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邪神舊核
第691章 邪神舊核
李鶴瞳孔上浮現出幾行字。
【您已進入邪神遺夢。】
【突發任務：鑑定該邪神。】
【獎勵奇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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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看去。
自己身處一處街道上，寬闊平直的路面一路往前蔓延，兩側佇立著一座座環形或橢球形建築。
眾多建築沿街道朝四面擴張，亮著光的一扇扇窗後，卻沒有任何人在。
李鶴視野進一步放大，看到那些建築里沒有任何家具，就像是徒有其型的巨大模型，仿佛一直沒有等到入住者。
除去無人居住，這裡還有一個更加獨特的現象，那就是遍布各地的環形符號。
街道兩側的路標，圍牆上，高樓上，到處都有。
對此李鶴卻再熟悉不過。
這是天環集團的標誌。
李鶴看向身旁紙做的少女：「所以，這位邪神是做了一個關於天環集團的夢？」
置身邪神遺夢，伊波妮婭不用再收縮為墜飾，恢復到寬裙少女的形態，但沒有彈性和紋理的白紙肌膚，以及永遠無神的雙眼，還是暴露了她不是人的真相。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的環境，似乎在對比自己的知識庫。
過了一陣。
她才開口：「天環集團的環，其實是斯西塔爾族的圖騰。這是一個寫實派的夢，細節非常紮實，或許會有舊核存在。這一幕，是做夢的邪神經歷過的地方。」
「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李鶴注意到，這座小型城市坐落於一片荒漠中，建築帶的邊緣則是厚厚的塵埃和呈環狀帶的石山，沒有任何植被和生命的氣息。
天上則是漆黑的星空，沒有大氣層，能見度極高。
仿佛被遺棄在大漠中的城市。
就在這時。
李鶴忽然聽到了一聲斯西塔爾語。
「你————是族人嗎？」
他扭頭看去，發現有個戴頭盔的女人，正遠遠對自己打招呼。
她穿著褐色外套和長裙，衣服由一種粗糙纖維編織而成，外觀看起來給人一種很耐磨損的工服既視感。
脫下頭盔。
女人有一張正常的人類臉龐。
她看起來二十歲左右，戴黑色的環狀耳環，臉上有一些汗和污漬，面容和夏語冰姐妹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都有那股自信和明亮。
難道是她們家族祖上的某個人？
李鶴也回應道：「我不是斯西塔爾族，我是人類。」
「人類？」
女人臉上頓時露出吃驚的表情：「不可能————人類已經滅絕了啊————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滅絕？」
李鶴則是聽得莫名其妙。
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對，你不是人類。」
女人忽然篤定道，但又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麼會這樣，你不可能是人類，但又和人類長得如此之像————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她居然伸手摸向李鶴的嘴和鼻子。
李鶴被弄得有些無語。
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更多是疑惑和在求證什麼。
他也就任憑對方觸碰。
「好奇怪啊，的確是這個模樣，和我一樣————」
然後女人低下頭，看向李鶴腰腹以下，然後伸手摸過來。
嚇得李鶴雙腿下意識後退。
「你幹嘛！」
「我看看這個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看看而已，不行嗎？」
對方露出不解的神色。
李鶴擦了把冷汗，斯西塔爾族真是奔放，遇到陌生人就直接上手。
「我們人類沒有這種習俗————請自重。」
「那我隔著摸行嗎？」
」
忽然之間，李鶴注意到，女人關注的其實是自己雙腿。
「你說的是這個？」
他拍了拍自己大腿。
對方點頭。
李鶴不解：「腿有什麼好確認的？肯定是真的啊。」
他說著撩起自己的長褲，露出小腿，還做出抬腿蹲下的姿勢。
然而這卻讓對面的女人露出震驚的表情：「不是假腿，真的雙腿！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人類————」
李鶴不由一臉難繃：「等一下，你說清楚，人類怎麼滅絕了？」
「我不知道。」
對方卻篤定道：「但人類已經滅絕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我們斯西塔爾族是人類正統後裔，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你到底是誰？」
李鶴有些意外。
斯西塔爾族居然是人類後裔？
他不由皺眉：「不過我記得，斯西塔爾族都是長著很多眼睛，體表長滿了血管————我有一位朋友就是這樣。」
可眼前這位卻完全沒有。
看起來就和人類一模一樣。
不是視覺偽裝或化妝而成的效果。
客戶端則是顯示。
【邪神舊核：邪神基於自身親歷而還原的舊夢，並根據夢境凝聚而出的核，核中有著邪神最純粹的懷念和不舍。】
眼前這位女人本質是舊核。
與夢核最大不同，是舊核是沒有經過回憶加工美化，保持著原原本本曾經的模樣。
李鶴心中默默問旁邊的邪神之書。
「舊核也有生命類嗎？」
「有。」
伊波妮婭言簡意賅，依舊在思索著什麼，沒有後文。
對面的女人卻說：「你說的，是還沒有長大的未成年小孩。斯西塔爾族本來生長就需要時間，還沒有成型之前，就是那樣，其實就是原本應該是胚胎的形態，卻提前早產————
這一點我們也繼承了人類。」
「成年後就是我這個樣子了。」
她一臉坦然地說。
李鶴一愣。
按照對方的說法。
那夏語冰、夏雨菲都屬於未成年？
李鶴皺眉：「不對吧。我的朋友夏語冰在集團人事部任職，擔任部長，怎麼可能是一個未成年————」
「集團？」
對方聽得一愣：「什麼集團，怎麼可能讓一個孩子去工作？」
李鶴頓時意識到。
眼前人似乎和自己不是同一個時代的。
他當即講了一下天環集團的事。
對方露出愕然的神色：「斯西塔爾族————組建了一個集團嗎？為什麼要這樣————」
「可是當初大家明明說好的，要重回地球零區，重建人類榮光————真的嗎？外面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李鶴又講了不少細節，讓女人終於確認。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大家————怎麼就變了————」
「明明大家都說好的，而且都在為此努力很多年————」
她眼裡露出一種失望，看起來十分低落的樣子。
李鶴說：「你知道，自己陷入了邪神的夢裡嗎？」
「知道。」
對方點頭：「原本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但彌留之際，「森之黑山羊」救了我，用它的夢保護了我，我只能在這個夢裡存在，永遠停留在以前，一旦離開這裡，就會徹底湮滅。」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忽然催促道：「你們最好快點離開這裡，不然就會被它留下，變成這個夢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
地面上忽然鑽出一根根巨大的觸鬚，朝著李鶴捲來。