緩緩停下車,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BOSS。」
莫耶斯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今天走,」蕭晨也給了他一個僵硬的笑容,「總得送送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對不起,我復出晚了。」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莫耶斯搖搖頭,伸手拍了拍蕭晨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傷病不是你能控制的,這段時間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說起來,是我應該謝謝你。」
蕭晨沉默了片刻,輕聲說:「該說謝謝的是我,是你給了我絕對的信任,給了我7號球衣,給了我主力位置————」
莫耶斯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澀又溫熱。
執教曼聯的這段日子,他承受了太多質疑和壓力,「莫耶斯下課」的標語幾乎從未離開過他的視線,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少年,也許現在這一幕去年就已經上演了吧?
「這一切是你應得的,換了任何人在我當時的位置上都會這麼做,」莫耶斯的聲音帶著些許追憶,「事實證明,我賭對了,當然,現在也輸了————」
蕭晨沒有過多安慰。
對莫耶斯來說,離開曼聯也許才是好事。
他張開雙臂,和自己職業生涯第一位教練深深擁抱了一下。
莫耶斯洒然一笑,轉身上車,但當車子經過蕭晨身邊時,車窗又緩緩降下,莫耶斯對著蕭晨揮了揮手:「照顧好自己,別再受傷了。」
「你也是,一路順風。」
蕭晨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轎車緩緩駛離,直到消失在道路盡頭。
莫耶斯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晨霧中,少年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力量。
夜幕降臨,曼徹斯特的街頭華燈初上。
蕭晨的家中,吉格斯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目光落在他的右腳上,「確定完全康復了
?
」
「早就康復了,但為了不留後遺症,多休息了兩天而已。」
吉格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球隊現在太需要你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暫代主帥只一天,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那種令人室息的壓力。
歐冠兩連敗,聯賽7戰2平4負僅1勝!
更衣室的氣氛有些壓抑,所有人都在盼著蕭晨復出。
「我知道球隊現在的情況。」蕭晨輕聲說,「看起來是進攻的問題,但其實防守端的問題比較大,中場攔截不夠,後防線站位也有些亂。」
吉格斯讚許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施耐德林的防守覆蓋不夠,布林德的速度太慢,面對快速反擊總是很吃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下一場對陣阿森納,我要調整首發陣容。」
蕭晨抬眸看向吉格斯,等待著他的下文。
「范戴克和坎特,我打算讓他們首發。」吉格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范戴克的高空優勢明顯,防空能力強,正好能彌補斯莫林和胡梅爾斯轉身慢的問題:坎特的攔截和跑動能力出色,可以加強中場的防守厚度,解放克羅斯和埃雷拉的進攻能力。」
蕭晨用某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這些你沒跟莫耶斯說?」
「說了,但其實我們的關係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好,」吉格斯聳了聳肩膀,「你知道的,也許我不說的話他們的處境還更好些。」
蕭晨只能給了他一個無語的表情。
「放心吧,戰術上我會圍繞你展開,」吉格斯說,「你還是踢你的左路,可以自由內切,也可以隨時射門————」
他頓了頓,補充道:「或者你想換個位置?」
「你根據自己的戰術思路來安排吧,」蕭晨笑道,「只要不是去當守門員或者後衛,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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